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在北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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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在北港
曙光區，北港私域。
浮空車登記特殊訪客後進入，駛過水波粼粼的虛擬淺海時，副座上的甘霖朝外瞥，遙遙就望見書房小窗處的瑟曦。
夫人似乎正在親手準備茶點，半透明狀的守岸人水母飄在一旁，三角鋼琴分明合著，那夜渺遠的琴音依舊滑入柔軟耳廓，甘霖甩了甩腦袋，收攏漫漶的思緒，偏頭看向主駕駛座上的蕭巡。
藪貓也正偷偷打量他，視線這麽一交匯，前者當即挪開眼，耳朵後撇的同時高速吟唱：“按計劃咱們今天是來取回你上次不小心遺漏的私人物品並作為和亞瑟訴訟離婚的關鍵物證……”
“我知道。”甘霖說，“蕭警官，您似乎有點緊張。”
蕭巡能不緊張嗎！
他淩晨接到赫塔維斯電話時還以為在做夢，夢裏老大告訴他，說是自己假結婚的林白，就是他們一直在找的卡努斯案嫌疑人。
蕭巡想都沒想，直接就給掛了。
夢裏也得講點邏輯吧？
他翻身，夾著耳朵繼續睡，在夢裏和雷文凱恩霍珀一眾同時拼酒，成功把渡鴉大狗和灰狼通通喝趴下，藪貓踩在眾人身上，得意洋洋地翹尾巴，甚至有媒體主動遠程采訪，蕭巡清清嗓子，驕矜道：“您可以開始了。”
“你這個月的績效沒了，蕭巡。”
藪貓猛地睜開眼，肝膽俱顫，直接滾下了床。
“不是，老大……”他懵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消化完這個消息。
“你來真的啊？”
直至開車接到甘霖，並親眼見證頂頭上司變不回去後，蕭巡依舊恍在夢中。最終勾回他魂的是SEC副長的私人酬謝承諾，由於對方事成後給得實在太多，藪貓猶豫了整整兩秒，最終勉強同意了。
現在，他已經載著甘霖，抵達北港地下二層停車場。
瑟曦帶著守岸人親自來迎，小水母為副駕的甘霖拉開車門，又分別給他倆遞上兩杯熱茶。
“這是燼葉。”瑟曦說，“改良後的新品種紅茶，前兩天下雨降溫，喝點紅茶會更暖和。”
甘霖小聲道謝，捧著茶杯抿了一口。茶醇厚又綿密，像融化的琥珀，暖融融地淌進胃裏，帶著點極淡的回甘，喝得白絨團也輕輕晃。
今日學校無課，瑟曦顯得比上回更居家，穿一件淺杏色針織開衫，內搭一件米白內襯。甘薇生前也喜歡淺色，小羊趴在窗臺上等媽媽歸家，就像在等待一團柔軟的雲。
可當瑟曦偏頭、即將與自己對視時，甘霖立刻垂下了眼。
“早上好，夫人。”蕭巡招呼道，“副長應該已經跟您說過了。”
瑟曦點點頭。她作息固定，會在每天六點睜眼起床，今晨的第一通電話就來自赫塔。
她在電話裏，得知了昨日發生在西城區的惡性事件。一對新婚夫妻的房被炸毀，經警方介入後發現並非意外，而是一此無可奈何的自救——那位丈夫控制欲極強，擔心妻子離開自己，就對其實施了人身禁錮，長達半個多月不許出門，還對外謊稱在度蜜月。
善良妻子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幸存於爆炸的邪惡丈夫則被扭送警局。
丈夫名叫亞瑟。
瑟曦早就直覺，亞瑟並非蛇羊戀報道中那樣簡單，卻也沒想到對方竟然這樣陰暗，兒子赫塔維斯親自抓捕了他，這會兒已經在SEC加急審訊。
而深受傷害的林白，正站在自己跟前，急促不安、神情恍惚。
可憐的小羊。
“先上樓吧。”說著她轉向林白，琥珀色眼眸中流轉著柔軟的輝光，“林白，好久不見。”
甘霖連忙跟上去，小小聲答話：“好久不見，夫人。”
“聽說你鼓足勇氣，決定跟亞瑟離婚了。”瑟曦溫聲道，“太好了。”
蕭巡聽得手心直冒汗，甘霖也垂著眼，壓根兒不敢擡頭。
“那個，”藪貓終於忍不住開口，“涉及個人隱私，我就不上樓了。副長之前已經交代過位置，你知道在哪兒取吧林白？我在會客廳等你。”
