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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 163 章 姜文旭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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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 163 章 姜文旭的計謀

只為一句準話, 人家跑前跑後打聽消息。這是把求娶姿態擺的足夠低,也顯示出十分誠意。花鶯有心拒絕陳家——花鶯不傻,玉珠含糊其辭, 第二家來說親也沒特意提起第一家, 這就是對陳家不感興趣。

只是這樣誠摯的感情拒絕了, 以後還能不能遇到?花鶯很猶豫, 但又不能替玉珠答應。端起茶盞淺淺飲了一小口, 菊花清香在舌尖彌漫。花鶯心裏有了主意, 擡頭跟柳陳氏說:

“最近店裏雜事紛擾, 人心亂糟糟的。等這段時間忙完, 我想讓玉珠帶著兩個丫鬟去繪春臺聽戲,讓小女娘放松放松, 不知道你家二郎喜歡聽戲不。”

柳陳氏喜上眉梢,這意思是讓小兒女自己相看。這主意好,合適不合適光看沒用,得說話處事才能看出來!柳陳氏越發覺得花鶯做事大方值得交往,一拍桌子定下事情:

“喜歡,怎麽不喜歡, 必須喜歡!”賓主兩人相視一眼,都笑起來。

送走柳陳氏, 花鶯摸了摸鬢發覺得還整齊, 就沒有再收拾而是直接出門。馮五是個閑漢平常最愛送閬苑閣單子。閬苑閣離桂語山房很近, 從一個窄巷子過去的話不過一盞茶功夫。花鶯沒有雇轎子自己走路過去。

窄巷子很窄,原來是一大家族的夾道。後來家族敗落,宅子被零七八落拆著賣了。後來的人另起圍墻,就這樣慢慢形成一個窄巷。宅巷很窄僅僅能讓一個人穿行,要是遇上胖子搞不好兩邊胳膊能蹭到墻上。花鶯給胡登劉全找的房子, 就在窄巷另一頭臨街的地方。

因此花鶯對這裏很熟悉。走出窄巷迎面一條青磚鋪就大街,沒走幾步就是閬苑閣,花鶯在閬苑閣不遠處墻根下看見馮五。

“馮五”花鶯站在一處墻角跟馮五招手。墻角遮住太陽,馮五還是一眼認出花鶯:“內掌櫃?”馮五站起來拉拉衣角,走過來問“內掌櫃喊我做什麽,你們家能開業了?”

花鶯已經能平和對待這件事:“沒有,找你是想請你幫個忙。”

馮五嚇的往後跳了一步:“內掌櫃的你可別害我,咱雖然愛耍點滑頭,可不敢跟把頭玩花樣,斷不敢私下接你們家單子。”

你倒知道你愛耍滑頭,花鶯沒跟他糾結:“不讓你為難,就是想請你幫忙打聽一點消息。”

馮五耳朵動了動,這是來生意了。放下戒備神情,馮五重新走到花鶯身邊:“打聽什麽?”問完很快反應過來,瞇著眼打量花鶯“打聽誰給你家使絆子?”

“對”花鶯坦然承認。

馮五添了下嘴唇,伸出一只手到花鶯面前,食指拇指搓了搓,嬉笑:“打聽消息可以,只是內掌櫃不能白使喚人吧。”

花鶯不覺得馮五討厭,倒覺得他挺坦誠。出門討生活憑什麽人家給你白出工。花鶯從荷包裏捏出兩三粒碎銀子:“這個給馮小哥買雙鞋穿。”

買鞋是行話,意思請人家跑腿。馮五把銀子在手心掂了掂,也不說話等花鶯後續。

“事情如果辦成,另有厚禮相謝。”

馮五握住銀子,問:“內掌櫃話裏厚禮是多少?”老跑江湖的,有些事提前說清楚。

花鶯心裏早想好一個數字,可是也不能輕易松口,不然就是冤大頭。也不能說的太低,被這些街面上混的看輕。花鶯沈吟一會兒:“感念日前馮小哥送信,我和相公不是吝嗇的人,日後生意做起來也需要馮小哥辛苦,所以事成之後我們夫妻封五兩紋銀感謝馮小哥仗義出手。”

五兩很不少了,花鶯家鄉一畝地才八兩銀子,八兩銀子都能買個八九歲小女娘。這數字叫馮五說不算多,但也老實不少,馮五心裏掂量著。

花鶯觀察馮五神色,繼續游說:“我們這邊有打聽方向,不會讓小哥無處尋摸。”有方向就好辦很多,馮五好像看到五兩雪花銀跟自己招手,畢竟就是動動嘴的事。

“內掌櫃說說往哪個方向打聽?”

