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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決裂 謝清玉,我們以後就做陌生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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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決裂 謝清玉,我們以後就做陌生人吧。……

銀羿知道越頤寧和葉彌恒一起去了錦陵之後, 心裏第一想法就是:完了,謝清玉又要炸。

誰曾想,他把這件事稟報給謝清玉, 對方也只是應了一聲, 眼睫都不曾擡一下。卷軸之上, 運筆的手穩如泰山, 面容淡然自若, 不為所動。

銀羿: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

他試探性地問道:“那,需要屬下去對葉大人做點什麽嗎?”

謝清玉還是沒擡頭:“不必。”

銀羿:“.......?”

謝清玉對銀羿的困惑和遲疑了如指掌。玉腕微擡, 他收筆起鋒, 這才舍得給直來直去的下屬半個眼神,“很好奇為什麽?”

銀羿虎軀一震, 低頭:“屬下不敢妄自揣測大公子的心意。”

“和你說也無妨。”謝清玉溫和一笑, 言語意味不明, “那葉彌恒對我而言構不成威脅。不過是一條喜歡跟在越頤寧身後的狗, 橫豎成不了人,容一條狗陪在她身邊供她取樂,這點氣量我還是有的。”

若是和這無足輕重的葉彌恒計較爭鋒, 反倒害得他在越頤寧心裏清白潔凈的形象有損,才是得不償失。

銀羿:“.......”

因為謝清玉過往的斑斑劣跡, 以至於這類發言的信服力在他這兒都大打折扣。

“屬下明白了。等越大人啟程返京, 屬下再向大公子回稟。”

謝清玉一直有安排人潛伏在公主府內外, 如今越頤寧不在府內, 那些被安排去監視她的人自然也得先召回,去做別的任務。

銀羿沒想到越頤寧這麽快就回來了,而且回京的第一時間就來拜訪謝清玉。

謝清玉給過越頤寧謝家的手令,憑此令牌可以隨時駕臨謝府, 被禮遇接待。

銀羿將人迎了進去,心想,不過就算沒有這個手令,只要是越頤寧上門求見,謝府上下哪有人敢將她拒之門外呢?

“你們家公子近日在忙什麽?”

銀羿沒想到越頤寧會突然向他發問,短暫卡殼後,他撒了個謊,“屬下不太清楚,不過應該都是一些族內事務吧。”

不,他可太清楚了。

謝清玉前幾日就打定主意,要給越頤寧回禮,這幾日一直在文墨房內寫寫畫畫。

昨日大抵是完工了,叫人去寶庫裏尋了一副玉軸牙函來,就差將這份大禮捧到收禮人面前了。

謝清玉得了通知,一早便在院門口候著了。玄袍玉帶,清輝漾色,遠遠修眉明碧落,棱棱瘦骨出清秋。

遙遙望見她朝他走來,他微微彎了眼睛,眉宇間全是溫柔笑意。

這就是謝家出類拔萃的嫡長子,謝氏清玉。

師長謂之少有風鑒,識量清遠。

同僚謂之雲心月性,玉潔松貞。

越頤寧收了眼神,徑直來到他面前,如常般問好:“謝大人午安。”

她自認偽裝夠好,那些覆雜心事她應當是一點也沒有外露的。可謝清玉垂眸看著她,眼神裏的欣然溫柔漸漸褪去,帶了點清醒的遲疑。

“越大人......”他剛開口,越頤寧便打斷了他。

她說:“進去坐下再說吧。”

銀羿性子敏銳,瞧出二人氣氛不對勁,茶水點心送進去之後,他遣人把廂房周圍的侍仆都驅走去做事了,只吩咐黃丘和小川在廊下守著門。

屋內,淡淡的茶香和松煙墨混在一起,聞起來苦澀又清冷。

謝清玉看著坐在他面前半天也沒開口的越頤寧,內心不安。

“小姐怎麽突然來了?”他輕聲道,“是遇到了什麽麻煩事嗎?”

“若有什麽為難困頓之處,不妨和我說,我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越頤寧是剛從錦陵回來就直接來找謝清玉了。

她知道,這件事她必須當面問個清楚,不然她以後沒辦法再以平常心面對謝清玉。

越頤寧握緊了茶杯,擡起眼簾,與他對視:“謝清玉。”

“我有話要問你,你必須如實回答我。”

謝清玉心裏的不安逐漸擴大,他定了定神,答道:“好。”

越頤寧看著他那雙透亮清潤的眼眸,一字一頓道:“我要問你。謝治的死,到底是一場意外,還是你的蓄意謀劃?”

咚!

