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聞澤不小心懷孕（二） 你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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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聞澤不小心懷孕（二） 你就是我的……
冰冷的地板硌著聞澤的後背, 鈍痛傳來。他擡起頭，看到聞喜皺著眉看他，眼神裏滿是煩躁和不耐, 唯獨沒有什麽驚訝。
“你怎麽在我床上？”她聲音冷淡淡的, 有著剛睡醒的沙啞。
聞澤撐著地板緩緩起身, 衣衫淩亂, 臉色蒼白。他張了張嘴, 喉間幹澀得發疼, 話到嘴邊, 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良久，他才看著她那面無表情的臉, 低聲開口：“你昨晚……不讓我走, 一直拽著……”
這時, 聞喜臉上才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她嗤笑了聲，語氣嘲弄：“你撒謊。”
聞澤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過於緊張的姿態, 讓身上的酸痛越發清晰。
她是發現了嗎？她會厭惡他嗎？
可下一秒, 她只是皺著眉, 語氣更煩躁了：“他們都說我喝醉了很乖的。”
他們……
聞澤僵在原地, 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指尖微微發顫：“你對我做了很過分的事……”
他垂下眼瞼, 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 像一尊安靜等待審判的石像。
房間裏陷入短暫的沈默。
聞喜一直沒有說話。
聞澤屏住呼吸, 緩緩擡眼，映入眼簾的，是聞喜臉上漸漸浮現的冷漠、不耐, 以及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呼吸陡然一窒，只覺得胸腔裏的空氣都被抽幹了。
“哥，你是想說，你和我做了嗎？”聞喜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裏的嫌惡幾乎要凝成實質，“難道哥是想和我亂L嗎？”
她頓了頓，眼底的厭惡更甚：“小時候哥就喜歡吃我剩下的飯，喜歡幫我鋪床洗衣服，喜歡像條狗一樣圍著我轉……所以到了現在，哥是想幫我解決欲望嗎？所以，連我的床都想爬了嗎？”
她似乎覺得這件事匪夷所思到可笑，輕笑了聲：“難道我從小就沒看錯嗎？難道，哥真的是個下賤胚子？”
“下賤胚子。”這四個字，她咬得很重，極為不齒的樣子。
聞澤臉色慘白，嘴唇微微顫抖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看著這個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看著她用那樣嫌惡的眼神打量著自己，用那樣鄙夷刻薄的口吻對自己說話。
自厭、愧疚、後悔、憎恨……無數情緒匯聚成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硬生生割在聞澤的心上。
他完全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求求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就在他心如刀絞，痛得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聞喜忽然彎起眉眼笑了，只是笑意不達眼底，冷得嚇人：“所以啊哥，這麽久不見，大好的日子，別逼我動手扇你哦。”
她拖長了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再說了，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最討厭了。”
她皺了皺眉，臉上閃過一絲真切的煩惱，不過很快又輕快起來：“那些喜歡跟我開這種惡心玩笑的人，我都覺得煩透了，再也不跟他們玩了。”
“而且設想一下，我真的一點都不想跟哥搞啊，感覺好麻煩的。”她歪了歪頭，語氣天真又殘忍，“總覺得哥是那種搞完就會腦子壞掉的人，到時候要是頭腦不清醒，連工作都做不好的話，我大概，就要去和別人結婚了哦。”
看著聞澤越發慘白的臉色，她笑得更開心了，臉頰暈出一抹好氣色的粉。
“不過嘛，你是我哥呀，”她彎著眉眼，語氣輕快，“第一次開這種玩笑，我就原諒你啦。”
聞澤緩緩扯出一個蒼白而透明的笑容，聲音很輕：“阿喜真聰明，我是在跟你開玩笑。你昨晚吐了我一身，弄得我好狼狽。”
“啊？原來是這樣嗎？” 聞喜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隨即又笑彎了眼，“還好是哥在，換了別人，肯定不會這麽細心照顧我。”
看著她毫無芥蒂的笑容，聞澤勉強扯了扯嘴角，下一秒渾身驟然緊繃，悄然收緊腹部。
