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 162 章 沒有逼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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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第 162 章 沒有逼婚的意思
花鶯心裏咕咚一下, 心思急速旋轉。她想說正店接索喚的也不少，哪家正店一點索喚不接？就是附近人想要吃什麽，都會喊閑漢去買。就是樊樓陳記那樣正店, 也會接一兩單外賣。當然他們接的是富貴人家下人來下的菜單, 閑漢是沒有資格上門點菜的。
想的有點遠花鶯連忙扯回心思, 收起自己慌亂。他們店不可能停止索喚, 店裏收益九成以上都是索喚來的。花鶯鎮定心神走到姜文旭身邊：
“相公辛苦了。”
姜文旭習慣性伸出手, 拉住花鶯雙手想說什麽還沒說, 屋外響起崔杏兒聲音：“大爺、奶奶水和湯飲送來了。”
花鶯想抽回自己手, 姜文旭隱隱用力握住, 向外道：
“進來。”
寶璐先端著銅盆進來，眼光瞟到男女主人一坐一戰兩手交握, 連忙收斂目光垂下頭不敢亂看。她雖然是小姐身邊丫鬟，但是該有的規矩都懂。崔杏兒跟在寶璐身後進來，手裏端著漆盤，盤裏一碗二陳湯。她直接就沒擡頭，眼睛只看見主人家袍角鞋子。把漆盤放到桌上，端出二陳湯放在姜文旭旁邊, 彎著腰倒退出去，出去還帶著準備伺候洗漱的寶璐。
兩個女婢和上房門倒退出去, 姜文旭說：“這倆女婢你調||教的不錯。”
花鶯抽回手拉姜文旭去洗漱, 手裏拿著毛巾在旁邊等著：“我沒教她們什麽, 不知是寶璐教過杏兒什麽，還是杏兒說過寶璐什麽，總之她們都勤謹肯幹。”
姜文旭幾捧水洗臉，然後接過花鶯手上毛巾擦臉，擦完放進水裏。除了廚藝姜文旭平常並不是勤謹人, 花鶯挽起袖子搓洗毛巾。姜文旭到桌邊坐下，端起二陳湯慢慢飲了小半碗。
“是崔杏兒教了寶璐。”
“？”
花鶯手裏正擰毛巾，聽見姜文旭說話奇怪往後看，看見姜文旭淡定放下湯碗。花鶯眨眨眼，想了想才想起是說寶璐和杏兒誰教過誰。
“你怎麽知道？”
“寶璐話多心思淺，崔杏兒話少有眼色心裏有數。”姜文旭淡定到。
哦，花鶯轉回頭把擰好毛巾搭在盆架上，擦幹自己的手，覺得差不多可以問了：“行會的事怎麽處理，麻煩不？”一邊問，花鶯一邊走回桌子另一邊坐下。雅間是吃飯用的並不大，一張桌子一張單人木床滿滿當當。遠沒有家裏窯洞寬闊敞亮，也沒有窯洞涼快清爽。小夫妻就在這樣逼仄的小屋子住著，想方設法努力賺錢。
姜文旭沒有回答事情麻煩不，而是說：“他們讓咱們停索喚，不然就要關店。”
？！
花鶯有點不明白，何至於這麽苛刻。
姜文旭接著說：“他們會停掉食材供給，閑漢也不會再接桂語山房的單子。”
！！！就像一個大雷劈在腦門上，花鶯懵掉想不明白，怎麽會對自家下死手？
普通食材沒法斷供，哪裏都能買到菜蔬瓜果、雞鴨魚肉。可一些山珍海味，卻是有人把控的。就那麽幾家有，他們說不賣桂語山房就沒有辦法進貨。還有閑漢，那也是有幫會的，人家行頭說一聲，閑漢就不會接桂語山房的單子。
裏外都給姜文旭、花鶯卡死。
花鶯一時有些六神無主，捏著手指胡思亂想。因為太過用力，手指被捏的紅一道白一片。姜文旭情緒還是平淡，聲音也不急不緩：
