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大小姐能有什麽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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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大小姐能有什麽錯呢
此時，城市另一角，一個名氣不大的時尚雜志拍攝現場。
章瑩正穿著品牌方提供的禮服，趁著攝影師調整燈光的間隙，狀若無意地往光線最好的C位靠近。
只要能多占據一點中心位置，成片就會更顯眼一些。
然而她剛站穩，還沒來得及竊喜，一個工作人員就過來提醒：“章小姐，麻煩你往旁邊讓一讓，這個位置是留給Lily老師的。”
章瑩臉上的笑容一僵，順著工作人員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見一位比她咖位稍大些許的三線女明星正被人簇擁著走過來。
“好的，不好意思。”章瑩咬了咬牙，不情願地往旁邊走了兩步。
好不容易熬到收工，章瑩正準備離開這裏，有人卻隨口問了一句：
“哎，章瑩，聽說你接下來要和顧家那位大小姐一起參加綜藝《最佳拍檔》？真的假的啊？”
章瑩心裏頓時升起了一點揚眉吐氣的虛榮感：“是啊，明嫣邀請我一起去的。”
這話一出，剛才還對她愛答不理的小藝人們立刻圍了上來，語氣變得熱絡無比。
“哇！你也太厲害了吧！居然能和顧大小姐搭上線！”
“《最佳拍檔》現在熱度可高了，聽說很多明星都想上呢。”
“瑩瑩，以後紅了可別忘了我們呀！”
聽著周圍七嘴八舌的恭維，章瑩只是笑而不語。
顧明嫣就是個人傻錢多沒腦子的蠢貨，她不過是靠著幾個認識的狗仔，前後給顧明嫣提供了幾次夜靳言的行蹤消息，就把這位大小姐哄得高興了，隨手給了她這個一起上綜藝的機會。
只要能靠著這次綜藝博出熱度，章瑩以後再也不至於為資源的事情發愁。
想到這裏，章瑩又下意識看了眼手機，隱隱有點忐忑。
為什麽顧明嫣現在還不回覆她？
應該不會有什麽變故吧？
章瑩暗自吸了口氣，安慰自己：顧明嫣那種脾氣又壞又嬌蠻的大小姐，壓根就沒有朋友，除了她這種有所圖的，誰還願意陪對方上綜藝折騰啊！
而幾個跟班裏邊，章瑩無疑是最會拍馬屁、最具競爭力的那個。
這麽一想，她心下稍安。
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章瑩還是趕緊又發了幾條消息過去催促。
焦急等待了幾分鐘後，手機終於震動了一下。
顧明嫣紆尊降貴般回覆道：【知道了，啰嗦。你隨便找個地方等我。】
看到顧明嫣終於回覆消息，章瑩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她抓緊機會建議：【明嫣，那我們就在菲舍爾餐廳碰面吧？聽說那裏的環境很安靜，適合談事情。】
消息發出去後，章瑩緊張地盯著屏幕。
菲舍爾是本市頂級的會員制餐廳，她無數次從時尚雜志和名流八卦裏看到過它的名字，卻從未有機會踏入一步。
正好現在能沾著顧明嫣的光進去蹭吃蹭喝。
很快，顧明嫣言簡意賅發了個：【嗯。】
雖然只有一個字，但章瑩已經心花怒放。
她收起手機，難掩得意地對幾個小藝人說：“哎呀，真不好意思，明嫣約我去菲舍爾餐廳談綜藝細節，我得先走一步了。”
“菲舍爾？！”有人低呼，“是那個超級貴的法餐廳嗎？”
“顧大小姐對你可真好啊。”
聽著她們羨慕的語氣，章瑩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是啊，那我就失陪了。”
