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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有一周沒上班，但回到熟悉的辦公室，蘇添添還是有種久違的感覺。
“添添姐，你回來啦！”
“添添姐，早上好！”
“添添姐，你身體還好嗎？”
……
部門同事看到蘇添添回來上班，熱情地過來打招呼，但都是簡單地聊幾句，又各自回到工位繼續幹活。
蘇添添有點納悶：以前部門裏有人買件新衣服、換個新包包，大家都要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聊半天，怎麽才一周不見，大家都對八卦斷情絕愛了？還是公司出了新規定，嚴禁上班時間聊天？
中午吃飯時，郭方芳解開了她的疑惑。
“你沒看郵箱嗎？”郭方芳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拿起調料瓶給湯碗裏倒了點醋。
“郵件太多了，還沒看完呢。”蘇添添無辜地眨眼。
“晨姐高升了，調到集團發展委員會了。”郭方芳湊近了腦袋，低聲說。
“發展委員會……”蘇添添聽著很耳熟，忽然“哦”了一聲，不自覺擡高了聲調，“是勇哥之前談話的那個……”
“小聲點！”郭方芳連忙壓低音量，“最近勇哥心情不好，大家都夾著尾巴做人，生怕撞槍口上。”
“哦。”蘇添添點了點頭，決定最近放機靈點，看見謝仁勇都繞道走。
下午三點多，謝仁勇和兩個西裝革履的陌生面孔神情莊重地走進會議室，緊接著，運營部的設計師、經理也抱著筆記本匆匆忙忙地跟進去了。
蘇添添掃了一眼桌上的日歷，確定自己下午沒會，正準備去茶水間接杯水，郭方芳一臉嚴肅地喊她開會。
“把電腦帶上。”
會議室的人不算多，卻來得很齊，生產運營設計幾個部門的總監、經理、主管都來了，各自沈默地坐著，不像平時開會那般聚在一起談笑風生。
蘇添添心裏一沈，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迅速坐下。
坐在門口的中年男人看了眼謝仁勇，謝仁勇微微頷首，男人起身關上門，然後走到會議室中央。
“大家好，我是集團紀律檢查委員會的尚宏。”他自我介紹道，聲音渾厚低沈，會議室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紀律檢查委員會無事不登三寶殿，能驚動他們上門，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尚宏開門見山，“近期我們發現網上有大量女裝產品與Sky&Stone原創產品雷同，且面料、剪裁、做工等高度相似，我們懷疑涉及公司內部人員。”
話音剛落，會議室眾人立刻大驚失色，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淘寶上服裝抄襲很常見，怎麽確定不是抄襲而是公司有內鬼呢？”生產部的謝彬清脆地問。
謝彬說出了大家的疑惑，蘇添添默默在心裏給他點了一個讚：勇士！
尚宏神色自若，似乎早就料到會問這個問題，他朝旁邊的年輕男人點點頭，男人從袋子裏掏出兩件淡紫色針織衫。
“這款芋泥紫羊毛衫是去年秋季的主打產品，顏色是經過精心設計、反覆調色的，普通工廠根本做不出這個顏色。”
鐘小雅拿起兩件針織衫走到窗邊，對著日光仔細比較，“確實，顏色幾乎一樣……”她翻出裏面的水洗標，“區別在於做工，我們的產品是一體成型工藝，標簽上有‘Whole Garment’標註，另外一件是普通工藝，但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
“有沒有可能是紗線工廠把我們定制的紗線悄悄供應給別的公司？”謝仁勇問，食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
“有這個可能，但可能性很低。經緯紡織與我們合作十幾年了，按理說不會做這樣竭澤而漁的事。”尚宏淡淡地說。
看著尚宏鎮靜從容的神色，蘇添添覺得他心中已有了判斷。
“工廠私自銷售尾單呢？或者工人偷偷把剩餘的紗線帶出工廠？”謝仁勇又列舉了幾個行業常見現象。
“這個不太可能。”周蓉掏出手機，搜索“Sky&Stone芋泥紫羊毛針織衫”，點擊進入詳情頁，“淘寶上這件仿品超過100人付款，評價超過80個，尾單做不到這個量。”
會議室沈默了幾秒，生產部總監李海洋緩緩開口，“尚主任，您覺得問題出在哪裏？”
“我們猜想，可能是設計圖洩露。”尚宏沈吟道，“但是具體在哪個環節洩露，目前很難確定。可能是設計，也可能是生產。”
蘇添添一下子坐不住了。照這樣說，會議室裏的大多數人都有嫌疑。
“接下來我們要逐個看一下大家的電腦。”
尚宏的視線在會議室掃了一圈，見無人提出異議，便和身旁的年輕男人一道開始檢查電腦。
