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折磨 三日後,顧然接下封王的旨意。瑤……

關燈
第73章 折磨 三日後,顧然接下封王的旨意。瑤……

三日後, 顧然接下封王的旨意。

瑤光殿內,陳媛看著擺在眼前的大紅嫁衣,不由自主害怕得在墻角縮成一團。

顧然他到底想幹什麽!

她那日親手殺了那個賤種,被顧然一腳踢飛後, 再醒來時就已經在她的瑤光殿內了。

距離那日, 已經過了整整半個月。

她還幻想著顧然早已經忘記了她這個人, 可以安安分分得在瑤光殿裏待著, 直到他有了新歡後, 她再另覓良人。

只是沒想到, 一晃四五個月後, 宮裏的內侍方才來宣讀她明日就要嫁入如今的魏平王府的旨意。

饒是陳媛如今再不敢見顧然, 第二日午後, 就有替她梳妝的全福人來給她上妝。

直到她被捆進花轎後,她才幾乎恐懼得發狂起來。只是這些人根本就不理會她的瘋言瘋語, 只糊弄著將她的雙手雙腳捆緊,扔進花轎。

也不知花轎走了多長時間, 陳媛早掙紮得失去了所有力氣, 迷迷糊糊靠在角落睡著了。

魏平王府今日迎娶三公主,本是值得大肆慶賀的日子, 只是魏平王府並未邀請任何賓客前來觀裏,也未做任何裝飾, 只換下了去先前國喪時掛的白燈籠。

沒有紅綢, 沒有賓客酒席,哪裏有半點娶親的喜慶意思?

陳媛在熟睡中被一健壯婦人拖出了花轎,直直朝正廳的方向走去。

“啊!”

陳媛被那婦人一把扔在地上,疼得驚叫了一聲,隨即止住了聲音。

看著眼前隨風飄蕩的一片片雪白紗幔, 陳媛才發現眼前的哪裏是成親的喜堂?

明明就是祭奠死人的靈堂!

直到看清楚正堂上擺的牌位和香案時,陳媛便嚇得雙腿軟倒在地,連連朝外爬去。

“不是要拜堂嗎?你這是要去哪裏?”

頭頂上傳來顧然疑惑的聲音,陳媛順著眼前的黑靴緩緩擡頭望去,卻見原本該是一身喜服的新郎官,穿著素白的縞服。

直到望見顧然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陳媛絕望得痛哭起來。

她狼狽得朝顧然站的地方爬了幾下,死死抱住男人的腳,崩潰道:“顧然!顧然我錯了!求你饒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取她性命的!”

“不是故意的嗎?”

顧然反問道,“那你要抽出那把刀呢?還要捅進她心窩裏?嗯?”

“啊!”

陳媛被顧然一腳踢開,狠狠朝一旁的地板摔去。

“你求我饒了你,那你特意打聽我的行蹤,故意要為難她,甚至還親手奪走了她的性命!那誰來饒了我呢?”

“我錯了!顧然!我真的知錯了!”

陳媛痛哭流涕道:“不過就是個妾!若是你願意放我這一次,我可以送你很多個女人,你要多少,我就給你多少,只求你能放過我!”

顧然聽著她口中還不忘貶低林虹的話,當即再沒了耐心,只朝一旁的健壯婦人看去。

那婦人得到顧然的示意,當即抓著渾身顫抖,恐懼萬分的陳媛朝案前走去。

顧然緩緩執起三柱香,用燃燒的白蠟點著後,穩穩得插進香爐裏。

根本看都不看一眼被婦人按著頭向牌位不停磕頭的陳媛。

陳媛一個金枝玉葉,哪裏敵得過幹粗活的婦人力氣?

只得如小貓小狗般,在婦人的按壓,給牌位磕了一個又一個的頭。

直到頭破血流時,顧然才開口讓婦人停下動作。

“她的血太臟了!不配弄臟她的靈堂!”顧然看著地上的血跡,向婦人吩咐道,“押她去北松苑,讓人好好看著,別弄死了!”

直到整個靈堂裏只剩下顧然一人時,他擡手撫摸著親手刻的牌位,不知想到了什麽,一手撐住桌案,忽仰天大笑起來。

他和陳媛都很臟。

她嫌他的淚臟,他嫌陳媛的血臟。

指腹慢慢描繪著牌位上的名字,仿佛他正描繪著什麽稀世之寶。只是越描繪,那牌位上的水漬越來越多,最後多得顧然只能用袖子去擦。

陳媛被人押著扔到一處荒涼的院子裏。她隨嫁帶來的幾個宮娥也早早候在此處。

自此,每日都有婦人來帶著陳媛去正廳裏給那牌位磕頭,直到磕到額頭見了血,才會被帶回北松苑。

這就是顧然執意要娶她的原因嗎?

陳媛每日磕完頭回來後,便瘋瘋呆呆得縮在屋子裏不肯出來。

夏季夜晚多雷雨。

屋外電閃雷鳴,暴雨如註,打得蕪青院外原本盛放的梔子和無盡夏落了滿地花苞。

時不時劃過的閃電,將漆黑的屋子照白日般光亮。

顧然卻只緊緊抱著那牌位,低聲安撫道:“別怕,有我在呢。”

只是他將這話重覆了半晌,回應他的也只有外間一聲比一聲的雷鳴。

怎麽辦?她怎麽還是不肯理他?