然而這根本沒什麽用，他還是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熱流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滑落，滴落在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的臉色更白了，萬幸的是，聞喜這時正好起身去洗漱，沒有發現這一幕。
聞澤在聞喜那裏只待了三天。
這三天裏，聞喜很少在家，忙著和朋友聚會玩樂，忙著和許睿約會。
偶爾在家的片刻，也總有電話打進來，她毫不避諱地接起，就在他耳邊，說著那些他從未聽過的、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的話。
離開那天，聞喜開車送他去機場。
登機前，她笑著抱了抱他，手臂虛虛地環著，沒有不舍，全是敷衍。
“哥，你要一直清醒，努力賺錢啊。”她的聲音裏帶著笑，漫不經心的，“要是不清醒了，賺錢能力就會變弱。到時候我就慘了，只能去嫁給別人，當豪門太太了。”
她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到時候哥要是想見我，對方不允許的話，我也是沒有辦法的。”
聞澤抿了抿沒有血色的唇，下頜線繃得死緊：“不會有這麽一天的。”
聞喜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燦爛：“嗯嗯，我也相信哥會很努力賺錢給我花的。”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將他從回憶裏拽回現實。
聞喜回覆了他的消息。
“哥，我早就看過雪啦。對了，最近我要帶許睿去追極光，哥最近別來找我了。還有，我最近有好好吃飯睡覺，過得超好哦。”
不等他回覆，又一條消息跳出來，是張合照。
照片裏的聞喜對著鏡頭笑，手卻搭在許睿的肩上，姿態親昵又放松。
聞喜喜歡他？
不可能的，他的妹妹她清楚。
更何況，她還太小。小到不懂什麽是細水長流的喜歡，不懂什麽是相濡以沫的陪伴，不懂什麽是情深似海的執念，更不懂什麽是矢志不渝的忠誠。
所以，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樂罷了。
可萬一……是真的呢？
聞澤盯著照片和消息，看著看著，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額頭上瞬間冒出細密的冷汗，他疼得蜷縮起來，顫抖著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醫生很快趕來，檢查過後，神色嚴肅地叮囑：“聞總，您這是動了胎氣。Alpha懷孕本來就艱難兇險，您的身體……也不適合孕育。而且您現在月份還小，胎兒很不穩定，情緒絕對不能再大起大落了。要是再這樣下去，很可能會危及胎兒安全。”
聞澤白著臉，捂著小腹緩緩點頭，聲音虛弱得近乎氣音：“我知道了。”
醫生留下安胎藥，又反覆叮囑了數句註意事項，才離開。
吃過藥後，聞澤躺在床上，輕輕撫摸著尚且平坦的小腹，神情恍惚。
好想她。
好想她。
他們……好想她。
據說Omega在懷孕的時候，離不開Alpha的信息素安撫。Alpha懷孕的案例太少，醫學上沒有定論。但聞澤覺得，他的寶寶，一定是個貪心的小家夥，和他一樣，在想她，在瘋狂地想念著她。
他摸索著拿起枕邊那件聞喜落下的襯衫，狠狠按在臉上，貪婪地呼吸著布料上殘留的淡淡氣息，卻還是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淚水無聲滑落，砸在襯衫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他大口喘著氣，拼命壓抑著胸腔裏翻湧的情緒，幾欲窒息。
他還想再看看聞喜的照片，看看她的消息，看所有和她有關的東西。
可他不敢。
任何一點關於她的風吹草動，都能輕易掀起他情緒的驚濤駭浪，攪得他五臟六腑都跟著疼。
可聞澤實在控制不了，為了肚子裏的寶寶，他只能讓助理篩選掉那些會刺痛他的內容，再拿給他看。
日子在無聲的煎熬裏一天天碾過，聞澤平坦的小腹漸漸顯懷隆起，曾經流暢緊實的腰線徹底被臃腫取代，連起身、邁步都變得笨拙遲緩。
夜裏腿常抽筋抽得他冷汗直流，晨起渾身浮腫得連指尖都發漲，他甚至不敢照鏡子。
還好，聞喜從不來看他。
還好，聞喜從來沒有想起過他。
這份錐心的難過，此刻竟奇異地讓他有些慶幸了。
臨近生產的那天，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毫無預兆地炸開，疼得聞澤渾身痙攣，冷汗涔涔。
他顫抖著按響呼叫鈴，在等待醫生的間隙，意識昏沈地盯著天花板，突然抓起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很熱鬧，隱約能聽到音樂聲、笑聲，還有Omega清脆的嬉鬧聲。
握著電話的指節發白，本就劇烈的疼痛越發難忍，額頭冷汗不住滑落，混著眼角的濕意，他也分不清那是汗水還是淚水。
守在一旁的醫生快步上前，神色緊張地檢查他的狀況，又急忙沖他比著手勢，示意他趕緊掛掉電話。
聞澤沒力氣回應，只輕微搖了下頭，目光怔怔地盯著天花板。
“到底什麽事啊？”大概是久久沒有聽到聲音，電話那頭的聞喜不耐煩了，催促起來。
聞澤硬生生壓下喉間的痛吟，聲音很輕很沙啞：“我……我生病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隨即傳來聞喜略顯驚訝的聲音：“生病了？嚴重嗎？”她頓了頓，像是才想起什麽，“你好像很久沒來看過我了。”