“軍政上的老爺,最近給盧安府酒樓黃會長打過招呼。”

馮五立傳轉起腦袋,他們這樣整天守著妓院的認識不少老爺,文官武將都有。很快他就在腦袋裏排出幾個有頭有臉的武官,這些武官的轎夫馬童在腦海裏一一對照。銀子不難賺,但是逮到機會不多賺點,怎麽對得起他的機靈。

馮五嘿嘿一笑,湊到花鶯跟前:“巧了,曹參軍遞了帖子今天下午要來,我跟他家轎夫好的一個人一樣,就是問人話也不能幹問,女東家懂……”三根手指搓的風火輪一樣,戳到花鶯眼前。花鶯臉往後仰身體也跟著後退兩步。

馮五笑嘻嘻繼續說:“左將軍家的車夫,盧安路副都總管陳少將馬童……”馮五拉長嗓音“這些都得花錢。”

花鶯抿起嘴角很快有放松,快的讓人來不及主意。她現在求人幫忙,而且這人說了這麽多門路。不能在關鍵時候計較得失,花鶯很快理順輕重淺笑道:“茶水自然少不了馮五小哥的。”從荷包拿出一個小元寶,足有一兩重交給馮五:

“小哥先用,不夠再來找我。”

“好嘞~”馮五一翻手,銀子全落在腰帶裏,跟花鶯保證“女東家等我好消息。”話說得敞亮好聽,花鶯笑著表示:“等馮小哥好消息。”只是兩人都知道這就是碰運氣,五兩銀子就是吊著馮五用心的籌碼。

這邊安排好馮五,花鶯雇轎子去天花樓。點金娘義氣當先,不但幫忙打聽,還跟花鶯說可以請拜星也幫忙。拜星認識高官比她多。就這樣點金娘還嫌不夠,跟花鶯說:“打聽不出來也沒事,咱們也認識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點金娘只是中下等藝伎,不會認識真正有頭臉的人物。花鶯怕點金娘用力過猛傷到她自己,安撫她:“你方便的話打聽打聽就行,你姊夫他參將大人也認得。”

姊夫?點金娘心裏熱流湧動,花鶯身為良家女子,不但願意跟她結交還願意把她當姊妹看。眼眶有點酸,點金娘使勁眨回去濕意,嘴裏仿佛不經意一樣:“這本來就是他們男人該操的心,我就隨便問問。”

花鶯笑著拉起點金娘的手:“金娘妹妹說得對。”不知不覺原來兩個不相幹的人,因為一份善意友情越來越厚。

回到家玉珠已經帶著杏兒寶璐做好下午飯,新窗戶也已經安好,裏外用木棍支著。帶頭民匠跟花鶯說,鍋竈案墩還剩收尾明天午飯前就能完工,支窗木棍過兩三天去掉就行。花鶯仔細查看新安好的幾扇窗戶,還有盤了大半的鍋竈。已經盤到竈面,明天盤好竈面落好鍋圈,就可以打掃衛生了。

花鶯給幾位師傅道辛苦,誇獎他們活精細,民匠們也紛紛誇讚說主人家和善積福。主、雇之間氣氛融洽時,姜文旭也從外邊回來。夫妻間彼此隔著人相視一眼,他們有很多話要說。可眼前得先吃飯,打發這些民匠下工。

崔杏兒有眼色,早在花鶯回來時,就讓寶璐準備洗漱還有湯飲。今天熬的綠豆百合湯,舀一碗不費事。她自己則跟著玉珠加速晚飯時間。因此姜文旭回來沒說幾句話,就和花鶯一起被寶璐伺候洗手洗臉、飲湯去渴。

然後是吃飯送民匠下工,忙到太陽挨著西邊地平線,夫妻倆才回到樓上自己屋子。花鶯性子急一些,先說最重要的:

“陳娘子過來送消息,說是軍政上有位大人,給黃會長打了招呼。”

姜文旭聽了沒什麽波動,想了想才說:“也要小心是不是假消息。”他們這會兒被人掐住脖子,時間緊迫越發不能在沒用處耽誤時間。

花鶯楞了一下完全沒想到這處,但她也不敢給柳陳氏辯解,萬一就是受人指使呢?花鶯想起自己給馮五和點金娘說的話,讓他們往軍政方向打聽。這要是錯了怎麽辦?花鶯有些慌亂:

“那現在怎麽辦?”

姜文旭坐在桌邊沈吟:“有一個範圍,可以試試真假。”

“怎麽試”花鶯緊張坐不住,起身走到姜文旭那邊,一手按著桌子全身緊繃。

姜文旭覺察到花鶯慌張,擡手把花鶯緊張到發硬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兩手合攏抱住。站起來平視花鶯,眼神從容淡定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

“阿鶯,有我在永遠不用慌張,咱們只是措不及防沒找到幕後主事的人,在這盧安府別人能給出的好處,我姜文旭也能給出,所以不用擔心。”

花鶯勉強笑了笑,只是笑容苦澀。問題是他們經不起耗,家裏沒有多少存銀,欠娘家的不說,房租就得多少錢。

姜文旭好像明白花鶯擔心,伸開胳膊把她抱進懷裏:“真不用擔心,退一萬步我是盧安府一流大師,難道還能掙不來家當”

花鶯苦兮兮想,那能一樣?桂語山房現在一月就能賺七八百銀子,除去房費人工,一個月三四百銀子是有的。一月三四百一年就是四五千,花鶯忽然明白,就是賺的太多惹人眼了。花鶯悄悄抓住姜文旭衣襟:

“相公,我想保住桂語山房。”

“好,那咱們就保住它。”姜文旭說“既然有軍政這個風口,這幾日我給廂軍、府軍那些將軍參將都送食盒過去。盧安府頂頭那幾個都吃過我手藝,找個機會試試他們。”

這要怎麽試?花鶯疑惑擡起眼看姜文旭。姜文旭看自己懷裏花鶯,花瓣一樣面龐仰向自己,忍不住在她檀口上啄一下。笑道:

“這個簡單,我給他們送食盒,說是記得他們喜歡這一口,這原本是拉攏生意常用手段,心裏沒鬼自然就用了,心裏有鬼就會退回來。”說到最後姜文旭笑容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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