“我在盧安府也算小有名氣，得過王爺賞賜背後有陳東家，府臺大人對我讚譽有加。黃松南還敢這樣搞，說明背後人下了功夫搬的有實力相當的靠山。”姜文旭想不明白，那幾個小東家能有什麽拿得出手的靠山。真有也不至於上次買那幾個地痞。
姜文旭這些日子沒閑著，找到地痞拿銀子砸開他們的嘴。知道後邊搞事的就是上次來的幾個店東之一。
花鶯心裏亂成一團糨糊，一時半會想不到出路，總不至於他們改成路邊攤。
姜文旭端起二陳湯喝完：“我先去找陳東家，他一直對我的臘味和蒸有興趣，我拿秘方請他出面。”人脈不光是人情，想要彼此有用，就要拿出彼此有用的東西。陳東家有勢力，姜文旭有秘方。
花鶯聽了暫停亂糟糟沒有頭緒的思路，盡量理出一個小小頭緒：“我去找點金娘，請她打聽打聽背後靠山請的是誰。”
姜文旭眼睛一亮，略微興奮看向花鶯：“這主意好，知道請的是誰咱們好針對下手。”
“嗯”花鶯臉上也帶出喜色，心裏慢慢有了主心骨。
姜文旭接著說：“我看你跟馮五挺熟，也可以花點錢請他打聽，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門路。”
花鶯心想你整天在後廚，怎麽知道我跟馮五熟？心裏好奇，嘴上卻說：
“好”
姜文旭又說：“還有百香味柳陳氏，想把玉珠說給娘家侄兒那個，也可以讓她打聽。百味鋪也算不大不小調味鋪，咱這一行認識人很多。”
花鶯不願意：“不能因為這件事搭上玉珠一輩子，嫁人要玉珠喜歡才行。”
姜文旭解釋：“不是要玉珠出嫁，意思是都認識讓他們幫幫忙，咱們從別的地方感謝。”
花鶯舒口氣。就算眼下艱難，也不能拿玉珠一輩子填補。夫妻倆又商量一陣下樓吃飯。花鶯下樓順手帶上姜文旭洗漱的水，姜文旭攔她：
“家裏有女婢，這些雜事何必自己動手。”
花鶯笑著搖搖頭，堅持自己把手端下去：“順手的事。”
第二天夫妻倆一起收拾幹凈出門找人，姜文旭昨天下午讓崔杏兒給陳府遞過拜帖，和陳東家約好今早見面。花鶯則是打算先找馮五，再去天花樓找點金娘。姜文旭約的時間早先出門，花鶯在後邊收拾好自己，吃完早飯安排好家裏活計出門。
只是花鶯還沒出門，被一駕馬車堵在門口，百味鋪柳陳氏先找來了。花鶯只能先放下心事，笑著招呼柳陳氏去雅間說話，吩咐寶璐上果子茶。等主客在二樓雅間坐定，花鶯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地方狹窄沒有待客地方，陳娘子見笑。”
柳陳氏眼睛快速掃了一邊雅間，六開門雕花窗花明亮喜人，墻上掛著隱者圖，下邊一個四方高幾供著青銅香爐，松柏木的四方桌椅典雅疏朗。心想，怪道人說府衙幾位老爺喜歡來，確實是個鬧中取靜好地方。
“黃娘子客氣，出門在外一切從簡，都這樣。”
說話間寶璐端著黑漆金邊盤上來，放下兩樣茶點一壺花茶，雙手托著漆盤屈膝：“奶奶們慢用。”
柳陳氏撲哧笑了：“黃娘子真會調理人，瞧這婢子養的看著就是有福氣的。”花鶯順著柳陳氏笑聲看寶璐，確乎是前後飽滿。花鶯有點無奈，笑道：“陳娘子別笑她，她還小明年才十五。”
寶璐似懂非懂，臉頰紅撲撲退下去。
柳陳氏笑了一會兒，想了想跟花鶯說：“黃娘子別嫌我呱噪，你要沒有別的心思，這些女婢到了年紀都要防範。”
花鶯……
花鶯覺得她家不用防範，姜文旭見不得外人覺得臟。
“多謝陳娘子好意。”花鶯客氣。
陳娘子看出花鶯客氣，也沒多說什麽，時間長了該懂的都會懂。陳娘子笑笑另外一件事：“拙夫前日接了行會消息，說暫停給你們供調料。”說完柳陳氏著意觀察花鶯神色。
花鶯手顫了一下，連忙放到桌下掩飾，笑容有點發幹發苦：“正為這事兒愁呢，不知道誰在背後壞我們生意，陳娘子能來莫不是聽到什麽風聲。”花鶯眼裏亮起期盼看向柳陳氏。