說罷，她就拎上手包，迫不及待地趕往菲舍爾餐廳。
菲舍爾餐廳作為顧家旗下的五星級產業，坐落在城市最繁華的地段，據說建築主體是請法國知名設計師設計的，外觀氣派非凡。
章瑩剛走到門口，就被那鎏金的大門震撼了一下。
她心中不由湧起一股強烈的嫉妒——
自己辛辛苦苦連軸轉拍半個月的戲，賺來的片酬恐怕都不夠在這裏瀟灑一頓的。而顧明嫣卻什麽都不用做，生來就擁有這一切。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往裏走。
剛踏進大門，就被身著筆挺制服的侍應生攔住了：“女士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章瑩早就預料到會這樣，她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機，展示自己和顧明嫣的聊天記錄：“我和顧大小姐約好了。”
侍應生聽到顧明嫣的名號，態度立刻發生了180度大轉變。
他趕緊微微躬身讓開道路：“原來是顧大小姐的客人，您裏面請。”
這一刻，章瑩切實地體驗到了“狐假虎威”的快感。
她被引到一個視野極佳、環境私密的卡座。坐下後，章瑩心想，反正最後肯定是顧明嫣買單，此時不宰更待何時？
她拿起那份沒有標價的菜單，對著侍應生微笑道：“我先點一些，等明嫣來了再看看她想要什麽。”
然後，她便開始瘋狂點單，從招牌的前菜、湯品，到空運過來的頂級和牛，一瓶數萬的佐餐紅酒……最後，她還不忘點上幾個光看圖片就很精致的甜品。
每點一道菜，章瑩心裏那份因階級差距而產生的酸澀，就會被報覆性的快感沖淡一分。
點完餐，章瑩抓緊時間瘋狂自拍，並精心挑選了幾張發到朋友圈裏：
【忙碌後的愜意時光，謝謝顧大小姐的款待~[愛心]菲舍爾餐廳果然名不虛傳！】
朋友圈剛發出去，立馬就有人驚訝捧場：
“哇，真的是菲舍爾，章瑩你也太幸福了吧。”
“是顧大小姐請客嗎？慕了慕了！”
“求帶飛！下次能不能帶上我見見世面？”
“這生活，是我終極夢想啊！”
章瑩慢條斯理地回覆著朋友圈裏的評論，嘴角掛著志得意滿的微笑。
而此時的雲輕輕有點煩惱。
從秀場出來，顧明嫣仿佛玩真人版奇跡暖暖上了頭，興致勃勃地還要帶她去掃蕩下一個專櫃，要給她買搭配裙子的高跟鞋。
雲輕輕好說歹說把她給勸住了。
她倒不是良心發現，主要是體力跟不上，實在逛不動了。
顧明嫣只能意猶未盡地收手：“行吧。那你現在陪我去吃夜宵，帶你嘗嘗菲舍爾餐廳的東西。”
雲輕輕對這個世界的高檔餐廳還沒什麽概念，只覺得菲舍爾這個名字有點耳熟。見對方終於願意停下來歇歇腳，忙不疊答應：“好吧，吃夜宵吃夜宵。”
於是，兩人便在保鏢的護送下前往菲舍爾餐廳。
侍應生恭敬地將她們引向章瑩所在的卡座：“大小姐，您的朋友已經在裏邊等著了。”
章瑩一眼就看到了顧明嫣和她身旁的雲輕輕。
作為顧明嫣身邊的跟班，她們倆是互相認識的。但章瑩自覺咖位好歹比雲輕輕這種拍小成本網劇的網紅高一些，便不怎麽愛搭理她。
她無視了雲輕輕，笑著朝顧明嫣揮手：“明嫣，你總算來啦！”
顧明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仿佛沒聽見她的招呼，徑直拉著雲輕輕，坐到她對面的位置上。
被無視的章瑩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她下不來臺，就把怒氣撒向旁邊的侍應生：“怎麽回事？我都等這麽久了，菜竟然還不上？你們餐廳的效率就是這麽慢的嗎？”
