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 152 章 新丫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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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 152 章 新丫鬟的事
崔杏兒出門後, 花鶯很有些不放心，在前堂接索喚單子，對著單子出菜, 忙完就向外張望。心裏算著崔杏兒腳程和店家交涉時間, 有些心焦等她回來。畢竟崔杏兒沒來過府裏, 也沒和那些店家交涉過。
花鶯算著自己一來回得小半時辰, 崔杏兒這樣人生地不熟, 一路問去大約得大半時辰。誰知崔杏兒竟然也和花鶯時間差不多回來, 回來並不表功直接去後廚幫忙。這一晚雖然有兩個心女婢幫忙, 但是姜文旭他們忙到後半夜醜時。
花鶯還好, 亥時後樓裏客人離開玉珠接替花鶯，讓花鶯得以到屋裏休息。花鶯也不要強知道自己身體重要, 也不想姜文旭擔憂早早洗了睡下。隔壁‘噔噔’切菜聲、刺啦刺啦炒菜聲，像催眠曲一樣讓人安神。
這一覺花鶯睡的很香很踏實，後半夜覺得潮潮涼涼的氣息包裹住自己。花鶯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頭發還是濕著的姜文旭抱著自己準備睡覺。姜文旭身上耷拉一件汗褂，帶子也沒好好系。凹進去的鎖骨和胸前肋骨，包裹在細膩的皮膚下。身上泛著剛洗過, 潮潮幹凈的涼氣。
花鶯知道姜文旭又貪圖涼快用涼水洗浴。想說他不愛惜身體，可想到姜文旭忙到夜深人靜, 不忍心他這麽累還挨訓。花鶯張開雙臂把姜文旭摟進懷裏, 用自己體溫給他捂著。姜文旭享受溫暖熟悉的懷抱, 只瞇著眼睛把頭往後仰。
身體在花鶯懷裏脖子卻後仰成反轉弓，怕自己濕發冰了花鶯。
花鶯明白了也醒了，幹脆拉著姜文旭一起一身。姜文旭就跟抽了骨頭一樣，軟趴趴耷拉坐著：“做什麽，我好困。”看著眼睛都睜不開。花鶯心疼相公, 柔聲說：
“就那樣坐著睡，我一會兒就來。”
“哦”困乏的姜文旭在娘子面前跟個傻子一樣，都不問為什麽要坐著睡。一個‘哦’字說完，直接腦袋耷拉到胸前睡著了。花鶯拿回毛巾輕輕上炕，輕柔的把姜文旭垂下的頭抱在懷裏，一點點給他擦拭頭發。
姜文旭是困也是心大沾炕就睡，睡的很香覺得自己頭好像泡在雲朵裏，腰卻折的難受。於是姜文旭就朝旁邊斜著歪下去，然後感覺頭發拉扯，睜開眼看見花鶯在給自己擦頭發。
“我睡了多久，你累不累。”
花鶯柔和哄他：“沒多久，等頭發幹的差不多，我就放你睡。”
姜文旭睡了片刻覺得精神清醒，就坐在花鶯面前低著頭，任由花鶯給他擦頭發。花鶯低低溫聲問他：“今天進賬多少銀子。”
“四十七”說到這個數字姜文旭隱隱驕傲，他也沒想到今天會進賬這麽多！
“以後會更多。”姜文旭胸膛裏彌漫出傲氣。
四十七真不少，她今天買了兩個年輕女娘，一共也就花了二十一兩銀子。想到這兒花鶯手上動作一頓，輕輕驚呼：“哎呀！糟了我忘了給她倆安排住處了，你讓她們睡在哪？”
姜文旭擡手搭在花鶯手上，示意她繼續給自己擦頭發，不怎麽在意道：“不就兩個奴婢，讓玉珠隨便找個地方安置就行了。”花鶯有點點心虛，就著姜文旭力道繼續給他擦頭發，話音就有點賣乖的甜膩：
“相公”
