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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9章 情纏蠱,情纏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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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9章 情纏蠱,情纏永世

寧瑤還想說什麽, 祁淮的指腹卻輕輕摩挲過她的臉頰,微涼的觸感恰好打斷了思緒。

“餓了嗎?”

見她點頭,他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碟造型別致的糕點, “慢慢吃。”

“你怎麽備了這麽多?”她捏起一塊, 驚訝道。

“總歸要備著, 保證你想吃的時候就有。”

寧瑤抿住唇, 沒能壓住嘴角翹起的弧度,“哦”了一聲,低頭咬起了糕點慢慢品嘗。

兩人並肩坐著。

她吃著, 思緒便飄到了如今二人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上。

好似有什麽悄然變化, 她並不討厭。

鬼使神差地,寧瑤側臉看向祁淮, 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他的幽深目光裏。

他早已在看著她。

那雙眼睛深邃專註,眼下兩顆小痣蠱惑至極,看著她就像鎖住了她一般。

寧瑤呼吸微滯。

“你過了幻境,那些記憶還留著?是不是受了影響?”她咽下糕點,忍不住開口。

祁淮身子幾不可察地一僵。

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唇角碎屑, 動作溫柔,眼神卻沈在暗處。

“即便沒有那些記憶,”他緩緩道, “也影響不了我……”

寧瑤忽然感到一陣尖銳的耳鳴襲來。

她蹙眉低哼一聲,下意識按住太陽穴。

祁淮迅速將她攬入懷中, 微涼的手指抵上她的太陽穴, 力道適中地揉按著,聲音裏滿是不加掩飾的慌張:“怎麽了?”

“沒事,就是突然耳鳴,”寧瑤靠在他胸前, 聲音有些悶,“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

祁淮到了嘴邊的話頓住,垂眸緊盯著她,確認她並無其他不適後,眼底那層勉強壓抑的、潮濕而偏執的神色,終於無聲無息地漫了上來。

他不再掩飾,修長的手指一下又一下,輕柔地點了點她的後頸。

像在安撫,又像一種無聲的標記。

“……無事。”一切都藏進了那雙漸深的眸光裏。

光陰淌過七日,寧瑤總覺得祁淮有些她說不出的不對勁。

這方戒子空間被摸索得七七八八,並無甚稀奇。

寧瑤指尖觸及袖中那枚硬物,微微一停。

令牌早在她手中,離去是隨時之事。

只是祁淮不願,她便也由著它藏在袖裏,仿佛藏住一個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這戒子珠,從何而來?”寧瑤仰首,望見空間內獨立著一株桂花樹,位於正中央,左右端詳,愈看愈覺眼熟。

“上古遺物。彼時神魔尚存於世。”

祁淮視線掠過她凝望桂樹的側顏,伸手牽住她的手掌,在掌心輕輕摩挲。

“後來諸多器物自苗疆流散,此珠因內蘊冰雪天地,被族中沿用,定為聖子之爭的試煉場。”

寧瑤偏過頭看他:“你不覺得……它很像你院中那棵嗎?”

祁淮眼底有暗流掠過,面上笑意仍是溫潤無害:“是嗎?我倒看不出。”

“祁淮,”寧瑤輕聲道,“我們該出去了,在此處已停留數日。”

他握她的手緊了緊,“這裏不好?”

“這裏很好。”

“那便是我不好?”祁淮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不肯錯過她臉上絲毫的神色變化。

“你也很好。”寧瑤安撫地回握他,卻猝不及防被他一個力道拉入懷中。

“別回去。”

在這裏,小貓只能看見他,聽見他。

外面那些人——不,是任何人,都休想再分走她半點註意。

“你還記得,我們來苗疆,本是為了解蠱吧?”寧瑤靠在他懷中,狀似隨意地提起此事。

頸後傳來熟悉的酥麻熱意,心跳亦失了往常的節奏,擂鼓般躁動起來。

祁淮一手摟抱,指尖微微蜷縮摩挲她後背衣料確認她的存在,擡眸時眼底暗色幾乎將她的身影吞沒,“解了蠱,你便要離開我嗎?”

他忽地傾身逼近,目光鎖死她,指節在身側悄然攥緊。

“你眼中,從前不見歡喜,不見占有,不見與我同般的渴望……如今卻做不得假。”祁淮忽地低笑一聲,目光細細描摹她每一寸神情。

“情纏蠱,情纏永世,生死同命。我不同意,你解不開的。”他就像是被拋棄的狼崽,哪怕亮出爪牙,也是要她留下。

寧瑤先是怔住,隨即嘴角輕揚,眼底是盈盈笑意。

這家夥,何時學得這般霸道?

