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 179 章 花鶯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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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 179 章 花鶯受教
李絹左瞅瞅右看看, 妹妹看著外甥女若有所思，外甥女撇眼嘟嘴明顯不高興。這樣不是辦法，李絹笑著打圓場, 跟英姐兒說：
“舅舅舅母去看英姐兒次數比玉姐兒多, 那玉姐兒是不是也該不高興？”
馨玉聽到有人說自己名字, 立刻咧開小嘴學舌：“不高興, 不高興！”
語氣有些興奮, 花鶯沒奈何笑笑摸摸小女兒發心。這小搗蛋許是受二嫂米珠影響, 膽子賊大。嬌娥和岳哥兒這會兒已經放下筷子低頭不語, 她小小人兒卻眨著黑白分明的眼睛左看右看, 眼裏滿滿好奇。
花鶯語氣溫柔教育小女兒：“做人要先端正自身，玉姐兒有沒有想過能給舅舅舅母什麽？”
小人兒歪頭看自家阿娘, 眨巴眨巴眼。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像蝴蝶翅膀在扇動，扇的人心忽悠。小人兒扶著阿娘腿，轉身撅著肉乎乎從條凳上滑下去，邁著小肉腿左搖右擺跑到黃誠身邊。
黃誠彎下腰，寵溺問小外甥女：“玉姐兒要幹什麽呀？”
馨玉伸出胳膊往上，黃誠伸出雙手掐住小外甥女腋下, 準備把人抱起來。小馨玉不滿意，肉乎乎身子毛毛蟲一樣扭來扭去, 示意舅舅理解錯了。黃誠從善入流放下小外甥。馨玉滿意了, 扭頭朝黃誠看了一眼, 眼神裏露出可惜神色。不過小人兒很快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伸出小肉手給黃誠捏腿。
花鶯心想:哦，原來剛才看的是大兄肩膀，想給大兄捏肩。這就是家風不一樣的地方。米珠雖然潑辣但是對米家伯父伯母孝順，連帶幾個孩子也知道孝順阿翁阿奶, 所以馨玉才知道給長輩捶背捏腿消除困乏。
想到這兒花鶯有些擔憂，看了一眼長女。她不阻止來英跟阿奶阿翁親近，可來英跟著沈桂芳能學些什麽？姜馨玉清脆奶音響起，打斷了花鶯沈思。
“玉姐兒會給舅舅捏腿，”扭過身子對李絹一樣如法炮制“舅母也捏捏。”
清脆小奶音萌的李絹心都化了，一把抱起小女娘對著彈彈肉臉蛋親了幾口！沾著淡淡花香嬌軟身體，抱在懷裏妥帖的很。這要是自己女兒多好！可惜她生不了，李絹瞥了一眼對面胡嬌娥。忘不了就是忘不了，一根刺總藏在李絹心裏。
胡嬌娥垂頭默默看桌沿，好像一無所覺。
馨玉推開抱著她的舅母，從舅母身上滑下去。噠噠噠搖擺著跑到母親身邊，得意的仰起頭：“玉姐兒能給舅舅舅母捏腿，長大了還能給舅舅舅母捶背。”
粉團似的圓臉蛋，嵌一雙圓圓的大眼睛，仰著頭明亮的看著你。花鶯這一刻明白為什麽二嫂特別喜歡馨玉，總愛抱著懷裏親親肉肉。這樣漂亮可愛的小女娘誰不喜歡？
花鶯有些擔憂，小女兒跟著米家有黃祖那樣聰明的舅舅教著，有米珠那樣能幹的舅母熏陶，她沒什麽擔心的，可是長女呢？跟著沈桂芳會變成什麽樣？眼神下意思掃向長女，卻看見長女氣呼呼看著她。
花鶯疑惑皺起眉：“英姐兒怎麽了？”
來英看看花鶯再看看馨玉，又回眼看看花鶯‘哼’了一聲收回眼光，憤憤捏著筷子戳麻食子。