“有……有點嚴重。” 劇痛陣陣加劇，聞澤的聲音斷斷續續，聽起來虛弱不堪。
“那我去看看你吧？”聞喜猶豫了一下，隨即做出了決定。聞澤畢竟是她的飯票，要是真出了什麽事，她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聽到這句話，聞澤身上的疼痛都仿佛減輕了幾分。他大口喘著氣，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好……”
電話掛斷的瞬間，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虛弱卻滿足的笑容。
護士推著輪椅過來，準備送他進產房。
他在醫生的攙扶下，乖乖坐了上去，雙手小心翼翼地護著腹部，低聲說：“寶寶，我們等媽媽來，好不好？”
第二天下午，聞喜才姍姍來遲。
她走進病房，看到聞澤面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連動都動不了，瞧著像是剛捱過一場大手術，病得很重的樣子。
“哥，你怎麽樣了？”她走過去，象征性地問了一句，語氣裏沒什麽真切的關懷。
“還好。”聞澤容色疲憊虛弱，眉宇間卻漾著一絲奇異的柔和，“怎麽沒帶你男朋友一起來？”
聞喜皺了下眉，隨即無所謂地勾了勾唇角：“我哪來的男朋友。”
聞澤的心猛地一跳，他聽到自己艱澀的聲音響起：“上次……送你回來的那個，許睿？”
“哦，你說他啊。”聞喜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臉上沒有絲毫留戀和異常，看起來和之前一樣平靜，“前兩天分開了，太黏人了，好煩。”
聽到這句話，聞澤那顆懸了許久的心，總算是穩穩落了地。他甚至覺得，腹部的疼痛都減輕了不少。
接下來，聞喜像模像樣地在醫院陪了他兩天。每天準時過來坐一兩個小時，大半時間低頭刷著手機，偶爾陪他說些無關痛癢的閑話。
等瞧見聞澤氣色好了些，看起來沒什麽大礙了，她就提出了要走。
“哥，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你好好養著，有事給我打電話。”她說完，壓根沒等聞澤應聲，轉身就往外走。
聞澤望著她的背影，嘴唇翕動了幾下，最後只低低問了句：“錢還夠花嗎？”
“夠花的，謝謝哥，愛你喲～”
聞喜站在門口，笑著朝他比了個心，旋即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合上了病房門。
腳步剛邁出去沒多遠，就撞見一個護士抱著繈褓裏的嬰兒從她身邊經過。
小家夥睡得正沈，小臉紅撲撲的，像顆軟乎乎的粉色糯米團。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沒太在意，轉身就走了。約莫又是哪個新手媽媽的孩子吧，她漫不經心地想。
日子就這樣不鹹不淡地過著。
聞澤出院後，安心在家養身體，照顧孩子。
他還是會時不時地去看聞喜，次數不多不少，維持著一個“哥哥”該有的分寸。
聞喜身邊的Omega走馬燈似的換了一個又一個，沒有誰能停留太久。她依舊活得自由自在，無牽無掛。
五年後的某一天，聞澤牽著一個五歲的小男孩，出現在了聞喜的面前。
看到聞喜的那一瞬，那個小小的身影像顆小炮彈，掙脫了聞澤的手，一頭沖過去，緊緊抱住了她的腿，死活不肯松開。
聞喜被嚇了一跳，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腿的小豆丁，錯愕又震驚：“哥？這是怎麽回事？”
聞澤緩步走上前，輕聲道：“這是我的孩子。”
“孩子？”聞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看看聞澤，又低下頭，對上小家夥偷偷擡眼望過來的目光。
怎麽說呢，心裏頭總覺得怪怪的……
她蹲下身，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黏著自己不放的小家夥。小家夥見她看過來，雖然松開了手，卻還是緊緊貼著她的腿，半點不肯挪開。
肉乎乎的小臉蛋，圓滾滾的，像顆圓滾滾的湯圓，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兩顆黑葡萄，見聞喜看過來，小臉瞬間紅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卻又很快鼓起勇氣，再次擡起頭，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聞喜沒怎麽接觸過小孩子，小時候欺負過的不算。看著眼前這個軟乎乎、粉雕玉琢的小家夥，她覺得新奇得很，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蛋。
軟軟彈彈的，手感好得不像話，真像顆成了精的湯圓。
聞喜忍不住笑了，連聲音都放軟了幾分：“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呀？”
小豆丁仰著圓圓的小臉，黑亮亮的眼睛緊緊盯著她，小嘴巴用力抿著，明明開心得快要飛起來了，卻還是故作矜持地小聲回道：“我叫聞聲，爸爸說了，是‘聞聲而喜’的聞聲哦。”