說罷，藪貓夾著尾巴，立刻跟引路小水母一起溜了。
瑟曦看在眼裏，不由默默誇讚兒子特助的眼力見——遭遇了這種事還要應付警察，林白的心理壓力只會更大。小羊這樣憔悴，一定更希望得到共情和安慰，而非監視性質的陪伴。
蕭巡暫離後，瑟曦陪伴甘霖一同上五樓，在電梯間裏她主動開口問：“他是在結婚後，才暴露真面目的嗎？”
“嗯……”甘霖踟躇道，“算是吧。”
“不少人都會在戀愛期間精心粉飾自己，結婚後原形畢露。”瑟曦說，“受傷的永遠是另一半，小羊，你不必為此自責，更不必憂慮。爆炸雖然的確致使對方重傷，但你的本意是終止不法侵害。”
“如果需要，我可以介紹從前的學生，為你做無罪辯護。”
“不不不用！”甘霖連忙擺手，“謝謝您，但、但赫塔副長已經為我找好辯護律師了。”
瑟曦輕輕“啊”了一聲。
看起來，兒子比她預想中還要上心——這種程度的案子，按理說，壓根兒輪不到SEC副長親自出馬，但赫塔不僅主動接管親自審訊，甚至還為林白找了律師，又派蕭巡陪伴小羊親自來家取物證。
他到底還是放不下。
瑟曦心中了然，狀若無意地問：“離婚後，打算回匯織區？”
甘霖謹慎地點頭：“我家花店開在南麓街。”
“但亞瑟跟你出身同一街區，此事後肯定會被開除。他品性卑劣又丟了工作，將來大概率會給你帶來困擾。”瑟曦已經推開臥室門，回頭看著甘霖，“要不要考慮向上發展？仿生花編織在曙光區更有市場。”
話講得周全，瑟曦的語氣也溫柔，如果昨日那場事故是真話，甘霖一定會為之動容。
但現在，他局促到只想逃跑。
“多謝您的好意……”甘霖咬著舌尖，磕磕絆絆道，“我，我準備在離婚後先休息一段時間，換換心情。”
話落，他迫不及待地鉆進臥室，佯做不熟地翻找，但很快，身後傳來輕微“哢噠”聲。
瑟曦把門關上了。
守岸人小水母早已追上樓，剛剛藏在樓梯拐角處，偷摸觀察了好一會兒。眼見主人陷入沈默，AI終於飄了過來。
[您為什麽關門？]
“給小羊一點獨處空間。”瑟曦輕聲問，“你說，我是不是逼得太緊了？”
守岸人的觸腕相互打結，如同卡了BUG。
水母快把自己逼瘋了——按常理來說，它應該趁機告知主人真相，但少主人警告過它，如果敢說，就要把它丟回數據中心徹底湮滅。
守岸人立刻表示，自己完全能夠理解赫塔維斯對母親的保護心理，並為自己寫了段阻止洩露的循環程序，目前這段代碼正飛速運轉，繞得它頭暈機脹，急需吃大量電補充能量。
終於，小水母把自己CPU幹燒了，晃晃悠悠飄到地上，癱成了一張水母餅皮。
……這問題有這麽難嗎？
瑟曦有些不解，但還是彎腰撿起守岸人，轉身下樓，丟回了充電艙。她立在艙位旁，被藍光映亮了半張臉。
琥珀色的眼眸中微芒閃爍，好一陣兒後，瑟曦終於轉身離開。
甘霖聽著通訊那頭赫塔維斯的指示，順利取到了穩定劑，終於能把沈甸甸的心揣回胸膛，小羊迅速收好東西，蹬蹬跑下樓，和蕭巡匯合。
一羊一貓立在車前，與瑟曦告別。瑟曦遞給甘霖一只口袋，後者下意識要拒絕：“不用夫人，我……”
“是赫塔托我代為轉交的小禮物。”瑟曦眨眨眼，克制地虛虛抱了甘霖一下，“收下吧，小羊。”
甘霖在懷抱中怔楞片刻，最終攥住了口袋。
他與蕭巡就此離開，直至浮空車駛離北港時，他才終於回過神來，邊揉耳朵給赫塔維斯打電話，邊伸手去拆那只袋子：“你托媽媽給我送東西了？”
“什麽？”赫塔的聲音從那頭傳來，“什麽東西，我今天只打了一次通訊……寶貝？你還在聽嗎？”
他的聲音近在咫尺響在耳畔，卻又好似很遙遠，蕭巡將車窗打開一道縫，流風吹亂了甘霖的銀發。
他伸手打開小匣，取出一枚小小的平安扣，上面雲紋細密，是偏舊東方的審美設計。中央還嵌著一塊半透明的藍色寶石，觸感清細，質地溫涼。
瑟曦送了他一片微縮的海。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卡片，甘霖小心翼翼地捏起，展開了它。
“反抗一定需要很大的勇氣，這是給勇敢者的小小勳章。”