輪到朱宇誠時，他把電腦交給年輕男人，同時附在尚宏耳邊，低聲說些什麽，尚宏聞言看了她一眼。
蘇添添心裏一沈，感覺有事要發生。
果然，尚宏朝她走來。
“同事說，經常看見你下班了還留在公司。”尚宏直直地盯著他，像鎖定獵物額鷹隼，眼神冷峻而犀利。
想到搞副業被公司發現，蘇添添心跳遽然加速，她強裝鎮定道，“我在加班。”
“周末也常常獨自來公司加班？”尚宏把“獨自”兩個音節說得很重。
蘇添添深吸一口氣，心跳漸漸平穩——她只是搞副業，又沒有出賣公司機密，沒什麽好怕的。思及此，她放松下來，直視尚宏的眼睛，“有問題嗎？”
“設計部的工作分工如此不均嗎？”尚宏視線投向郭方芳。
“添添是設計部資深設計師，很多圖都是她把關後才定稿的，而且前段時間我們組的實習生離職了，添添確實很忙。”郭方芳誠懇地說，又補充道，“添添一畢業就進了公司，已經在公司工作七年了……”
尚宏不置可否，“司齡不能說明問題。我們查處的違紀員工，老員工多的是。”說完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謝仁勇。
“你要是懷疑我就拿出證據，不要在這裏陰陽怪氣。”蘇添添皺起眉頭，聲音中隱隱帶著怒意。
“網上的‘高仿同款’，近一半都是你的設計。”尚宏不慌不忙道。
“因為整個女裝部門的設計圖，近一半都是我畫的。”蘇添添毫不示弱。
尚宏聳聳肩，“我看一下你的電腦，不介意吧？”
蘇添添把電腦遞給他。
半小時後，尚宏把蘇添添的電腦屏幕轉過來，指著屏幕上Photoshop歷史記錄，“蘇經理，我倒不知道，Sky&Stone什麽時候開始設計床單和杯墊了？”
“這和女裝設計圖洩露沒有關系。”蘇添添面無表情道。
尚宏關閉頁面，打開蘇添添的163郵箱，點擊進入“發件箱”。
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蘇添添發給賣家的設計圖。
會議室一片嘩然。
“我說她怎麽天天加班，每天都是最後一個走的。”
“我上次充電器落在公司了，周六一大早過來取，看見她一個人在公司，不知道在幹什麽。”
“我也是，好幾次周末來公司加班，每次都碰到她。”
……
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她卻不敢擡頭看同事的眼睛。
“尚主任，你可以逐個查看附件，這裏面沒有一張女裝設計圖。”蘇添添感覺胸口發悶，聲音也急促起來。
“我當然會仔細檢查，但是有的附件已經過期、無法打開，有的，或許已經被刪除……”尚宏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仿佛已經抓住了她的馬腳，勝券在握。
蘇添添楞住了。
她要如何證明已過期的文件夾中沒有女裝設計圖？又要如何證明自己沒有刪除過郵件？
或許可以找IT恢覆，但是在那之前，她都要被當做洩密人看待嗎？
如果IT無法恢覆，她又該如何自證？
不是我。不是我啊！
她在心裏無聲地吶喊。
整個人卻如同被定住般，說不出一個字。
“尚主任，添添是我一手帶起來的。她平時會接一些單子，但絕不會洩露公司的設計圖，這個我可以保證。”郭方芳一改平日裏的和顏悅色，神色嚴峻地說。
蘇添添感激地望了她一眼，鼻頭微微發酸。
“郭經理，你是設計部的部門經理。設計圖洩露，你責任重大。”尚宏瞇了瞇眼，眼神如冰冷的刀鋒，令人不寒而栗。
郭方芳一怔，沒有想到火這麽快燒到自己身上，冷笑一聲，不甘示弱道，“尚主任，到目前為止，您所說的都是猜測。到底是設計圖洩露還是同行抄襲，是從公司洩露還是從工廠洩露都無法確定。如果真的是我們設計部出了問題，是降薪還是降職，我任憑公司處置。但是在此之前，請您不要妄下判斷！”
郭方芳的話擲地有聲，被尚宏折騰的半天的會議室眾人瞬間醒悟過來：就是嘛！說了半天，什麽證據都沒有！
被郭方芳懟了一頓，尚宏竟也不惱，不疾不徐道，“郭經理，我們正在尋找證據，所以希望大家可以配合。”
“你要我們怎麽配合？”
“在蘇經理的郵件被徹底檢查之前，蘇經理先暫停工作。”
此言一出，會議室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前腳說設計圖洩露，後腳蘇添添停職，不是明擺了說她有問題嘛。”
“就是，這樣添添以後怎麽在公司立足？”
“過期的文件如果一直沒法恢覆，添添難道要一直停職嗎？”
……
蘇添添靜靜地坐著，第一次感受到有口難辯的無助。
同事的議論像針一樣密密麻麻地紮在她心上，但她無能為力。
“發現確切證據之前，這個做法不太合適。”
會議室的門被一把推開，岳錚頎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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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添姐，早上好！”