可她心底,竟生不出一絲氣惱。

見她還敢笑,祁淮眸中陰郁幾乎要溢出來,可在對上她清亮妍麗的眸子時,瞬間冰消雪融。

他微歪頭,鈴音輕響。

不過連那點委屈都來不及浮現,懷中人忽然踮腳一個輕吻落在他唇角。

他怔得一瞬,喉結一滾,貪婪目光攫住她的表情,呼吸間盡是她周身馨香。

他不再忍耐,掌心托住她後頸不許她退開,反客為主地撬開唇齒,相依中加深了這個吻。

“這一回,可是,你主動的。”

小貓主動了。

不是臉頰,是唇角。

此刻,情纏蠱與否,早已不再重要。

寧瑤早已尋到了她的答案。

退開後,她頭貼在他肩胛輕輕喘氣,神色軟了下來,揚起一抹釋然的笑意:“即便不解,我也知曉答案了。如今既知心意,我們真得快些出去。玉溪錦說過,此地恐有坍塌之險。”

祁淮愉悅地側過頭,唇角輕揚,蹭了蹭她的發絲:“嗯。聽你的。”

安撫妥當,寧瑤便用令牌傳送離開。

一間清掃得格外幹凈的倉庫,中央那枚被妥善安置的戒子珠正流轉微光。

他們剛站穩,屋外便傳來一陣急促又細碎的腳步聲。

祁淮牽著她的手,戒備地將寧瑤嚴嚴實實擋在身後。

此時,第一個沖進來的侍衛厲聲喝道:“何人擅闖——聖、聖子?!”

隨後湧入的眾人齊齊剎住腳步,驚疑不定的目光落在兩人周身。

玉溪錦正巡至附近,聞訊疾步趕來。

親眼見到祁淮與寧瑤活生生立於眼前,他眸光一緊,迅速命人讓開道路去請族長,引兩人前往書房。

“回來就好。”玉溪錦語氣幹練,聽不出太多波瀾,“也算命大。”

“運氣罷了。”祁淮聲音壓低,“畢竟運氣不好的,早都死了。”

玉溪錦冷哼一聲,視線不著痕跡地掠過寧瑤,最終定格在那緊緊相扣,旁若無人的十指上。

面色陡然冷硬幾分,驀地收回目光,腳下步伐加快:“前面就到了。”

祁淮唇角幾不可察地彎起一絲弧度。

這一路走來,苗疆族人驚愕、探究的目光,實在讓寧瑤有些招架不住。

“我們離開了多久?”寧瑤找了個話題。

“一年有餘。”玉溪錦答。

幻境中經歷的時光,竟與外界流逝的時間一樣。

“你們在戒子珠裏究竟遇到了什麽?”

寧瑤略去諸多細節,只道:“跌入了一處幻境,看到些記憶的殘影罷了。”

玉溪錦不再追問。

不多時,三人已抵達族長書房。

說是族長,實則是統禦苗疆主城乃至整片疆域的王。書房布置得精致而大氣,中央供奉著一尊木雕蠱神,兩側是堆滿卷宗的書案。

寧瑤剛踏入房門,一個抱著大卷畫卷的侍女便匆匆撞上她。

銀鈴脆響間,寧瑤扶住侍女踉蹌的身子,在幾聲匆忙的“對不住”和“多謝”中,抱著畫卷快步離開了。

兩人甫一落座,族長便到了。

年邁的老者留著雪白的胡須,身形硬朗,面色從容於主位坐下,與祁淮簡單寒暄幾句,問起戒子珠內情,祁淮三言兩語只說是一處幻境,內情早忘的幹凈了。

族長繼而長嘆,他看了一眼那戒子珠,“這珠子一年前本已現崩碎之兆,卻不知何故裂縫後穩定下來,此後任誰也無法驅動,即便持有令牌也無法進入。萬沒想到,你們竟能平安歸來。”

他目光落在祁淮身上,語氣透著真切感慨,“祁淮,你能回來,我甚是欣慰。”

祁淮面上淡然,起身施了一禮,“戒子珠既已損毀,可否容我帶走權當留個念想。”

族長點了頭,並未再多留。

回程一路,祁淮都緊緊牽著寧瑤的手,仿佛稍一松手她便會消失。

直至回到他那間竹屋小院,推開門,昔日悉心照料的花草枯了大半,蔫蔫地耷拉著。

寧瑤腳步微頓,一眼便瞧見了院角那棵桂樹。

她心下一動,將他拉到樹下。

從前未曾留心,此刻仰頭看去,竟也多了幾分熟悉感。

“還真有點緣分。”她道。

祁淮側過頭望她,目光落在她彎起的眉眼,“嗯。”

這時,院門被叩響了,聲音又急又脆。隔壁的阿姐於歸雲,一聽他們回來,便提著個蓋了防水布的竹籃趕來了,“你們可算回來了!”

她將籃子往寧瑤手裏一塞。

寧瑤接過,掀開布角一瞥,是幅卷起的畫軸。

她怔了怔,隨即恍然,“多謝歸雲姐。”

“客氣什麽。”於歸雲擺擺手,又朝門邊斜倚著的祁淮努努嘴,“小淮,好好待小瑤,聽見沒?我先回去做飯了。”

祁淮懶洋洋地靠著門框,身子歪斜,唯獨目光又沈又直,一直落在寧瑤臉上,“嗯。”

寧瑤耳根微熱,忙不疊道了謝,輕輕拉了下祁淮的手,轉身進了屋。

“這是什麽?”祁淮跟進來,聲音貼著她耳後。

寧瑤取出放在案上,“這上面畫的,是你娘親。”

祁淮臉上的唇角一抿,目光凝固。

他伸出手,指尖顫了一下,緩緩將畫卷展開。

畫上女子眉目清秀,氣質淡雅,唇角噙著溫柔的笑意,宛如一朵靜綻的白芍藥。

寧瑤湊近細看,忽然整個人頓住。

“這畫……”她視線在畫中人與祁淮之間來回游移,喃喃道,“我曾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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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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