姜文旭聽到花鶯甜絲絲語氣，挑起一邊眉毛，坐直挺起胸膛，自傲的給妻子撐起一片天：“說，什麽事。”就是擦的毛亂頭發，有點像剛洗完傲嬌的濕毛波斯貓。
“我今天買的那兩個女婢是官奴。”
“哦”
姜文旭等花鶯接下來的話，花鶯等姜文旭說話，結果兩人大眼瞪小眼。花鶯無奈抱怨姜文旭：“她們是官奴！”
“官奴就官奴，有人跟你搶了？”
不是……花鶯特別無語，氣餒看著姜文旭，完全被姜文旭心大打敗：“沒人跟我搶，崔杏兒是山陽縣令千金，寶璐是她貼身丫鬟。”
姜文旭摸摸頭發幹的差不多躺下準備睡覺，還拉著花鶯一起躺下。本不在意是縣令千金還是皇家公主，跟花鶯說：
“她們以前怎樣沒關系，反正以後就是家裏奴仆，你該怎樣就怎樣。”
花鶯窩在姜文旭懷裏，又想起一件事，跟姜文旭商量：“今天沾刑房李主事的光，崔杏兒以貌醜為由底價十五兩賣給我，寶璐以痢疾有疾為由底價六兩銀子賣給我。”
姜文旭閉著眼抱著花鶯，手隨意纏繞花鶯青絲，懶洋洋問：“他想要什麽好處。”
花鶯心裏一驚，同時也有點心疼。這就是姜文旭。她跟他處的越久，越明白姜文旭心是冷的。清冷旁觀人、事，從不在乎親情、友情也就那樣，唯獨對自己……
想到這裏花鶯把自己深深埋進，姜文旭清瘦狹窄的胸懷裏。甕聲甕氣說：“我答應他明天替咱們給路提舉送一份感謝食盒。”
“嗯，睡吧。”
姜文旭像哄孩子一樣拍拍花鶯後背，準備就此休息。可花鶯還有事要商量：“店裏實在沒地方住，我想給她們倆租一間屋子。”為什麽是租一間屋子，而不是租一個小院？因為租院子太貴了！
早在姜文旭有意開酒樓，早在花鶯還在陳記酒樓做女招待的時候，花鶯就想過租一間小院，把兩個女兒和嬌娥都接過來。只是姜文旭要在南大街開酒樓，這附近小院貴的離奇。稍微能轉過身讓孩子有地方玩的院子，一個月就得二三十銀子。遠些有便宜的，可花鶯不忍心姜文旭每天來回跑那麽遠。
二三十銀子小院花鶯現在倒是能租的起，可是有這銀子，花鶯覺得不如攢起來將來買一間院子。在姜文旭計劃開店的時候，花鶯就打算落戶盧安府。一則府裏繁華有天南海北的人，可以讓孩兒們眼界寬廣，二則……花鶯抿嘴，可以離沈桂芳遠些。花鶯是寧願厚厚給錢，也不想和沈桂芳在一塊，是非太多人又奸懶。
當然二三十銀子花鶯舍不得，但租一間能住人屋子有二兩銀子就差不多。
姜文旭都快睡著了，懶懶攬著花鶯鼻子裏含含糊糊說：“租什麽屋子，她家奶奶大爺都能在鋪子打地鋪，她們兩個丫鬟有什麽金貴，別慣著她們，買的是奴婢又不是小姐。”姜文旭含含糊糊聲音時斷時續，花鶯反應了一下，才想起姜文旭嘴裏‘奶奶大爺’是他們夫妻。
“這些丫鬟奴仆買回來，得先收拾乖順再給點甜頭，他們就從心裏信服你了……”
花鶯聽姜文徐含含糊糊聲音越來越低，不忍心再說什麽，由著姜文旭窩在自己脖頸睡著。聽著姜文旭清淺綿長呼吸聲，花鶯深思滿滿困倦。睡著前花鶯想，再過幾日自己就出小月，還是和相公搬去樓上雅間，讓玉珠和那兩姊妹住在臥室好了。
其實姜文旭說得對，大爺奶奶都能打地鋪，兩個丫鬟打打地鋪有什麽不行。花鶯漸漸意識模糊睡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花鶯沒打擾還在熟睡的姜文旭，自己挪開姜文旭胳膊悄悄起身。院裏靜悄悄的，院子角落雞舍幾只雞跳腳撲騰幾下。廚房和樓裏也靜悄悄，應該都在睡。花鶯去廚房點起竈火，準備燒點溫水洗漱，她今天還有很多事。
首先最要緊要給兩個新來女婢準備衣裳，她們除了身上穿的，再沒有多餘一件。
