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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回來 “公主!您不能再亂動了!有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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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回來 “公主!您不能再亂動了!有些話……

“公主!您不能再亂動了!有些話您吩咐就是, 白沈聽著呢!”

林虹喘了口氣,忍著劇痛,才聽明白眼前的丫頭叫白沈。

她虛虛的躺在枕畔上,艱難開口道:“白沈, 我、我這是在哪裏?還有、有—”

林虹頓住了, 她止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名字, 只安靜得等著白沈回應。

卻見那位自稱白沈的丫頭瞬間楞了楞, 才脫口而出道:“公主!這裏是王府啊!”

什麽!

自己, 自己怎麽在什麽王府?

當然, 就在白沈啟唇說第二句話時, 她便真的徹底暈了過去。直到身上傳來一陣微微的刺痛, 林虹這樣才又勉強睜開了眼。

垂眸看著自己身上紮得眾多的銀針, 林虹只能暗自默默嘆了一口氣。

這該死的老天爺到底要幹嘛?

弄死自己一次還不夠,難不成還要讓自己再經歷一次嗎?

“三公主醒了?”

禦醫剛紮完針, 便見床上女子已經緩緩睜開了眼,撫著胡須道, “三公主還是安心養傷吧, 要是再弄裂傷口,便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了!”

三公主?

林虹納罕道, 這次怎麽不讓她繼續當奴婢了?

禦醫見時辰差不多,便一只一只取下林虹身上的銀針, 提著藥箱就離開了。

那個叫白沈的丫頭便急切開口道:“公主覺得怎麽樣了?可還疼得厲害?”

林虹不敢再亂動, 只朝白沈眨了眨眼,輕聲道:“……不、不怎麽疼了。”

“你說這裏是王府?”林虹慢慢試探道,“那我為何身為公主會在王府裏呢?還有,我身上的傷是怎麽來的?”

白沈見自家公主竟然問出這種讓人愕然地話,當即只當她那日被顧然殺她一事給嚇傻了, 只得含糊道:“您已經嫁人了,自然不在瑤光殿裏住了。”

瑤光殿?

林虹聽聞後,更是疑惑。

“白沈,我受了傷,已經有些記不得以前的事了,”林虹強忍著心口一陣陣的抽痛道,“你能不能告訴我,那我嫁的人是誰,他叫什麽名字?”

總得弄清楚自己又附到哪個倒黴蛋身上了吧?

更何況,原身不僅是位公主,還竟然成了婚,有夫君!

老天爺!你是會折磨我的!

不管林虹如何暗自腹誹,那位叫白沈的丫頭指著一旁的另外一個丫頭道,“公主,你知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

只是不等林虹開口,另外那個丫頭在伏在她手邊嗚嗚噎噎起來。

“公主!奴婢是白鷺啊!您早就嫁給魏平王府的顧王爺了!還有,”那丫頭喘息道,“您的傷也是顧王爺親手刺的!”

什麽?

魏平王府?

“顧然?你說我嫁給了顧然?”

林虹簡直震驚得瞳孔都驟縮起來,她張了張口,半晌只記得魏平兩個字,艱澀道:“這裏是魏平公府?我嫁給了顧然?”

“……是不是?”

白鷺見主子激動地捂著心口處,眼淚不停得溢出來,點點頭,糾正道:“新帝登基後,已經冊封了顧王爺為異姓王,從前的魏平公府,自然就成了現下的魏平王府。公主,奴婢知道你害怕顧王爺,可是也不該喚王府為公府!”

免得又惹怒了那位煞神!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林虹被白鷺一句接一句的話,震得魂不附體。

只恨自己此刻不能立即斷氣而去!

林虹捂著心口,躺在床上默默流淚。

幾個丫頭見人終於安靜了下來,相視一眼後,還是覺得要請禦醫再來替主子看看病情。

直到禦醫說可能是受到刺激引起的短暫失憶後,很快就能恢覆,她們才終於放下了心。

林虹就這麽躺在床上,好好的養了幾日傷。

直到又到了該去正廳的時候,她才看到了眼熟的楊媽媽。

“……主子說你歇了好幾日,既然已經能下床了,就應該補足這幾日的禮!”楊媽媽揮了揮手裏的絹帕,朝身後的婦人道,“她身上還未痊愈,今日就不必押著她了,就讓她自己走吧。”

說完,便自行擡腳朝外走去。

林虹扶著白鷺的手,勉強捂著心口跟在楊媽媽身後。只是北松苑太過偏遠,一路走來,林虹的後背都已經全部濕透了。

看著越來越熟悉的路徑,林虹腦子裏一片混沌。

這也太可笑了!

她居然會再次附在別人身上,還是親手殺了自己的人身上。

到了正廳,白鷺便被楊媽媽擡手攔在外面,“又不是第一次來了,怎麽還不懂規矩?這裏是你能進的地方嗎?”

