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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碧玉顫枝 碧玉顫枝需要藥引子...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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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碧玉顫枝 碧玉顫枝需要藥引子...這……

隔扇門一關, 楚月鳶便迫不及待翻找起那只藏有秘戲圖的錦盒。無奈榷場上所有貨物皆采用一樣的包裝,滿桌錦盒不僅形制相同,就連材質也毫無二致, 她翻來尋去半晌,都沒有翻到。

“太後在找什麽?”

背後響起男子疑惑的聲音,楚月鳶隨手抓過個東西,她轉過, 睜大一雙明眸開始胡謅:“本宮在找裴卿的禮物, 這是...這是本宮在榷場上給你挑選的禮物。”

裴慕唯垂眸打量著小太後手裏抓的一把孔雀羽毛, 好看的劍眉揚了揚。

事已至此,楚月鳶只得硬著頭皮編下去:“本宮這幾天在臨朝城閑逛的時候,看到百越族男子頭戴的羽冠很好看, 孔雀毛羽亮麗,又被視作吉祥鳥,本宮就想給裴卿打造一副孔雀羽冠。”

為了讓攝政王信服, 她踮起腳,一手扶住男子挺括的肩膀, 另一只手給他的玉壁纏枝金冠裏插進去幾根孔雀毛。

男子身量實在是太高, 楚月鳶踮著腳搖晃幾下,腰肢被對方溫暖的大掌扶住, 他甚至還低下頭, 方便她去裝飾羽冠。

完成裝飾後, 楚月鳶認真端詳起自己的傑作。

裴慕唯今日穿了一身鈷藍色圓領廣袖長袍, 通體卷雲紋,腰系玉帶,內搭月白色中衣,花裏胡哨的羽冠削去他周身的銳氣, 流淌出幾分風流不羈的韻味。

她的視線落座男子紅潤的唇瓣上,不禁想起那副秘戲圖裏描繪的畫面,臉上倏地有了熱意。

男子有所回應,攬在她腰間的手臂緊了緊。

裴慕唯低頭嗅著小太後身上的馨香,覺得她今日的體香似乎格外誘人。

“殿下屏退宮人,準備與微臣說什麽?”

糟糕,還有這個謊沒有圓。

楚月鳶穩了穩心神,垂下眼眸緩緩道:

“裴卿不是來與本宮商議和親之事,依本宮所見,鳳綺長公主乃鳳國主一母同胞的妹妹,二人姐妹情深,她若遠嫁大齊,背後自有西霞為倚仗。裴卿若許與她正妻之位,那對你的...將來便是阻礙,畢竟,我大齊還從未有過異族女子被立為皇後的先例。”

她嗓音宛若清溪般平靜:“即使裴卿只許她側妃之位,看似平白得了西霞的朝貢,卻是欠下鳳國主一個天大的人情。人情債最難還,將來西霞與他國起了戰端,那我大齊是出兵還是不出兵?”

“再者,裴卿日後的正妃必定要從名門大族裏挑選,若先納側妃,只怕要錯過不少端莊賢德的名門淑女...”

她話音剛落,男子長臂一展,案上堆放的錦盒嘩啦啦掉在地上,那攬在腰間的手托住玉.臀,將她整個人放到案幾上。

“太後分析得有條有理,不愧是大齊的...好女君!”

最後三個字被男子咬牙切齒說出來,恨得不咬下她的肉。

楚月鳶不解擡頭,視線對上攝政王陰沈的俊顏,男子羽冠上那幾根孔雀毛仿若都要炸開毛。

難道她分析錯了?就算是足智多謀的藺主官在場,對她剛剛那席話也挑不出錯漏吧?

小太後臉上的神色越迷茫,裴慕唯胸口堆積的郁氣就越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女子一顆心拎得清清楚,從未入局。

她說了這麽多,卻沒有一句是他想要聽的。

雖說揠苗助長並非上策,可小太後就是不爭氣的苗子,任他精心灌溉,耐心等待,就是不見長勢。

沈吟許久,裴慕唯淡聲道:“殿下何以覺得,微臣將來的妻子一定要是京城裏的世家貴女....”

裴慕唯俯下身,玄眸盯著女子波光瀲灩的水眸,聲音喑啞:“孤的正妻,就不能是嫂嫂嗎?”