“聞聲而喜？”聞喜微微一怔，下意識擡眼看向聞澤。
聞澤的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沒等他說話，聞喜的衣角就被小家夥拽了拽。
聞喜失笑，點了點頭：“哎呀，真是個好名字。”
被誇了的小豆丁臉蛋瞬間紅透，小身子扭扭捏捏地蹭著她的衣角，一副想撲進她懷裏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
聞喜心裏莫名軟了一下，主動張開手臂，將小家夥輕輕攬進懷裏。
下一秒，聞聲就緊緊摟住了她的脖子，小腦袋埋在她頸窩，像只找到了歸宿的小奶貓，賴上她了似的。
聞喜被他這黏人勁兒逗笑，故意打趣：“小聞聲，你是不準備要你爸爸了嗎？”
“不要！”小聞聲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響亮又雀躍，亮亮的眼睛裏滿是期盼。
“那可不行呀。”聞喜笑著搖頭，目光落在懷裏的小家夥臉上，驀地一頓。
這小孩兒的眼睛，竟然和自己的一樣，是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笑起來的時候彎成月牙，十分好看。
而且好像……不止是眼睛，他的唇形，都和自己很像很像。
“哇。”聞喜猛地擡頭看向聞澤，語氣裏滿是驚訝，“哥，他和我長得好像哦。”
聞澤站在一旁，看著他們互動，眼底閃過一絲溫柔：“是我故意讓他和你像的。”
聞喜挑了挑眉，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只當是聞澤特意挑了個和自己長得像的孩子領養。畢竟，以他那個工作狂的性子，怎麽可能有時間生養孩子？
只是……聞澤這個沈悶的像石頭一樣的人，怎麽笑的這麽、這麽柔和？
有一種很溫柔的光輝，靜靜的看著她，或者說是他們，聞喜心裏莫名泛起一絲怪異。
她低下頭，下意識避開這種視線，指尖輕輕戳了戳聞聲軟乎乎的臉蛋，笑著問：“怎麽不讓他跟你長得像？”
聞澤還沒來得及開口，被她抱在懷裏的聞聲突然踮起腳尖，在她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小家夥依舊緊緊摟著她的脖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奶聲奶氣開口：“聲聲要和媽媽像！”
聞喜懵了，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哭笑不得地解釋：“額……小聞聲，你認錯人啦，我不是你媽媽。”
“你就是！”小聞聲固執地仰著小臉，又湊上去在她臉頰親了一下，小奶音軟軟糯糯，卻異常的篤定，“爸爸總對著你的照片看很久很久，還跟聲聲說好多好多遍，你就是聲聲的媽媽，不會錯的！”
“聲聲！”
聞澤臉色猛地變了，快步上前，目光緊張地在聞喜臉上逡巡。見她只是驚訝，並沒有表現出排斥和厭惡，他才悄悄松了口氣。
他彎下腰，把聞聲抱起來，附在他耳邊低聲叮囑：“聲聲，不許胡鬧。”
隨後，他擡起頭，對聞喜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聲音壓得極低：“抱歉，聲聲年紀太小，對這些事比較敏感，他不知道他是被我……你知道，我天天泡在公司，身邊沒什麽親近的人。這孩子很聰明，你們長得像，他見過你的照片後就一直追問，我實在是被他纏得沒辦法……”
聞喜的臉色有些覆雜，她看著被聞澤抱在懷裏的聞聲，小家夥還眼巴巴地看著她，眼神裏滿是孺慕和依戀，像只被拋棄的小可憐。
她皺了皺眉，語氣有些不自在：“以後……還是不要讓他這麽叫我了。”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起來。
聞喜拿出手機看了眼，對聞澤說了句“我接個電話”，就轉身去了陽臺。
看著她的背影，聞聲的小臉“唰”地一下白了，眼眶裏瞬間蓄滿了淚水，淚珠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只是慌張地看向聞澤，小身子微微發顫。
“爸爸，媽媽是不是不喜歡我？聲聲……是不是做錯什麽了？”
聞澤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他將小家夥緊緊摟進懷裏，拿出紙巾，溫柔地替他擦去眼角的淚珠，低聲安撫：“聲聲很乖，很勇敢，沒有做錯任何事。來之前，爸爸怎麽跟你說的？”
聞聲吸了吸通紅的小鼻子，小聲音帶著哭腔：“爸爸說……媽媽會喜歡我的，只是她現在還不知道，我是她的寶寶。我們要慢慢來，不能急……先叫姑姑，等媽媽喜歡我了，就能叫媽媽了……”
聞澤的心軟得一塌糊塗，他低頭在兒子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溫柔：“對，我們慢慢來。我們聲聲這麽可愛，媽媽一定會喜歡聲聲的。”
陽臺的方向，斷斷續續傳來聞喜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似乎是在和電話那頭的Omega約著見面。
聞澤抱著聞聲，目光望著那個纖細的背影。父子倆的臉上，不約而同地揚起一抹淺淺的、帶著期盼的笑容。
慢慢來，沒關系。
他等得起。