柳陳氏擺擺手，也替花鶯發愁的樣子：“具體也不知道，只影影綽綽聽人說是軍政上一位老爺，給黃會長打的招呼。”
軍政上？花鶯完全摸不著頭腦。
柳陳氏看花鶯兩眼一抹黑模樣，同情嘆氣：“咱們平頭百姓做點小生意不容易，不拘那位老爺擡擡手咱們就天翻地覆。”
可不正是這個理，花鶯愁雲籠罩苦笑跟柳陳氏：“多謝您來通氣，我們往軍政上打聽打聽，看我們是礙了那位老爺的眼。”
柳陳氏也是愁模樣：“人一輩子沒有不經歷坎坎坷坷的，你們眼前就是一個坎兒趟過去就好。我家也一樣，我那不爭氣的外甥，自從被黃娘子相看後茶不思飯不想，三天兩頭跑我眼前歪纏，催我來問問您家意思。”
“我都說了女兒家金貴，人家家裏肯定多方考慮……”
花鶯愁容褪去腦子就像退去白霧一樣清明起來，好精明的人趁這功夫來說親事。
柳陳氏好像不好意思一樣笑笑：“我把那小子按住耐心等咱這邊消息，沒想到您家出了這樣的事。不怕實話跟您說，二郎真心喜歡您家女娘，我這做姑母疼愛侄兒，才大費周章替您家打聽這事兒。”
花鶯想了想說：“我娘家也有兩個小侄子，也是我看著長大，將來他們喜歡上誰家女娘，我怕是會和陳娘子一樣跑前跑後勞神出力，只是……”花鶯挺起胸端起茶盞“只是婚姻合兩姓之好，不好強迫人家女娘。”
柳陳氏連忙搖手：“不敢不敢，就怕黃娘子覺得我們挾恩求報……”
花鶯不說話，只是垂著眼睛用茶蓋撥弄茶盞裏的菊花，泡的水嫩菊花在水裏微波蕩漾。
這樣硬氣的大嫂，在這種時候還能完全護住自家小姑子。柳陳氏敬佩花鶯三分，畢竟還是這樣花兒一樣年紀就有這份抉擇。
柳陳氏坐直身體，正色到：“我做這些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希望黃娘子能給個準話，您家到底怎麽想我家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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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鶯心裏咕咚一下, 心思急速旋轉。她想說正店接索喚的也不少，哪家正店一點索喚不接？就是附近人想要吃什麽，都會喊閑漢去買。就是樊樓陳記那樣正店, 也會接一兩單外賣。當然他們接的是富貴人家下人來下的菜單, 閑漢是沒有資格上門點菜的。
想的有點遠花鶯連忙扯回心思, 收起自己慌亂。他們店不可能停止索喚, 店裏收益九成以上都是索喚來的。花鶯鎮定心神走到姜文旭身邊：
“相公辛苦了。”
姜文旭習慣性伸出手, 拉住花鶯雙手想說什麽還沒說, 屋外響起崔杏兒聲音：“大爺、奶奶水和湯飲送來了。”
花鶯想抽回自己手, 姜文旭隱隱用力握住, 向外道：
“進來。”
寶璐先端著銅盆進來，眼光瞟到男女主人一坐一戰兩手交握, 連忙收斂目光垂下頭不敢亂看。她雖然是小姐身邊丫鬟，但是該有的規矩都懂。崔杏兒跟在寶璐身後進來，手裏端著漆盤，盤裏一碗二陳湯。她直接就沒擡頭，眼睛只看見主人家袍角鞋子。把漆盤放到桌上，端出二陳湯放在姜文旭旁邊, 彎著腰倒退出去，出去還帶著準備伺候洗漱的寶璐。
兩個女婢和上房門倒退出去, 姜文旭說：“這倆女婢你調||教的不錯。”
花鶯抽回手拉姜文旭去洗漱, 手裏拿著毛巾在旁邊等著：“我沒教她們什麽, 不知是寶璐教過杏兒什麽，還是杏兒說過寶璐什麽，總之她們都勤謹肯幹。”