男子驚世駭俗的話和吐出的熱意鉆進楚月鳶耳朵裏,燙得她面頰幾乎融化,然而還不等她斥責,那薄唇便狠狠含住她的耳垂。

溫潤的唇舌吮.過最敏感的地方,牙齒似咬非咬,帶來一陣酥.麻入骨的刺.激,叫楚月鳶唇瓣微啟,忍不住溢出一聲嬌.吟。

她扭過頭閃躲,卻換回來男子愈發貪婪的追逐,兩個人帶起的動靜使得窄小的四角案幾止不住晃動,嘩啦啦又掉落下去幾個錦盒。

其中一個盒子掉在地上,甩出那本秘戲圖,好巧不巧落在男子腳邊,書背啪地向兩側打開。

楚月鳶眼睜睜看著掉落在二人腳下的秘戲圖,腦中霎時間一片空白,都忘記去閃躲落纏人的吻。

感受到懷中女子僵硬的身子,裴慕唯從香軟的頸窩裏擡起頭,狹長眼尾隱隱泛著緋紅,順著她驚愕睜大的目光看去...

原本推搡在他胸口的柔荑忽而攥緊,拉扯他貼得更近,骨肉勻稱的長腿如靈蛇般勾.纏上他的腰。

“裴慕唯!”

小太後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臉,霧氣未退的水眸波光晃動,她紅唇開合:“你...你總是欺負本宮,也該輪到本宮欺負你一次。”

女子挺直背,仰著頭,濃長的睫毛輕輕扇動,似是下定了決心,那嫣紅柔軟的唇瓣緩緩湊近他。

她沒有閉上眼,黑亮亮的瞳仁裏滿滿映著的——全是他。

直至那香軟微涼的唇瓣貼上來,無比真實的感覺才叫裴慕唯相信這不是夢。

夢中的女子不會這麽笨拙,像個找奶吃的小貓,只會胡亂地在他唇上蹭來蹭去。

他緊蹙的眉心舒展開,忍不住輕輕咬了下她形狀好看的唇珠,鼓勵道:“微臣罪無可赦,殿下可以欺負得再狠一些。”

楚月鳶:....

事已至此,雖然不清楚二人怎麽就到了這一步,卻已然沒有挽回的餘地。

總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楚月鳶終是把心一橫,再度吻上男子的薄唇,大膽去深入侵.犯他的領域。

裴慕唯垂眸,看著女子清麗的面龐漸漸染上艷麗的紅,那是再名貴的胭脂都調制不出的絕色,她呼出的氣息都重了些,明明又羞又怕,偏偏裝出老練的模樣,毫無章法的舌尖橫沖直闖。

他眼神微暗,在疆場上寸土不讓的男子,一潰千裏。

他攬住她的腰肢,反守為攻。

女子的唇瓣又香又軟,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一層層嬌柔的花瓣下是沁著露水的馥郁花心,本能驅使安耐著口幹舌燥多人的人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索取花心裏的露珠。

唇齒交戰的時候,楚月鳶仍不忘分出心悄悄把案幾上的盒子悄悄移動至邊沿,故作承受不住向後仰身,引得男子俯身壓下來,嘩啦啦又掃到不少錦盒,很快便淹沒地上敞開的畫冊。

她的一分主動,換回來對方十二分熱情。

掩埋完“罪證”後,楚月鳶想從逢場作戲裏溜身,嚶.嚀說條案太窄,裴慕唯細細密密吻著她,聽到她抱怨,二話不說便將她抱到屏風後。

大抵男子在風月之事上有著無師自通的天賦,在他愈發嫻熟的吻下,楚月鳶頭腦空白,雙腿發軟,若不是背後有屏風靠著,怕是要支撐不住,只得趁著喘息的功夫說這裏太暗。

她聽道男子低聲淺笑,他挺拔的鼻梁廝.磨著她的鼻尖,而後橫腰抱起她,動作溫柔將她放到寬敞又亮堂的窗下長案。

楚月鳶徹底沒了借口。

窗外日落西山,朱霞透過雕花入窗牖灑落在男子深邃的眉骨上,餘暉仿若是摻入細膩金粉的紅墨,細細勾勒出男子那雙旖旎又深情的鳳眸。

楚月鳶有些承受不住玄眸裏灼灼的紅光,逃避地閉上雙眼。

———

掌燈時分,錦潼回屋的時候,被屋裏亂糟糟的情景嚇了一大跳。

只見原本整齊擺在黃花梨條案上的錦盒都沒了,反倒是四散掉在珊瑚毯上,錦繡屏風是歪的,窗沿的琉璃花樽也挪了位置,地上到處散落著孔雀毛。

銀制敦爐裏好似燒過東西,兩扇雕花窗都敞開了,可仍能聞到屋子裏淡淡的焦味。

“殿下,這...發生了什麽事?難不成攝政王和您動手了?”

