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 175 章 見到阿娘
關燈
小
中
大
第175章 第 175 章 見到阿娘
咣當一塊石頭砸到花鶯腦袋上, 花鶯整個人懵掉了耳朵嗡嗡響，她不可置信問嬌娥：
“你說什麽？！”
“哇啊啊啊！”小女娘扯開嗓子哇哇大哭“疼！疼！阿娘疼！”
花鶯被女兒尖利哭聲喚回心神，發現小女兒在自己懷裏掙紮哭泣, 掙的臉蛋通紅。原來是她下意識收緊胳膊勒疼女兒了。花鶯連忙放松胳膊抱著孩兒顫顫, 一邊哄孩子一邊伸著頭疊聲問嬌娥：
“你外婆病的很重？！”
嬌娥看了看還在委屈抽泣的玉姐兒, 小小女娘委屈的癟著嘴, 一邊哭的眼眶鼻頭紅彤彤, 一邊依偎到阿娘懷裏拽著阿娘衣領小聲抽抽。有娘的孩兒真好, 嬌娥羨慕看了一眼, 跟花鶯說：
“外婆開春得了風寒, 拖了一個多月不見好，慢慢咳血消瘦, 這些日子日漸沈重連炕都下不來……”
花鶯如墜冰窟寒毛倒豎，臉色瞬間煞白。
嬌娥瞥了花鶯一眼，別過臉繼續說：“大舅早一個月就守在外婆炕前，二舅也在半個月前告假回老家伺候湯藥。”嬌娥偷偷扭回頭瞟了一眼小姨母，只見花鶯臉色煞白沒有一滴血色，跟窗戶上糊的白紙一樣。
嬌娥心裏也難受, 她也想回去看慈愛的外婆可是她不能。垂下頭，嬌娥小聲卻清晰說到：“小姨母快點回去吧, 說不定……說不定外婆看到你心情一好, 病就有起色了。”
纏纏綿綿病了三個月, 次兄連夜叫自己回來這病只怕……花鶯手一顫差點松掉懷裏小女兒。一時墜落的感覺，嚇得玉姐兒哇哇大哭，雙手用力抱住花鶯脖子。不小心扯到花鶯頭發，花鶯頭皮閃電一樣刺疼。
‘嘶~’花鶯連忙偏著頭抱好女兒，一瞬間她想起太多。次兄疲憊面容身上露水, 姜文旭說：“我陪你一起回去。”原來他早就猜到不好。
“玉姐兒讓表姐抱你，外婆病了，阿娘要回去照顧外婆。”嬌娥向伸出小馨玉雙手。
“不！”馨玉連忙轉身緊緊抱住花鶯，整團人緊緊縮在花鶯身上，恨不能和花鶯融為一體。小女娘臉蛋上還掛著淚珠，十分堅決:“阿娘不照顧外婆，阿娘陪馨玉，馨玉是阿娘的寶貝！”
感覺到小女兒緊緊貼著自己，花鶯心裏為難又難受。只是她阿娘事急，小女兒還有很長歲月可以在一起。花鶯狠下心腸，想把女兒從自己身上撕下來。馨玉發現阿娘想把她撕下來，立刻爆發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啊！~啊！~馨玉要阿娘，馨玉要阿娘！~”哭的好像要殺孩子一樣。
尖銳的哭聲像把刀刺著花鶯腦髓，也刺痛花鶯慈母心。看馨玉要把嗓子扯破的哭，花鶯心疼也不敢再撕扯，把女兒重新抱回懷裏好好哄勸：“馨玉乖，阿娘去看外婆馨玉乖乖在縣裏等阿娘。”
馨玉緊緊抱住花鶯脖子，哭的嗓子劈叉：“不要！不要！阿娘騙人，阿娘在很遠很遠的府裏不回來。”兩歲多的小女娘哭的臉龐通紅，小小身軀抽筋一樣僵硬。花鶯有些害怕，怕孩子這樣傷到身體。可是自己回去照顧阿娘，帶著兩歲多小女兒不合適。
花鶯一邊哄孩子一邊看旁邊嬌娥，心裏很快有了主意：“嬌娥跟小姨母一起回去，回去你照顧好馨玉就好。”這原本是很好的打算，可嬌娥卻流露出為難的神色：
“嬌娥回去不太好。”
