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夢中藤:行為性發熱撞上雨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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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夢中藤:行為性發熱撞上雨季的話……
雖然已經出院，但赫塔維斯沒有第一時間回歸SEC，依舊遠程辦公。他的尾部鱗片尚未完全恢覆，按醫囑，至少還需要在家靜養一周，以避免意外刮蹭、防止尾部二次受傷。
甘霖對此尤其上心。
他特意找慈蛛定制了一張小吊床，采用高智能貼合面料，考慮到雨季的特殊性，又混合進了自己幾年間積攢的羊絨，因而很是柔軟親膚，還帶有濃郁的綿羊氣息——自己雖然聞不到，但對赫塔維斯而言肯定是有效的，多少能起到慰藉尾巴的作用。
吊床剛送到止水，甘霖就迫不及待地把它掛到了主臥，又抱起蛇尾放進去，尺寸果然剛剛好。
“今晚開始，尾巴就睡這裏吧。”綿羊滿足地翹耳朵，在蛇尾尖兒上啵了一口，“這樣哪怕我半夜翻身，也不會再壓到它了。長官，你覺得怎麽樣？”
赫塔維斯今夜有些頭暈，但沒打算告訴甘霖，只是順著小愛人的話認真感受——把蛇尾放進吊床的感受確實不賴，小羊絨似有若無地包裹著，甘霖的氣息似有若無，舒適區蠻不錯，但莫名差了點意思。
究竟差在哪裏呢？
一時間，赫塔維斯也說不上來。但迎著甘霖期盼的目光，他縱使稍有異議，卻也不想掃興。
於是他埋頭，擺脫紛亂的思緒，吻在小巧的綿羊角上：“謝謝寶貝，我很喜歡。”
溫度自紋理滲向甘霖，綿羊回報一吻，甜津津地道了晚安。
在如此安嫻的雨裏裏，他卻做了一個怪誕的夢。
夢裏依舊是無盡的雨，目所能及處卻並非郁京，而更像舊世界紀錄片裏看見過的草原。綠青色綿延不絕，風雨模糊了草與天的邊界。
甘霖既沒有傘，也沒有雨衣，渾身羊毛都濡濕了，雨水隱約帶著盛夏炙烤過的餘溫，莫名淋得他口幹舌-燥，仰面張嘴接飲，也緩解不了這種感受——因為雨落不到他的齒間，淌不盡他的舌面。
熱意始終無法消退，綿羊困在一場怪雨裏，終於忍不住想逃。
他憑借本能，朝某個方向奔逃。
雨一直在下，草野在腳下綿延，奔跑中水珠被濺碎，盈盈映出一點遠處的墨綠——甘霖也看見了漸趨明顯的森林，他忙不疊躲進去，聽雨珠跳躍在頭頂，被層層疊疊的闊葉阻隔了。
甘霖終於得有片刻喘息，他伸手捋一把尾巴團，甩掉連串小水珠，同時謹慎地觀察四周。林間彌漫白霧，一時只有風雨聲，沒有別的什麽人。入目枝葉重疊、長藤密垂，甘霖的口渴沒有緩解，反倒愈發鮮明，於是就近扯下一根藤蔓，試圖吮掉藤梢細密的水珠。
他張嘴就能咬到溫涼的、微微潮潤的葉片。藤葉大多呈現披針形，葉基較寬、向葉尖逐漸收攏成細長矛狀，每片葉心都凝著小水珠，甘霖一顆顆吃掉，過分幹燥的喉舌總算稍稍得以緩解。
但還是不夠。
甘霖踮腳，拉住藤蔓在手心纏了兩圈，試圖借力上攀，去喝更高處的積水，卻倏忽覺察到不對勁——原本乖順的長藤，不知何時小幅度主動動作起來，自他掌心滑到小臂，隨即游移至胯骨邊緣，繞開羊角烙印又分開雙膝，直至末梢虛虛搭在甘霖腳踝上。
羔羊被春枝壓了滿身。
纏縛帶來的溫涼很快消退，長蔓挨著他，竟像吸飽水分一樣開始膨脹，撐得他腿-根發酸，藤條溫度也一點點上升，方才勉強潤澤的喉嚨，這會兒重陷燥熱，甘霖不得不張嘴呼吸，嘗試攫取更多空氣稍稍降溫，熱意卻始終無法再消退。
雨點稀疏，風聲遙遠，近在咫尺的惟有呼吸與摩挲輕響。纏得夠嚴實，以至於每次呼吸都能被捕捉，蔓尖很快滑過起伏不休的胸膛，摩挲到甘霖唇邊。
甘霖眉頭一蹙驟覺不妙，猛地屈腰上頂，試圖撞開心懷不軌的藤條！