錦潼看得心驚,不知君臣二人因何爭執得天翻地覆,這架勢,簡直像要拆了房子,再點上一把火。

楚月鳶已經換上一套皎色繡纏枝花紋抹胸,外罩薄霧紫色煙紗外裳,重新梳攏的頭發挽在腦後,她半倚引枕,單手扶額,閉著雙眼,神色懨懨地搖了搖頭。

舌根子仍舊酸麻,實在不想說話。

錦潼見她神色疲倦,便沒有再追問,招呼侍女進來收拾屋子,把敦爐裏燒得只剩下封面的書丟到外面去。

楚月鳶睜開眼,望著穿梭忙碌的侍女,覆盤起她胡亂落下的臭棋引來的後果。

若說此前攝政王是以傳授蕭技為由輕薄她,那今日之舉,可以說是堂而皇之踹開寡婦的門。

“孤的正妻,就不能是嫂嫂嗎?”

僅僅回想起男子那句遭雷劈的混賬話,楚月鳶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要娶她為妻

他是瘋了嗎?還是覺得自己弒君上位的名聲不夠臭,要再添上一條侵占兄嫂的惡名。

楚月鳶心裏早有最壞的打算,便是裴慕唯在登基後不會將她送去皇陵,而是偷偷圈禁在後宮,得興致便寵幸一次,衣食上不會虧欠她,安度餘生不成問題,代價是永遠出不去宮。

畢竟在名義上,她始終是他的嫂嫂,受綱常倫理所縛,只要她成為他的女人,註定見不得光。

這便是她不願和他扯上關系的緣由。

可裴慕唯這個人毫無倫理綱常,竟然....竟然要娶她為妻,立她為後。

他就不怕被後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嗎?

楚月鳶寬慰自己,都說男子在行風月之事前,什麽謊話都能說出來,或許他只是在哄騙自己。

她不信,不信男女之間的情愛能比得過權勢的滋味。

楚月鳶垂眸,視線落在自己小臂內側。

一點殷紅的守宮砂,綴在雪膚之上,鮮艷得刺目。

她雖貴為當朝太後,卻從未被先帝寵幸過,每隔半載,便會有兩位彤史女官前來驗身,並會將結果昭告百官,直至她交出手中鳳印,不再垂簾聽政。

這種自證的法子,是為防止她豢養男寵,禍亂朝綱,因為她的貞節不僅關乎著先帝的顏面,還牽扯著權勢的更疊。

掐指算一算日子,回到京城後,她又要去見那兩位公正無私的彤史了。

只是不知到那時,她是否還能守得住...這丹砂的鮮艷之色。

———

離開臨朝城的前一夜,鳳國主本欲設下盛大筵席為楚月鳶一行人踐行,卻被她以次日需早起啟程為由婉拒了。

鳳國主不肯作罷,最終將筵席的規模縮小,定在弈仙臺。

夜空玉盤高懸,皎潔的月光灑滿山谷,亭臺樓閣隱現於婆娑樹影中,其間傳出錚錚琮琮的琴聲,悠揚婉轉。

“本君與楚女君這一分別,不知何時能夠再見,蒼狼部落退至昆侖山西面,從此西霞有大半疆域與大齊相鄰,本君自是希望兩國能永世修好,青山不老,綠水長流。”

楚月鳶明白鳳國主這話是說給攝政王聽的。

鳳國主是個聰明的人,深知僅憑一代君王的交情,那臨朝城榷場的繁榮便只是曇花一現,唯有兩族情義長存,榷場的生意才會持續繁榮興旺。

楚月鳶微笑舉杯:“那本宮就祝大齊與西霞永世交好,百姓敦睦,親如一家,周旋不逆。”

“但願如此。”