侍應生保持著職業化的微笑：“抱歉女士，我們餐廳是先刷卡，後上菜的。”
章瑩於是順理成章地看向顧明嫣。
在她看來，這頓飯由顧明嫣付錢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然而，顧明嫣卻莫名其妙地反問：“看我幹什麽？是你自己想來菲舍爾吃東西的，也是你自己點的菜，難不成還要我買單啊？”
顧明嫣確實不缺錢，但也並非完全是冤大頭。
她高興時，可以隨手給跟班們一些小恩小惠，讓她們幫自己跑腿辦事，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會無條件接受這種明顯的敲竹杠。
尤其是章瑩這種自作主張點了一大堆，還理所當然覺得該她付錢的態度，讓她很不爽。
章瑩被這話噎得啞口無言，尷尬得不行。
侍應生適時地將POS機遞到了她面前，面帶微笑地等待著。
章瑩騎虎難下，強撐著面子找借口：“我其實也不太餓，其他菜就不要了，先來一份沙拉吧。”
沙拉這種基礎菜品，再貴應該也貴不到哪裏去。
誰想，侍應生朝她躬身說：“好的，女士。一份地中海有機蔬菜沙拉，售價2898元，請在這裏刷卡。”
“多少？！”章瑩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侍應生面不改色的重覆：“2898元。”
不愧是頂級餐廳，一份沙拉能賣出這麽貴的天價。
章瑩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但眾目睽睽之下，她拉不下面子說不要，只能硬著頭皮刷了卡。
坐在對面的雲輕輕聽到這個數字，眼睛都瞪圓了。
一份沙拉快三千？搶錢啊！
她摸了摸自己幹癟的錢包，頓覺什麽面子不面子的，在貧窮面前一文不值！
雲輕輕趕緊拉住顧明嫣的袖子說：“這裏的東西太貴了，要不我們換家餐廳吧？”
顧明嫣瞥了她一眼：“你是我帶來的，我付錢你怕什麽？”她順手拿過菜單，隨口問道，“有沒有什麽忌口的？”
雲輕輕：“呃，沒有？”
“行，”顧明嫣合上菜單，對候在一旁的侍應生打了個響指，“菜單上有的，都給她來一份。”
“啊？”雲輕輕驚了，“點這麽多我也吃不完啊。”
顧明嫣渾不在意地說：“吃不完就每樣嘗一口，剩下的讓人打包送你公寓去。”
這話聽得旁邊的章瑩心裏很不是滋味。
憑什麽？
明明她章瑩才是那個最會哄顧明嫣開心、最得力的跟班，怎麽才一天不見，這個雲輕輕就跟顧明嫣關系這麽近了？
強烈的危機感讓她坐不住了。
她趕緊岔開話題，試圖重新抓住顧明嫣的註意力：“明嫣，我們是不是該談談《最佳拍檔》綜藝官宣的事情了？”
雲輕輕感受到章瑩微妙的排斥態度，卻並不以為意。
她壓根沒去聽兩人都說了些什麽，心思全集中在餐廳送過來的美食上。
每吃一口，雲輕輕就感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她切了一塊小羊排。
這一口，應該值個50塊。
她又舀了半勺奶油濃湯。
這一勺，應該值個60塊。
油封鴨、紅酒燴牛舌，鵝肝……雲輕輕沈浸在薅羊毛的喜悅中，吃得不亦樂乎。
章瑩發覺顧明嫣在盯著雲輕輕看，連忙急切地催了一句：“明嫣？”
顧明嫣回神，看著章瑩那副滿臉貪婪算計的猴急模樣，心裏一陣煩躁。
她本來對帶誰去就無所謂，現在更是改變了主意。
“官宣啊，先不急。”顧明嫣說，“這個綜藝，我換個人陪我去。”
“換人？！”章瑩拔高了聲音，強笑道，“您就算想臨時換搭檔，也沒有比我更適合的人選吧……”
“誰說沒有？”顧明嫣下巴朝旁邊一點，精準地指向正埋頭苦吃的雲輕輕，“喏，她。”