“祝小羊平安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啦，遲到補30個小紅包。今天有私事，到家比較晚，沒寫完但請大家先吃一小口，第二更明早起來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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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車登記特殊訪客後進入，駛過水波粼粼的虛擬淺海時，副座上的甘霖朝外瞥，遙遙就望見書房小窗處的瑟曦。
夫人似乎正在親手準備茶點，半透明狀的守岸人水母飄在一旁，三角鋼琴分明合著，那夜渺遠的琴音依舊滑入柔軟耳廓，甘霖甩了甩腦袋，收攏漫漶的思緒，偏頭看向主駕駛座上的蕭巡。
藪貓也正偷偷打量他，視線這麽一交匯，前者當即挪開眼，耳朵後撇的同時高速吟唱：“按計劃咱們今天是來取回你上次不小心遺漏的私人物品並作為和亞瑟訴訟離婚的關鍵物證……”
“我知道。”甘霖說，“蕭警官，您似乎有點緊張。”
蕭巡能不緊張嗎！
他淩晨接到赫塔維斯電話時還以為在做夢，夢裏老大告訴他，說是自己假結婚的林白，就是他們一直在找的卡努斯案嫌疑人。
蕭巡想都沒想，直接就給掛了。
夢裏也得講點邏輯吧？
他翻身，夾著耳朵繼續睡，在夢裏和雷文凱恩霍珀一眾同時拼酒，成功把渡鴉大狗和灰狼通通喝趴下，藪貓踩在眾人身上，得意洋洋地翹尾巴，甚至有媒體主動遠程采訪，蕭巡清清嗓子，驕矜道：“您可以開始了。”
“你這個月的績效沒了，蕭巡。”
藪貓猛地睜開眼，肝膽俱顫，直接滾下了床。
“不是，老大……”他懵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消化完這個消息。
“你來真的啊？”
直至開車接到甘霖，並親眼見證頂頭上司變不回去後，蕭巡依舊恍在夢中。最終勾回他魂的是SEC副長的私人酬謝承諾，由於對方事成後給得實在太多，藪貓猶豫了整整兩秒，最終勉強同意了。
現在，他已經載著甘霖，抵達北港地下二層停車場。
瑟曦帶著守岸人親自來迎，小水母為副駕的甘霖拉開車門，又分別給他倆遞上兩杯熱茶。
“這是燼葉。”瑟曦說，“改良後的新品種紅茶，前兩天下雨降溫，喝點紅茶會更暖和。”
甘霖小聲道謝，捧著茶杯抿了一口。茶醇厚又綿密，像融化的琥珀，暖融融地淌進胃裏，帶著點極淡的回甘，喝得白絨團也輕輕晃。
今日學校無課，瑟曦顯得比上回更居家，穿一件淺杏色針織開衫，內搭一件米白內襯。甘薇生前也喜歡淺色，小羊趴在窗臺上等媽媽歸家，就像在等待一團柔軟的雲。
可當瑟曦偏頭、即將與自己對視時，甘霖立刻垂下了眼。
“早上好，夫人。”蕭巡招呼道，“副長應該已經跟您說過了。”
瑟曦點點頭。她作息固定，會在每天六點睜眼起床，今晨的第一通電話就來自赫塔。
她在電話裏，得知了昨日發生在西城區的惡性事件。一對新婚夫妻的房被炸毀，經警方介入後發現並非意外，而是一此無可奈何的自救——那位丈夫控制欲極強，擔心妻子離開自己，就對其實施了人身禁錮，長達半個多月不許出門，還對外謊稱在度蜜月。
善良妻子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幸存於爆炸的邪惡丈夫則被扭送警局。
丈夫名叫亞瑟。
瑟曦早就直覺，亞瑟並非蛇羊戀報道中那樣簡單，卻也沒想到對方竟然這樣陰暗，兒子赫塔維斯親自抓捕了他，這會兒已經在SEC加急審訊。
而深受傷害的林白，正站在自己跟前，急促不安、神情恍惚。
可憐的小羊。
“先上樓吧。”說著她轉向林白，琥珀色眼眸中流轉著柔軟的輝光，“林白，好久不見。”
甘霖連忙跟上去，小小聲答話：“好久不見，夫人。”
“聽說你鼓足勇氣，決定跟亞瑟離婚了。”瑟曦溫聲道，“太好了。”
蕭巡聽得手心直冒汗，甘霖也垂著眼，壓根兒不敢擡頭。
“那個，”藪貓終於忍不住開口，“涉及個人隱私，我就不上樓了。副長之前已經交代過位置，你知道在哪兒取吧林白？我在會客廳等你。”
說罷，藪貓夾著尾巴，立刻跟引路小水母一起溜了。