花鶯一邊輕輕拍馨玉後背——馨玉已經不哭鬧了，只是緊緊抱著花鶯脖子抽泣，孩子哭的淚水、汗水、鼻涕泡，把花鶯脖子弄得濕噠噠，衣領也皺的像是牛嘴裏嚼過——一邊看向嬌娥疑惑。
為什麽嬌娥回去不太好，電光火石花鶯明白了。
嬌娥羞恥低頭：“舅母怕我回去，讓外婆想起……”嬌娥說不下去臉燒的通紅“想起我……阿娘。”
黃、花、香，花鶯磨了磨後槽牙，說：“這不是你的錯不用臉紅，你跟我回去不要出現在外婆面前就行。”花鶯快刀斬亂麻。不管是生她養她愛她的阿娘，還是她生她養她愛的女兒，花鶯一個也舍不得。
嬌娥吩咐米家雇工套好馬車，路上拿出自己帕子，給花鶯衣領脖子整理幹凈。馨玉年齡小，見著阿娘大哭大鬧一場，馬車裏搖晃時間不長就在花鶯懷裏睡著了。嬌娥心疼小姨母趕路辛苦，想接馨玉自己抱著，可是花鶯舍不得懷裏女兒。小人兒睡著了，因為哭過臉紅紅的像是凍過的紅蘿蔔，額上頭發一縷縷被汗水打著卷黏在一起。嘴巴癟著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水，就算睡著也抓著花鶯衣襟，一幅受了很多委屈的模樣。
花鶯低頭在女兒嬌嫩柔軟的臉蛋上親一下，微涼溫軟。嬌娥瞥了一眼，掩下羨慕低頭玩弄自己手指。
馬車停到黃家門外，李絹聽見動靜迎出來。馬車簾掀開，身量纖細還沒長成的嬌娥，從馬車上跳下來。李絹皺眉語氣有些責備：“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舅娘不讓你來，等你外婆好些你就住著也沒事。”
“大嫂”
花鶯抱著孩兒彎腰從車裏出來。李絹看見花鶯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語氣都是按耐不住的歡喜：“他二叔說你這兩天回來，嫂嫂就怕你路上吃不好，這不正在竈房給你準備吃的。”一邊說一邊上來接還在熟睡的玉姐兒。
花鶯看了一眼默默避到旁邊的嬌娥，微微側過身體避開大嫂，低聲說：“馨玉睡著怕換手驚醒。”李絹收回手也看了一眼垂眸不語的外甥女，轉回頭臉色有些慚愧哀痛：
“嫂嫂不好，沒有照顧好阿娘。”
花鶯低聲：“大嫂千萬不要這樣說，阿娘這幾年一直是大嫂照顧，十裏八鄉誰不知道大嫂賢名。”兩個人說著話，李絹引花鶯去廂房。廂房早收拾好，被褥整齊桌椅幹凈。從炕上隨手搭的褙子能看出來，是花榮暫時住在這裏。
花鶯抱著女兒小心爬上炕，盡量俯低身體輕輕把女兒放在炕上。小女娘似乎感受到母親要離開，小身體無意識顫抖一下，眉頭一皺嘴巴一癟小手抓緊阿娘衣襟就要哭。花鶯連忙俯低身體，用自己體溫籠罩女兒，讓她感覺母親的存在。
小馨玉慢慢安靜下來，可還是時不時抖一下好像要驚醒。花鶯雖然擔憂母親，可還是耐著性子俯低身子安慰小女兒。約莫一盞茶功夫小小女娘才呼吸悠長，小手慢慢松開阿娘衣襟。花鶯輕輕掰開女兒手指，給孩兒蓋好被子一點點退下炕。
給一直等待的大嫂向外比了比，又讓嬌娥註意炕上馨玉，才和李絹悄然無聲出屋子。出了屋子花鶯心急如焚疾走到上房。上房和一年半前沒多少區別，只是墻壁有些灰暗，屋裏多了一股藥味。