“咚！”
一聲巨響，兩個人齊齊睜眼。
甘霖翻身趴在床上，神情恍惚地一低頭，就見蛇尾巴已經癱軟在地，尾尖兒也蔫得不行。他甩甩腦袋回頭，終於對上了赫塔維斯的臉。
原本銀灰色的眼眸邊緣，透出一層灼人的紅色，豎瞳也稍稍渙散著。視線再下移，就能看清對方過分用力、捏至泛白的指節——種種表現像是蛇類發-情期，卻又處處透出異樣，甘霖連忙撲過去，探了把赫塔維斯的額頭。
滿是細汗，濡濕了甘霖的掌心。
“傷到你了嗎？”甘霖嚇了一跳，連忙探向床頭，想摸通訊器撥給醫院，原本垂散的蛇尾卻不知何時重新擡頭，虛虛纏住了甘霖手腕。與此同時，赫塔維斯也自身後環住了他的腰，將臉埋在綿羊側頸，吐-出一口濁氣。
“別推開我。”他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點自己都沒覺察到、稍顯狼狽的委屈。
“……還有尾巴。”
***
“您放心，兩種基因都沒有出現異常。”
鷺鷥醫生半夜緊急登門，收好檢查器械後，安慰甘霖道：“副長應該已經免疫了雙基因催化藥劑，沒在曙光塔受到這方面的二次傷害。”
甘霖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那就好，但他今晚……”
“今晚屬於行為性發熱。”鷺鷥說，“副長的尾巴處於迅速恢覆期，由於新生鱗片保護作用有限，蛇類伴生者的免疫系統會預防性地大量增殖，聚集到軟鱗下方對抗可能的發炎感染。這個過程很容易就驅動行為性發熱——因為對於變溫的蛇類而言，主動靠近熱源提升體溫，能夠進一步加速免疫細胞的活性，同時促進組織修覆速度。”
話說到這裏，甘霖終於聽明白了。
他身為綿羊，常態體溫比赫塔維斯高出不少，無疑是恢覆期蛇尾最喜歡的熱源。
進而今晚，被單獨放置到吊床上、痛失暖和綿羊的尾巴非常不滿。入睡後，行為性發熱期的本能總算戰勝了大腦下達的禁止命令，蛇蛇祟祟地滑到他身邊，貪-婪汲取著甘霖的體溫，以期更快地恢覆健康。偏偏蛇尾巴現在力量尚有限，壓根兒沒能徹底壓制住甘霖，反倒被綿羊拳打角頂，落了個狼狽墜地的下場。
甘霖看看醫生，又看看吊床，擡頭時赫塔維斯的尾巴尖兒已經重新搭上了他的腳踝，小心翼翼地偷蹭。
還真是好心辦壞事。
明確了病因，甘霖就親自送醫生往停車間走，一路問得很細致，生怕再產生蛇類恢覆期內的知識誤區。
“……您也不用太擔心，其實這算是好消息。”
離開前，鷺鷥醫生扶著車門，最後囑托道：“行為性發熱的產生，證明副長的尾巴真快長好了，需要格外註意保暖，別讓蛇尾長時間受涼就好。不過和假性發-情期撞在一塊兒，副長最近會格外需要陪伴，伴生基因的物種特性也會大幅提……”
話至此，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麽，倏忽面色一變，忙不疊鉆入了浮空車內，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您還是趕緊回去吧！”
然而，已經遲了。
停車間的大門尚未徹底關閉，甘霖的腰就倏忽一緊，蛇尾一圈圈纏繞而至，赫塔維斯的聲音也很快近在咫尺，緊貼他響起。
“你離開了好長時間。”
與此同時，尾尖鱗片也一寸寸蹭過尾下裸區，朝更溫暖和隱秘的地方探去。甘霖理智尚存，還惦記著蛇尾不能使勁兒，想要伸手阻止，就被毒牙叼住了神經密集的薄軟耳廓，又輕又緩地碾磨。
“該回巢了，Shep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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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出院，但赫塔維斯沒有第一時間回歸SEC，依舊遠程辦公。他的尾部鱗片尚未完全恢覆，按醫囑，至少還需要在家靜養一周，以避免意外刮蹭、防止尾部二次受傷。
