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這點錢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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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這點錢算什麽？”
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串令人心花怒放的數字，雲輕輕突然就感覺顧明嫣無比順眼。
她柔聲解釋：“我剛才在片場拍落水戲，NG了好幾次，才看到手機消息。”
這解釋合情合理，還適時地賣了下慘。
顧明嫣想起確實聽說她今天被丁曼妮為難反覆落水，原本那點不快頓時散了大半，哼了一聲：“好吧，下次記得及時回我消息。”
“一定一定。”雲輕輕從善如流。
見顧明嫣沒有要走的意思，她便虛偽地客套了一句，“你看你大老遠跑過來，要不要進我家裏坐坐？”
雲輕輕心裏盤算著，按照顧大小姐以往的做派，她肯定會對這種老舊小區的小公寓嗤之以鼻，立刻拒絕這個提議並走人。
畢竟以前她對原身就總是這麽不屑一顧的。
誰知，顧明嫣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後，竟然紆尊降貴地點頭：“行啊，正好有點累了。”
雲輕輕：“？？？”
不是，這位大小姐怎麽不按照套路來呢？
顧明嫣見她楞住，挑眉問道：“怎麽？不歡迎？”
雲輕輕立刻回過神：“怎麽會不歡迎呢？大小姐大駕光臨，蓬蓽生輝！請進請進！”
——看在五十萬的份上，別說進門坐坐，就是讓她把床讓出來給顧明嫣躺躺，她都能立刻卷鋪蓋睡地板。
是的，經過生活磋磨的社畜就是這麽能屈能伸。
她拿出鑰匙，打開了那扇略顯單薄的房門。
顧明嫣示意保鏢們在樓下等候，自己則跟著雲輕輕走了進去。
公寓是一居室的格局，面積不大，但被原主收拾得還算整潔溫馨。只是這點空間，在住慣了上千平米大別墅的顧明嫣眼裏，顯然不夠看。
她嫌棄地換上了拖鞋，噠噠噠地在小小的客廳裏轉了小半圈，忍不住脫口而出：“雲輕輕，這裏是你家廁所嗎？這麽小！你住的地方在哪兒？”
雲輕輕深吸一口氣，不斷默念“五十萬五十萬五十萬”，壓下想把這位不識人間煙火的大小姐請出去的沖動。
她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顧大小姐，這就是我家的全部了。客廳臥室一體，那邊是衛生間和小陽臺。”
顧明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走到那個小小的沙發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坐下去，而是選擇了繼續站著，用一種研究外星生物的眼神打量著這個逼仄的空間。
雲輕輕無視了她的挑剔，非常不走心地從冰箱拿了瓶酸奶給她：“喏，喝點吧。”
這就算是最高的招待禮儀了。
顧明嫣把酸奶拿在手裏，催促正事：“你快點收拾一下，晚上陪我去秀場，我要‘偶遇’靳言哥哥。”
雲輕輕一聽，興致缺缺地“哦”了一聲。
按照劇情，這位替身女配只要跟那個狗男主夜靳言碰上，八成又是一場雞飛狗跳、醋海翻騰的狗血大戲，她可懶得湊熱鬧。
“不去，我餓了，要吃完飯再說。”雲輕輕毫不猶豫地走向廚房。
從穿越過來到現在她就遞水未進，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雲輕輕翻箱倒櫃，找出兩包紅燒牛肉面，熟練地拆開包裝、燒水、下面餅。
