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萬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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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萬花筒
起先還算順暢，但很快就變得阻力鮮明，當蛇尾後撤刮蹭時，會產生輕微滯澀感。
“……停下。”
赫塔維斯完全沒聽。
他托著懷中的羔羊，避免其因掙紮或戰栗而脫出，距離雨季還有大半月，世界尚未顛倒著迷失，唯一的通道太狹窄了。
甘霖起先撐著他的肩，很快一點點攥緊，指甲深深嵌入了肉，再後來掌心沁出密汗，打著滑難撐住。
他太緊張了。
赫塔維斯擡眼，稍顯意外道：“之前沒……”
“少廢話。”甘霖惡狠狠道，“便宜你了，亞瑟。”
蛇仰著臉，輕輕啄到他嘴角，好似在吻一朵舊世界的玉蘭花，屬於林白的氣息清潤柔軟，幻化成淹沒兩人的月光。
在過去二十九年的人生中，赫塔從未設想過這種時刻。他曾以為自己永恒堅定，無法被原始欲求或基因本能催動，卻不想欲-望與欲-望之間亦有不同，曾經避之不及的所謂“愛與婚姻”，已在今夜徹底烙印了他。
盡管身份是假，婚姻也是假。
但，在這個並非雨季、也不受發-情期幹擾的日子裏，“亞瑟”環抱著伴侶，難以自抑地捧出了真心。
真假摻半的表達是愛嗎？
赫塔維斯難以回答。
他甚至難以想象林白得知實情的時刻會是怎樣——或許自己應該循序漸進地滲透更多，像林白剛才那樣坦誠地交付信任，這樣等到真相揭露那一天，自己就有更大概率被原諒。
盡管他深知自己必將直面對方遭受愚戲後的憤怒，但憤怒同樣意味著轉機。只要小羊願意發洩自己的怒火，而不是轉身離去、就此揭過，那麽一切就還有轉圜的餘地，有挽留對方的可能性。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
他希望林白能夠接受完整的自己。
然而他又清楚，對於林白而言，“赫塔維斯”這個名字天然帶著原罪，畢竟他是集團的子嗣，出身高貴的掠食者家族，“和家族理念”不合這種話，在血脈面前難免顯得蒼白，如果想要林白接納自己，他應當率先向小羊展示自己的誠意。
“我名下所有可支配貢獻點，”赫塔說，“都可以先轉到你的磁卡裏，以便組織儲備物資、盡快擴容。”
甘霖垂下濕淋淋的眼睫。
“你願意信任逆生了？”
蛇沒有回答，只是摟著他，目光上移，滑過對方汗濕的鬢角，緩緩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不，已經不能完全稱之為琥珀色了。
眼瞼濕紅，尾稍也紅得厲害，緋色往眼眸中蔓延，叫他恍惚產生了瞳色的錯覺。但很快，小羊就挪開目光，毫無征兆地扯出了蛇尾巴。
如同譫妄一般，他顫抖著撲進赫塔維斯的懷裏。許是剛才的刺激太可怕，他緩了好一陣兒，才蹭著赫塔維斯的脖頸，小小聲問：“為什麽？”
“卡門·杜拉肯配合你跟阿慈，演這樣一場戲。”赫塔沈默須臾，撫摸著小羊後腦勺柔軟的銀發，“說明逆生內部氛圍還不錯——起碼上下級之間並不只存在利益關系，而且夫人在組織內部層級不算低，對不對？”
甘霖小幅度點頭，隨即問：“可是，你作為不被認可的私生子，也只是有點小錢吧？”
能不能在曙光區買下幾處專屬私域都是問題，這些錢比起反抗所需的龐大開支，簡直杯水車薪。
“最近祖父即將重新分配遺產。”赫塔說，“我會盡量多為父親爭取利益。”
“你跟他達成了合作。”甘霖迅速反應過來，饒有興致地問，“或許說，你想利用他的直系身份為自己牟利，事成後再把貢獻點變成自己的。是這樣嗎，長官？”
赫塔維斯不置可否。
小羊直起身，叩著對方的下巴吻了上去。
“好蛇。”甘霖含糊誇讚他，“能不能現在就轉賬？我立刻聯系杜拉夫人為你辦理轉正，從此你就是逆生的特邀金主。”