“添添姐，你身體還好嗎？”
……
部門同事看到蘇添添回來上班，熱情地過來打招呼，但都是簡單地聊幾句，又各自回到工位繼續幹活。
蘇添添有點納悶：以前部門裏有人買件新衣服、換個新包包，大家都要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聊半天，怎麽才一周不見，大家都對八卦斷情絕愛了？還是公司出了新規定，嚴禁上班時間聊天？
中午吃飯時，郭方芳解開了她的疑惑。
“你沒看郵箱嗎？”郭方芳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拿起調料瓶給湯碗裏倒了點醋。
“郵件太多了，還沒看完呢。”蘇添添無辜地眨眼。
“晨姐高升了，調到集團發展委員會了。”郭方芳湊近了腦袋，低聲說。
“發展委員會……”蘇添添聽著很耳熟，忽然“哦”了一聲，不自覺擡高了聲調，“是勇哥之前談話的那個……”
“小聲點！”郭方芳連忙壓低音量，“最近勇哥心情不好，大家都夾著尾巴做人，生怕撞槍口上。”
“哦。”蘇添添點了點頭，決定最近放機靈點，看見謝仁勇都繞道走。
下午三點多，謝仁勇和兩個西裝革履的陌生面孔神情莊重地走進會議室，緊接著，運營部的設計師、經理也抱著筆記本匆匆忙忙地跟進去了。
蘇添添掃了一眼桌上的日歷，確定自己下午沒會，正準備去茶水間接杯水，郭方芳一臉嚴肅地喊她開會。
“把電腦帶上。”
會議室的人不算多，卻來得很齊，生產運營設計幾個部門的總監、經理、主管都來了，各自沈默地坐著，不像平時開會那般聚在一起談笑風生。
蘇添添心裏一沈，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迅速坐下。
坐在門口的中年男人看了眼謝仁勇，謝仁勇微微頷首，男人起身關上門，然後走到會議室中央。
“大家好，我是集團紀律檢查委員會的尚宏。”他自我介紹道，聲音渾厚低沈，會議室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紀律檢查委員會無事不登三寶殿，能驚動他們上門，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尚宏開門見山，“近期我們發現網上有大量女裝產品與Sky&Stone原創產品雷同，且面料、剪裁、做工等高度相似，我們懷疑涉及公司內部人員。”
話音剛落，會議室眾人立刻大驚失色，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淘寶上服裝抄襲很常見，怎麽確定不是抄襲而是公司有內鬼呢？”生產部的謝彬清脆地問。
謝彬說出了大家的疑惑，蘇添添默默在心裏給他點了一個讚：勇士！
尚宏神色自若，似乎早就料到會問這個問題，他朝旁邊的年輕男人點點頭，男人從袋子裏掏出兩件淡紫色針織衫。
“這款芋泥紫羊毛衫是去年秋季的主打產品，顏色是經過精心設計、反覆調色的，普通工廠根本做不出這個顏色。”
鐘小雅拿起兩件針織衫走到窗邊，對著日光仔細比較，“確實，顏色幾乎一樣……”她翻出裏面的水洗標，“區別在於做工，我們的產品是一體成型工藝，標簽上有‘Whole Garment’標註，另外一件是普通工藝，但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
“有沒有可能是紗線工廠把我們定制的紗線悄悄供應給別的公司？”謝仁勇問，食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
“有這個可能，但可能性很低。經緯紡織與我們合作十幾年了，按理說不會做這樣竭澤而漁的事。”尚宏淡淡地說。
看著尚宏鎮靜從容的神色，蘇添添覺得他心中已有了判斷。
“工廠私自銷售尾單呢？或者工人偷偷把剩餘的紗線帶出工廠？”謝仁勇又列舉了幾個行業常見現象。
“這個不太可能。”周蓉掏出手機，搜索“Sky&Stone芋泥紫羊毛針織衫”，點擊進入詳情頁，“淘寶上這件仿品超過100人付款，評價超過80個，尾單做不到這個量。”
會議室沈默了幾秒，生產部總監李海洋緩緩開口，“尚主任，您覺得問題出在哪裏？”
“我們猜想，可能是設計圖洩露。”尚宏沈吟道，“但是具體在哪個環節洩露，目前很難確定。可能是設計，也可能是生產。”
蘇添添一下子坐不住了。照這樣說，會議室裏的大多數人都有嫌疑。
“接下來我們要逐個看一下大家的電腦。”
尚宏的視線在會議室掃了一圈，見無人提出異議，便和身旁的年輕男人一道開始檢查電腦。
輪到朱宇誠時，他把電腦交給年輕男人，同時附在尚宏耳邊，低聲說些什麽，尚宏聞言看了她一眼。
蘇添添心裏一沈，感覺有事要發生。
果然，尚宏朝她走來。
“同事說，經常看見你下班了還留在公司。”尚宏直直地盯著他，像鎖定獵物額鷹隼，眼神冷峻而犀利。
想到搞副業被公司發現，蘇添添心跳遽然加速，她強裝鎮定道，“我在加班。”