人在餓極了的時候，熱騰騰的泡面就是人間至味。
顧明嫣見她居然無視自己的命令，有些不滿，但又對她正在做的事情產生了好奇。
“雲輕輕，你在幹什麽？”顧明嫣探頭問。
“煮泡面。”雲輕輕頭也不回地說。
“泡面？”顧明嫣漂亮的眉毛擰了起來，“這堆黃色的物體居然是食物嗎？”
雲輕輕沒理她，專註地看著面條在鍋裏舒展。
她拿出一個小碗，熟練地打散蛋液，準備來個臥蛋。接著，又把調料包、醬包統統擠進去，最後撒上一小把切好的蔥花和香菜。
霎時間，公寓內充滿了濃郁且強烈的香辛料味。
顧明嫣忍不住湊近了些，眼睛盯著那鍋翻滾著紅油的面條：“你這個東西，看起來好像很好吃。”
雲輕輕“嗯”了一聲，用筷子把面條撈進一個大碗裏，紅湯綠蔥，看起來格外勾人食欲。
顧明嫣眼巴巴地看著她動作，又重覆了一遍：“你這個東西，看起來好像很好吃。”
這回雲輕輕聽懂了。
她轉過頭，看向被勾起饞蟲的顧大小姐，心裏小算盤劈啪作響。
雲輕輕問：“想吃？”
顧明嫣下巴一揚，矜持地哼了一聲。
雲輕輕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大小姐，別看這方便面泡起來簡單，實際上工序覆雜著呢。不僅需要精準掌控火候，還要調配湯底、制作小料……非常耗費心力。”
她用筷子挑起幾根面條，煞有介事地數了數：“看在咱們認識的份上，我就分你半份吧。一根面條算你十塊錢，這半份大概有三十根，誠惠三百塊。童叟無欺。”
話音剛落，雲輕輕的手機就傳來了到賬提示音。
顧明嫣渾然不覺自己被坑，反而興致勃勃：“快撈起來給我嘗嘗。”
“得嘞。”雲輕輕一改剛才怠慢的態度，殷勤地撈起了身價暴漲的泡面，遞到顧明嫣面前。
顧明嫣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夾起幾根泡面，吹了吹氣，然後試探性地送入口中。
下一秒，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顧明嫣吃了二十多年精致配比的營養餐，這還是第一次接觸到如此純科技不天然的食品，頓覺驚為天人。
“吸溜——吸溜——”
她頓時顧不上什麽大小姐禮儀，抱著碗大快朵頤起來。
雲輕輕看著對面這位因為一碗泡面就一臉幸福的千金小姐，眼神不自覺又變得慈祥和藹起來，宛如在看行走的ATM機。
多麽樸實無華的孩子啊，給錢大方，要求還低，吃個泡面就能哄開心，可比前世那些難纏的甲方好對付多了。
顧明嫣偶然一擡頭，恰好捕捉到雲輕輕未來得及收回的視線。
她眨眨眼，心裏泛起一絲古怪的感覺。
今天的雲輕輕，真的變了好多。
以前的雲輕輕，看她時眼神總是覆雜的，摻雜著顧明嫣習以為常的嫉妒、討好、算計……哪裏會有現在這種幹凈明亮的友善眼神。
這種慈祥的註視，讓習慣了被敬畏或被嫉妒的顧明嫣，莫名地有點不自在。
兩人吃完了這頓天價泡面，雲輕輕開始不緊不慢地收拾碗筷。
顧明嫣就坐在那張小折疊凳上，安靜等待雲輕輕洗碗，破天荒地沒有出聲催促。
等雲輕輕終於騰出空來，兩人才出發前往秀場。
車子抵達秀場外圍時，已是華燈初上。
就在他們的車尋找停車位置時，一輛車窗緊閉的黑色勞斯萊斯與她們擦身而過，徑直駛離了秀場。
顧明嫣等車停穩，就迫不及待地推開門，準備去尋找她的靳言哥哥。
雲輕輕腦海中突然響起了系統的電子音：
【叮——提示：男主夜靳言已離場，你們錯過了顧明嫣糾纏男主、並被冷落的重要劇情。】
雲輕輕反應平淡地“嗯”了一聲。
系統再次強調：【宿主，你們剛剛錯過了原書劇情。】
雲輕輕一邊看著顧明嫣像只無頭蒼蠅似的張望，一邊在腦內懶洋洋地問系統：“錯過了劇情，我會有什麽懲罰嗎？”