白鷺聞言,正欲辯駁幾句,卻感到袖子被人拉了拉。

“無事,我可以自己進去。你就在這裏等我吧。”

林虹見楊媽媽嚴肅的面孔,便知平日裏陳媛也是一個人進去的。只是自己如今身上有傷,這丫頭擔心罷了。

林虹說完,便跨過門檻,走進了正廳。

只是行到一半時,才看清正廳上首處,擺的是香案牌位。

她放下捂在心口的手,垂下雙臂,慢慢走向煙霧裊繞的香案前。

吾妻林虹之位。

吾妻!林虹之位!

林虹再也繃不住所有理智,正欲再往前走,卻被楊媽媽伸手攔住。

“就在這裏跪下吧,不必再往前走了!”

林虹聞言,緩緩屈下雙膝。

原來,陳媛每日都要給自己的牌位磕頭請罪嗎?這、這就是那人替自己報仇的法子?

林虹又哭又笑的模樣只惹得楊媽媽翻了翻白眼,又不是第一次磕頭了,怎麽還一副梨花帶雨的?

愛哭就哭吧,反正整個王府都沒人在意。

林虹這才知曉顧然對陳媛的懲罰,只是她現下已經占了陳媛的身子,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恐怕沒人會信!

她忍著痛楚,慢慢彎腰磕著頭。

楊媽媽見人終於消停了哭聲,已經開始磕起頭來,便也不再言語,只默默記起數來。

一日一百個磕頭。

她前些日子受了傷,後面每日再加十個,直到補足為止!

林虹磕頭磕得頭暈腦漲,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磕了多少個頭了。直到一旁的楊媽媽開口道夠了時,林虹才脫力般跪坐在地上。

額間全是汗,已經分不清楚是熱汗還是冷汗。

楊媽媽見她歇得差不多了,冷冷道:“走吧,回你的院子裏去。”

說完轉身便離開了。

林虹擡手擦了擦滿是汗水的臉,待徹底緩過暈眩後,才起身離開正廳。

她就這樣日日給自己磕著頭,並不敢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面對陳媛原本身邊伺候的侍女時,林虹只說自己不記得從前了。

好在,她住在偏遠的北松苑,根本和那人碰不著。

直到今日,就在她要磕滿一百個頭時,林虹看見了那人雪白的袍角和鑲著翠玉的黑靴,就站在不遠處的香案旁。

她忍住內心的不安,強撐著暈眩磕完了最後一個頭,才慢慢直起腰背,順著月白織錦繡竹葉暗紋的袍角往上看去。

“……你可以走了,”顧然只凝視著眼前的牌位,“我答應過皇上,不會要你的命。也算你命大,那晚沒有被我一刀捅死!”

“我恨老天爺,恨他為什麽對你如此寬容,卻對我如此殘忍!”

明明都是一刀刺入心間,她卻死了。

他一把撐在案角,猛然扭頭朝仍跪在地上的人望去,憤恨痛苦的眼神幾乎要滴出血來。

“滾吧,這輩子,都別在我看見你!”

林虹見過顧然驕傲自大的模樣,見過顧然得意忘形的模樣,也見過顧然怒發沖冠的模樣。

眼前看見他如今痛苦憔悴的樣子,林虹只覺得自己腦海裏一片茫然。

他竟如此傷心自己的死嗎林虹暗自將指甲嵌入手心。

要告訴他,其實自己沒有死嗎?

罷了,林虹暗自告誡自己,既然他已經決定放自己走,又何必再與他糾纏下去

況且,如今以她的身份,若是再惹他發怒,恐怕他真的會殺了自己的!

林虹咬了咬唇,許是太用力了,手心傳來陣陣刺痛。

最終,她吸了吸鼻子,將視線落在那香霧繚繞處。

“……多謝顧王爺高擡貴手!陳媛如今也很後悔當日的所作所為,只是人死不能覆生,還望顧王爺保重身體!”

林虹松開刺入掌心的指甲,緩緩撐著身子從地上站起來。看著那人素色的袍服,好似明白了什麽。

一身白錦,既照耀著滿室幽暗,又堆滿了孤寂伶仃。

她眨了眨已經酸脹的雙眼,很快,兩行熱淚順著眼角溢出。林虹行至門檻處,午後的陽光已經斜照至腳下。

她只朝身後望了一眼那人清瘦的背影,便提起水色裙角快步離開。

院子樹上的知了拼命得嘶叫著,叫的人心裏越發壓抑不住那股痛意。

幾顆水珠無聲無息得滴落在地面上,很快就被蒸發散去,再也尋不到一點痕跡。

“……紅兒,我、我很想你!這樣的結果,你還滿意嗎?”

林虹順著原路回到了北松苑。

很快,第二日就有人收拾起了那日隨陳媛一同入府的嫁妝。

林虹接過白沈遞上來的冊子,慢慢翻看起來。

“公主,您的嫁妝都在這裏了,魏平王府的人說,過幾日就會送我們去京郊外的莊子,”白沈看著面色沈靜的主子,生怕她又如從前那般瘋癲行事,不由壓低了聲音,繼續道,“待過個三年五載,顧王爺忘了傷痛,您也很快就能重新擇個駙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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