花鶯剛燒起火，聽到院裏躡手躡腳腳步聲，然後廚房門口被輕輕推開，出現兩個人寶璐和崔杏兒。寶璐在前保持推門樣子，看著竈下女主人目瞪口呆結結巴巴：
“奶奶，奴婢……奴婢不是做壞事，奴婢……”急得說不清楚，身後崔杏兒淡定走出來，端著盆跟花鶯行了個禮：“奶奶日安，奴婢跟妹妹起來灑掃清除。”
花鶯眼睛在盆上轉了一圈，笑著跟寶璐說：“廚房笤帚不能掃院子，掃院子笤帚在雞舍旁邊，簸箕也在那裏。垃圾等玉珠醒來告訴你們應該給哪裏倒。”
“是是”寶璐滿臉通紅退出去。
崔杏兒淡定走進來，拐到甕邊拿起清水上浮著的葫蘆瓢，給盆裏舀水。花鶯蠻有興致看著，她覺得崔杏兒這個丫鬟做的很自然，一點不因為曾經千金身份別扭。
花鶯說：“門後那塊本色毛巾是店裏抹布。”
“多謝奶奶指點，昨日奴婢問過姑姑。”
稱家主人妹妹為姑姑，作為奴婢應當應分。花鶯感念崔杏兒做事上心，於是給她一點好處：“一會兒我出去，給你們買兩身新料做衣裳，你喜歡什麽顏色，還有胭脂。”
崔杏兒聽完頓了一下，給花鶯屈膝：“奴婢穿什麽都行，有奶奶姑姑舊衣裳改改就行。奴婢鬥膽，請奶奶安排寶璐去前堂做招待，奴婢想在廚房做雜活。”
廚房做雜活又累又熱又不體面，也沒機會得到客人打賞。雖然花鶯原本打算讓寶璐去前堂，但她還沒想好怎麽跟崔杏兒說，沒想到崔杏兒自己提了。
“為什麽？”花鶯問。
“寶璐性子活潑聰明伶俐，長得也好看，比奴婢更合適前堂。至於奴婢本性安靜，只想在後廚安安靜靜做活。”
崔杏兒安安靜靜屈膝墩身，花鶯看她神色平靜顯然說的不是虛話，就爽快答應了。但還是要給她做一身新衣裳，年輕女娘怎麽能沒有漂亮衣裳？就算幹活不能穿，偶爾閑暇還是可以美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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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杏兒出門後, 花鶯很有些不放心，在前堂接索喚單子，對著單子出菜, 忙完就向外張望。心裏算著崔杏兒腳程和店家交涉時間, 有些心焦等她回來。畢竟崔杏兒沒來過府裏, 也沒和那些店家交涉過。
花鶯算著自己一來回得小半時辰, 崔杏兒這樣人生地不熟, 一路問去大約得大半時辰。誰知崔杏兒竟然也和花鶯時間差不多回來, 回來並不表功直接去後廚幫忙。這一晚雖然有兩個心女婢幫忙, 但是姜文旭他們忙到後半夜醜時。
花鶯還好, 亥時後樓裏客人離開玉珠接替花鶯，讓花鶯得以到屋裏休息。花鶯也不要強知道自己身體重要, 也不想姜文旭擔憂早早洗了睡下。隔壁‘噔噔’切菜聲、刺啦刺啦炒菜聲，像催眠曲一樣讓人安神。
這一覺花鶯睡的很香很踏實，後半夜覺得潮潮涼涼的氣息包裹住自己。花鶯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頭發還是濕著的姜文旭抱著自己準備睡覺。姜文旭身上耷拉一件汗褂，帶子也沒好好系。凹進去的鎖骨和胸前肋骨，包裹在細膩的皮膚下。身上泛著剛洗過, 潮潮幹凈的涼氣。
花鶯知道姜文旭又貪圖涼快用涼水洗浴。想說他不愛惜身體，可想到姜文旭忙到夜深人靜, 不忍心他這麽累還挨訓。花鶯張開雙臂把姜文旭摟進懷裏, 用自己體溫給他捂著。姜文旭享受溫暖熟悉的懷抱, 只瞇著眼睛把頭往後仰。