系統沈默了一下，隨後幹巴巴回應：【……本系統僅負責提示與輔助，並無懲罰功能。】
雲輕輕頓時理直氣壯：“那我管它錯不錯過？”
系統：【……】
電子音罕見地卡殼了。
嘶，好像這麽說也沒毛病。
顧明嫣在衣香鬢影的秀場裏找了好幾圈，連夜靳言的影子都沒看到。
她失望地撇嘴，心情頓時有點煩躁。
正準備側頭跟雲輕輕抱怨幾句，卻見雲輕輕正目不轉睛地盯著T臺，眼睛亮晶晶的，看得那叫一個專註。
她還是第一次離時尚秀臺這麽近，瞧著那些模特逆天的大長腿，心裏嘖嘖稱奇。
雲輕輕的臉上有點兒嬰兒肥，肉乎乎的，看起來就手感很好的樣子。
顧明嫣盯著她的側臉，忽然覺得手有點癢，很想上手捏一捏。
不過大小姐的矜持讓她按捺住了這個沖動。
她順著雲輕輕的目光看向T臺，以為她是看上了哪件衣服，便隨口說道：“看上哪套跟我說，可以直接訂下來。”
雲輕輕回過神來，立刻虛偽地客套：“不用不用，這多不好意思啊……”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顧明嫣打斷她，嫌棄地瞥了一眼她身上那件普普通通的T恤和牛仔褲，“我的跟班穿得這麽寒酸，丟的是我的臉。”
雲輕輕到了嘴邊的客氣話立刻咽了回去：“大小姐說得對！”
為了不讓顧大小姐丟臉，她只好勉為其難地接受這份饋贈了。
顧明嫣拉著她來到後臺，跟負責人打了個招呼，便如同巡視領地般走了進去。
這裏一片忙碌，剛下臺的模特們正在工作人員協助下換裝、卸配飾。
顧明嫣目光在後臺掃了一圈，隨手點了兩個身材與雲輕輕相近的模特：“你，還有你，過來。”
然後她對雲輕輕擡了擡下巴：“看上哪件，讓她們穿給你看效果。”
雲輕輕：“！！！”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買衣服甚至不用自己試穿，有專屬模特穿給你看。
就在雲輕輕再次刷新了對“壕無人性”這個詞的認知時，顧明嫣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備註，是章瑩。
顧明嫣前段時間聽說夜靳言投資了一檔名為《最佳拍檔》的綜藝節目，為了制造更多和夜靳言接觸的機會，她想都沒想就報名參加了。
這檔節目需要嘉賓自己尋找搭檔，顧明嫣圖省事，隨手就點了她的跟班之一章瑩陪她去。
章瑩此刻發消息來，是提醒顧明嫣記得盡快在微博上互動一下，官宣她們兩人將一起參加綜藝的消息。
顧明嫣對這類炒作宣傳毫無興趣，只覺得麻煩。
她看著手機上章瑩發來的互動文案模板，不耐煩地關掉了聊天框，把手機調成靜音。
再擡起頭時，顧明嫣看到雲輕輕正拿手點著下巴，包子臉糾結成一團。
她覺得有點好笑，走過去問道：“選好了嗎？這麽難挑？”
雲輕輕聞聲轉頭，指著面前的幾件衣服，老老實實回答：“這幾件都挺好看的，風格不太一樣，有點糾結選哪件。”
她指的幾件，一件是剪裁利落的西裝裙，一件是溫柔系的襯衫裙，還有一件是設計俏皮的短款小禮裙。
顧明嫣想都沒想，直接大手一揮，對候在一旁的秀場經理說道：“把這幾件裙子按照她的碼數全部包起來，刷卡。”
經理笑容滿面地接過卡，報出了一個足以讓雲輕輕心跳驟停的數字。
雲輕輕驚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抓住顧明嫣的手臂：“等等！太多了！我買一件就夠了！”
她雖然想抱緊這條金大腿薅羊毛，但凡事也得講究個可持續發展、循序漸進啊！
今天又是五十萬轉賬又是天價泡面，現在還白得幾件高定……雲輕輕所剩無幾的良心竟然在隱隱作痛。
顧明嫣卻渾不在意：“這點錢算什麽？給你你就拿著。”
她看著雲微微張著嘴、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模樣，終於沒忍住，飛快地捏了把那張包子臉。