他說完，又啾了啾赫塔高挺的鼻梁，用兩個吻成功換取了等價兩套私域的貢獻點。
真是一門無本萬利的好生意。
甘霖對此頗為滿意，覺得今夜所有目的已經順利達成，然而就當他翹晃著耳朵，準備爬開睡覺時，原本虛虛擱在後腰的手握實了往下一摁，甘霖腳趾猛地一蜷。
完蛋，忘記是他自己主動把蛇架到火上的了。
兩側腿-根被擠壓，不燙，甚至微微有點涼，但存在感太鮮明了，尤其是那些棘突——甘霖倏忽有點恐懼，甚至主動伸手去抓蛇尾巴，磕磕絆絆地說：“我覺得剛，剛剛還是有點不夠……”
話音未落，他又吃到了蛇鱗。
這回對方明顯加快了節奏，甘霖原本只想著拖延時間，卻在幾息後就被重新帶入了狀態。蛇尾變得越來越滑，還越來越溫熱。
甘霖低嗚著縮了縮，腦袋發麻，蛇鱗刮過處更麻。
然而他又無處可躲，赫塔握著他的腰，手腕壓蹭著白色小絨團，尾巴毛變得亂糟糟。不僅是蛇尾，對方全身上下的體溫都變得越來越高了。
黑蛇纏繞住白羊，被對方的體溫浸得溫熱，又將炙熱盡數反哺。
甘霖的意識已經有些不清醒。
他好似被撲進了迷疊裏，空間變作巨大的萬花筒，每晃動一下、進退一次，碎裂的鏡面就跟著旋轉，倒映出毫無秩序的世界，和成百上千個眼睫撲顫的自己。這裏不再有時間，也沒有了流風和落雨，不在意人造天幕是否亮起，也無需再仰首渴盼虛假的月亮。
然而，紛繁的感官仍在某個霎那凝固，無數鏡面隨即破碎，細碴沾覆著圓鈍，毫無征兆地碾過。
甘霖仰起頸，汗珠甩出一泓魚尾的弧度。
赫塔維斯揉著他的腰窩：“痛？”
甘霖艱難地搖搖頭。
不是痛，棘突沒有尖銳到足以劃傷他的程度，但實在太漲了，帶來沈甸甸的酸熱。小羊伏下脊背，在赫塔維斯的鎖骨上咬了一口。
“你是不是故意的……”小羊悲聲控訴，“你，你不是說過，蛇每次只會用其中一個嗎？”
懷抱著他的赫塔低笑一聲，回敬道：“寶貝，首次嘗試，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甘霖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對方話裏的意思，可剛想開口，就因摁壓險些溢出聲。
甘霖連忙咬住唇，調節陡然亂掉的呼吸。蛇安靜地等對方結束顫栗後，才牽住小羊的手，引導他去摸自己的短尾巴。
羊毛被濡濕了。
甘霖猝然瞪大眼，繼而胡亂抓了一把，又猛地縮回手。
剩下那個，怎麽能……
怎麽能這樣擠壓他的尾巴？
軟乎乎的尾巴被抵高，翹起可愛的弧度，潔白的絨毛甚至有點蓋不住。甘霖終於遲鈍地同時感知到內外的全貌，下意識夾了夾。
低呻與喟嘆同時響起。
“老混蛋，”甘霖又兇又潮地控訴，“你是郁京最壞的蛇！”
赫塔維斯從容笑納。
他又變成壞蛇了。
伴侶是一只小羊，他就總能收獲各種情感充沛的評價，在好壞貪卑之間不停變幻，時效比小愛人的羊尾巴還要短。
不過，既然已經被下了判詞，就沒有不親自坐實的道理。
他也實在忍耐太久了。
他深深吻上甘霖的唇，堵住了因加速而漏出的嗚聲。甘霖喜歡俯瞰，他就幹脆繼續維持小羊在上原則。
短脂型羊尾很快東倒西歪，卻偏偏在每次將要撞離的時刻，又被大手穩穩地撈回，固定在上方。
小羊趴在胸膛上，胡亂蹭著透明的涎。
他已經兩度澆淋了自己的羊角烙印，又蹭在赫塔維斯髖骨上，後者堪堪紓解了其中之一。SEC副長寬容大量，現在是短暫的中場休息時間，避免不適導致甘霖的快樂變質。
不過，這種寬容用一次少一次。
赫塔維斯垂眸，替甘霖將亂糟糟的銀發別到耳後。小羊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在高熱中沈浮良久，終於勉強恢覆了一點神智。
“好累。”他垂著眼瞼，側臉壓在赫塔維斯的胸膛上，嘟囔道，“壞蛇，你把我的尾巴弄臟了。”
後腰的掌心下移，赫塔成功捉住了那條可憐的尾巴。
果不其然，雪白的羊毛已經粘黏成一縷一縷，輕輕一戳，整條尾巴都跟著晃動，像是一小汪軟湖。
赫塔啞聲道：“好軟。”