花鶯一眼看見躺在炕上的阿娘，頭發花白眼窩凹陷，顴骨頂著薄薄肉皮，薄被下籠著一幅枯瘦人形。這還是她微胖愛笑的阿娘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咣當一塊石頭砸到花鶯腦袋上, 花鶯整個人懵掉了耳朵嗡嗡響，她不可置信問嬌娥：
“你說什麽？！”
“哇啊啊啊！”小女娘扯開嗓子哇哇大哭“疼！疼！阿娘疼！”
花鶯被女兒尖利哭聲喚回心神，發現小女兒在自己懷裏掙紮哭泣, 掙的臉蛋通紅。原來是她下意識收緊胳膊勒疼女兒了。花鶯連忙放松胳膊抱著孩兒顫顫, 一邊哄孩子一邊伸著頭疊聲問嬌娥：
“你外婆病的很重？！”
嬌娥看了看還在委屈抽泣的玉姐兒, 小小女娘委屈的癟著嘴, 一邊哭的眼眶鼻頭紅彤彤, 一邊依偎到阿娘懷裏拽著阿娘衣領小聲抽抽。有娘的孩兒真好, 嬌娥羨慕看了一眼, 跟花鶯說：
“外婆開春得了風寒, 拖了一個多月不見好，慢慢咳血消瘦, 這些日子日漸沈重連炕都下不來……”
花鶯如墜冰窟寒毛倒豎，臉色瞬間煞白。
嬌娥瞥了花鶯一眼，別過臉繼續說：“大舅早一個月就守在外婆炕前，二舅也在半個月前告假回老家伺候湯藥。”嬌娥偷偷扭回頭瞟了一眼小姨母，只見花鶯臉色煞白沒有一滴血色，跟窗戶上糊的白紙一樣。
嬌娥心裏也難受, 她也想回去看慈愛的外婆可是她不能。垂下頭，嬌娥小聲卻清晰說到：“小姨母快點回去吧, 說不定……說不定外婆看到你心情一好, 病就有起色了。”
纏纏綿綿病了三個月, 次兄連夜叫自己回來這病只怕……花鶯手一顫差點松掉懷裏小女兒。一時墜落的感覺，嚇得玉姐兒哇哇大哭，雙手用力抱住花鶯脖子。不小心扯到花鶯頭發，花鶯頭皮閃電一樣刺疼。
‘嘶~’花鶯連忙偏著頭抱好女兒，一瞬間她想起太多。次兄疲憊面容身上露水, 姜文旭說：“我陪你一起回去。”原來他早就猜到不好。
“玉姐兒讓表姐抱你，外婆病了，阿娘要回去照顧外婆。”嬌娥向伸出小馨玉雙手。
“不！”馨玉連忙轉身緊緊抱住花鶯，整團人緊緊縮在花鶯身上，恨不能和花鶯融為一體。小女娘臉蛋上還掛著淚珠，十分堅決:“阿娘不照顧外婆，阿娘陪馨玉，馨玉是阿娘的寶貝！”
感覺到小女兒緊緊貼著自己，花鶯心裏為難又難受。只是她阿娘事急，小女兒還有很長歲月可以在一起。花鶯狠下心腸，想把女兒從自己身上撕下來。馨玉發現阿娘想把她撕下來，立刻爆發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啊！~啊！~馨玉要阿娘，馨玉要阿娘！~”哭的好像要殺孩子一樣。
尖銳的哭聲像把刀刺著花鶯腦髓，也刺痛花鶯慈母心。看馨玉要把嗓子扯破的哭，花鶯心疼也不敢再撕扯，把女兒重新抱回懷裏好好哄勸：“馨玉乖，阿娘去看外婆馨玉乖乖在縣裏等阿娘。”
馨玉緊緊抱住花鶯脖子，哭的嗓子劈叉：“不要！不要！阿娘騙人，阿娘在很遠很遠的府裏不回來。”兩歲多的小女娘哭的臉龐通紅，小小身軀抽筋一樣僵硬。花鶯有些害怕，怕孩子這樣傷到身體。可是自己回去照顧阿娘，帶著兩歲多小女兒不合適。
花鶯一邊哄孩子一邊看旁邊嬌娥，心裏很快有了主意：“嬌娥跟小姨母一起回去，回去你照顧好馨玉就好。”這原本是很好的打算，可嬌娥卻流露出為難的神色：
“嬌娥回去不太好。”
花鶯一邊輕輕拍馨玉後背——馨玉已經不哭鬧了，只是緊緊抱著花鶯脖子抽泣，孩子哭的淚水、汗水、鼻涕泡，把花鶯脖子弄得濕噠噠，衣領也皺的像是牛嘴裏嚼過——一邊看向嬌娥疑惑。