突然被點名的雲輕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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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城市另一角，一個名氣不大的時尚雜志拍攝現場。
章瑩正穿著品牌方提供的禮服，趁著攝影師調整燈光的間隙，狀若無意地往光線最好的C位靠近。
只要能多占據一點中心位置，成片就會更顯眼一些。
然而她剛站穩，還沒來得及竊喜，一個工作人員就過來提醒：“章小姐，麻煩你往旁邊讓一讓，這個位置是留給Lily老師的。”
章瑩臉上的笑容一僵，順著工作人員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見一位比她咖位稍大些許的三線女明星正被人簇擁著走過來。
“好的，不好意思。”章瑩咬了咬牙，不情願地往旁邊走了兩步。
好不容易熬到收工，章瑩正準備離開這裏，有人卻隨口問了一句：
“哎，章瑩，聽說你接下來要和顧家那位大小姐一起參加綜藝《最佳拍檔》？真的假的啊？”
章瑩心裏頓時升起了一點揚眉吐氣的虛榮感：“是啊，明嫣邀請我一起去的。”
這話一出，剛才還對她愛答不理的小藝人們立刻圍了上來，語氣變得熱絡無比。
“哇！你也太厲害了吧！居然能和顧大小姐搭上線！”
“《最佳拍檔》現在熱度可高了，聽說很多明星都想上呢。”
“瑩瑩，以後紅了可別忘了我們呀！”
聽著周圍七嘴八舌的恭維，章瑩只是笑而不語。
顧明嫣就是個人傻錢多沒腦子的蠢貨，她不過是靠著幾個認識的狗仔，前後給顧明嫣提供了幾次夜靳言的行蹤消息，就把這位大小姐哄得高興了，隨手給了她這個一起上綜藝的機會。
只要能靠著這次綜藝博出熱度，章瑩以後再也不至於為資源的事情發愁。
想到這裏，章瑩又下意識看了眼手機，隱隱有點忐忑。
為什麽顧明嫣現在還不回覆她？
應該不會有什麽變故吧？
章瑩暗自吸了口氣，安慰自己：顧明嫣那種脾氣又壞又嬌蠻的大小姐，壓根就沒有朋友，除了她這種有所圖的，誰還願意陪對方上綜藝折騰啊！
而幾個跟班裏邊，章瑩無疑是最會拍馬屁、最具競爭力的那個。
這麽一想，她心下稍安。
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章瑩還是趕緊又發了幾條消息過去催促。
焦急等待了幾分鐘後，手機終於震動了一下。
顧明嫣紆尊降貴般回覆道：【知道了，啰嗦。你隨便找個地方等我。】
看到顧明嫣終於回覆消息，章瑩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她抓緊機會建議：【明嫣，那我們就在菲舍爾餐廳碰面吧？聽說那裏的環境很安靜，適合談事情。】
消息發出去後，章瑩緊張地盯著屏幕。
菲舍爾是本市頂級的會員制餐廳，她無數次從時尚雜志和名流八卦裏看到過它的名字，卻從未有機會踏入一步。
正好現在能沾著顧明嫣的光進去蹭吃蹭喝。
很快，顧明嫣言簡意賅發了個：【嗯。】
雖然只有一個字，但章瑩已經心花怒放。
她收起手機，難掩得意地對幾個小藝人說：“哎呀，真不好意思，明嫣約我去菲舍爾餐廳談綜藝細節，我得先走一步了。”
“菲舍爾？！”有人低呼，“是那個超級貴的法餐廳嗎？”
“顧大小姐對你可真好啊。”
聽著她們羨慕的語氣，章瑩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是啊，那我就失陪了。”
說罷，她就拎上手包，迫不及待地趕往菲舍爾餐廳。
菲舍爾餐廳作為顧家旗下的五星級產業，坐落在城市最繁華的地段，據說建築主體是請法國知名設計師設計的，外觀氣派非凡。
