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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五人修羅場第七天 有什麽用?謝阮更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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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五人修羅場第七天 有什麽用?謝阮更喜……

謝阮和溫賀舟在櫃子裏說了什麽。

李特助並不知道。

他只覺得, 自己背後隱隱發涼。

剛剛與溫賀舟陡然對視後,那種悄然萌芽的,陰森森的感覺並沒有消失。

對面打來電話的溫賀舟的經紀人, 還在尋找著溫賀舟的蹤跡。

李特助,隔了許久,才像是恍若隔世, 對對面開口:“那個。”

溫賀舟的經紀人:“你總不能說溫賀舟在海景灣七號吧?”

溫賀舟的經紀人最了解溫賀舟了, 溫賀舟從小就混娛樂圈, 這麽多年,溫賀舟的經紀人說不上是溫賀舟最親近的人。

但卻是最了解溫賀舟不喜歡什麽的人。

溫賀舟經紀人:“溫老師不喜歡你們別墅那個保姆, 他不可能去的。”

事到如今,溫賀舟的經紀人也沒有多想半點。

溫賀舟的經紀人:“你跟我說的文件, 先放在他房間裏吧,剛好上次落下了東西, 我覺得得讓阿凱去取一下。”

阿凱是溫賀舟的助理。

溫賀舟的經紀人著急的焦頭爛額。

李特助卻在原地, 開口也不是,不開口也不是。

李特助在耳邊回旋著溫賀舟經紀人說的“溫老師不喜歡你們別墅那個保姆, 不可能去”的話。

腦海裏播放的,卻是剛剛溫賀舟一把把謝阮拽入櫃子裏的畫面。

李特助雖然不是溫賀舟的經紀人, 卻也知道,溫賀舟不是一個會接近別人的人。

拉手?

溫賀舟這輩子都沒演出過一個暧昧牽手的戲份。

李特助想,溫賀舟大概是因為討厭跟人接觸的緣故。

才不接親密、吻戲,甚至與過多親密的劇也不肯演出的。

李特助還以為溫賀舟的手碰一下別人能死呢。

結果不是這樣嗎?

單純嫌棄與不認同的人接觸而已??

那碰謝阮是什麽意思?

李特助不敢確定, 聲音底氣越來越小了。

畢竟, 樓下的季野已經很不正常了:“你知道嗎?季野在海景灣七號。”

李特助試探。

溫賀舟的經紀人:“怎麽可能?季野脾氣更不好了。不過,就算季野的太陽打西邊出來,去海景灣七號, 我們溫老師也不可能去的,你知道的,溫老師和那個保姆有過節。季野只是單純不喜歡人,所以,就算季野去,我們有原則的溫老師也不可能去,他們兩者區別不一樣。”

溫賀舟的經紀人知道。

溫賀舟。

記仇。

一旦記下的仇。

根本不可能摸去了。

溫賀舟的經紀人這麽多年,戰戰兢兢在溫賀舟的身邊,就是這個緣故。

他也怕溫賀舟對他記仇。

畢竟,就算以他倆的交情。

經紀人也覺得,他如果得罪了溫賀舟,也會被記一輩子。

甚至解約。

對於經紀人都是如此。

更何況是保姆呢。

溫賀舟的經紀人嘴角微勾。

想到這裏,他對自己還有些自信。

溫賀舟經紀人的話語剛落。

李特助的不確定聲音,就隨著聽筒,拂過他的耳畔:“我要說的是,不知是季野破天荒來了。”

李特助回想之前看到的畫面。

溫賀舟和謝阮怎麽也不像是有過節。

溫賀舟的經紀人:“?”他怎麽有種不祥的預感。

李特助:“還有溫賀舟,我不是給他送文件嗎?”

溫賀舟的經紀人不敢相信,只覺得李特助賣關子才說什麽還有溫賀舟的。

他絕不相信溫賀舟會真的去別墅了。

經紀人不耐:“你能不能快點說,別說一半。”

李特助:“我看到溫賀舟拽謝阮進櫃子了。”

溫賀舟經紀人:“?謝阮是誰。”

李特助:“海景灣七號的保姆。”

李特助不知道溫賀舟的經濟人在想什麽,只是聽著對方的沈默,下意識試探:“那個,你作為溫賀舟經紀人,應該知道溫賀舟……有沒有什麽毛病吧?”