為什麽嬌娥回去不太好，電光火石花鶯明白了。
嬌娥羞恥低頭：“舅母怕我回去，讓外婆想起……”嬌娥說不下去臉燒的通紅“想起我……阿娘。”
黃、花、香，花鶯磨了磨後槽牙，說：“這不是你的錯不用臉紅，你跟我回去不要出現在外婆面前就行。”花鶯快刀斬亂麻。不管是生她養她愛她的阿娘，還是她生她養她愛的女兒，花鶯一個也舍不得。
嬌娥吩咐米家雇工套好馬車，路上拿出自己帕子，給花鶯衣領脖子整理幹凈。馨玉年齡小，見著阿娘大哭大鬧一場，馬車裏搖晃時間不長就在花鶯懷裏睡著了。嬌娥心疼小姨母趕路辛苦，想接馨玉自己抱著，可是花鶯舍不得懷裏女兒。小人兒睡著了，因為哭過臉紅紅的像是凍過的紅蘿蔔，額上頭發一縷縷被汗水打著卷黏在一起。嘴巴癟著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水，就算睡著也抓著花鶯衣襟，一幅受了很多委屈的模樣。
花鶯低頭在女兒嬌嫩柔軟的臉蛋上親一下，微涼溫軟。嬌娥瞥了一眼，掩下羨慕低頭玩弄自己手指。
馬車停到黃家門外，李絹聽見動靜迎出來。馬車簾掀開，身量纖細還沒長成的嬌娥，從馬車上跳下來。李絹皺眉語氣有些責備：“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舅娘不讓你來，等你外婆好些你就住著也沒事。”
“大嫂”
花鶯抱著孩兒彎腰從車裏出來。李絹看見花鶯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語氣都是按耐不住的歡喜：“他二叔說你這兩天回來，嫂嫂就怕你路上吃不好，這不正在竈房給你準備吃的。”一邊說一邊上來接還在熟睡的玉姐兒。
花鶯看了一眼默默避到旁邊的嬌娥，微微側過身體避開大嫂，低聲說：“馨玉睡著怕換手驚醒。”李絹收回手也看了一眼垂眸不語的外甥女，轉回頭臉色有些慚愧哀痛：
“嫂嫂不好，沒有照顧好阿娘。”
花鶯低聲：“大嫂千萬不要這樣說，阿娘這幾年一直是大嫂照顧，十裏八鄉誰不知道大嫂賢名。”兩個人說著話，李絹引花鶯去廂房。廂房早收拾好，被褥整齊桌椅幹凈。從炕上隨手搭的褙子能看出來，是花榮暫時住在這裏。
花鶯抱著女兒小心爬上炕，盡量俯低身體輕輕把女兒放在炕上。小女娘似乎感受到母親要離開，小身體無意識顫抖一下，眉頭一皺嘴巴一癟小手抓緊阿娘衣襟就要哭。花鶯連忙俯低身體，用自己體溫籠罩女兒，讓她感覺母親的存在。
小馨玉慢慢安靜下來，可還是時不時抖一下好像要驚醒。花鶯雖然擔憂母親，可還是耐著性子俯低身子安慰小女兒。約莫一盞茶功夫小小女娘才呼吸悠長，小手慢慢松開阿娘衣襟。花鶯輕輕掰開女兒手指，給孩兒蓋好被子一點點退下炕。
給一直等待的大嫂向外比了比，又讓嬌娥註意炕上馨玉，才和李絹悄然無聲出屋子。出了屋子花鶯心急如焚疾走到上房。上房和一年半前沒多少區別，只是墻壁有些灰暗，屋裏多了一股藥味。
花鶯一眼看見躺在炕上的阿娘，頭發花白眼窩凹陷，顴骨頂著薄薄肉皮，薄被下籠著一幅枯瘦人形。這還是她微胖愛笑的阿娘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