他們父子倆，都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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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系列《那個死了丈夫的女Alpha》
下本開《炮灰她啊，是真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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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在我床上？”她聲音冷淡淡的, 有著剛睡醒的沙啞。
聞澤撐著地板緩緩起身, 衣衫淩亂, 臉色蒼白。他張了張嘴, 喉間幹澀得發疼, 話到嘴邊, 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良久，他才看著她那面無表情的臉, 低聲開口：“你昨晚……不讓我走, 一直拽著……”
這時, 聞喜臉上才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她嗤笑了聲，語氣嘲弄：“你撒謊。”
聞澤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過於緊張的姿態, 讓身上的酸痛越發清晰。
她是發現了嗎？她會厭惡他嗎？
可下一秒, 她只是皺著眉, 語氣更煩躁了：“他們都說我喝醉了很乖的。”
他們……
聞澤僵在原地, 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指尖微微發顫：“你對我做了很過分的事……”
他垂下眼瞼, 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 像一尊安靜等待審判的石像。
房間裏陷入短暫的沈默。
聞喜一直沒有說話。
聞澤屏住呼吸, 緩緩擡眼，映入眼簾的，是聞喜臉上漸漸浮現的冷漠、不耐, 以及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呼吸陡然一窒，只覺得胸腔裏的空氣都被抽幹了。
“哥，你是想說，你和我做了嗎？”聞喜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裏的嫌惡幾乎要凝成實質，“難道哥是想和我亂L嗎？”
她頓了頓，眼底的厭惡更甚：“小時候哥就喜歡吃我剩下的飯，喜歡幫我鋪床洗衣服，喜歡像條狗一樣圍著我轉……所以到了現在，哥是想幫我解決欲望嗎？所以，連我的床都想爬了嗎？”
她似乎覺得這件事匪夷所思到可笑，輕笑了聲：“難道我從小就沒看錯嗎？難道，哥真的是個下賤胚子？”
“下賤胚子。”這四個字，她咬得很重，極為不齒的樣子。
聞澤臉色慘白，嘴唇微微顫抖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看著這個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看著她用那樣嫌惡的眼神打量著自己，用那樣鄙夷刻薄的口吻對自己說話。
自厭、愧疚、後悔、憎恨……無數情緒匯聚成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硬生生割在聞澤的心上。
他完全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求求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就在他心如刀絞，痛得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聞喜忽然彎起眉眼笑了，只是笑意不達眼底，冷得嚇人：“所以啊哥，這麽久不見，大好的日子，別逼我動手扇你哦。”
她拖長了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再說了，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最討厭了。”
她皺了皺眉，臉上閃過一絲真切的煩惱，不過很快又輕快起來：“那些喜歡跟我開這種惡心玩笑的人，我都覺得煩透了，再也不跟他們玩了。”
“而且設想一下，我真的一點都不想跟哥搞啊，感覺好麻煩的。”她歪了歪頭，語氣天真又殘忍，“總覺得哥是那種搞完就會腦子壞掉的人，到時候要是頭腦不清醒，連工作都做不好的話，我大概，就要去和別人結婚了哦。”
看著聞澤越發慘白的臉色，她笑得更開心了，臉頰暈出一抹好氣色的粉。
“不過嘛，你是我哥呀，”她彎著眉眼，語氣輕快，“第一次開這種玩笑，我就原諒你啦。”
聞澤緩緩扯出一個蒼白而透明的笑容，聲音很輕：“阿喜真聰明，我是在跟你開玩笑。你昨晚吐了我一身，弄得我好狼狽。”
“啊？原來是這樣嗎？” 聞喜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隨即又笑彎了眼，“還好是哥在，換了別人，肯定不會這麽細心照顧我。”
看著她毫無芥蒂的笑容，聞澤勉強扯了扯嘴角，下一秒渾身驟然緊繃，悄然收緊腹部。