這是吃醋了，張蓮香把一切收到眼裏。她養過六個兒女，子女間小時候是有吃醋的。爹娘是要一碗水端平，可世上哪有完全公平的事。這就要大的愛護小的，小的敬著大的，互相包容才是常理。
花鶯看長女眼光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嫌自己又摸妹妹頭了。花鶯伸長胳膊隔著桌子，傾身勾著去摸長女發心：
“英姐兒也是阿娘乖乖。”
“哼”英姐兒嘟嘴偏開腦袋，又忍不住偏回去蹭蹭花鶯溫熱手心，又“哼~”了一聲，鼻音裏多出那麽點嬌氣意味。
張蓮香笑笑：“都吃飯吧，一會兒涼了。”
“是、是、是”沈桂芳連忙跟上，招呼眾人“快吃快吃，尤其親家還在病中不能吃冷飯。”
張蓮香端起飯碗，黃誠、李絹拿起筷子，兩個小的也默默拿起筷子。
沈桂芳胳膊肘碰碰來英指使孫女，壓著嗓子低聲說：“給你阿娘夾菜，阿奶在家教過你要孝順阿娘的。”
又來，花鶯心口堵了堵。姜來英對沈桂芳的打算有些懵懂，並不理解本質含義，只知道討好阿娘讓阿娘給更多的錢，可她就是有些不情願。花鶯不像長女再被沈桂芳為難，主動配合笑著對來英說：
“阿娘喜歡涼拌掃帚菜，英姐兒能不能幫阿娘夾一點？”
阿娘求著她，來英滿足了。伸著筷子給花鶯夾了大大一堆，伸長還很稚嫩的胳膊放到花鶯碗裏，然後得意斜馨玉一眼。一筷子菜夾到花鶯碗裏，沈桂芳好像完成什麽儀式一樣，跟花鶯恬笑笑：
“看咱們英姐兒多孝順，給你夾菜就是比旁人多。”
“嗯”花鶯應了一聲不想跟沈桂芳多說，只用夾了一點點掃帚菜吃，掃帚菜青青的，葉子一點點澀在口中。
沈桂芳不在乎花鶯冷淡，殷勤不改：“咱們英姐兒是難得的好孩子，就是吧……”沈桂芳好像有點為難的停了一下。花鶯不接話，她煩沈桂芳非得在她娘家作妖，有什麽話不能私下說，她阿娘身子才好些。
非來顯眼
“就是吧……”沈桂芳也不尷尬，自己接著說“十裏八鄉都知道你跟文旭在路府掙大錢，咱跟英姐兒在鄉下也不能太寒磣，免得人笑話你跟文旭不顧念我們老的小的。”
原來是要錢花鶯舒口氣，臉色明朗幾分。只要不獅子大開口，花鶯是不會為難沈桂芳的。
沈桂芳那眼睛亮著來，看花鶯臉色好看，就知道這事兒有門！心裏原來想要的十兩銀子一翻，直接張嘴:
“二”
“嗯？”花鶯擡眼凝視沈桂芳。
沈桂芳幹笑了下，二十好像有點多。
“十五，十五兩銀子”沈桂芳幹脆利落補充“十五兩我沒事也能帶著英姐兒逛逛廟會，去縣裏游玩，讓我們英姐兒跟她阿娘一樣見多識廣。也讓英姐兒跟她阿娘一樣千金萬貴嬌養著。”
張蓮香是真真想摔了筷子趕人，可就算不顧花鶯臉面，也要計較小外孫嫩心。這要是被外婆趕出家門，小女娘得多傷心丟臉。
一頓飯總算別別扭扭吃完，花鶯回房從包裹裏取出銀票銀子給沈桂芳。沈桂芳松開英姐兒的手，一雙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小心翼翼接住生怕銀票受一點損傷。點數數目沒問題，小心放進自己袖袋。按了按能感覺到硬硬的銀子，還有紙張摩擦聲。
“阿娘這會兒千恩萬謝，文旭當初娶了你，真真孝順貼心好媳婦。”
花鶯彎彎嘴角算是回應：“兒媳許久沒見英姐兒，讓她隨兒媳住一段時間。”
沈桂芳立刻驚醒，仿佛碰到拐孩兒的花子，隨手抓住來英小手腕，跟花鶯幹笑：“英姐兒還上學呢。”
花鶯：“馬上夏收，學堂快放假了。”
“那等放假再說！”沈桂芳抓緊來英小手腕，往後退了一步。她是不會把孫女還給黃花鶯的，哪怕撕破臉在黃家大鬧一場！