溫賀舟的經紀人不爽:“李特助,你什麽意思?說我們溫老師不行??”這是侮辱。

李特助:“就是,你應該很了解他吧。”

溫賀舟的經紀人:“當然。”

李特助:“所以,他真的有……幽閉恐懼癥嗎?”

溫賀舟的經紀人:“?”

李特助雖然沒有聽到溫賀舟,是怎麽解釋自己發抖事的,但是推測後,李特助覺得:“或者溫老師怕黑?”

溫賀舟的經紀人:“你在想什麽?那小子幾乎都是黑夜裏行動的,怎麽可能怕黑,你別造謠。”

李特助:“所以,他很健康?”

溫賀舟的經紀人了解溫賀舟。

溫賀舟一向如此。

白天戴著面具。

晚上恢覆正常。

而一個經常晚上出去的人,怎麽可能有夜盲癥?

有夜盲癥,早就栽在溝裏、沒有井蓋的下水道了。

溫賀舟的經紀人:“我們溫老師健康得很,晚上也不會夜盲癥,甚至夜間視力比小孩的都好。”

李特助:“……所以絕對也不怕黑,沒有幽閉恐懼癥?”

溫賀舟的經紀人:“當然,他那麽多夜晚和封閉空間的戲,怎麽可能怕?你別忘了,我們溫老師,主要是拍刑偵局的,刑偵劇多少夜間的戲份啊。”

李特助:“……”

溫賀舟的經紀人:“怎麽了?李特助,你怎麽不說話了。”

李特助:“那,如果我說,我看到你家溫老師,不止在海景灣七號,還把小保姆拽緊櫃子裏,發抖了,你信不信?”

溫賀舟的經紀人:“……”

李特助聽著對面聽筒。

沒有傳來聲音。

李特助進了電梯。

下樓的時候,李特助還在恍惚。

等開了電梯,他也沒聽到對面說話,只是出門後,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阿阮呢?”

這聲音,好像是周競池的?

李特助僵持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了對方繼續開口的聲音。

“不是謝阮顯示在家裏嗎?”周競池的聲音出現。

李特助才剛出電梯,就看著周競池在一樓到處亂轉。

客廳找過。

沒有謝阮。

他就去員工食堂去找謝阮。

結果,員工食堂也沒有。

李特助眼睜睜看著周競池大少爺,在他面前走過。

卻無視他,徑直走去謝阮保姆房的樣子。

李特助沈默:“……”

李特助下意識轉頭,朝著客廳的方向走去。

李特助聽到了溫賀舟的經紀人似乎反應過來,果斷掛斷的聲音。

李特助朝著季野經紀人的方向走去。

李特助覺得,現在能認清這個魔幻現實的,只有季野的經紀人了。

卻不想,周競池繞著周圍和花園跑了一圈,都沒找到謝阮的周競池,風風火火跑了過來:“阿阮呢?”

李特助不敢說話:“……”

周競池似乎也沒有心思陪著他聊天,只是任由周競池,去了最後一個地方——

廚房。

果不其然,一進廚房,李特助就感覺到了氛圍的低壓。

周競池冷淡:“你怎麽還在這裏。”

周競池看季野的臉已經到了厭煩。

這段時間幾人默契的休假,似乎把這輩子沒見的面都見完了。

可即使他們都為了謝阮待在這裏。

周競池也盡量減少了與他們的見面。

更多的時候,周競池的作息健康。

季野不健康。

不太會同頻碰面。

至於溫賀舟……

溫和舟雖然也在家。

但周競池沒見他出過門。

好像溫賀舟吃飯,都是讓季野送上去的。

是的,這幾天溫賀舟吃的飯,好像都是季野做的。

至於,溫賀舟。

好像每次都微笑著說難吃。

最終吃沒吃下去。

周競池不知道了。

至於周競池和季野。

他們兩個在吃飯的時間,倒是見了很多次。

這也正常。

畢竟。

周競池和季野在別墅這段時間,都做了一件事——

做飯。

周競池也不知道為什麽,季野這家夥跟他一樣迷上了做飯。

剛好不好,兩人請到的老師還是一個。

周競池和季野占用廚房真得很多次。

所以,兩人很難不比拼一下廚藝。

周競池走進廚房,看到季野的時候,廚房的氣氛陡然下壓。

周競池沒有立刻炸毛,反而掃向盤子裏明顯吃掉幾塊的剩菜,嘴角微勾,“阿阮,沒吃你的飯?”