然而這根本沒什麽用，他還是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熱流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滑落，滴落在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的臉色更白了，萬幸的是，聞喜這時正好起身去洗漱，沒有發現這一幕。
聞澤在聞喜那裏只待了三天。
這三天裏，聞喜很少在家，忙著和朋友聚會玩樂，忙著和許睿約會。
偶爾在家的片刻，也總有電話打進來，她毫不避諱地接起，就在他耳邊，說著那些他從未聽過的、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的話。
離開那天，聞喜開車送他去機場。
登機前，她笑著抱了抱他，手臂虛虛地環著，沒有不舍，全是敷衍。
“哥，你要一直清醒，努力賺錢啊。”她的聲音裏帶著笑，漫不經心的，“要是不清醒了，賺錢能力就會變弱。到時候我就慘了，只能去嫁給別人，當豪門太太了。”
她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到時候哥要是想見我，對方不允許的話，我也是沒有辦法的。”
聞澤抿了抿沒有血色的唇，下頜線繃得死緊：“不會有這麽一天的。”
聞喜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燦爛：“嗯嗯，我也相信哥會很努力賺錢給我花的。”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將他從回憶裏拽回現實。
聞喜回覆了他的消息。
“哥，我早就看過雪啦。對了，最近我要帶許睿去追極光，哥最近別來找我了。還有，我最近有好好吃飯睡覺，過得超好哦。”
不等他回覆，又一條消息跳出來，是張合照。
照片裏的聞喜對著鏡頭笑，手卻搭在許睿的肩上，姿態親昵又放松。
聞喜喜歡他？
不可能的，他的妹妹她清楚。
更何況，她還太小。小到不懂什麽是細水長流的喜歡，不懂什麽是相濡以沫的陪伴，不懂什麽是情深似海的執念，更不懂什麽是矢志不渝的忠誠。
所以，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樂罷了。
可萬一……是真的呢？
聞澤盯著照片和消息，看著看著，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額頭上瞬間冒出細密的冷汗，他疼得蜷縮起來，顫抖著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醫生很快趕來，檢查過後，神色嚴肅地叮囑：“聞總，您這是動了胎氣。Alpha懷孕本來就艱難兇險，您的身體……也不適合孕育。而且您現在月份還小，胎兒很不穩定，情緒絕對不能再大起大落了。要是再這樣下去，很可能會危及胎兒安全。”
聞澤白著臉，捂著小腹緩緩點頭，聲音虛弱得近乎氣音：“我知道了。”
醫生留下安胎藥，又反覆叮囑了數句註意事項，才離開。
吃過藥後，聞澤躺在床上，輕輕撫摸著尚且平坦的小腹，神情恍惚。
好想她。
好想她。
他們……好想她。
據說Omega在懷孕的時候，離不開Alpha的信息素安撫。Alpha懷孕的案例太少，醫學上沒有定論。但聞澤覺得，他的寶寶，一定是個貪心的小家夥，和他一樣，在想她，在瘋狂地想念著她。
他摸索著拿起枕邊那件聞喜落下的襯衫，狠狠按在臉上，貪婪地呼吸著布料上殘留的淡淡氣息，卻還是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淚水無聲滑落，砸在襯衫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他大口喘著氣，拼命壓抑著胸腔裏翻湧的情緒，幾欲窒息。
他還想再看看聞喜的照片，看看她的消息，看所有和她有關的東西。
可他不敢。
任何一點關於她的風吹草動，都能輕易掀起他情緒的驚濤駭浪，攪得他五臟六腑都跟著疼。
可聞澤實在控制不了，為了肚子裏的寶寶，他只能讓助理篩選掉那些會刺痛他的內容，再拿給他看。
日子在無聲的煎熬裏一天天碾過，聞澤平坦的小腹漸漸顯懷隆起，曾經流暢緊實的腰線徹底被臃腫取代，連起身、邁步都變得笨拙遲緩。
夜裏腿常抽筋抽得他冷汗直流，晨起渾身浮腫得連指尖都發漲，他甚至不敢照鏡子。
還好，聞喜從不來看他。
還好，聞喜從來沒有想起過他。
這份錐心的難過，此刻竟奇異地讓他有些慶幸了。
臨近生產的那天，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毫無預兆地炸開，疼得聞澤渾身痙攣，冷汗涔涔。
他顫抖著按響呼叫鈴，在等待醫生的間隙，意識昏沈地盯著天花板，突然抓起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很熱鬧，隱約能聽到音樂聲、笑聲，還有Omega清脆的嬉鬧聲。
握著電話的指節發白，本就劇烈的疼痛越發難忍，額頭冷汗不住滑落，混著眼角的濕意，他也分不清那是汗水還是淚水。
守在一旁的醫生快步上前，神色緊張地檢查他的狀況，又急忙沖他比著手勢，示意他趕緊掛掉電話。
聞澤沒力氣回應，只輕微搖了下頭，目光怔怔地盯著天花板。
“到底什麽事啊？”大概是久久沒有聽到聲音，電話那頭的聞喜不耐煩了，催促起來。
聞澤硬生生壓下喉間的痛吟，聲音很輕很沙啞：“我……我生病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隨即傳來聞喜略顯驚訝的聲音：“生病了？嚴重嗎？”她頓了頓，像是才想起什麽，“你好像很久沒來看過我了。”