來英手腕被沈桂芳抓的疼，她擡頭看到阿奶和平常不一樣。平常阿奶總是樂呵呵，在村裏跟誰說話都仰著頭，對她尤其寶貝。來英站出來仰著頭看著花鶯說：
“來英要跟阿奶在一起，來英喜歡阿奶。”
沈桂芳楞了一下，低頭看孫女。孫女站在她身邊，緊緊貼著她跟花鶯對峙。沈桂芳早在娘家澆酸澆硬的心，一下泡進熱乎水裏。
“阿奶的英姐兒，阿奶的心肝兒。”沈桂芳抱起半人高的來英，任由她的腿腳搭在自己腿上，把孩子按進自己懷裏“阿奶也喜歡英姐兒，咱們祖孫永遠不分開。”
下午新晉的黃家阿翁黃友海帶著孫子趕集回來。黃友海今年六十有三，頭發裏也染了霜絲，但是比張蓮香強很多。臉上堆疊著皺紋但精神頭很好，眼睛裏還有精明在。花鶯一邊和李絹收拾車上繩索席子，一邊跟黃友海嘟囔:
“忠哥兒都十五六歲的大人了，你放手讓忠哥兒一個人去，自己在家歇著不好？”
跟阿翁一起卸牛車的黃忠，長得比父親還高。聽到小姑姑的話，笑笑，繼續跟祖父一起解牛脖套。
李絹抱起一捆席子，笑聲爽朗：“那可不成，阿爹答應我給要忠哥兒掙聘禮。”
忠哥兒被花鶯帶到六七歲大，對小姑姑比別人更親近跟著笑鬧：“侄兒可舍不得阿翁，跟著阿翁有好吃的。”
黃友海把解下的牛脖套遞給孫子，一邊笑一邊罵：“家裏沒少你吃的，平常也沒少你零花，就惦記阿翁荷包裏的錢。”
黃忠把牛脖套搭在自己脖子上，兩手搭在牛脖套上笑嘻嘻：“孫子吃爺天經地義。”
黃友海被孫子逗得眉眼具笑：“一天天快娶媳婦子的人還沒正行，小心岳哥兒笑話你。”看著很快活。
花鶯若有所思心裏明白些什麽。
避過人，李絹跟花鶯解釋：“不是非要阿爹出去掙錢，咱們家現在不敢說富有但也是家底豐厚的人家。只是阿爹身體硬朗，有事做心情好精神更好。”
李絹說：“有奔頭有事做，人才精神。”
花鶯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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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絹左瞅瞅右看看, 妹妹看著外甥女若有所思，外甥女撇眼嘟嘴明顯不高興。這樣不是辦法，李絹笑著打圓場, 跟英姐兒說：
“舅舅舅母去看英姐兒次數比玉姐兒多, 那玉姐兒是不是也該不高興？”
馨玉聽到有人說自己名字, 立刻咧開小嘴學舌：“不高興, 不高興！”
語氣有些興奮, 花鶯沒奈何笑笑摸摸小女兒發心。這小搗蛋許是受二嫂米珠影響, 膽子賊大。嬌娥和岳哥兒這會兒已經放下筷子低頭不語, 她小小人兒卻眨著黑白分明的眼睛左看右看, 眼裏滿滿好奇。
花鶯語氣溫柔教育小女兒：“做人要先端正自身，玉姐兒有沒有想過能給舅舅舅母什麽？”
小人兒歪頭看自家阿娘, 眨巴眨巴眼。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像蝴蝶翅膀在扇動，扇的人心忽悠。小人兒扶著阿娘腿，轉身撅著肉乎乎從條凳上滑下去，邁著小肉腿左搖右擺跑到黃誠身邊。
黃誠彎下腰，寵溺問小外甥女：“玉姐兒要幹什麽呀？”
馨玉伸出胳膊往上，黃誠伸出雙手掐住小外甥女腋下, 準備把人抱起來。小馨玉不滿意，肉乎乎身子毛毛蟲一樣扭來扭去, 示意舅舅理解錯了。黃誠從善入流放下小外甥。馨玉滿意了, 扭頭朝黃誠看了一眼, 眼神裏露出可惜神色。不過小人兒很快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伸出小肉手給黃誠捏腿。