甘霖對此尤其上心。
他特意找慈蛛定制了一張小吊床，采用高智能貼合面料，考慮到雨季的特殊性，又混合進了自己幾年間積攢的羊絨，因而很是柔軟親膚，還帶有濃郁的綿羊氣息——自己雖然聞不到，但對赫塔維斯而言肯定是有效的，多少能起到慰藉尾巴的作用。
吊床剛送到止水，甘霖就迫不及待地把它掛到了主臥，又抱起蛇尾放進去，尺寸果然剛剛好。
“今晚開始，尾巴就睡這裏吧。”綿羊滿足地翹耳朵，在蛇尾尖兒上啵了一口，“這樣哪怕我半夜翻身，也不會再壓到它了。長官，你覺得怎麽樣？”
赫塔維斯今夜有些頭暈，但沒打算告訴甘霖，只是順著小愛人的話認真感受——把蛇尾放進吊床的感受確實不賴，小羊絨似有若無地包裹著，甘霖的氣息似有若無，舒適區蠻不錯，但莫名差了點意思。
究竟差在哪裏呢？
一時間，赫塔維斯也說不上來。但迎著甘霖期盼的目光，他縱使稍有異議，卻也不想掃興。
於是他埋頭，擺脫紛亂的思緒，吻在小巧的綿羊角上：“謝謝寶貝，我很喜歡。”
溫度自紋理滲向甘霖，綿羊回報一吻，甜津津地道了晚安。
在如此安嫻的雨裏裏，他卻做了一個怪誕的夢。
夢裏依舊是無盡的雨，目所能及處卻並非郁京，而更像舊世界紀錄片裏看見過的草原。綠青色綿延不絕，風雨模糊了草與天的邊界。
甘霖既沒有傘，也沒有雨衣，渾身羊毛都濡濕了，雨水隱約帶著盛夏炙烤過的餘溫，莫名淋得他口幹舌-燥，仰面張嘴接飲，也緩解不了這種感受——因為雨落不到他的齒間，淌不盡他的舌面。
熱意始終無法消退，綿羊困在一場怪雨裏，終於忍不住想逃。
他憑借本能，朝某個方向奔逃。
雨一直在下，草野在腳下綿延，奔跑中水珠被濺碎，盈盈映出一點遠處的墨綠——甘霖也看見了漸趨明顯的森林，他忙不疊躲進去，聽雨珠跳躍在頭頂，被層層疊疊的闊葉阻隔了。
甘霖終於得有片刻喘息，他伸手捋一把尾巴團，甩掉連串小水珠，同時謹慎地觀察四周。林間彌漫白霧，一時只有風雨聲，沒有別的什麽人。入目枝葉重疊、長藤密垂，甘霖的口渴沒有緩解，反倒愈發鮮明，於是就近扯下一根藤蔓，試圖吮掉藤梢細密的水珠。
他張嘴就能咬到溫涼的、微微潮潤的葉片。藤葉大多呈現披針形，葉基較寬、向葉尖逐漸收攏成細長矛狀，每片葉心都凝著小水珠，甘霖一顆顆吃掉，過分幹燥的喉舌總算稍稍得以緩解。
但還是不夠。
甘霖踮腳，拉住藤蔓在手心纏了兩圈，試圖借力上攀，去喝更高處的積水，卻倏忽覺察到不對勁——原本乖順的長藤，不知何時小幅度主動動作起來，自他掌心滑到小臂，隨即游移至胯骨邊緣，繞開羊角烙印又分開雙膝，直至末梢虛虛搭在甘霖腳踝上。
羔羊被春枝壓了滿身。
纏縛帶來的溫涼很快消退，長蔓挨著他，竟像吸飽水分一樣開始膨脹，撐得他腿-根發酸，藤條溫度也一點點上升，方才勉強潤澤的喉嚨，這會兒重陷燥熱，甘霖不得不張嘴呼吸，嘗試攫取更多空氣稍稍降溫，熱意卻始終無法再消退。
雨點稀疏，風聲遙遠，近在咫尺的惟有呼吸與摩挲輕響。纏得夠嚴實，以至於每次呼吸都能被捕捉，蔓尖很快滑過起伏不休的胸膛，摩挲到甘霖唇邊。
甘霖眉頭一蹙驟覺不妙，猛地屈腰上頂，試圖撞開心懷不軌的藤條！
“咚！”
一聲巨響，兩個人齊齊睜眼。
甘霖翻身趴在床上，神情恍惚地一低頭，就見蛇尾巴已經癱軟在地，尾尖兒也蔫得不行。他甩甩腦袋回頭，終於對上了赫塔維斯的臉。