姜文旭幾捧水洗臉，然後接過花鶯手上毛巾擦臉，擦完放進水裏。除了廚藝姜文旭平常並不是勤謹人, 花鶯挽起袖子搓洗毛巾。姜文旭到桌邊坐下，端起二陳湯慢慢飲了小半碗。
“是崔杏兒教了寶璐。”
“？”
花鶯手裏正擰毛巾，聽見姜文旭說話奇怪往後看，看見姜文旭淡定放下湯碗。花鶯眨眨眼，想了想才想起是說寶璐和杏兒誰教過誰。
“你怎麽知道？”
“寶璐話多心思淺，崔杏兒話少有眼色心裏有數。”姜文旭淡定到。
哦，花鶯轉回頭把擰好毛巾搭在盆架上，擦幹自己的手，覺得差不多可以問了：“行會的事怎麽處理，麻煩不？”一邊問，花鶯一邊走回桌子另一邊坐下。雅間是吃飯用的並不大，一張桌子一張單人木床滿滿當當。遠沒有家裏窯洞寬闊敞亮，也沒有窯洞涼快清爽。小夫妻就在這樣逼仄的小屋子住著，想方設法努力賺錢。
姜文旭沒有回答事情麻煩不，而是說：“他們讓咱們停索喚，不然就要關店。”
？！
花鶯有點不明白，何至於這麽苛刻。
姜文旭接著說：“他們會停掉食材供給，閑漢也不會再接桂語山房的單子。”
！！！就像一個大雷劈在腦門上，花鶯懵掉想不明白，怎麽會對自家下死手？
普通食材沒法斷供，哪裏都能買到菜蔬瓜果、雞鴨魚肉。可一些山珍海味，卻是有人把控的。就那麽幾家有，他們說不賣桂語山房就沒有辦法進貨。還有閑漢，那也是有幫會的，人家行頭說一聲，閑漢就不會接桂語山房的單子。
裏外都給姜文旭、花鶯卡死。
花鶯一時有些六神無主，捏著手指胡思亂想。因為太過用力，手指被捏的紅一道白一片。姜文旭情緒還是平淡，聲音也不急不緩：
“我在盧安府也算小有名氣，得過王爺賞賜背後有陳東家，府臺大人對我讚譽有加。黃松南還敢這樣搞，說明背後人下了功夫搬的有實力相當的靠山。”姜文旭想不明白，那幾個小東家能有什麽拿得出手的靠山。真有也不至於上次買那幾個地痞。
姜文旭這些日子沒閑著，找到地痞拿銀子砸開他們的嘴。知道後邊搞事的就是上次來的幾個店東之一。
花鶯心裏亂成一團糨糊，一時半會想不到出路，總不至於他們改成路邊攤。
姜文旭端起二陳湯喝完：“我先去找陳東家，他一直對我的臘味和蒸有興趣，我拿秘方請他出面。”人脈不光是人情，想要彼此有用，就要拿出彼此有用的東西。陳東家有勢力，姜文旭有秘方。
花鶯聽了暫停亂糟糟沒有頭緒的思路，盡量理出一個小小頭緒：“我去找點金娘，請她打聽打聽背後靠山請的是誰。”
姜文旭眼睛一亮，略微興奮看向花鶯：“這主意好，知道請的是誰咱們好針對下手。”
“嗯”花鶯臉上也帶出喜色，心裏慢慢有了主心骨。
姜文旭接著說：“我看你跟馮五挺熟，也可以花點錢請他打聽，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門路。”
花鶯心想你整天在後廚，怎麽知道我跟馮五熟？心裏好奇，嘴上卻說：
“好”
姜文旭又說：“還有百香味柳陳氏，想把玉珠說給娘家侄兒那個，也可以讓她打聽。百味鋪也算不大不小調味鋪，咱這一行認識人很多。”
花鶯不願意：“不能因為這件事搭上玉珠一輩子，嫁人要玉珠喜歡才行。”
姜文旭解釋：“不是要玉珠出嫁，意思是都認識讓他們幫幫忙，咱們從別的地方感謝。”
花鶯舒口氣。就算眼下艱難，也不能拿玉珠一輩子填補。夫妻倆又商量一陣下樓吃飯。花鶯下樓順手帶上姜文旭洗漱的水，姜文旭攔她：
“家裏有女婢，這些雜事何必自己動手。”
花鶯笑著搖搖頭，堅持自己把手端下去：“順手的事。”
第二天夫妻倆一起收拾幹凈出門找人，姜文旭昨天下午讓崔杏兒給陳府遞過拜帖，和陳東家約好今早見面。花鶯則是打算先找馮五，再去天花樓找點金娘。姜文旭約的時間早先出門，花鶯在後邊收拾好自己，吃完早飯安排好家裏活計出門。