因這場踐行筵是鳳國主臨時起意,席上只有楚月鳶,裴慕唯,鳳國主,鳳綺和尤國師五人。

一男四女的場子,叫本就不喜應酬的攝政王變得更加寡言少語。

還好四位女子都是健談之人,從兩國民生暢談到胭脂水粉,話題倒是一直沒有斷過。

裴慕唯與楚月鳶相鄰而坐,當侍女送上兩盤清蒸白絲魚,他執箸小心仔細將魚刺挑出,又把剔凈魚刺的玉盤和鄰桌的楚月鳶交換。

楚月鳶在吃食上從不委屈自己,攝政王堅持要把鞠躬盡瘁的臣子戲碼從頭演到尾,她亦配合到底,神色自若接受他的服侍。

鳳綺瞧見這一幕,她臉上笑意稍淡,低下頭自飲一盞。

酒過三巡,鳳國主執壺為楚月鳶再斟一杯,語帶惋惜道:“楚女君何必如此匆忙便要啟程?西霞諸郡風光各異,女君尚未得暇一游。眼下正是瓊琚香藍花開的時節,此花只在西霞境內才有,花瓣似雪,顏色湛藍,香氣沁人心脾,其花蜜還有養顏美肌之效。”

尤國師也跟著附和:“楚女君不如再留上三五日,臨朝城的天氣要比都城涼些,過幾日天氣暖和了,城外草原上會長出大片大片的瓊琚香藍,那景色美極了,楚女君錯過此等美景,豈不遺憾!”

楚月鳶微笑著婉拒:“本宮是想親眼看一看瓊琚香藍花開,可大齊的雨季就要倒了,若不盡早出發,只怕回程路途不便。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本宮感謝鳳國主這些時日的熱情招待,他日鳳國主來到大齊,本宮必當掃榻相迎。”

就在兩位國君客套著惜別之際,鳳綺忽而開口:“楚女君可還記得,我曾說過要為你備一份踐別之禮。”

鳳綺席間幾乎沒有動箸,她一直在悶頭飲酒,此刻雙頰已然有些酡紅,可她盯著楚月鳶的眼睛卻是極為清明。

楚月鳶點點頭:“本宮記得。”

上次二人在城門口分別前,鳳綺說要送她一件禮物,因此楚月鳶也為對方備下一份回禮,是她托攝政王從北庭馬場裏選出的一匹的盧馬。

未經馴服的的盧。

楚月鳶想:鳳綺未能馴服攝政王這匹野狼,如若能馴服的盧,亦能稍減她心中的遺憾吧。

鳳綺沖楚月鳶微微一笑,她唇角弧度雖深,卻透出一絲勉強的意味:“我今夜赴宴,給女君帶來了踐別禮。”

話音剛落,一名手捧花籃的侍女走進大廳。

尤國師雙眸睜大,她伸手指向籃中花,語氣驚詫:“瓊琚香藍,現在剛六月份啊,臨朝城裏怎麽會有瓊琚香藍呢?”

鳳綺平靜道:“我騎馬去了趟都城,楚女君千裏迢迢來到西霞,我不想她存有遺憾。”

竹編花籃送到楚月鳶面前,她好奇端詳這種從所未見的花。

尤國師沒有誇誇其談,瓊琚香藍的花色清新脫俗,花瓣兒並非是純粹的藍色,而是層次遞進的藍,花蕊潔白,仿若翻滾海浪,又似點綴著白雲的碧空。

神秘又瑰麗。

楚月鳶把臉埋進花裏聞了聞,只覺花香清幽,沁人心脾。

“真好看!”她由衷感謝:“多謝長公主讓本宮不留遺憾。”

鳳綺看向並肩而坐的小太後和裴大人,兩人在席間雖幾乎不交談,可男子的目光從未從女子身上挪開半分,尤其在她低下頭輕嗅花香展顏一笑時,他的眼角也跟著輕彎。

原來心裏滿滿裝著一個人的時候,即便是不喜形於色的人,也會被對方的一顰一笑所牽動。

果然,愛人一個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鳳綺更堅定她內心的想法,她深吸一口氣,笑道:“瓊琚香藍的花蜜具有安眠解乏之效,楚女君和裴大人不妨嘗一嘗。”

鐘情於吃喝的楚月鳶欣然允諾。

少頃,用瓊琚香藍花蜜沖泡的兩盞蜜水端上來,先是由銀針試過,再奉上給貴客。

楚月鳶掀開茶蓋,淺嘗一口,蹙黛不由輕折。

些許是侍女添加了太多花蜜,這蜜水的味道過於甜膩了,她側眸看向素來不喜甜的攝政王,見男子眉眼平靜飲著蜜水,神色窺不出一絲端倪。

看來在隱忍的氣度上,她還是與攝政王相差甚遠。

想到鳳綺傷勢剛好,就親自策馬去都城為她采集瓊琚香藍,又聽著鳳國主連連讚賞鳳綺待客有道,楚月鳶不忍破壞席間氣氛,便壓下甜膩的滋味一口氣全喝光。

尤國師見小太後喝得痛快,熱情招呼道:“快再為楚女君添上一盞。”

楚月鳶:....