原本銀灰色的眼眸邊緣，透出一層灼人的紅色，豎瞳也稍稍渙散著。視線再下移，就能看清對方過分用力、捏至泛白的指節——種種表現像是蛇類發-情期，卻又處處透出異樣，甘霖連忙撲過去，探了把赫塔維斯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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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到你了嗎？”甘霖嚇了一跳，連忙探向床頭，想摸通訊器撥給醫院，原本垂散的蛇尾卻不知何時重新擡頭，虛虛纏住了甘霖手腕。與此同時，赫塔維斯也自身後環住了他的腰，將臉埋在綿羊側頸，吐-出一口濁氣。
“別推開我。”他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點自己都沒覺察到、稍顯狼狽的委屈。
“……還有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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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兩種基因都沒有出現異常。”
鷺鷥醫生半夜緊急登門，收好檢查器械後，安慰甘霖道：“副長應該已經免疫了雙基因催化藥劑，沒在曙光塔受到這方面的二次傷害。”
甘霖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那就好，但他今晚……”
“今晚屬於行為性發熱。”鷺鷥說，“副長的尾巴處於迅速恢覆期，由於新生鱗片保護作用有限，蛇類伴生者的免疫系統會預防性地大量增殖，聚集到軟鱗下方對抗可能的發炎感染。這個過程很容易就驅動行為性發熱——因為對於變溫的蛇類而言，主動靠近熱源提升體溫，能夠進一步加速免疫細胞的活性，同時促進組織修覆速度。”
話說到這裏，甘霖終於聽明白了。
他身為綿羊，常態體溫比赫塔維斯高出不少，無疑是恢覆期蛇尾最喜歡的熱源。
進而今晚，被單獨放置到吊床上、痛失暖和綿羊的尾巴非常不滿。入睡後，行為性發熱期的本能總算戰勝了大腦下達的禁止命令，蛇蛇祟祟地滑到他身邊，貪-婪汲取著甘霖的體溫，以期更快地恢覆健康。偏偏蛇尾巴現在力量尚有限，壓根兒沒能徹底壓制住甘霖，反倒被綿羊拳打角頂，落了個狼狽墜地的下場。
甘霖看看醫生，又看看吊床，擡頭時赫塔維斯的尾巴尖兒已經重新搭上了他的腳踝，小心翼翼地偷蹭。
還真是好心辦壞事。
明確了病因，甘霖就親自送醫生往停車間走，一路問得很細致，生怕再產生蛇類恢覆期內的知識誤區。
“……您也不用太擔心，其實這算是好消息。”
離開前，鷺鷥醫生扶著車門，最後囑托道：“行為性發熱的產生，證明副長的尾巴真快長好了，需要格外註意保暖，別讓蛇尾長時間受涼就好。不過和假性發-情期撞在一塊兒，副長最近會格外需要陪伴，伴生基因的物種特性也會大幅提……”
話至此，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麽，倏忽面色一變，忙不疊鉆入了浮空車內，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您還是趕緊回去吧！”
然而，已經遲了。
停車間的大門尚未徹底關閉，甘霖的腰就倏忽一緊，蛇尾一圈圈纏繞而至，赫塔維斯的聲音也很快近在咫尺，緊貼他響起。
“你離開了好長時間。”
與此同時，尾尖鱗片也一寸寸蹭過尾下裸區，朝更溫暖和隱秘的地方探去。甘霖理智尚存，還惦記著蛇尾不能使勁兒，想要伸手阻止，就被毒牙叼住了神經密集的薄軟耳廓，又輕又緩地碾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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