周競池:“我就知道,他更喜歡我做的。”

周競池覺得,謝阮太嬌弱了。雖然廚房裏有抽煙機,但是周競池還是覺得,廚房溫度太高,顛鍋太重,做飯太累,油煙太重,沒有讓謝阮下過廚房。

周競池學習做飯,都是為了謝阮。

可,季野,也是這麽想的。

兩人見面,互相針對,也成了正常的事情。

周競池的聲音裏,夾雜著些許的針對,“老師也說,我做飯更好吃。”

周競池和季野每天下午都跟五星大廚學廚藝。

老師總是私下跟他說,他比季野更有做菜天賦。

季野:“他那是哄你的,阿阮還說我做飯好吃呢。”

季野冷笑,冰冷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他們的師傅總是如此,為了安慰兩人一竅不通的做飯天賦。

總是把針鋒相對的他們都拉開。

然後私下安慰,他們兩個人,都比對方做的更好吃。

但師傅究竟覺得誰做的好吃,不重要。

季野覺得。

重要的。

是謝阮怎麽想。

季野和周競池這輩子都沒什麽交集。

偏偏這件事,季野沒輸。

季野下巴揚了揚,根本懶得跟周競池爭辯,只是陳述事實:“他說很喜歡我做的飯,沒跟你說吧?”

季野哪裏知道,那都是謝阮被迫才說的。

季野和周競池投餵的方式根本不一樣。

季野喜歡壓著謝阮在桌子上吃。

謝阮每次都是跑不掉了,才勉強編出一些好吃的謊言,找地方跑路。

周競池就不一樣了。

周競池對謝阮很好。

周競池不止出手大方,甚至,每次都只是抱著他吃。

他不想吃了就不吃。

他想走了就走。

謝阮當然不用編瞎話說好吃了。

對於這點,季野不知道。

季野只是微微揚起下巴:“讓開,今天是我做飯。”

周競池面色凝重,隔了許會兒,才從季野的盤子上移開:“糖醋排骨,你看起來擺了有二十四塊。”

周競池真數了:“阿阮,只吃了兩塊,應該不是真的喜歡吧?”

周競池和季野最近輪番下廚。

周競池比誰都知道,季野做的飯真的——很,難,吃。

周競池沒有戳穿,他怕謝阮真得喜歡吃。

他不想讓謝阮錯過任何喜歡的事物。

周競池完全不知道。

假如他這個想法跟謝阮說。

謝阮一定會回答——

謝謝你的好心,下次一定不必讓季野再做了哥哥。

周競池,擡眼,看著季野。

周競池本著謝阮確實喜歡季野做的飯的事實,對季野好脾氣了一些:“不過,你還是要好好努力的,爭取讓阿阮更喜歡。”

季野對周競池突然好的態度一楞。

還沒回神,就看到周競池很大爺的發送消息——

【周競池】:【紅包:阿阮在哪呢?】

【周競池】:【紅包:我給你帶了很好吃的甜點,來吃?】

【周競池】:【紅包:還是你出門了?我給你送過去??】

周競池快速敲著26鍵盤。

季野難得耐著性子處理食物。

視線卻落在了周競池提著的袋子上。

季野:周競池又耍什麽花招?

季野休假這一個月。

他有一種隨時跟三千佳麗爭寵的感覺。

周競池雖然看著像是肌肉健壯無腦的肌肉男。

但……

相處下來。

顯然不是。

季野就算再不通人情世故。

他都感覺出來了,謝阮比起他,更喜歡周競池。

周競池到底哪裏有優點?