“有……有點嚴重。” 劇痛陣陣加劇，聞澤的聲音斷斷續續，聽起來虛弱不堪。
“那我去看看你吧？”聞喜猶豫了一下，隨即做出了決定。聞澤畢竟是她的飯票，要是真出了什麽事，她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聽到這句話，聞澤身上的疼痛都仿佛減輕了幾分。他大口喘著氣，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好……”
電話掛斷的瞬間，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虛弱卻滿足的笑容。
護士推著輪椅過來，準備送他進產房。
他在醫生的攙扶下，乖乖坐了上去，雙手小心翼翼地護著腹部，低聲說：“寶寶，我們等媽媽來，好不好？”
第二天下午，聞喜才姍姍來遲。
她走進病房，看到聞澤面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連動都動不了，瞧著像是剛捱過一場大手術，病得很重的樣子。
“哥，你怎麽樣了？”她走過去，象征性地問了一句，語氣裏沒什麽真切的關懷。
“還好。”聞澤容色疲憊虛弱，眉宇間卻漾著一絲奇異的柔和，“怎麽沒帶你男朋友一起來？”
聞喜皺了下眉，隨即無所謂地勾了勾唇角：“我哪來的男朋友。”
聞澤的心猛地一跳，他聽到自己艱澀的聲音響起：“上次……送你回來的那個，許睿？”
“哦，你說他啊。”聞喜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臉上沒有絲毫留戀和異常，看起來和之前一樣平靜，“前兩天分開了，太黏人了，好煩。”
聽到這句話，聞澤那顆懸了許久的心，總算是穩穩落了地。他甚至覺得，腹部的疼痛都減輕了不少。
接下來，聞喜像模像樣地在醫院陪了他兩天。每天準時過來坐一兩個小時，大半時間低頭刷著手機，偶爾陪他說些無關痛癢的閑話。
等瞧見聞澤氣色好了些，看起來沒什麽大礙了，她就提出了要走。
“哥，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你好好養著，有事給我打電話。”她說完，壓根沒等聞澤應聲，轉身就往外走。
聞澤望著她的背影，嘴唇翕動了幾下，最後只低低問了句：“錢還夠花嗎？”
“夠花的，謝謝哥，愛你喲～”
聞喜站在門口，笑著朝他比了個心，旋即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合上了病房門。
腳步剛邁出去沒多遠，就撞見一個護士抱著繈褓裏的嬰兒從她身邊經過。
小家夥睡得正沈，小臉紅撲撲的，像顆軟乎乎的粉色糯米團。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沒太在意，轉身就走了。約莫又是哪個新手媽媽的孩子吧，她漫不經心地想。
日子就這樣不鹹不淡地過著。
聞澤出院後，安心在家養身體，照顧孩子。
他還是會時不時地去看聞喜，次數不多不少，維持著一個“哥哥”該有的分寸。
聞喜身邊的Omega走馬燈似的換了一個又一個，沒有誰能停留太久。她依舊活得自由自在，無牽無掛。
五年後的某一天，聞澤牽著一個五歲的小男孩，出現在了聞喜的面前。
看到聞喜的那一瞬，那個小小的身影像顆小炮彈，掙脫了聞澤的手，一頭沖過去，緊緊抱住了她的腿，死活不肯松開。
聞喜被嚇了一跳，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腿的小豆丁，錯愕又震驚：“哥？這是怎麽回事？”
聞澤緩步走上前，輕聲道：“這是我的孩子。”
“孩子？”聞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看看聞澤，又低下頭，對上小家夥偷偷擡眼望過來的目光。
怎麽說呢，心裏頭總覺得怪怪的……
她蹲下身，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黏著自己不放的小家夥。小家夥見她看過來，雖然松開了手，卻還是緊緊貼著她的腿，半點不肯挪開。
肉乎乎的小臉蛋，圓滾滾的，像顆圓滾滾的湯圓，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兩顆黑葡萄，見聞喜看過來，小臉瞬間紅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卻又很快鼓起勇氣，再次擡起頭，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聞喜沒怎麽接觸過小孩子，小時候欺負過的不算。看著眼前這個軟乎乎、粉雕玉琢的小家夥，她覺得新奇得很，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蛋。
軟軟彈彈的，手感好得不像話，真像顆成了精的湯圓。
聞喜忍不住笑了，連聲音都放軟了幾分：“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呀？”
小豆丁仰著圓圓的小臉，黑亮亮的眼睛緊緊盯著她，小嘴巴用力抿著，明明開心得快要飛起來了，卻還是故作矜持地小聲回道：“我叫聞聲，爸爸說了，是‘聞聲而喜’的聞聲哦。”
“聞聲而喜？”聞喜微微一怔，下意識擡眼看向聞澤。