嗯，手感確實很好。
雲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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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解釋合情合理，還適時地賣了下慘。
顧明嫣想起確實聽說她今天被丁曼妮為難反覆落水，原本那點不快頓時散了大半，哼了一聲：“好吧，下次記得及時回我消息。”
“一定一定。”雲輕輕從善如流。
見顧明嫣沒有要走的意思，她便虛偽地客套了一句，“你看你大老遠跑過來，要不要進我家裏坐坐？”
雲輕輕心裏盤算著，按照顧大小姐以往的做派，她肯定會對這種老舊小區的小公寓嗤之以鼻，立刻拒絕這個提議並走人。
畢竟以前她對原身就總是這麽不屑一顧的。
誰知，顧明嫣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後，竟然紆尊降貴地點頭：“行啊，正好有點累了。”
雲輕輕：“？？？”
不是，這位大小姐怎麽不按照套路來呢？
顧明嫣見她楞住，挑眉問道：“怎麽？不歡迎？”
雲輕輕立刻回過神：“怎麽會不歡迎呢？大小姐大駕光臨，蓬蓽生輝！請進請進！”
——看在五十萬的份上，別說進門坐坐，就是讓她把床讓出來給顧明嫣躺躺，她都能立刻卷鋪蓋睡地板。
是的，經過生活磋磨的社畜就是這麽能屈能伸。
她拿出鑰匙，打開了那扇略顯單薄的房門。
顧明嫣示意保鏢們在樓下等候，自己則跟著雲輕輕走了進去。
公寓是一居室的格局，面積不大，但被原主收拾得還算整潔溫馨。只是這點空間，在住慣了上千平米大別墅的顧明嫣眼裏，顯然不夠看。
她嫌棄地換上了拖鞋，噠噠噠地在小小的客廳裏轉了小半圈，忍不住脫口而出：“雲輕輕，這裏是你家廁所嗎？這麽小！你住的地方在哪兒？”
雲輕輕深吸一口氣，不斷默念“五十萬五十萬五十萬”，壓下想把這位不識人間煙火的大小姐請出去的沖動。
她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顧大小姐，這就是我家的全部了。客廳臥室一體，那邊是衛生間和小陽臺。”
顧明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走到那個小小的沙發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坐下去，而是選擇了繼續站著，用一種研究外星生物的眼神打量著這個逼仄的空間。
雲輕輕無視了她的挑剔，非常不走心地從冰箱拿了瓶酸奶給她：“喏，喝點吧。”
這就算是最高的招待禮儀了。
顧明嫣把酸奶拿在手裏，催促正事：“你快點收拾一下，晚上陪我去秀場，我要‘偶遇’靳言哥哥。”
雲輕輕一聽，興致缺缺地“哦”了一聲。
按照劇情，這位替身女配只要跟那個狗男主夜靳言碰上，八成又是一場雞飛狗跳、醋海翻騰的狗血大戲，她可懶得湊熱鬧。
“不去，我餓了，要吃完飯再說。”雲輕輕毫不猶豫地走向廚房。
從穿越過來到現在她就遞水未進，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雲輕輕翻箱倒櫃，找出兩包紅燒牛肉面，熟練地拆開包裝、燒水、下面餅。
人在餓極了的時候，熱騰騰的泡面就是人間至味。
顧明嫣見她居然無視自己的命令，有些不滿，但又對她正在做的事情產生了好奇。
“雲輕輕，你在幹什麽？”顧明嫣探頭問。
“煮泡面。”雲輕輕頭也不回地說。
“泡面？”顧明嫣漂亮的眉毛擰了起來，“這堆黃色的物體居然是食物嗎？”
