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執手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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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執手下筆
雲霞如胭脂紅浸透天邊的白雲, 邊緣泛起金色光輝，殘陽一點點下沈。
偏殿一角充滿歡樂嬉鬧聲。
“珠兒，我在這兒呢！”
少女手拎裙擺雀躍小跑, 薄汗濕潤額前碎發，她豐頰泛起兩團桃紅, 嬉笑間眼波流轉。
忽聞清脆鈴鐺聲，阮歡棠疾行長廊，她往後笑望追上來的丹頂鶴，小手一招, “快點快點！珠兒要追上我啦！”
“等等——”
小方氣喘籲籲彎下腰, 他心有力氣不足, 只能停下來擡袖擦汗。
這一個兩個，天生有使不完的牛勁, 真是他的小祖宗！
萬一出了什麽事……
遠處傳來阮歡棠驚叫，小方心裏咯噔一跳，他大口喘著氣，趕忙疾步過去。
那一方，阮歡棠猛地撞入個懷抱，她慌張地往旁邊退，剛要為撞到人道歉，溫柔的聲音響起。
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住少女薄背。
“在跟珠兒玩？小娘子出了好多汗。”
珠兒發出興奮的叫聲，圍著二人轉了一圈。
阮歡棠擡首，彩織流雲的香色馬麻飛魚袍映入眼簾，她楚楚眉目浮動喜色, “大人，你回來了！”
少女對視上那雙清潤眼眸。
她狀似羞怯地低眉斂首，擡手擦汗時, 窄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肉肉的小臉白裏透紅，像鮮嫩的荔枝果肉。
溫瑜氣息稍是一滯，他不明顯的喉結上下滑動。
一縷晦澀的暗光掠過他眸底。
溫瑜清淺一笑，拿了汗巾擦拭阮歡棠額角，“你看你，跑得額頭全是汗。”
小方匆匆趕至，小魚兒遞給他一個眼神，他舒出口氣，便牽了珠兒，一同退至旁邊。
“大人…謝謝大人……”
阮歡棠臉頰酡紅，臉上清爽了不少。
溫瑜可真好！要是能天天待在他身邊就好了，不愁吃喝，還有玩的，是她夢想中的日子！
清晰的心聲一字不漏入耳，溫瑜擦拭的手僵住，他神色自若，內心激起層浪潮。
“大人，我餓了，我們用膳去吧。”
走吧，飯搭子，我們一起吃飯去。
少女舉止稚拙憨態，習慣扯住溫瑜衣角，她微擡笑顏如花的小臉，主動走到他身側。
飯搭子……？
新奇的詞再次刷新溫瑜認知。
溫瑜頷首淺笑，他一邊傾聽阮歡棠分享今日瑣事，一邊留意她的心聲。
奇怪的是，她荒謬的認幹爹想法沒有出現。
許是她一時興起。
溫瑜不動聲色揣摩她的心思，入座桌前，竟也沒聽見，他唇角微微掀起抹弧度。
不是便好……
可阮歡棠下一句話，卻令溫瑜心神微恍。
“陛下他真的要教我認字，還送了我這本千字文，大人你看。”
一本千字文放到桌上，阮歡棠雙手捧臉，根本不知皇帝對她的特殊，她只是喜憂參半，“陛下說我學會認字，他就獎賞我，可我白丁一個，不通文墨。”
“大人你說，我能在短期內學會嗎？”
溫瑜面色平靜，心裏泛起漣漪的苦澀，熟悉的妒火熊熊燃燒，他藏於袖中的手虛攏掌心。
“大人？大人！”阮歡棠難得見溫瑜恍神。
遲了一刻。
溫瑜暗壓下不平情緒，他拿起瓷勺，舀取橙蠱裏的蟹肉，放入阮歡棠面前的小碗。
他這才緩緩開口：“…啊，有陛下教導，小娘子定能很快認字。”
阮歡棠心有所想，點點頭雖然沒再說類似上次的話，但她心聲卻道：
有溫瑜給我補課，獎勵我應該能拿到？可他前晚受傷…我還是先為他著想吧！