窗外傳來一聲鐘鼎之鳴,遼遠契闊,震山沈林。

她突然發難,謝清玉卻沒有顯露出半分慌張。

他半垂著眼簾,熟悉的無害又惹人心惻的神態,輕聲開口:“......這個罪名實在是太嚴重了,清玉萬般惶恐。”

“我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人在小姐面前搬弄是非了,但請小姐明鑒,我絕非如此喪心病狂之人。”

越頤寧靜靜望著他,等他說完,才道:“不瞞你說,對於王氏的傾覆,我始終心存疑慮。”

“我在四月就已經開始秘密調查倒王案的相關人員,以及背後的真相。我知道,倒王案是謝丞相一手策劃,而謝丞相會這麽做,也是因為他得到了假情報,誤以為王氏意圖謀反,為了保全謝家才決定先下手為強。”

“而這個偽造了王氏謀反的情報,誤導謝丞相的人,”越頤寧眼神沈凝,“就是你,謝清玉。”

“......小姐為什麽會這麽覺得?”謝清玉低聲道,“王氏是我外祖,我何必偽造情報,刻意離間我父親和我外祖的關系?這難道不荒謬嗎?”

“我原本也不明白,我怎麽也找不到你謀害王氏的理由。”越頤寧慢慢說道,“你的母親,你的姑父都是王家人,你身體裏流著一半的王家血脈。”

“可我得到的線索無一例外,全都指向你。若是你所為,一切就合理了。”

“王氏倒臺後不久,七皇子魏雪昱正式宣布參與奪嫡之爭。那時謝治帶著他的夫人離京祭祖,而你謝清玉代表謝家,在京中公開站隊七皇子。”越頤寧緊緊盯著他,“你還記得你當初是怎麽和我說的嗎?”

為此她那時還特地來找了謝清玉。

傳聞中的七皇子孤僻寡言,不好爭鬥,不近權名,這樣的一個人卻突然決定去爭奪太子之位,實在是違反常理。謝家幾乎是立即便公開站隊了七皇子,後來,她又查到早在一月份謝清玉就已經接觸過魏雪昱。

越頤寧便懷疑謝清玉在其中扮演了脅迫者的角色,懷疑他們謝家是存了攝政之心,意圖通過扶持七皇子上位來間接把持東羲朝政,對他幾乎是質問。

那時的謝清玉字字懇切,向她解釋了原因來由。

他說,自從王氏倒臺之後,王副相的女兒,七皇子的生母端妃就瘋了。她虐待七皇子,要求七皇子為了她去參與奪嫡,七皇子是出於孝順之心才會答應;

他說,七皇子學識淵博,理政能力遠在三皇子與四皇子之上,只是性格內向而已,既然他如今已下定決心,日後加以培養,定然能成為一代明君。

“......那些話都是真的。”謝清玉啞聲道,“我並沒有騙你。”

“是,你說的都是真話。你太聰明了,假話全不說,真話不全說,半真半假的謊言才叫人難以分辨。”越頤寧眼裏的失望漸漸透了出來,“你說你不會騙我。那我問你,你通過七皇子,向端妃透露了什麽?”

謝清玉眼睫輕顫,再也難以克制。

他漸漸意識到,越頤寧也許是將一切都查清楚了,才會來找他對質。

是了,她一直這麽謹慎善良,不願意輕易冤枉好人,但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惡人。不到最後一刻,越頤寧都不會懷疑被她自己深深信任的人。

他若是再撒謊,便只能叫她對他更失望。

謝清玉緘默不言,而越頤寧也通過他的沈默得到了答案。

震驚,錯愕,了然,憤怒......無數種情緒湧上心頭,幾乎將她燒了個透徹。

越頤寧看著他,胸脯微微起伏:“所以你承認了。”

“你向七皇子透露了倒王案的幕後謀劃者,是你的父親,丞相謝治。你知道,他一定會告訴端妃,這個真相對於已經瀕臨瘋狂的端妃而言,無疑是火上澆油,一記重錘。她的至親竟然是被他們視作盟友的謝氏背叛了,如今她淪落到家破人亡的境地,而兇手還逍遙法外,幸福安康。你說,她該有多憤怒,多怨恨啊!”

“你全都算到了,只要告訴端妃,她一定會不擇手段地殺了謝治。而你只需要裝出一副沈痛的模樣,與你犯下滔天罪行的父親劃清界限,端妃就不會動你——畢竟你是她孤僻寡言的兒子為數不多的朋友,也是支持他奪嫡的肱股之臣。”

“你的手段實在高明,只是不巧,被我遇到了能幫我查到案件核心的王家人。大多數來往信件和涉及人員都已經被你處理幹凈了,他搜尋了很久,才替我找到了一個人證,是當時為端妃買兇的仆人。可惜的是,那個仆人已經被拔了舌頭,他又不認字,完全無法指認真兇了。”