聞澤的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沒等他說話，聞喜的衣角就被小家夥拽了拽。
聞喜失笑，點了點頭：“哎呀，真是個好名字。”
被誇了的小豆丁臉蛋瞬間紅透，小身子扭扭捏捏地蹭著她的衣角，一副想撲進她懷裏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
聞喜心裏莫名軟了一下，主動張開手臂，將小家夥輕輕攬進懷裏。
下一秒，聞聲就緊緊摟住了她的脖子，小腦袋埋在她頸窩，像只找到了歸宿的小奶貓，賴上她了似的。
聞喜被他這黏人勁兒逗笑，故意打趣：“小聞聲，你是不準備要你爸爸了嗎？”
“不要！”小聞聲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響亮又雀躍，亮亮的眼睛裏滿是期盼。
“那可不行呀。”聞喜笑著搖頭，目光落在懷裏的小家夥臉上，驀地一頓。
這小孩兒的眼睛，竟然和自己的一樣，是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笑起來的時候彎成月牙，十分好看。
而且好像……不止是眼睛，他的唇形，都和自己很像很像。
“哇。”聞喜猛地擡頭看向聞澤，語氣裏滿是驚訝，“哥，他和我長得好像哦。”
聞澤站在一旁，看著他們互動，眼底閃過一絲溫柔：“是我故意讓他和你像的。”
聞喜挑了挑眉，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只當是聞澤特意挑了個和自己長得像的孩子領養。畢竟，以他那個工作狂的性子，怎麽可能有時間生養孩子？
只是……聞澤這個沈悶的像石頭一樣的人，怎麽笑的這麽、這麽柔和？
有一種很溫柔的光輝，靜靜的看著她，或者說是他們，聞喜心裏莫名泛起一絲怪異。
她低下頭，下意識避開這種視線，指尖輕輕戳了戳聞聲軟乎乎的臉蛋，笑著問：“怎麽不讓他跟你長得像？”
聞澤還沒來得及開口，被她抱在懷裏的聞聲突然踮起腳尖，在她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小家夥依舊緊緊摟著她的脖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奶聲奶氣開口：“聲聲要和媽媽像！”
聞喜懵了，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哭笑不得地解釋：“額……小聞聲，你認錯人啦，我不是你媽媽。”
“你就是！”小聞聲固執地仰著小臉，又湊上去在她臉頰親了一下，小奶音軟軟糯糯，卻異常的篤定，“爸爸總對著你的照片看很久很久，還跟聲聲說好多好多遍，你就是聲聲的媽媽，不會錯的！”
“聲聲！”
聞澤臉色猛地變了，快步上前，目光緊張地在聞喜臉上逡巡。見她只是驚訝，並沒有表現出排斥和厭惡，他才悄悄松了口氣。
他彎下腰，把聞聲抱起來，附在他耳邊低聲叮囑：“聲聲，不許胡鬧。”
隨後，他擡起頭，對聞喜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聲音壓得極低：“抱歉，聲聲年紀太小，對這些事比較敏感，他不知道他是被我……你知道，我天天泡在公司，身邊沒什麽親近的人。這孩子很聰明，你們長得像，他見過你的照片後就一直追問，我實在是被他纏得沒辦法……”
聞喜的臉色有些覆雜，她看著被聞澤抱在懷裏的聞聲，小家夥還眼巴巴地看著她，眼神裏滿是孺慕和依戀，像只被拋棄的小可憐。
她皺了皺眉，語氣有些不自在：“以後……還是不要讓他這麽叫我了。”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起來。
聞喜拿出手機看了眼，對聞澤說了句“我接個電話”，就轉身去了陽臺。
看著她的背影，聞聲的小臉“唰”地一下白了，眼眶裏瞬間蓄滿了淚水，淚珠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只是慌張地看向聞澤，小身子微微發顫。
“爸爸，媽媽是不是不喜歡我？聲聲……是不是做錯什麽了？”
聞澤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他將小家夥緊緊摟進懷裏，拿出紙巾，溫柔地替他擦去眼角的淚珠，低聲安撫：“聲聲很乖，很勇敢，沒有做錯任何事。來之前，爸爸怎麽跟你說的？”
聞聲吸了吸通紅的小鼻子，小聲音帶著哭腔：“爸爸說……媽媽會喜歡我的，只是她現在還不知道，我是她的寶寶。我們要慢慢來，不能急……先叫姑姑，等媽媽喜歡我了，就能叫媽媽了……”
聞澤的心軟得一塌糊塗，他低頭在兒子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溫柔：“對，我們慢慢來。我們聲聲這麽可愛，媽媽一定會喜歡聲聲的。”
陽臺的方向，斷斷續續傳來聞喜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似乎是在和電話那頭的Omega約著見面。
聞澤抱著聞聲，目光望著那個纖細的背影。父子倆的臉上，不約而同地揚起一抹淺淺的、帶著期盼的笑容。
慢慢來，沒關系。
他等得起。
他們父子倆，都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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