雲輕輕沒理她，專註地看著面條在鍋裏舒展。
她拿出一個小碗，熟練地打散蛋液，準備來個臥蛋。接著，又把調料包、醬包統統擠進去，最後撒上一小把切好的蔥花和香菜。
霎時間，公寓內充滿了濃郁且強烈的香辛料味。
顧明嫣忍不住湊近了些，眼睛盯著那鍋翻滾著紅油的面條：“你這個東西，看起來好像很好吃。”
雲輕輕“嗯”了一聲，用筷子把面條撈進一個大碗裏，紅湯綠蔥，看起來格外勾人食欲。
顧明嫣眼巴巴地看著她動作，又重覆了一遍：“你這個東西，看起來好像很好吃。”
這回雲輕輕聽懂了。
她轉過頭，看向被勾起饞蟲的顧大小姐，心裏小算盤劈啪作響。
雲輕輕問：“想吃？”
顧明嫣下巴一揚，矜持地哼了一聲。
雲輕輕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大小姐，別看這方便面泡起來簡單，實際上工序覆雜著呢。不僅需要精準掌控火候，還要調配湯底、制作小料……非常耗費心力。”
她用筷子挑起幾根面條，煞有介事地數了數：“看在咱們認識的份上，我就分你半份吧。一根面條算你十塊錢，這半份大概有三十根，誠惠三百塊。童叟無欺。”
話音剛落，雲輕輕的手機就傳來了到賬提示音。
顧明嫣渾然不覺自己被坑，反而興致勃勃：“快撈起來給我嘗嘗。”
“得嘞。”雲輕輕一改剛才怠慢的態度，殷勤地撈起了身價暴漲的泡面，遞到顧明嫣面前。
顧明嫣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夾起幾根泡面，吹了吹氣，然後試探性地送入口中。
下一秒，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顧明嫣吃了二十多年精致配比的營養餐，這還是第一次接觸到如此純科技不天然的食品，頓覺驚為天人。
“吸溜——吸溜——”
她頓時顧不上什麽大小姐禮儀，抱著碗大快朵頤起來。
雲輕輕看著對面這位因為一碗泡面就一臉幸福的千金小姐，眼神不自覺又變得慈祥和藹起來，宛如在看行走的ATM機。
多麽樸實無華的孩子啊，給錢大方，要求還低，吃個泡面就能哄開心，可比前世那些難纏的甲方好對付多了。
顧明嫣偶然一擡頭，恰好捕捉到雲輕輕未來得及收回的視線。
她眨眨眼，心裏泛起一絲古怪的感覺。
今天的雲輕輕，真的變了好多。
以前的雲輕輕，看她時眼神總是覆雜的，摻雜著顧明嫣習以為常的嫉妒、討好、算計……哪裏會有現在這種幹凈明亮的友善眼神。
這種慈祥的註視，讓習慣了被敬畏或被嫉妒的顧明嫣，莫名地有點不自在。
兩人吃完了這頓天價泡面，雲輕輕開始不緊不慢地收拾碗筷。
顧明嫣就坐在那張小折疊凳上，安靜等待雲輕輕洗碗，破天荒地沒有出聲催促。
等雲輕輕終於騰出空來，兩人才出發前往秀場。
車子抵達秀場外圍時，已是華燈初上。
就在他們的車尋找停車位置時，一輛車窗緊閉的黑色勞斯萊斯與她們擦身而過，徑直駛離了秀場。
顧明嫣等車停穩，就迫不及待地推開門，準備去尋找她的靳言哥哥。
雲輕輕腦海中突然響起了系統的電子音：
【叮——提示：男主夜靳言已離場，你們錯過了顧明嫣糾纏男主、並被冷落的重要劇情。】
雲輕輕反應平淡地“嗯”了一聲。
系統再次強調：【宿主，你們剛剛錯過了原書劇情。】
雲輕輕一邊看著顧明嫣像只無頭蒼蠅似的張望，一邊在腦內懶洋洋地問系統：“錯過了劇情，我會有什麽懲罰嗎？”
系統沈默了一下，隨後幹巴巴回應：【……本系統僅負責提示與輔助，並無懲罰功能。】
雲輕輕頓時理直氣壯：“那我管它錯不錯過？”
系統：【……】
電子音罕見地卡殼了。
嘶，好像這麽說也沒毛病。
顧明嫣在衣香鬢影的秀場裏找了好幾圈，連夜靳言的影子都沒看到。
她失望地撇嘴，心情頓時有點煩躁。