瑟曦看在眼裏，不由默默誇讚兒子特助的眼力見——遭遇了這種事還要應付警察，林白的心理壓力只會更大。小羊這樣憔悴，一定更希望得到共情和安慰，而非監視性質的陪伴。
蕭巡暫離後，瑟曦陪伴甘霖一同上五樓，在電梯間裏她主動開口問：“他是在結婚後，才暴露真面目的嗎？”
“嗯……”甘霖踟躇道，“算是吧。”
“不少人都會在戀愛期間精心粉飾自己，結婚後原形畢露。”瑟曦說，“受傷的永遠是另一半，小羊，你不必為此自責，更不必憂慮。爆炸雖然的確致使對方重傷，但你的本意是終止不法侵害。”
“如果需要，我可以介紹從前的學生，為你做無罪辯護。”
“不不不用！”甘霖連忙擺手，“謝謝您，但、但赫塔副長已經為我找好辯護律師了。”
瑟曦輕輕“啊”了一聲。
看起來，兒子比她預想中還要上心——這種程度的案子，按理說，壓根兒輪不到SEC副長親自出馬，但赫塔不僅主動接管親自審訊，甚至還為林白找了律師，又派蕭巡陪伴小羊親自來家取物證。
他到底還是放不下。
瑟曦心中了然，狀若無意地問：“離婚後，打算回匯織區？”
甘霖謹慎地點頭：“我家花店開在南麓街。”
“但亞瑟跟你出身同一街區，此事後肯定會被開除。他品性卑劣又丟了工作，將來大概率會給你帶來困擾。”瑟曦已經推開臥室門，回頭看著甘霖，“要不要考慮向上發展？仿生花編織在曙光區更有市場。”
話講得周全，瑟曦的語氣也溫柔，如果昨日那場事故是真話，甘霖一定會為之動容。
但現在，他局促到只想逃跑。
“多謝您的好意……”甘霖咬著舌尖，磕磕絆絆道，“我，我準備在離婚後先休息一段時間，換換心情。”
話落，他迫不及待地鉆進臥室，佯做不熟地翻找，但很快，身後傳來輕微“哢噠”聲。
瑟曦把門關上了。
守岸人小水母早已追上樓，剛剛藏在樓梯拐角處，偷摸觀察了好一會兒。眼見主人陷入沈默，AI終於飄了過來。
[您為什麽關門？]
“給小羊一點獨處空間。”瑟曦輕聲問，“你說，我是不是逼得太緊了？”
守岸人的觸腕相互打結，如同卡了BUG。
水母快把自己逼瘋了——按常理來說，它應該趁機告知主人真相，但少主人警告過它，如果敢說，就要把它丟回數據中心徹底湮滅。
守岸人立刻表示，自己完全能夠理解赫塔維斯對母親的保護心理，並為自己寫了段阻止洩露的循環程序，目前這段代碼正飛速運轉，繞得它頭暈機脹，急需吃大量電補充能量。
終於，小水母把自己CPU幹燒了，晃晃悠悠飄到地上，癱成了一張水母餅皮。
……這問題有這麽難嗎？
瑟曦有些不解，但還是彎腰撿起守岸人，轉身下樓，丟回了充電艙。她立在艙位旁，被藍光映亮了半張臉。
琥珀色的眼眸中微芒閃爍，好一陣兒後，瑟曦終於轉身離開。
甘霖聽著通訊那頭赫塔維斯的指示，順利取到了穩定劑，終於能把沈甸甸的心揣回胸膛，小羊迅速收好東西，蹬蹬跑下樓，和蕭巡匯合。
一羊一貓立在車前，與瑟曦告別。瑟曦遞給甘霖一只口袋，後者下意識要拒絕：“不用夫人，我……”
“是赫塔托我代為轉交的小禮物。”瑟曦眨眨眼，克制地虛虛抱了甘霖一下，“收下吧，小羊。”
甘霖在懷抱中怔楞片刻，最終攥住了口袋。
他與蕭巡就此離開，直至浮空車駛離北港時，他才終於回過神來，邊揉耳朵給赫塔維斯打電話，邊伸手去拆那只袋子：“你托媽媽給我送東西了？”
“什麽？”赫塔的聲音從那頭傳來，“什麽東西，我今天只打了一次通訊……寶貝？你還在聽嗎？”
他的聲音近在咫尺響在耳畔，卻又好似很遙遠，蕭巡將車窗打開一道縫，流風吹亂了甘霖的銀發。
他伸手打開小匣，取出一枚小小的平安扣，上面雲紋細密，是偏舊東方的審美設計。中央還嵌著一塊半透明的藍色寶石，觸感清細，質地溫涼。
瑟曦送了他一片微縮的海。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卡片，甘霖小心翼翼地捏起，展開了它。
“反抗一定需要很大的勇氣，這是給勇敢者的小小勳章。”
“祝小羊平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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