花鶯心想:哦，原來剛才看的是大兄肩膀，想給大兄捏肩。這就是家風不一樣的地方。米珠雖然潑辣但是對米家伯父伯母孝順，連帶幾個孩子也知道孝順阿翁阿奶, 所以馨玉才知道給長輩捶背捏腿消除困乏。
想到這兒花鶯有些擔憂，看了一眼長女。她不阻止來英跟阿奶阿翁親近，可來英跟著沈桂芳能學些什麽？姜馨玉清脆奶音響起，打斷了花鶯沈思。
“玉姐兒會給舅舅捏腿，”扭過身子對李絹一樣如法炮制“舅母也捏捏。”
清脆小奶音萌的李絹心都化了，一把抱起小女娘對著彈彈肉臉蛋親了幾口！沾著淡淡花香嬌軟身體，抱在懷裏妥帖的很。這要是自己女兒多好！可惜她生不了，李絹瞥了一眼對面胡嬌娥。忘不了就是忘不了，一根刺總藏在李絹心裏。
胡嬌娥垂頭默默看桌沿，好像一無所覺。
馨玉推開抱著她的舅母，從舅母身上滑下去。噠噠噠搖擺著跑到母親身邊，得意的仰起頭：“玉姐兒能給舅舅舅母捏腿，長大了還能給舅舅舅母捶背。”
粉團似的圓臉蛋，嵌一雙圓圓的大眼睛，仰著頭明亮的看著你。花鶯這一刻明白為什麽二嫂特別喜歡馨玉，總愛抱著懷裏親親肉肉。這樣漂亮可愛的小女娘誰不喜歡？
花鶯有些擔憂，小女兒跟著米家有黃祖那樣聰明的舅舅教著，有米珠那樣能幹的舅母熏陶，她沒什麽擔心的，可是長女呢？跟著沈桂芳會變成什麽樣？眼神下意思掃向長女，卻看見長女氣呼呼看著她。
花鶯疑惑皺起眉：“英姐兒怎麽了？”
來英看看花鶯再看看馨玉，又回眼看看花鶯‘哼’了一聲收回眼光，憤憤捏著筷子戳麻食子。
這是吃醋了，張蓮香把一切收到眼裏。她養過六個兒女，子女間小時候是有吃醋的。爹娘是要一碗水端平，可世上哪有完全公平的事。這就要大的愛護小的，小的敬著大的，互相包容才是常理。
花鶯看長女眼光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嫌自己又摸妹妹頭了。花鶯伸長胳膊隔著桌子，傾身勾著去摸長女發心：
“英姐兒也是阿娘乖乖。”
“哼”英姐兒嘟嘴偏開腦袋，又忍不住偏回去蹭蹭花鶯溫熱手心，又“哼~”了一聲，鼻音裏多出那麽點嬌氣意味。
張蓮香笑笑：“都吃飯吧，一會兒涼了。”
“是、是、是”沈桂芳連忙跟上，招呼眾人“快吃快吃，尤其親家還在病中不能吃冷飯。”
張蓮香端起飯碗，黃誠、李絹拿起筷子，兩個小的也默默拿起筷子。
沈桂芳胳膊肘碰碰來英指使孫女，壓著嗓子低聲說：“給你阿娘夾菜，阿奶在家教過你要孝順阿娘的。”
又來，花鶯心口堵了堵。姜來英對沈桂芳的打算有些懵懂，並不理解本質含義，只知道討好阿娘讓阿娘給更多的錢，可她就是有些不情願。花鶯不像長女再被沈桂芳為難，主動配合笑著對來英說：
“阿娘喜歡涼拌掃帚菜，英姐兒能不能幫阿娘夾一點？”
阿娘求著她，來英滿足了。伸著筷子給花鶯夾了大大一堆，伸長還很稚嫩的胳膊放到花鶯碗裏，然後得意斜馨玉一眼。一筷子菜夾到花鶯碗裏，沈桂芳好像完成什麽儀式一樣，跟花鶯恬笑笑：
“看咱們英姐兒多孝順，給你夾菜就是比旁人多。”
“嗯”花鶯應了一聲不想跟沈桂芳多說，只用夾了一點點掃帚菜吃，掃帚菜青青的，葉子一點點澀在口中。
沈桂芳不在乎花鶯冷淡，殷勤不改：“咱們英姐兒是難得的好孩子，就是吧……”沈桂芳好像有點為難的停了一下。花鶯不接話，她煩沈桂芳非得在她娘家作妖，有什麽話不能私下說，她阿娘身子才好些。
非來顯眼
“就是吧……”沈桂芳也不尷尬，自己接著說“十裏八鄉都知道你跟文旭在路府掙大錢，咱跟英姐兒在鄉下也不能太寒磣，免得人笑話你跟文旭不顧念我們老的小的。”