“嗯哼，”甘霖接過話頭，有氣無力地晃了下小絨團，顛三倒四地解釋，“因為是，短脂型，所以才軟……你的，也給我捏捏。”
赫塔欣然應允。
蛇尾被主動塞到到甘霖手中後，赫塔就繼續引導對方，佯做不懂地問：“短脂型？”
“就是羊尾巴中的一種，”甘霖抱著蛇尾中段，慢吞吞想了想，“我似乎跟你講過……脂型尾巴主要是為了儲存能量，在食物匱乏時供能。”
相比長脂尾，短脂尾能儲存的能量相對有限。不過凡事都有優劣，一條較短的尾巴，能在擺動時更加靈活，也方便揣進褲子裏偽裝。
譬如，仿生機器羊雪絨，就很好地隱藏了他的尾巴。而像蛇類的長尾，就只好通過收縮骨節來調節長短與直徑了。
“小時候，我和媽媽在三盤巷。”小羊輕柔地蹭著蛇鱗，“很多孩子都是長脂尾，大家無聊了，就會擺弄尾巴。向內卷成團，或者朝前翻，蓋住自己。”
“可惜我的尾巴太短了，既沒法兒卷成小毛巾，也沒法翻到前面來。”
赫塔聽得心軟，揉在手心的尾巴更軟。
“但很可愛。”他由衷誇讚道。
甘霖得意洋洋地一翹，擠壓在赫塔掌心：“算你識相。”
赫塔維斯低低笑出聲，順勢繼續捏了把，倏忽頓住。
“這是什麽？”
與此同時，懷中的小羊顫了顫，下意識想跑，被蛇尾迅速纏卷固定好，蛇手上的探索沒有停，對方摸到了小絨球正下方的區域。
很光滑，沒有羊毛生長。
甘霖被蛇尾卷住，很快偏轉了個兒，只能趴伏在赫塔維斯膝蓋上，後者索性撐身坐起，拎起那條小尾巴，看見了一條漸趨走寬的粉色長帶。
然而甘霖在他指腹碾合瞬間就大腦空白，猛地一弓腰，卻被赫塔維斯叩住了下頜。
“這是什麽，寶貝？”
蛇又問了一遍。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雙！！（大寫括弧）
答案還是在明天由小羊親自告訴蛇吧w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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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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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霖起先撐著他的肩，很快一點點攥緊，指甲深深嵌入了肉，再後來掌心沁出密汗，打著滑難撐住。
他太緊張了。
赫塔維斯擡眼，稍顯意外道：“之前沒……”
“少廢話。”甘霖惡狠狠道，“便宜你了，亞瑟。”
蛇仰著臉，輕輕啄到他嘴角，好似在吻一朵舊世界的玉蘭花，屬於林白的氣息清潤柔軟，幻化成淹沒兩人的月光。
在過去二十九年的人生中，赫塔從未設想過這種時刻。他曾以為自己永恒堅定，無法被原始欲求或基因本能催動，卻不想欲-望與欲-望之間亦有不同，曾經避之不及的所謂“愛與婚姻”，已在今夜徹底烙印了他。
盡管身份是假，婚姻也是假。
但，在這個並非雨季、也不受發-情期幹擾的日子裏，“亞瑟”環抱著伴侶，難以自抑地捧出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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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塔維斯難以回答。
他甚至難以想象林白得知實情的時刻會是怎樣——或許自己應該循序漸進地滲透更多，像林白剛才那樣坦誠地交付信任，這樣等到真相揭露那一天，自己就有更大概率被原諒。