溫瑜微微抿唇，他眼眸染上朝霞的暖色，眸底笑意淺淺，“吃吧。”
“大人事務繁忙，最是辛苦，吶，這片筍軟，吃起來更好吃，大人也吃！”
阮歡棠杏目彎彎，她學著他，給他夾了一筷筍煨肉。
一道殘影掠過其他幾道菜，布菜的太監們神色訝異，很快溫瑜小碗多出幾樣菜。
溫瑜握拳掩唇，他眉眼稍稍一彎，“好了，坐下來好好用膳吧。”
阮歡棠乖巧點頭，坐回自己的位置，她吃了一口飯粒軟潤的荷葉飯。
荷葉的清香滲透了米飯，香而不膩，裏面還有微苦的香菇，吃起來口感脆爽，回味鮮香甘甜。
再是那道螃蟹釀棖，氣味獨特，清香的橙皮味混合蟹鮮，酒香與清雅花香帶來豐富的香氣。
蟹腿肉肉質緊實，裹挾微酸的橙香，食罷齒頰留香，回味無窮。
阮歡棠杏目眸光如燦星，她揚了揚秀眉，桃粉軟腮輕鼓，“唔…這個好好吃！”
溫瑜眼裏凝著暖色笑意，他微微挑眉，布菜的太監們意會，推去一盤菜，換了那道螃蟹釀棖到阮歡棠面前。
阮歡棠感謝一笑，她含糊的道：“大人你也吃……”
一頓飯菜，二人吃得心滿意足。
溫瑜飯量可見變正常，阮歡棠吃哪道菜，他跟著她吃了幾口，太監們心中暗喜。
以往日來說，今日是溫瑜動筷最多次的一日。
阮歡棠赧然掩唇，她瞟了幾眼在場的幾人，發現他們都沒註意到，她松了一口氣，在心裏暗暗慶幸。
剛剛沒忍住打了個嗝，還好他們都沒聽見。
溫瑜含笑瞥視她，眼神蘊含幾分寵溺，接起她飯前的話題，“陛下今日可教你認字？都讀了哪幾個字？”
“未曾，還沒開始，陛下好像有事便走了。”
阮歡棠心裏奇怪：似乎是關於皇後？
溫瑜微微一怔，隱隱有些莫名愉悅，他起身道：“嗯，如此的話，我先教你認字，再寫字？”
“我都聽大人！”
阮歡棠歡歡喜喜地跟隨溫瑜。
穿過一面青灰色輕紗，淡淡清冽氣味流入鼻息間，阮歡棠眼前一亮，書房內暖煦燭光灑落她身上。
阮歡棠環顧周圍，墨香四溢的書房陳設齊全，兩邊靠墻置檀木書格。
長長案牘整齊擺放文房四寶，青藍色筆架掛著幾支毛豪，桌上幾本宗卷隨風翻動書頁。
阮歡棠走走停停，東窗下還置了茶幾蒲團。
真是想不到，偏殿裏還有書房，那正殿得有多大啊…果然，富人的生活，她沒法想象。
阮歡棠感慨著，她遞出懷裏的那本千字文，好奇的問道：“大人要怎麽教我？”
溫瑜整理桌上幾本厚厚宗卷，他反問她：“你想先從哪裏學起？”
悄悄聞了聞書房裏的香氣，阮歡棠俏皮地眨眼，目光落在精雕細琢的筆架上。
念頭一動，阮歡棠興致勃勃，“可以先學寫字嗎？”
她只有小時候拿過毛豪，都沒寫幾個字，就…然後沒有然後了。
“好。”
溫瑜不作思慮便答應，他玉手抽出一支羊毫，送到阮歡棠手裏，便親自為她研磨。
阮歡棠猶豫的撚了撚宣紙一角。
松煙暗湧，墨塊摩擦硯臺，發出輕嘶聲響。
似看出她不想浪費紙張，溫瑜善解她意，他神態溫和，“隨你任意使用，你不用放著也是浪費。”
他的言行帶來獨一份安心。
阮歡棠緩緩吐氣，她緊握毛豪，像在拿什麽兵刃，惹得溫瑜莞爾而笑，提醒了一句：
“握筆姿勢不對。”
“啊？”
阮歡棠試著換了個姿勢，卻好似在拿筷子，看樣子準備往案牘上夾菜。
“不對。”
她眉頭輕蹙，迷茫的註視溫瑜。
硯臺墨色漸染，澄澈的清水變渾黑，墨汁如花綻放。
溫瑜輕擱下墨塊，他繞到阮歡棠背後，溫息輕輕吹在她敏感的耳後，激起的微妙癢意像螞蟻啃嚙。
“啊……”
阮歡棠小小聲驚呼，她小臉一熱，不自在往旁邊站。
一只玉手扣住她肩膀，將她整個人按在了原地。
溫瑜吐息微顫，眸底陰暗的情愫一現，他明知故問：“小娘子怎麽了？是我嚇到你了？”
阮歡棠搖搖頭，她不知為何隱隱不安，忙否認道：“沒…沒有！”
溫瑜只是在教她正確握筆，她怎麽能想……
她的心聲時而有時而無，大多是譴責自己思想齷齪，沒有提及拜幹爹一事。