章瑩剛走到門口，就被那鎏金的大門震撼了一下。
她心中不由湧起一股強烈的嫉妒——
自己辛辛苦苦連軸轉拍半個月的戲，賺來的片酬恐怕都不夠在這裏瀟灑一頓的。而顧明嫣卻什麽都不用做，生來就擁有這一切。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往裏走。
剛踏進大門，就被身著筆挺制服的侍應生攔住了：“女士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章瑩早就預料到會這樣，她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機，展示自己和顧明嫣的聊天記錄：“我和顧大小姐約好了。”
侍應生聽到顧明嫣的名號，態度立刻發生了180度大轉變。
他趕緊微微躬身讓開道路：“原來是顧大小姐的客人，您裏面請。”
這一刻，章瑩切實地體驗到了“狐假虎威”的快感。
她被引到一個視野極佳、環境私密的卡座。坐下後，章瑩心想，反正最後肯定是顧明嫣買單，此時不宰更待何時？
她拿起那份沒有標價的菜單，對著侍應生微笑道：“我先點一些，等明嫣來了再看看她想要什麽。”
然後，她便開始瘋狂點單，從招牌的前菜、湯品，到空運過來的頂級和牛，一瓶數萬的佐餐紅酒……最後，她還不忘點上幾個光看圖片就很精致的甜品。
每點一道菜，章瑩心裏那份因階級差距而產生的酸澀，就會被報覆性的快感沖淡一分。
點完餐，章瑩抓緊時間瘋狂自拍，並精心挑選了幾張發到朋友圈裏：
【忙碌後的愜意時光，謝謝顧大小姐的款待~[愛心]菲舍爾餐廳果然名不虛傳！】
朋友圈剛發出去，立馬就有人驚訝捧場：
“哇，真的是菲舍爾，章瑩你也太幸福了吧。”
“是顧大小姐請客嗎？慕了慕了！”
“求帶飛！下次能不能帶上我見見世面？”
“這生活，是我終極夢想啊！”
章瑩慢條斯理地回覆著朋友圈裏的評論，嘴角掛著志得意滿的微笑。
而此時的雲輕輕有點煩惱。
從秀場出來，顧明嫣仿佛玩真人版奇跡暖暖上了頭，興致勃勃地還要帶她去掃蕩下一個專櫃，要給她買搭配裙子的高跟鞋。
雲輕輕好說歹說把她給勸住了。
她倒不是良心發現，主要是體力跟不上，實在逛不動了。
顧明嫣只能意猶未盡地收手：“行吧。那你現在陪我去吃夜宵，帶你嘗嘗菲舍爾餐廳的東西。”
雲輕輕對這個世界的高檔餐廳還沒什麽概念，只覺得菲舍爾這個名字有點耳熟。見對方終於願意停下來歇歇腳，忙不疊答應：“好吧，吃夜宵吃夜宵。”
於是，兩人便在保鏢的護送下前往菲舍爾餐廳。
侍應生恭敬地將她們引向章瑩所在的卡座：“大小姐，您的朋友已經在裏邊等著了。”
章瑩一眼就看到了顧明嫣和她身旁的雲輕輕。
作為顧明嫣身邊的跟班，她們倆是互相認識的。但章瑩自覺咖位好歹比雲輕輕這種拍小成本網劇的網紅高一些，便不怎麽愛搭理她。
她無視了雲輕輕，笑著朝顧明嫣揮手：“明嫣，你總算來啦！”
顧明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仿佛沒聽見她的招呼，徑直拉著雲輕輕，坐到她對面的位置上。
被無視的章瑩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她下不來臺，就把怒氣撒向旁邊的侍應生：“怎麽回事？我都等這麽久了，菜竟然還不上？你們餐廳的效率就是這麽慢的嗎？”
侍應生保持著職業化的微笑：“抱歉女士，我們餐廳是先刷卡，後上菜的。”
章瑩於是順理成章地看向顧明嫣。