季野的視線掃向周競池。

周競池可能討人喜歡的發言。

卻因為防窺屏的緣故,季野根本看不見。

季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總覺得,比起自己和溫賀舟的消息。

謝阮每次看到周競池發來消息,都會很開心。

甚至還會瘋狂點屏幕。



難道是每句話都開心的收藏起來嗎??

他怎麽不知道周競池這家夥有那麽討人喜歡的嘴???

季野這種說話討人厭的類型,完全無從改進。

只能悶悶的,像是把所有情緒,都發洩到蘿蔔上,一般,瘋狂削蘿蔔皮。

“擦擦擦。”

季野削皮的聲音越來越大。

周競池還在發消息。

李特助和季野的經紀人,卻在看著兩人,恍如隔世,互相轉頭,看向彼此。

李特助壓低聲音:“你們家季野這麽喜歡做飯?”

季野的經紀人搖頭:“他對美食沒有什麽興趣。”

季野的經紀人很確定:“為了保持聲音狀態,他要忌口的食物很多。有時候甚至為了聲音狀態,他會吃的非常……難以下咽。甚至一點調味料都不放。我甚至有時候覺得阿野沒有味覺……他什麽都能吃,哪怕幹柴、發硬、太淡,帶腥味兒的,他都能面無表情吃完。”

季野的生活方式真得很極端。

季野的經紀人想說很多次,都沒說出口。

甚至不止這件事極端。

季野經紀人回顧以前,很久才緩緩啟唇:“可能也是極端的生活習慣,也註定了他沒有太多美食的鑒賞天賦。”

直白點來說。

就是季野吃的東西再難吃,他感受到的難吃程度,只有別人100%裏的1%。

所以,就算謝阮違心誇他做飯好吃……

他也會在品嘗之後,覺得謝阮說的是真的。

而季野對於自己做飯的難吃。

他只會覺得——

只有一點缺陷。

季野的經紀人短暫沈默:“……”

季野的經紀人:“更重要的是,他是玩樂器的。”

李特助:“……”

季野的經紀人:“他是個神經有些敏銳的人,以前……他都不會亂碰任何東西,比如有可能讓手受傷的工具,甚至手工活,他都不做。甚至搬運什麽東西,他也不做。”

季野的經紀人看著季野此時認真削皮的動作,如鯁在喉:“更別說有刀片的削皮和切菜了……以前季野都覺得那東西一不註意就切斷手,會影響玩音樂。”

李特助說不出話:“……”

李特助和季野的經紀人再度盯著廚房。

看著兩人——

一個大汗淋漓,提著親自買的點心。

一個從真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玩音樂少爺,到削皮切菜做飯的玩音樂少爺。

齊齊揉了眼睛。

隔了許久。

才有一種真的從海市蜃樓中,逃脫出來的錯覺。

這。

好像。

是真的。

好像真的不是幻覺。

不是做夢。

他們兩人又一次齊齊眨了眨眼睛。

直到他們看到周競池洗了手,圍了圍裙,也下處理菜的時候。

兩人才驚訝的微張嘴唇。

互相看了一眼。

許久。

齊齊開口:“?周競池也做飯嗎??”

*

李特助是第一個在魔幻現實逃脫出來的。

李特助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接受現實了。

他安慰自己,也安慰季野的經紀人:“不就是三個不在雲港市的少爺住在這裏嗎?很正常的,他們說不定只是不喜歡住酒店,也不喜歡回家而已。”

季野的經紀人點頭。

李特助:“我們總裁肯定不會經常來這裏。”

雖然,李特助最近發現,他家總裁也不對勁了。

這一個星期裏,他家總裁都沒來公司。

而且還不用司機,自己開著車庫的車就走了。

搞得李特助也挺詫異的。

李特助:“畢竟我們總裁在雲港市的房產太多了,這只是其中一座。他不喜歡跟別人住在一起,所以,至少他不會來這裏。”

李特助還在安慰自己。

魔幻現實還沒有那麽魔幻的時候。

季野的經紀人卻在轉頭的時候,嘴角抽搐了許久,開口:“那個,你確定,總裁不會來?”

李特助:“他來過幾次,但是現在休假了,不可能來這裏的。”

李特助雖然沒見過裴止休假,但是裴止手底下,不止有房產,還有海島。

李特助想,都休假了,他家總裁肯定出去玩了吧?