看著小太後飲下第二盞花茶,鳳綺的眼神開始有些閃爍。

正當尤國師命侍女再去添上第三盞花茶,楚月鳶還未開口拒絕,鳳綺突然大喝一聲:“夠了!”

這一聲喊得突兀,引得在場眾人側目。

鳳綺緊抿唇瓣,她臉上有諸多覆雜的情緒,一眨不眨盯著楚月鳶。

裴慕唯最先察覺到不妥,他劍眉驟沈,從楚月鳶手中拿回杯盞,漆眸當即泛起寒意。

他逼視鳳綺,周身威壓陡增,聲音冷沈如鐵:“你究竟給太後喝了什麽?”

楚月鳶這才註意到她和攝政王飲的花茶不同,男子杯盞的花瓣是藍白相間,而她杯底的花瓣是純藍色,顯然不是瓊琚香藍。

只不過花瓣泡在水裏不明顯,只有喝到底,方能察覺到蹊蹺。

裴慕唯當即下令道:“護駕!”

霎時間,金屬摩擦聲響成一片,大殿內的浮屠軍士齊刷刷亮出腰間佩刀,道道寒光映照著騰騰殺氣,正在彈奏樂器的伶人嚇得面色蒼白,瑟縮成一團。

鳳國主和尤國師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駭得目瞪口呆,尤國師趕緊道:“這...這定是一場誤會,長公主,你快與裴大人和楚女君解釋清楚!”

鳳國主柳眉緊擰,腦中開始盤算著應對的計策。

鳳綺的目光移到男子冷峻的面容上,她的心好似被男子刀鋒般淩厲的眼神刺痛,勉強扯唇一笑:“裴大人放心,我鳳綺並非卑鄙狹隘的女子,楚女君喝的不是瓊琚香藍,是碧玉顫枝。”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反應各異。

鳳國主面色一松,攥著骨哨的手松了下來,橫眉對著鳳綺呵斥道:“你又胡鬧!”

尤國師的語氣更顯輕松,忙沖楚月鳶拱手解釋:“長公主頑皮,同楚女君開了個玩笑。”

裴慕唯神色震動,他揮手退下林牧等人,轉而看向身側女子,那雙幽深的眸子註視著她,眼底映著搖曳的燭光,沈靜又熾熱。

楚月鳶相信鳳綺沒有對她下毒,因為她並未覺得身體有任何不適。

她側頭看向攝政王,問道:“碧玉顫枝是什麽東西?對本宮的身體有傷害嗎?”

男子好看的劍眉緊促,抿著薄唇,似是在思索如何對她言辭。

尤國師率先打破詭異的安靜,她避重就輕道:

“碧玉顫枝是一種瑤花,生長在高坦山的懸崖峭壁上,極難采摘,其花蜜更是彌足珍貴,甜膩,性熱,具有極好的養顏之效,年過半百的婦人服用,能在一夜之間回春成豆蔻少女...”

楚月鳶聽著尤國師滔滔不絕說著碧玉顫枝的妙處,莫名覺得體內升起一股燥熱。

她本想端起杯盞喝一口水,又想起這蜜水問題,便忍著口幹舌燥,問道:“如此說來,這碧玉顫枝是好東西,長公主即是好意,為何要欺瞞本宮說是瓊琚香藍?”

尤國師尷尬笑了笑,她搓著手道:“楚女君有所不知,碧玉顫枝需要藥引子...這藥引子便是男子的元陽。”

男子元陽!!!

這副藥引子顯然對於楚月鳶這種清心守寡的人過於驚駭,她猶若被一陣狂風卷起,身子不由自主晃了晃,被一旁的攝政王握住肩頭。

男子掌心一貫溫熱,此刻卻是令人舒爽的冰涼,恨不得鉆進他的懷裏。

楚月鳶心神一凜。

並非是男子的手涼,而是她身上太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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