在她看來，這頓飯由顧明嫣付錢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然而，顧明嫣卻莫名其妙地反問：“看我幹什麽？是你自己想來菲舍爾吃東西的，也是你自己點的菜，難不成還要我買單啊？”
顧明嫣確實不缺錢，但也並非完全是冤大頭。
她高興時，可以隨手給跟班們一些小恩小惠，讓她們幫自己跑腿辦事，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會無條件接受這種明顯的敲竹杠。
尤其是章瑩這種自作主張點了一大堆，還理所當然覺得該她付錢的態度，讓她很不爽。
章瑩被這話噎得啞口無言，尷尬得不行。
侍應生適時地將POS機遞到了她面前，面帶微笑地等待著。
章瑩騎虎難下，強撐著面子找借口：“我其實也不太餓，其他菜就不要了，先來一份沙拉吧。”
沙拉這種基礎菜品，再貴應該也貴不到哪裏去。
誰想，侍應生朝她躬身說：“好的，女士。一份地中海有機蔬菜沙拉，售價2898元，請在這裏刷卡。”
“多少？！”章瑩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侍應生面不改色的重覆：“2898元。”
不愧是頂級餐廳，一份沙拉能賣出這麽貴的天價。
章瑩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但眾目睽睽之下，她拉不下面子說不要，只能硬著頭皮刷了卡。
坐在對面的雲輕輕聽到這個數字，眼睛都瞪圓了。
一份沙拉快三千？搶錢啊！
她摸了摸自己幹癟的錢包，頓覺什麽面子不面子的，在貧窮面前一文不值！
雲輕輕趕緊拉住顧明嫣的袖子說：“這裏的東西太貴了，要不我們換家餐廳吧？”
顧明嫣瞥了她一眼：“你是我帶來的，我付錢你怕什麽？”她順手拿過菜單，隨口問道，“有沒有什麽忌口的？”
雲輕輕：“呃，沒有？”
“行，”顧明嫣合上菜單，對候在一旁的侍應生打了個響指，“菜單上有的，都給她來一份。”
“啊？”雲輕輕驚了，“點這麽多我也吃不完啊。”
顧明嫣渾不在意地說：“吃不完就每樣嘗一口，剩下的讓人打包送你公寓去。”
這話聽得旁邊的章瑩心裏很不是滋味。
憑什麽？
明明她章瑩才是那個最會哄顧明嫣開心、最得力的跟班，怎麽才一天不見，這個雲輕輕就跟顧明嫣關系這麽近了？
強烈的危機感讓她坐不住了。
她趕緊岔開話題，試圖重新抓住顧明嫣的註意力：“明嫣，我們是不是該談談《最佳拍檔》綜藝官宣的事情了？”
雲輕輕感受到章瑩微妙的排斥態度，卻並不以為意。
她壓根沒去聽兩人都說了些什麽，心思全集中在餐廳送過來的美食上。
每吃一口，雲輕輕就感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她切了一塊小羊排。
這一口，應該值個50塊。
她又舀了半勺奶油濃湯。
這一勺，應該值個60塊。
油封鴨、紅酒燴牛舌，鵝肝……雲輕輕沈浸在薅羊毛的喜悅中，吃得不亦樂乎。
章瑩發覺顧明嫣在盯著雲輕輕看，連忙急切地催了一句：“明嫣？”
顧明嫣回神，看著章瑩那副滿臉貪婪算計的猴急模樣，心裏一陣煩躁。
她本來對帶誰去就無所謂，現在更是改變了主意。
“官宣啊，先不急。”顧明嫣說，“這個綜藝，我換個人陪我去。”
“換人？！”章瑩拔高了聲音，強笑道，“您就算想臨時換搭檔，也沒有比我更適合的人選吧……”
“誰說沒有？”顧明嫣下巴朝旁邊一點，精準地指向正埋頭苦吃的雲輕輕，“喏，她。”
突然被點名的雲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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