“周末也常常獨自來公司加班？”尚宏把“獨自”兩個音節說得很重。
蘇添添深吸一口氣，心跳漸漸平穩——她只是搞副業，又沒有出賣公司機密，沒什麽好怕的。思及此，她放松下來，直視尚宏的眼睛，“有問題嗎？”
“設計部的工作分工如此不均嗎？”尚宏視線投向郭方芳。
“添添是設計部資深設計師，很多圖都是她把關後才定稿的，而且前段時間我們組的實習生離職了，添添確實很忙。”郭方芳誠懇地說，又補充道，“添添一畢業就進了公司，已經在公司工作七年了……”
尚宏不置可否，“司齡不能說明問題。我們查處的違紀員工，老員工多的是。”說完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謝仁勇。
“你要是懷疑我就拿出證據，不要在這裏陰陽怪氣。”蘇添添皺起眉頭，聲音中隱隱帶著怒意。
“網上的‘高仿同款’，近一半都是你的設計。”尚宏不慌不忙道。
“因為整個女裝部門的設計圖，近一半都是我畫的。”蘇添添毫不示弱。
尚宏聳聳肩，“我看一下你的電腦，不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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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尚宏把蘇添添的電腦屏幕轉過來，指著屏幕上Photoshop歷史記錄，“蘇經理，我倒不知道，Sky&Stone什麽時候開始設計床單和杯墊了？”
“這和女裝設計圖洩露沒有關系。”蘇添添面無表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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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蘇添添發給賣家的設計圖。
會議室一片嘩然。
“我說她怎麽天天加班，每天都是最後一個走的。”
“我上次充電器落在公司了，周六一大早過來取，看見她一個人在公司，不知道在幹什麽。”
“我也是，好幾次周末來公司加班，每次都碰到她。”
……
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她卻不敢擡頭看同事的眼睛。
“尚主任，你可以逐個查看附件，這裏面沒有一張女裝設計圖。”蘇添添感覺胸口發悶，聲音也急促起來。
“我當然會仔細檢查，但是有的附件已經過期、無法打開，有的，或許已經被刪除……”尚宏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仿佛已經抓住了她的馬腳，勝券在握。
蘇添添楞住了。
她要如何證明已過期的文件夾中沒有女裝設計圖？又要如何證明自己沒有刪除過郵件？
或許可以找IT恢覆，但是在那之前，她都要被當做洩密人看待嗎？
如果IT無法恢覆，她又該如何自證？
不是我。不是我啊！
她在心裏無聲地吶喊。
整個人卻如同被定住般，說不出一個字。
“尚主任，添添是我一手帶起來的。她平時會接一些單子，但絕不會洩露公司的設計圖，這個我可以保證。”郭方芳一改平日裏的和顏悅色，神色嚴峻地說。
蘇添添感激地望了她一眼，鼻頭微微發酸。
“郭經理，你是設計部的部門經理。設計圖洩露，你責任重大。”尚宏瞇了瞇眼，眼神如冰冷的刀鋒，令人不寒而栗。
郭方芳一怔，沒有想到火這麽快燒到自己身上，冷笑一聲，不甘示弱道，“尚主任，到目前為止，您所說的都是猜測。到底是設計圖洩露還是同行抄襲，是從公司洩露還是從工廠洩露都無法確定。如果真的是我們設計部出了問題，是降薪還是降職，我任憑公司處置。但是在此之前，請您不要妄下判斷！”
郭方芳的話擲地有聲，被尚宏折騰的半天的會議室眾人瞬間醒悟過來：就是嘛！說了半天，什麽證據都沒有！
被郭方芳懟了一頓，尚宏竟也不惱，不疾不徐道，“郭經理，我們正在尋找證據，所以希望大家可以配合。”
“你要我們怎麽配合？”
“在蘇經理的郵件被徹底檢查之前，蘇經理先暫停工作。”
此言一出，會議室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前腳說設計圖洩露，後腳蘇添添停職，不是明擺了說她有問題嘛。”
“就是，這樣添添以後怎麽在公司立足？”
“過期的文件如果一直沒法恢覆，添添難道要一直停職嗎？”
……
蘇添添靜靜地坐著，第一次感受到有口難辯的無助。
同事的議論像針一樣密密麻麻地紮在她心上，但她無能為力。
“發現確切證據之前，這個做法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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