只是花鶯還沒出門，被一駕馬車堵在門口，百味鋪柳陳氏先找來了。花鶯只能先放下心事，笑著招呼柳陳氏去雅間說話，吩咐寶璐上果子茶。等主客在二樓雅間坐定，花鶯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地方狹窄沒有待客地方，陳娘子見笑。”
柳陳氏眼睛快速掃了一邊雅間，六開門雕花窗花明亮喜人，墻上掛著隱者圖，下邊一個四方高幾供著青銅香爐，松柏木的四方桌椅典雅疏朗。心想，怪道人說府衙幾位老爺喜歡來，確實是個鬧中取靜好地方。
“黃娘子客氣，出門在外一切從簡，都這樣。”
說話間寶璐端著黑漆金邊盤上來，放下兩樣茶點一壺花茶，雙手托著漆盤屈膝：“奶奶們慢用。”
柳陳氏撲哧笑了：“黃娘子真會調理人，瞧這婢子養的看著就是有福氣的。”花鶯順著柳陳氏笑聲看寶璐，確乎是前後飽滿。花鶯有點無奈，笑道：“陳娘子別笑她，她還小明年才十五。”
寶璐似懂非懂，臉頰紅撲撲退下去。
柳陳氏笑了一會兒，想了想跟花鶯說：“黃娘子別嫌我呱噪，你要沒有別的心思，這些女婢到了年紀都要防範。”
花鶯……
花鶯覺得她家不用防範，姜文旭見不得外人覺得臟。
“多謝陳娘子好意。”花鶯客氣。
陳娘子看出花鶯客氣，也沒多說什麽，時間長了該懂的都會懂。陳娘子笑笑另外一件事：“拙夫前日接了行會消息，說暫停給你們供調料。”說完柳陳氏著意觀察花鶯神色。
花鶯手顫了一下，連忙放到桌下掩飾，笑容有點發幹發苦：“正為這事兒愁呢，不知道誰在背後壞我們生意，陳娘子能來莫不是聽到什麽風聲。”花鶯眼裏亮起期盼看向柳陳氏。
柳陳氏擺擺手，也替花鶯發愁的樣子：“具體也不知道，只影影綽綽聽人說是軍政上一位老爺，給黃會長打的招呼。”
軍政上？花鶯完全摸不著頭腦。
柳陳氏看花鶯兩眼一抹黑模樣，同情嘆氣：“咱們平頭百姓做點小生意不容易，不拘那位老爺擡擡手咱們就天翻地覆。”
可不正是這個理，花鶯愁雲籠罩苦笑跟柳陳氏：“多謝您來通氣，我們往軍政上打聽打聽，看我們是礙了那位老爺的眼。”
柳陳氏也是愁模樣：“人一輩子沒有不經歷坎坎坷坷的，你們眼前就是一個坎兒趟過去就好。我家也一樣，我那不爭氣的外甥，自從被黃娘子相看後茶不思飯不想，三天兩頭跑我眼前歪纏，催我來問問您家意思。”
“我都說了女兒家金貴，人家家裏肯定多方考慮……”
花鶯愁容褪去腦子就像退去白霧一樣清明起來，好精明的人趁這功夫來說親事。
柳陳氏好像不好意思一樣笑笑：“我把那小子按住耐心等咱這邊消息，沒想到您家出了這樣的事。不怕實話跟您說，二郎真心喜歡您家女娘，我這做姑母疼愛侄兒，才大費周章替您家打聽這事兒。”
花鶯想了想說：“我娘家也有兩個小侄子，也是我看著長大，將來他們喜歡上誰家女娘，我怕是會和陳娘子一樣跑前跑後勞神出力，只是……”花鶯挺起胸端起茶盞“只是婚姻合兩姓之好，不好強迫人家女娘。”
柳陳氏連忙搖手：“不敢不敢，就怕黃娘子覺得我們挾恩求報……”
花鶯不說話，只是垂著眼睛用茶蓋撥弄茶盞裏的菊花，泡的水嫩菊花在水裏微波蕩漾。
這樣硬氣的大嫂，在這種時候還能完全護住自家小姑子。柳陳氏敬佩花鶯三分，畢竟還是這樣花兒一樣年紀就有這份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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