他沒想多。

轉頭時,卻順著季野經紀人的方向,看到了——

自家——

總、裁、大、人。

李特助整個人楞神在原地。

還沒回神,就聽到坐在輪椅上的裴止,淡淡開口:“謝阮呢?”

……

*

李特助還在原地開不開口。

在樓上的謝阮,卻被溫賀舟壓了下來。

櫃子裏的空間真得很狹小。

關上門,謝阮感覺到了兩人渾身的熱氣,環繞在彼此身上,讓他說不出一個字。只是聽著自己手機不斷響起振動音。

“嗡嗡嗡。”

“嗡嗡。”

謝阮已經顧不上誰給他發消息了。

“嗡嗡嗡。”

“嗡嗡。”

謝阮只覺得聲音在他的耳邊回旋。

在狹小的空間裏,似乎有了混響,讓此時的振動,在兩人的空間裏,顯得更為清晰。

謝阮感覺男人表情好像發生了改變。

可是櫃子裏關上門,太黑了。

謝阮有夜盲癥,看不清。

謝阮的呼吸局促了很多。

他感覺男人的手悄無聲息攀上了他的窄腰,後背。

異樣的接觸,讓謝阮原本就敏銳的感官,在黑暗的環境裏,更敏銳了。

謝阮感覺細細的電流穿透他的軀幹、血液。

謝阮大腦有些暈眩起來。

偏偏,陡然被溫賀舟拽進櫃子裏的他在發抖。

男人也在發抖。

謝阮還是第一次在眼前看到脆弱的人。

在謝阮的世界裏,所有人都比他來的強大。

所以,謝阮從來沒有保護過誰。

可偏偏,男人卻不一樣,如此高大的男人,明明輕松把他抱在懷裏,緊緊地讓他掙脫不開。

脆弱的發抖,卻強調著高大男人對他顯示的脆弱。

“阿阮,你陪我。”溫賀舟的聲音很溫潤,在耳側的時候,很好聽。

謝阮從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面對這樣的脆弱的溫賀舟。

“我有幽閉恐懼癥的,在這種黑的地方,幽閉的地方,總會忍不住發抖。”男人明明說著站不住腳的話,謝阮卻莫名,沒有辦法反駁他。

謝阮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麽心理,在自己還呼吸局促的時候,悄無聲息,任由對方抱著,然後探出手,試探:“我,我要,怎麽幫助你,溫,溫老師。”

謝阮的聲音有些發抖。

謝阮的眼眶紅紅的,濕漉漉的。

在這個角度,謝阮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只是聽著男人溫潤誘導似的聲音:“抱著我。”

謝阮哪裏主動抱過別人:“……”

謝阮還在猶豫。

可是男人還在顫抖。

謝阮看不得別人示弱。

他本來就心軟。

也不知道從哪裏萌發的好心,就這樣下意識探出了手,兩眼一閉上,輕輕抱住了對方。

謝阮有些不習慣,觸碰的時候,聲音更近了:“可,可可,以嗎?”

謝阮試探。

他沒有安慰過別人。

印象中,安慰他的人,他也一時間想不起來,只能詢問對方的想法。

卻不想對方好像更脆弱了,溫潤的聲音,仿佛要碎掉了。

溫和舟的聲音,帶著謝阮根本聽不出來的茶藝:“不夠,能不能再緊一點,我沒安全感。”

要死了。

謝阮能抱住對方已經很厲害了。

怎麽還要更緊?

謝阮原本是可以拒絕的。

可是對方抖動的實在太厲害了。

謝阮心軟,一咬牙,再度抱住對方。

更緊了。

謝阮也更發抖了,試探:“可,可以了嗎?溫老師?”

謝阮沒辦法確定對方的狀態。

謝阮甚至沒有看到對方微微勾起的嘴角。

只是看著對方沈默,以為對方很滿意。

謝阮松了口氣。

沒想,就在他松了口氣的時候,男人壓了過來。

甚至——

抱他抱得……

更緊了。

也。

更近了。

謝阮呼吸都紊亂了。

耳邊卻傳來了溫賀舟溫潤的,讓人聽不出情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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