“王舟本想將他帶到公主府見我,可誰也沒想到的是,他們乘車路過謝府,那個仆人見到謝氏的門楣,竟是失聲尖叫起來,瘋狂掙紮著想要遠離,眼裏的驚恐藏也藏不住。”

越頤寧想起了那天去吊唁謝治時,她撞見的謝清玉訓斥下人的一幕。

回憶漸漸明了。她清楚地記得,謝清玉提到了端妃,還說了“去把人捉回來”。

很多細節,她當時其實並不明白內情,而只是因為記憶好,所以先記了下來。那天下午,她在屋內整理王舟遞上來的卷宗,終於慢慢將所有的蛛絲馬跡都串聯到了一起。

“這個服務於端妃的奴仆也是你精心安排的人。端妃通過他尋人謀殺謝治,又通過他遮掩蹤跡。從謝治離京,到他在漯水遭遇刺殺,沈船遇難,你全都一清二楚,不如說這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不費吹灰之力便達成了目的,成功地借刀殺人,雙手不沾染一點鮮血。”

“真是環環相扣的計謀啊。即使我自認聰明絕頂,也忍不住為你鼓掌讚嘆。”

話音落地,看著眼前面白如紙,身型伶仃的謝清玉,越頤寧吐出一口氣:“謝大人,還需要我再繼續說嗎?”

謝清玉擡起眼看她,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他竟然還維持著溫柔良善的神態,望著她的雙眼何其清澈,何其明亮,任人怎麽也想不到,那副正直清白的皮相之下竟掩藏著一顆如此狠辣無情的心。

他罪行累累,戕害至親,悖天逆德。

越頤寧擡手探袖,抽出一封信扔在桌上。她何等眼力,自然沒有錯過謝清玉看到信封時一瞬間的眼瞳微縮。

信的真假也得到了驗證。她的心涼了半截。

也是,秋無竺根本不屑於偽造假的信件來離間他們。

“......謝清玉。”越頤寧輕聲開口,“你一直在找它,對吧?”

“你算到了一切,唯一漏算的是謝治在京中安排了連你這個親兒子都不知道的耳目,他才到漯水,就已經得知了你代表謝家公開支持七皇子奪嫡的事。他大為震驚,匆匆寫了封信寄回來,他也想過安排人回京阻止你,卻在將信寄出後的第二天,沈屍於漯水河畔。”

“這封信是個意外,卻是會將你暴露的關鍵證據,因為你對族中長老的說辭是,支持七皇子之事,你已經知會過你的父親了,他也點了頭。”越頤寧說,“如果他們知道謝治根本沒答應過你,也不同意站隊七皇子,你的計劃就要落空了。”

到這一步,所有覆著在過往之上的塵埃都被吹得一幹二凈,本相畢露。

越頤寧自從進屋後一口茶水也沒來得及喝,又一籮筐地說了許多話,如今乍然一停,竟覺得喉頭幹澀生疼,心浮氣躁。

流竄在肺腑間的氣被她壓了下來,她緩了緩,等著謝清玉的爭辯,亦或是解釋。

但他還是沈默,仿佛真成了一尊白玉雕的人。

她靜了靜,又道:“從頭到尾的這一切,都是你布下的局吧。”

“從一月份接觸七皇子開始,你就想好要怎麽做了。之後一連串的事件,從倒王案、支持七皇子、攛掇端妃到謀殺謝治,都在你的計劃之中。”

越頤寧說到這裏,又突然沒了聲,過了很久才繼續說:“......你做這一切,就是為了能夠順理成章、沒有阻礙地扶持你滿意的人,讓他不得不心甘情願地去爭權奪利,坐上太子之位。”

“真的嗎?所以你害了這麽多人,只是因為他們擋了你謀權篡位的道?只是因為利益,你就會去殺死無關的人,甚至是你的至親?”她的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

在拿到這個信件之前,她始終感覺自己像是缺少了某個關鍵環紐的龐大機巧,無法流暢運行,直到秋無竺送來了這道最關鍵的罪證。

她知道,她再也沒辦法為謝清玉開脫了。

她曾以為他是不然神仙姿,不爾燕鶴骨。

她曾以為。

越頤寧聲線微顫:“......謝清玉,回答我。”

“到底是為什麽?”

“我說的這些,大部分都是我的猜測,沒有依憑,也無法查證,無法追溯了。我來這裏找你,不是來治你的罪,而是想聽你說出這麽做的原因。”

越頤寧一直不敢相信她查到的這一切。不是她自負過人,而是她不願認為,那個曾經與她一同經歷了那麽多磨難的謝清玉,只是一場虛妄。

他對她的好,讓她感動、心顫甚至流淚的瞬間,其實都是他的偽裝。

她自認為與他交心,其實卻從未看清過真實的他。

“你和我說實話。為什麽你要費盡心思殺掉謝治,是不是他對你做過什麽不好的事?”越頤寧的聲音緩和下來,“我不會先入為主,也不會惡意揣測,你不要怕。我會保守秘密,絕不會告訴別人。”

“但要我信任你,你至少得跟我坦白,給我一個理由。”

看著面前眼睛濕潤的謝清玉,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只要你說出來,我就信你。”

她這麽說。

即使到了最後,她也想問清楚,不願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可能冤枉了他,委屈了他。

謝清玉心口一熱,眼圈一紅,幾乎要掉下眼淚來。

但他始終不發一言。

他能說什麽呢?