溫瑜目光往下游移，沿著她瓷白的柔頸下去，擡手輕緩覆在她手背。
少女渾身一抖，她小口小口喘著氣，胸脯微微起伏。
阮歡棠內心欲哭：嗚嗚…怎麽感覺背後陰森森的？肯定是她的錯覺！
她極力壓抑自己情緒，不想外露令溫瑜煩憂。
溫瑜斂著笑意，他看著她努力假裝淡定，玉手微微一握，執起那只柔若無骨的纖纖素手。
“別亂動，專註一些，握筆要如此，下筆要凝神靜氣。”
阮歡棠雙耳邊全是輕微嗡嗡聲，她聽不清溫瑜到底說了哪些話，小手隨他牽動。
熱汗冒出她鼻尖，她些許的心煩意亂。
一股不知名的情愫湧上胸腔，她盯著那只五指修長的玉手，暗暗的無聲誇：
他手真好看，比我的手大許多，不知道能不能握住我的腰。
吹在她耳後的吐息似乎變熱了，隱隱有些急躁。
阮歡棠咬了咬唇，她雙頰緋紅，小腦袋微微側過一邊，她柔聲輕顫：“大人…是這樣嗎？還是不對？”
溫瑜微低下頭，目視羞赧的少女，他緊住她的小手，牽著她在宣紙上落筆。
“嗯…像這樣……”
毛豪微卷，在宣紙上留下無色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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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歡棠心裏奇怪：似乎是關於皇後？
溫瑜微微一怔，隱隱有些莫名愉悅，他起身道：“嗯，如此的話，我先教你認字，再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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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歡棠歡歡喜喜地跟隨溫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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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瑜只是在教她正確握筆，她怎麽能想……
她的心聲時而有時而無，大多是譴責自己思想齷齪，沒有提及拜幹爹一事。
溫瑜目光往下游移，沿著她瓷白的柔頸下去，擡手輕緩覆在她手背。
少女渾身一抖，她小口小口喘著氣，胸脯微微起伏。
阮歡棠內心欲哭：嗚嗚…怎麽感覺背後陰森森的？肯定是她的錯覺！
她極力壓抑自己情緒，不想外露令溫瑜煩憂。
溫瑜斂著笑意，他看著她努力假裝淡定，玉手微微一握，執起那只柔若無骨的纖纖素手。
“別亂動，專註一些，握筆要如此，下筆要凝神靜氣。”
阮歡棠雙耳邊全是輕微嗡嗡聲，她聽不清溫瑜到底說了哪些話，小手隨他牽動。
熱汗冒出她鼻尖，她些許的心煩意亂。
一股不知名的情愫湧上胸腔，她盯著那只五指修長的玉手，暗暗的無聲誇：
他手真好看，比我的手大許多，不知道能不能握住我的腰。
吹在她耳後的吐息似乎變熱了，隱隱有些急躁。
阮歡棠咬了咬唇，她雙頰緋紅，小腦袋微微側過一邊，她柔聲輕顫：“大人…是這樣嗎？還是不對？”
溫瑜微低下頭，目視羞赧的少女，他緊住她的小手，牽著她在宣紙上落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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