他是不是又做錯什麽,惹她生氣了?

北松苑的陳媛早早就睡下了。

“砰!砰!”

直到門被人一腳狠狠踢開,又從墻上回彈相撞發出聲響,她才驚醒著猛然從床上坐起身子。

很快,顧然身後的下人手腳麻利得點亮了整個屋子。

陳媛擡手遮住了刺眼的燭火,直到漸漸適應了光線,才放下手背。

直到看著渾身滴著水的顧然,和他手裏那把幾乎要刺瞎她眼睛的刀刃,陳媛才堪堪發出一聲慘叫。

“我還沒有動手呢,你怕什麽?”

顧然提著刀,慢慢走向榻邊。

“……那日,你將刀插入她心間時,她就一聲也沒有叫過。”

陳媛聽到顧然口中又提起那個死人,便知他又受了什麽刺激,要折騰自己。

這樣膽戰心驚的日子,她到底還要過多久才能離開?

這段時間,除了白日間會被押著去正廳給那人磕頭,有時半夜,顧然也會發瘋,讓人押她去靈堂謝罪。

“顧然,我真的知錯了!我明日,明日定然再給她磕一百個頭,求她原諒我!”

陳媛害怕極了顧然手裏的刀,她掀開被子,連滾帶爬得摔在顧然腳邊,苦苦哀求道,“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顧然卻充耳未聞,眨了眨被發間滴入雨水的眼睛,癡癡低笑道:“這把刀你還記得嗎?”

“這就是那把她死之前還插在心間的那把刀,現在,我來還給你!”

說完,顧然便不顧陳媛的哀求,握著刀柄直直向她心口處刺去。

直到陳媛一臉不可置信得插著刀倒在床踏邊,顧然才抹了抹臉上被濺上的血跡,轉身離開。

耳邊只有不斷地雷電轟鳴聲,和暴雨瘋狂敲擊屋瓦的悶聲,根本聽不到陳媛身邊宮娥急急呼叫請禦醫的聲音。

大雨很快就將顧然臉上和身上的血跡沖刷幹凈了。

他跪在雨中,終於不用再壓抑自己的哀戚,放聲慟哭起來。

有下人想要去給顧然撐傘,卻被木青攔住,“不要過去打擾主子,這個時候,他不需要安慰。”

還是讓他一個人待著吧,除了那人的安慰,他都不需要。

林虹是被心口處的一陣劇痛激醒的。

她努力睜開雙眼,卻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能聽到一陣驚呼聲,便又昏睡了過去。

前夜的暴雨幾乎讓蕪青院裏的花全軍覆沒。

楊媽媽按照主子的話,立即安排了花匠拔去了慘敗的花枝,補種上了新的花卉。

自然,還是潔白芬芳的梔子,和花團碩大的無盡夏。

“楊媽媽,方才在北松苑伺候那位的黃婆子來報,說那位昨日午後醒過一次就又昏迷了過去,到現在也還沒醒,問要不要稟告王爺?”

“她命可真大啊!”

楊媽媽瞇起一雙老眼,譏諷道,“不必驚動主子了,仍請禦醫來瞧瞧再看。免得又挨一刀!”

那日顧然半夜提著刀殺陳媛時,她也在顧然身後。

看著已經補種好的花卉,楊媽媽也忍不住長長嘆了一口氣。

想起庫房裏被封存的各色聘禮和那一襲火紅嫁衣,她眉間的皺紋越發加深起來。

現下依照主子的吩咐,整個魏平王府,除了欣榮堂,各處的擺設裝飾都不準用艷色。

連針線房的繡娘們也只能替主子做四季各色的素服。

若是,若是那人還在的話,想必這會府裏正大張旗鼓的擺酒請客,籌辦婚事吧?

唉!

楊媽媽等著黃婆子傍晚時傳來的消息,猶豫幾番,才在顧然用完晚膳時,在他身邊提了幾句。

“別讓她死了,讓禦醫好好給她治,她的罪孽還沒有洗清呢!”

楊媽媽聽聞顧然的吩咐,低頭應了一聲,便見男人已經放下茶盞,起身朝內室走起。

林虹只覺得身邊吵極了,斷斷續續傳來的哭聲擾得原本心間就劇痛的她,慢慢皺起了眉頭。

夏日裏,滿室明亮炙熱的陽光,將整個屋子照得晃人。

待適應了眼前明亮的光線,林虹看著頭頂上的床帳,只猜想自己應該是被顧然救了回來。

也不知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

不過,這一切很快就被證明她的想法是錯的。

看著跪在床前小聲哭泣的幾個丫頭似的年輕女子,她才慢慢想起來,她那日是在顧然懷裏斷了氣的。

心口處的劇痛讓她忍不住悶哼起來。

原本跪在床前哭泣的丫頭們忽一團緊張得圍了上來,還有一人卻直直朝門口跑去。

“公主!公主!你可終於醒了!”

“公主!白鷺去請太醫了,你先不要動,以免傷口裂開!”

林虹聽著她們七嘴八舌得喚自己公主,震驚得想要起身問些什麽,卻被牽動了心口的傷,疼得倒吸涼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