身體在花鶯懷裏脖子卻後仰成反轉弓，怕自己濕發冰了花鶯。
花鶯明白了也醒了，幹脆拉著姜文旭一起一身。姜文旭就跟抽了骨頭一樣，軟趴趴耷拉坐著：“做什麽，我好困。”看著眼睛都睜不開。花鶯心疼相公, 柔聲說：
“就那樣坐著睡，我一會兒就來。”
“哦”困乏的姜文旭在娘子面前跟個傻子一樣，都不問為什麽要坐著睡。一個‘哦’字說完，直接腦袋耷拉到胸前睡著了。花鶯拿回毛巾輕輕上炕，輕柔的把姜文旭垂下的頭抱在懷裏，一點點給他擦拭頭發。
姜文旭是困也是心大沾炕就睡，睡的很香覺得自己頭好像泡在雲朵裏，腰卻折的難受。於是姜文旭就朝旁邊斜著歪下去，然後感覺頭發拉扯，睜開眼看見花鶯在給自己擦頭發。
“我睡了多久，你累不累。”
花鶯柔和哄他：“沒多久，等頭發幹的差不多，我就放你睡。”
姜文旭睡了片刻覺得精神清醒，就坐在花鶯面前低著頭，任由花鶯給他擦頭發。花鶯低低溫聲問他：“今天進賬多少銀子。”
“四十七”說到這個數字姜文旭隱隱驕傲，他也沒想到今天會進賬這麽多！
“以後會更多。”姜文旭胸膛裏彌漫出傲氣。
四十七真不少，她今天買了兩個年輕女娘，一共也就花了二十一兩銀子。想到這兒花鶯手上動作一頓，輕輕驚呼：“哎呀！糟了我忘了給她倆安排住處了，你讓她們睡在哪？”
姜文旭擡手搭在花鶯手上，示意她繼續給自己擦頭發，不怎麽在意道：“不就兩個奴婢，讓玉珠隨便找個地方安置就行了。”花鶯有點點心虛，就著姜文旭力道繼續給他擦頭發，話音就有點賣乖的甜膩：
“相公”
姜文旭聽到花鶯甜絲絲語氣，挑起一邊眉毛，坐直挺起胸膛，自傲的給妻子撐起一片天：“說，什麽事。”就是擦的毛亂頭發，有點像剛洗完傲嬌的濕毛波斯貓。
“我今天買的那兩個女婢是官奴。”
“哦”
姜文旭等花鶯接下來的話，花鶯等姜文旭說話，結果兩人大眼瞪小眼。花鶯無奈抱怨姜文旭：“她們是官奴！”
“官奴就官奴，有人跟你搶了？”
不是……花鶯特別無語，氣餒看著姜文旭，完全被姜文旭心大打敗：“沒人跟我搶，崔杏兒是山陽縣令千金，寶璐是她貼身丫鬟。”
姜文旭摸摸頭發幹的差不多躺下準備睡覺，還拉著花鶯一起躺下。本不在意是縣令千金還是皇家公主，跟花鶯說：
“她們以前怎樣沒關系，反正以後就是家裏奴仆，你該怎樣就怎樣。”
花鶯窩在姜文旭懷裏，又想起一件事，跟姜文旭商量：“今天沾刑房李主事的光，崔杏兒以貌醜為由底價十五兩賣給我，寶璐以痢疾有疾為由底價六兩銀子賣給我。”
姜文旭閉著眼抱著花鶯，手隨意纏繞花鶯青絲，懶洋洋問：“他想要什麽好處。”
花鶯心裏一驚，同時也有點心疼。這就是姜文旭。她跟他處的越久，越明白姜文旭心是冷的。清冷旁觀人、事，從不在乎親情、友情也就那樣，唯獨對自己……
想到這裏花鶯把自己深深埋進，姜文旭清瘦狹窄的胸懷裏。甕聲甕氣說：“我答應他明天替咱們給路提舉送一份感謝食盒。”
“嗯，睡吧。”
姜文旭像哄孩子一樣拍拍花鶯後背，準備就此休息。可花鶯還有事要商量：“店裏實在沒地方住，我想給她們倆租一間屋子。”為什麽是租一間屋子，而不是租一個小院？因為租院子太貴了！
早在姜文旭有意開酒樓，早在花鶯還在陳記酒樓做女招待的時候，花鶯就想過租一間小院，把兩個女兒和嬌娥都接過來。只是姜文旭要在南大街開酒樓，這附近小院貴的離奇。稍微能轉過身讓孩子有地方玩的院子，一個月就得二三十銀子。遠些有便宜的，可花鶯不忍心姜文旭每天來回跑那麽遠。