盡管他深知自己必將直面對方遭受愚戲後的憤怒，但憤怒同樣意味著轉機。只要小羊願意發洩自己的怒火，而不是轉身離去、就此揭過，那麽一切就還有轉圜的餘地，有挽留對方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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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又清楚，對於林白而言，“赫塔維斯”這個名字天然帶著原罪，畢竟他是集團的子嗣，出身高貴的掠食者家族，“和家族理念”不合這種話，在血脈面前難免顯得蒼白，如果想要林白接納自己，他應當率先向小羊展示自己的誠意。
“我名下所有可支配貢獻點，”赫塔說，“都可以先轉到你的磁卡裏，以便組織儲備物資、盡快擴容。”
甘霖垂下濕淋淋的眼睫。
“你願意信任逆生了？”
蛇沒有回答，只是摟著他，目光上移，滑過對方汗濕的鬢角，緩緩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不，已經不能完全稱之為琥珀色了。
眼瞼濕紅，尾稍也紅得厲害，緋色往眼眸中蔓延，叫他恍惚產生了瞳色的錯覺。但很快，小羊就挪開目光，毫無征兆地扯出了蛇尾巴。
如同譫妄一般，他顫抖著撲進赫塔維斯的懷裏。許是剛才的刺激太可怕，他緩了好一陣兒，才蹭著赫塔維斯的脖頸，小小聲問：“為什麽？”
“卡門·杜拉肯配合你跟阿慈，演這樣一場戲。”赫塔沈默須臾，撫摸著小羊後腦勺柔軟的銀發，“說明逆生內部氛圍還不錯——起碼上下級之間並不只存在利益關系，而且夫人在組織內部層級不算低，對不對？”
甘霖小幅度點頭，隨即問：“可是，你作為不被認可的私生子，也只是有點小錢吧？”
能不能在曙光區買下幾處專屬私域都是問題，這些錢比起反抗所需的龐大開支，簡直杯水車薪。
“最近祖父即將重新分配遺產。”赫塔說，“我會盡量多為父親爭取利益。”
“你跟他達成了合作。”甘霖迅速反應過來，饒有興致地問，“或許說，你想利用他的直系身份為自己牟利，事成後再把貢獻點變成自己的。是這樣嗎，長官？”
赫塔維斯不置可否。
小羊直起身，叩著對方的下巴吻了上去。
“好蛇。”甘霖含糊誇讚他，“能不能現在就轉賬？我立刻聯系杜拉夫人為你辦理轉正，從此你就是逆生的特邀金主。”
他說完，又啾了啾赫塔高挺的鼻梁，用兩個吻成功換取了等價兩套私域的貢獻點。
真是一門無本萬利的好生意。
甘霖對此頗為滿意，覺得今夜所有目的已經順利達成，然而就當他翹晃著耳朵，準備爬開睡覺時，原本虛虛擱在後腰的手握實了往下一摁，甘霖腳趾猛地一蜷。
完蛋，忘記是他自己主動把蛇架到火上的了。
兩側腿-根被擠壓，不燙，甚至微微有點涼，但存在感太鮮明了，尤其是那些棘突——甘霖倏忽有點恐懼，甚至主動伸手去抓蛇尾巴，磕磕絆絆地說：“我覺得剛，剛剛還是有點不夠……”
話音未落，他又吃到了蛇鱗。
這回對方明顯加快了節奏，甘霖原本只想著拖延時間，卻在幾息後就被重新帶入了狀態。蛇尾變得越來越滑，還越來越溫熱。
甘霖低嗚著縮了縮，腦袋發麻，蛇鱗刮過處更麻。
然而他又無處可躲，赫塔握著他的腰，手腕壓蹭著白色小絨團，尾巴毛變得亂糟糟。不僅是蛇尾，對方全身上下的體溫都變得越來越高了。
黑蛇纏繞住白羊，被對方的體溫浸得溫熱，又將炙熱盡數反哺。
甘霖的意識已經有些不清醒。
他好似被撲進了迷疊裏，空間變作巨大的萬花筒，每晃動一下、進退一次，碎裂的鏡面就跟著旋轉，倒映出毫無秩序的世界，和成百上千個眼睫撲顫的自己。這裏不再有時間，也沒有了流風和落雨，不在意人造天幕是否亮起，也無需再仰首渴盼虛假的月亮。
然而，紛繁的感官仍在某個霎那凝固，無數鏡面隨即破碎，細碴沾覆著圓鈍，毫無征兆地碾過。
甘霖仰起頸，汗珠甩出一泓魚尾的弧度。
赫塔維斯揉著他的腰窩：“痛？”
甘霖艱難地搖搖頭。
不是痛，棘突沒有尖銳到足以劃傷他的程度，但實在太漲了，帶來沈甸甸的酸熱。小羊伏下脊背，在赫塔維斯的鎖骨上咬了一口。
“你是不是故意的……”小羊悲聲控訴，“你，你不是說過，蛇每次只會用其中一個嗎？”