原來是要錢花鶯舒口氣，臉色明朗幾分。只要不獅子大開口，花鶯是不會為難沈桂芳的。
沈桂芳那眼睛亮著來，看花鶯臉色好看，就知道這事兒有門！心裏原來想要的十兩銀子一翻，直接張嘴:
“二”
“嗯？”花鶯擡眼凝視沈桂芳。
沈桂芳幹笑了下，二十好像有點多。
“十五，十五兩銀子”沈桂芳幹脆利落補充“十五兩我沒事也能帶著英姐兒逛逛廟會，去縣裏游玩，讓我們英姐兒跟她阿娘一樣見多識廣。也讓英姐兒跟她阿娘一樣千金萬貴嬌養著。”
張蓮香是真真想摔了筷子趕人，可就算不顧花鶯臉面，也要計較小外孫嫩心。這要是被外婆趕出家門，小女娘得多傷心丟臉。
一頓飯總算別別扭扭吃完，花鶯回房從包裹裏取出銀票銀子給沈桂芳。沈桂芳松開英姐兒的手，一雙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小心翼翼接住生怕銀票受一點損傷。點數數目沒問題，小心放進自己袖袋。按了按能感覺到硬硬的銀子，還有紙張摩擦聲。
“阿娘這會兒千恩萬謝，文旭當初娶了你，真真孝順貼心好媳婦。”
花鶯彎彎嘴角算是回應：“兒媳許久沒見英姐兒，讓她隨兒媳住一段時間。”
沈桂芳立刻驚醒，仿佛碰到拐孩兒的花子，隨手抓住來英小手腕，跟花鶯幹笑：“英姐兒還上學呢。”
花鶯：“馬上夏收，學堂快放假了。”
“那等放假再說！”沈桂芳抓緊來英小手腕，往後退了一步。她是不會把孫女還給黃花鶯的，哪怕撕破臉在黃家大鬧一場！
來英手腕被沈桂芳抓的疼，她擡頭看到阿奶和平常不一樣。平常阿奶總是樂呵呵，在村裏跟誰說話都仰著頭，對她尤其寶貝。來英站出來仰著頭看著花鶯說：
“來英要跟阿奶在一起，來英喜歡阿奶。”
沈桂芳楞了一下，低頭看孫女。孫女站在她身邊，緊緊貼著她跟花鶯對峙。沈桂芳早在娘家澆酸澆硬的心，一下泡進熱乎水裏。
“阿奶的英姐兒，阿奶的心肝兒。”沈桂芳抱起半人高的來英，任由她的腿腳搭在自己腿上，把孩子按進自己懷裏“阿奶也喜歡英姐兒，咱們祖孫永遠不分開。”
下午新晉的黃家阿翁黃友海帶著孫子趕集回來。黃友海今年六十有三，頭發裏也染了霜絲，但是比張蓮香強很多。臉上堆疊著皺紋但精神頭很好，眼睛裏還有精明在。花鶯一邊和李絹收拾車上繩索席子，一邊跟黃友海嘟囔:
“忠哥兒都十五六歲的大人了，你放手讓忠哥兒一個人去，自己在家歇著不好？”
跟阿翁一起卸牛車的黃忠，長得比父親還高。聽到小姑姑的話，笑笑，繼續跟祖父一起解牛脖套。
李絹抱起一捆席子，笑聲爽朗：“那可不成，阿爹答應我給要忠哥兒掙聘禮。”
忠哥兒被花鶯帶到六七歲大，對小姑姑比別人更親近跟著笑鬧：“侄兒可舍不得阿翁，跟著阿翁有好吃的。”
黃友海把解下的牛脖套遞給孫子，一邊笑一邊罵：“家裏沒少你吃的，平常也沒少你零花，就惦記阿翁荷包裏的錢。”
黃忠把牛脖套搭在自己脖子上，兩手搭在牛脖套上笑嘻嘻：“孫子吃爺天經地義。”
黃友海被孫子逗得眉眼具笑：“一天天快娶媳婦子的人還沒正行，小心岳哥兒笑話你。”看著很快活。
花鶯若有所思心裏明白些什麽。
避過人，李絹跟花鶯解釋：“不是非要阿爹出去掙錢，咱們家現在不敢說富有但也是家底豐厚的人家。只是阿爹身體硬朗，有事做心情好精神更好。”
李絹說：“有奔頭有事做，人才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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