二三十銀子小院花鶯現在倒是能租的起，可是有這銀子，花鶯覺得不如攢起來將來買一間院子。在姜文旭計劃開店的時候，花鶯就打算落戶盧安府。一則府裏繁華有天南海北的人，可以讓孩兒們眼界寬廣，二則……花鶯抿嘴，可以離沈桂芳遠些。花鶯是寧願厚厚給錢，也不想和沈桂芳在一塊，是非太多人又奸懶。
當然二三十銀子花鶯舍不得，但租一間能住人屋子有二兩銀子就差不多。
姜文旭都快睡著了，懶懶攬著花鶯鼻子裏含含糊糊說：“租什麽屋子，她家奶奶大爺都能在鋪子打地鋪，她們兩個丫鬟有什麽金貴，別慣著她們，買的是奴婢又不是小姐。”姜文旭含含糊糊聲音時斷時續，花鶯反應了一下，才想起姜文旭嘴裏‘奶奶大爺’是他們夫妻。
“這些丫鬟奴仆買回來，得先收拾乖順再給點甜頭，他們就從心裏信服你了……”
花鶯聽姜文徐含含糊糊聲音越來越低，不忍心再說什麽，由著姜文旭窩在自己脖頸睡著。聽著姜文旭清淺綿長呼吸聲，花鶯深思滿滿困倦。睡著前花鶯想，再過幾日自己就出小月，還是和相公搬去樓上雅間，讓玉珠和那兩姊妹住在臥室好了。
其實姜文旭說得對，大爺奶奶都能打地鋪，兩個丫鬟打打地鋪有什麽不行。花鶯漸漸意識模糊睡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花鶯沒打擾還在熟睡的姜文旭，自己挪開姜文旭胳膊悄悄起身。院裏靜悄悄的，院子角落雞舍幾只雞跳腳撲騰幾下。廚房和樓裏也靜悄悄，應該都在睡。花鶯去廚房點起竈火，準備燒點溫水洗漱，她今天還有很多事。
首先最要緊要給兩個新來女婢準備衣裳，她們除了身上穿的，再沒有多餘一件。
花鶯剛燒起火，聽到院裏躡手躡腳腳步聲，然後廚房門口被輕輕推開，出現兩個人寶璐和崔杏兒。寶璐在前保持推門樣子，看著竈下女主人目瞪口呆結結巴巴：
“奶奶，奴婢……奴婢不是做壞事，奴婢……”急得說不清楚，身後崔杏兒淡定走出來，端著盆跟花鶯行了個禮：“奶奶日安，奴婢跟妹妹起來灑掃清除。”
花鶯眼睛在盆上轉了一圈，笑著跟寶璐說：“廚房笤帚不能掃院子，掃院子笤帚在雞舍旁邊，簸箕也在那裏。垃圾等玉珠醒來告訴你們應該給哪裏倒。”
“是是”寶璐滿臉通紅退出去。
崔杏兒淡定走進來，拐到甕邊拿起清水上浮著的葫蘆瓢，給盆裏舀水。花鶯蠻有興致看著，她覺得崔杏兒這個丫鬟做的很自然，一點不因為曾經千金身份別扭。
花鶯說：“門後那塊本色毛巾是店裏抹布。”
“多謝奶奶指點，昨日奴婢問過姑姑。”
稱家主人妹妹為姑姑，作為奴婢應當應分。花鶯感念崔杏兒做事上心，於是給她一點好處：“一會兒我出去，給你們買兩身新料做衣裳，你喜歡什麽顏色，還有胭脂。”
崔杏兒聽完頓了一下，給花鶯屈膝：“奴婢穿什麽都行，有奶奶姑姑舊衣裳改改就行。奴婢鬥膽，請奶奶安排寶璐去前堂做招待，奴婢想在廚房做雜活。”
廚房做雜活又累又熱又不體面，也沒機會得到客人打賞。雖然花鶯原本打算讓寶璐去前堂，但她還沒想好怎麽跟崔杏兒說，沒想到崔杏兒自己提了。
“為什麽？”花鶯問。
“寶璐性子活潑聰明伶俐，長得也好看，比奴婢更合適前堂。至於奴婢本性安靜，只想在後廚安安靜靜做活。”
崔杏兒安安靜靜屈膝墩身，花鶯看她神色平靜顯然說的不是虛話，就爽快答應了。但還是要給她做一身新衣裳，年輕女娘怎麽能沒有漂亮衣裳？就算幹活不能穿，偶爾閑暇還是可以美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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