懷抱著他的赫塔低笑一聲，回敬道：“寶貝，首次嘗試，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甘霖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對方話裏的意思，可剛想開口，就因摁壓險些溢出聲。
甘霖連忙咬住唇，調節陡然亂掉的呼吸。蛇安靜地等對方結束顫栗後，才牽住小羊的手，引導他去摸自己的短尾巴。
羊毛被濡濕了。
甘霖猝然瞪大眼，繼而胡亂抓了一把，又猛地縮回手。
剩下那個，怎麽能……
怎麽能這樣擠壓他的尾巴？
軟乎乎的尾巴被抵高，翹起可愛的弧度，潔白的絨毛甚至有點蓋不住。甘霖終於遲鈍地同時感知到內外的全貌，下意識夾了夾。
低呻與喟嘆同時響起。
“老混蛋，”甘霖又兇又潮地控訴，“你是郁京最壞的蛇！”
赫塔維斯從容笑納。
他又變成壞蛇了。
伴侶是一只小羊，他就總能收獲各種情感充沛的評價，在好壞貪卑之間不停變幻，時效比小愛人的羊尾巴還要短。
不過，既然已經被下了判詞，就沒有不親自坐實的道理。
他也實在忍耐太久了。
他深深吻上甘霖的唇，堵住了因加速而漏出的嗚聲。甘霖喜歡俯瞰，他就幹脆繼續維持小羊在上原則。
短脂型羊尾很快東倒西歪，卻偏偏在每次將要撞離的時刻，又被大手穩穩地撈回，固定在上方。
小羊趴在胸膛上，胡亂蹭著透明的涎。
他已經兩度澆淋了自己的羊角烙印，又蹭在赫塔維斯髖骨上，後者堪堪紓解了其中之一。SEC副長寬容大量，現在是短暫的中場休息時間，避免不適導致甘霖的快樂變質。
不過，這種寬容用一次少一次。
赫塔維斯垂眸，替甘霖將亂糟糟的銀發別到耳後。小羊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在高熱中沈浮良久，終於勉強恢覆了一點神智。
“好累。”他垂著眼瞼，側臉壓在赫塔維斯的胸膛上，嘟囔道，“壞蛇，你把我的尾巴弄臟了。”
後腰的掌心下移，赫塔成功捉住了那條可憐的尾巴。
果不其然，雪白的羊毛已經粘黏成一縷一縷，輕輕一戳，整條尾巴都跟著晃動，像是一小汪軟湖。
赫塔啞聲道：“好軟。”
“嗯哼，”甘霖接過話頭，有氣無力地晃了下小絨團，顛三倒四地解釋，“因為是，短脂型，所以才軟……你的，也給我捏捏。”
赫塔欣然應允。
蛇尾被主動塞到到甘霖手中後，赫塔就繼續引導對方，佯做不懂地問：“短脂型？”
“就是羊尾巴中的一種，”甘霖抱著蛇尾中段，慢吞吞想了想，“我似乎跟你講過……脂型尾巴主要是為了儲存能量，在食物匱乏時供能。”
相比長脂尾，短脂尾能儲存的能量相對有限。不過凡事都有優劣，一條較短的尾巴，能在擺動時更加靈活，也方便揣進褲子裏偽裝。
譬如，仿生機器羊雪絨，就很好地隱藏了他的尾巴。而像蛇類的長尾，就只好通過收縮骨節來調節長短與直徑了。
“小時候，我和媽媽在三盤巷。”小羊輕柔地蹭著蛇鱗，“很多孩子都是長脂尾，大家無聊了，就會擺弄尾巴。向內卷成團，或者朝前翻，蓋住自己。”
“可惜我的尾巴太短了，既沒法兒卷成小毛巾，也沒法翻到前面來。”
赫塔聽得心軟，揉在手心的尾巴更軟。
“但很可愛。”他由衷誇讚道。
甘霖得意洋洋地一翹，擠壓在赫塔掌心：“算你識相。”
赫塔維斯低低笑出聲，順勢繼續捏了把，倏忽頓住。
“這是什麽？”
與此同時，懷中的小羊顫了顫，下意識想跑，被蛇尾迅速纏卷固定好，蛇手上的探索沒有停，對方摸到了小絨球正下方的區域。
很光滑，沒有羊毛生長。
甘霖被蛇尾卷住，很快偏轉了個兒，只能趴伏在赫塔維斯膝蓋上，後者索性撐身坐起，拎起那條小尾巴，看見了一條漸趨走寬的粉色長帶。
然而甘霖在他指腹碾合瞬間就大腦空白，猛地一弓腰，卻被赫塔維斯叩住了下頜。
“這是什麽，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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