正準備側頭跟雲輕輕抱怨幾句，卻見雲輕輕正目不轉睛地盯著T臺，眼睛亮晶晶的，看得那叫一個專註。
她還是第一次離時尚秀臺這麽近，瞧著那些模特逆天的大長腿，心裏嘖嘖稱奇。
雲輕輕的臉上有點兒嬰兒肥，肉乎乎的，看起來就手感很好的樣子。
顧明嫣盯著她的側臉，忽然覺得手有點癢，很想上手捏一捏。
不過大小姐的矜持讓她按捺住了這個沖動。
她順著雲輕輕的目光看向T臺，以為她是看上了哪件衣服，便隨口說道：“看上哪套跟我說，可以直接訂下來。”
雲輕輕回過神來，立刻虛偽地客套：“不用不用，這多不好意思啊……”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顧明嫣打斷她，嫌棄地瞥了一眼她身上那件普普通通的T恤和牛仔褲，“我的跟班穿得這麽寒酸，丟的是我的臉。”
雲輕輕到了嘴邊的客氣話立刻咽了回去：“大小姐說得對！”
為了不讓顧大小姐丟臉，她只好勉為其難地接受這份饋贈了。
顧明嫣拉著她來到後臺，跟負責人打了個招呼，便如同巡視領地般走了進去。
這裏一片忙碌，剛下臺的模特們正在工作人員協助下換裝、卸配飾。
顧明嫣目光在後臺掃了一圈，隨手點了兩個身材與雲輕輕相近的模特：“你，還有你，過來。”
然後她對雲輕輕擡了擡下巴：“看上哪件，讓她們穿給你看效果。”
雲輕輕：“！！！”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買衣服甚至不用自己試穿，有專屬模特穿給你看。
就在雲輕輕再次刷新了對“壕無人性”這個詞的認知時，顧明嫣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備註，是章瑩。
顧明嫣前段時間聽說夜靳言投資了一檔名為《最佳拍檔》的綜藝節目，為了制造更多和夜靳言接觸的機會，她想都沒想就報名參加了。
這檔節目需要嘉賓自己尋找搭檔，顧明嫣圖省事，隨手就點了她的跟班之一章瑩陪她去。
章瑩此刻發消息來，是提醒顧明嫣記得盡快在微博上互動一下，官宣她們兩人將一起參加綜藝的消息。
顧明嫣對這類炒作宣傳毫無興趣，只覺得麻煩。
她看著手機上章瑩發來的互動文案模板，不耐煩地關掉了聊天框，把手機調成靜音。
再擡起頭時，顧明嫣看到雲輕輕正拿手點著下巴，包子臉糾結成一團。
她覺得有點好笑，走過去問道：“選好了嗎？這麽難挑？”
雲輕輕聞聲轉頭，指著面前的幾件衣服，老老實實回答：“這幾件都挺好看的，風格不太一樣，有點糾結選哪件。”
她指的幾件，一件是剪裁利落的西裝裙，一件是溫柔系的襯衫裙，還有一件是設計俏皮的短款小禮裙。
顧明嫣想都沒想，直接大手一揮，對候在一旁的秀場經理說道：“把這幾件裙子按照她的碼數全部包起來，刷卡。”
經理笑容滿面地接過卡，報出了一個足以讓雲輕輕心跳驟停的數字。
雲輕輕驚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抓住顧明嫣的手臂：“等等！太多了！我買一件就夠了！”
她雖然想抱緊這條金大腿薅羊毛，但凡事也得講究個可持續發展、循序漸進啊！
今天又是五十萬轉賬又是天價泡面，現在還白得幾件高定……雲輕輕所剩無幾的良心竟然在隱隱作痛。
顧明嫣卻渾不在意：“這點錢算什麽？給你你就拿著。”
她看著雲微微張著嘴、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模樣，終於沒忍住，飛快地捏了把那張包子臉。
嗯，手感確實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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