說他做了這麽多錯事,只是為了她?因為他再沒有其他萬無一失的辦法能救下她了,他根本不在乎這些人,他只在乎她的性命?

說他其實是一個來自後世的孤魂,早就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說他其實愛著她,不願也不能看著她赴死?

他什麽也不能說。

即使有理由,也只能是沒有。

只要能讓她避開她命中註定的結局,他什麽都能做,哪怕是殺人放火,逆天而行。

哪怕是被她誤解,被她怨恨,最終漸行漸遠。

長久的靜默後,謝清玉開口了。

“對不起,小姐。”他說,“我沒有苦衷。”

謝清玉朝著越頤寧跪下,深深俯首。交疊的手背在前,觸及青石板地的額頭在後。

他聲音輕如飛煙:“是我辜負了小姐的信任。無論小姐想要怎麽處置我,怎麽斥責我,怎麽懲罰我,清玉都全盤接受,絕無怨懟。”

越頤寧的心失了最後一根引繩,徹底墜落了下去。

她看著他,像看一個素昧平生之人,眼神裏再沒有了平日裏熟悉的溫和柔軟。

跪在地上的謝清玉雙眼緊閉,眼前一片昏黑。屋內落針可聞,靜謐無聲。唯獨窗外,隨著秋風簌簌而下的落葉,交織著朦朧如夢的婆娑輕響。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聽見了越頤寧的聲音。

“謝清玉,”越頤寧說,“我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你。”

“虧我一直在為你找理由,還那麽相信你,我真蠢。”

之前的指責,謝清玉都能平靜地接受,唯獨這短短的兩句話,幾乎將他壓垮。

溫和沈郁的神色層層剝落,露出裏面驚懼惶然的芯子。

他看著拂袖而去的越頤寧,忍不住踉蹌著站起身,“不、不是這樣的!小姐,我.......!”

“站住!別跟過來!”越頤寧對他怒吼了一聲。

謝清玉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剎住腳,眼睛通紅地望著她。

“.......就這樣吧,當我識人不清好了。”越頤寧喘著粗氣,許久,她平靜下來,才把剩下的話說完,“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也不要再給我送任何東西,不要再對我說任何話。”

“你對我很好,你虧欠他人,卻從未虧欠過我,我無法對你再說什麽重話。也許也不必說了。”

“我如今看明白了,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越頤寧伸手推開了半掩的木門,留下了最後一句話,“以後做陌生人就好,不必掛念,也不必相知了。”

從今各風雪,相逢莫問名。

謝清玉跪在地上,雙膝發軟,眼睜睜看著越頤寧推門而出,只給他一個毫無留戀的背影。

兩扇沈重的雕花木門在他面前緩緩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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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以防大家遺忘劇情,給大家寫一下本章涉及的伏筆:

28章:玉玉第一次去找七皇子,七皇子直覺這是個危險人物。

43章:雲纓傳送到了端妃殿內,見到了端妃發瘋。

56、57章:寧寧懷疑謝家意圖攝政,質問玉玉。

80章:玉玉訓斥仆人被撞見。

以上有一些比較細微的伏筆,如果需要全部涉及到的劇情章,我再另外整理!

還有很關鍵的需要強調的一點:謝清玉的布局都是為了寧寧啊!四皇子又殺不掉,也不可能叫寧寧不支持三皇子,完全不管四皇子未來肯定會謀反,導致寧寧的死亡。

寫了這麽久大家應該也能感受到,天道無常,目前來看命運是無法掌控無法阻擋的,你永遠不知道命定的結局會以一種什麽方式實現。

他能想到最萬無一失的辦法就是他支持七皇子登基,這樣最後死也是他死。在他的立場上他這麽做是很正常的,不是他要爭權啊!他壓根不稀罕呀(詳細的邏輯都在58、59章了,忘記的可以去回味一下)

謝清玉做的很幹凈,寧寧也只是推測,關鍵性證據只有那封謝治的信和那個人證,但嚴格來說就憑這些是沒法定罪玉玉的。其他環節的證據證人早就被心機深沈的玉玉銷毀了。

謝清玉的真面目,寧寧也算是看清楚啦!此後終於能義無反顧地愛上真實的對方!

馬上進入第三案!第三案就會和好然後確定關系~很多刺激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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