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 153 章 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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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第 153 章 還人情
過三天, 姜文旭托關系找來一個二勺。姓胡大高個大塊頭，看著不像廚師倒像軍營將士，跟個鐵塔似的站在廚房廚房都顯得逼仄。寶璐在後廚鍛煉三四天, 大體知道店裏菜品配料味道特點, 換上鮮亮女招衣裙, 成為桂語山房正式招待。
店裏猛然多出幾個人, 襯的桂語山房小很多。花鶯給兩個女婢一人買了一個帶鎖木箱, 安排她們和玉珠一起住進臥室。就這小事姜文旭橫插一杠, 不許花鶯買新的, 只許去舊家具店買兩個普通木箱子。花鶯原本意思讓三個女娘都睡炕上, 姜文旭也不同意，只讓她們在玉珠屋裏打地鋪。
至於胡登劉全, 花鶯和姜文旭商量後，二樓雅間給他們騰出一間暫時先住著，花鶯和姜文旭則是在另一個雅間打地鋪，白天收拾出來繼續做生意。
姜文旭給後廚排了班，劉全早班負責買菜，胡登晚班負責最後收拾, 一個月有兩天休沐。照著姜文旭樣子，花鶯給兩個女婢也排了班, 寶璐早班灑掃清除, 崔杏兒晚班負責院子和廚房雜活。玉珠工作照舊, 不用早起灑掃但是要晚睡照應索喚單子。
姜文旭是男東家以及掌勺，花鶯是女東家、內掌櫃以及總理店中雜事。比如廚師們一年幾料衣裳，比如店裏東西損壞找人修補，比如幾個女娘胭脂花粉。還比如月錢發放。
玉珠這裏花鶯每月給二兩銀子，作為妹妹花鶯給的不是很多, 玉珠這兒花鶯有別的打算。她想把玉珠嫁到府裏，還想嫁一家和姜文旭差不多門當戶對的人家，沒有一二百銀子嫁妝想都不用想。因此給玉珠的在後頭。崔杏兒和寶璐，花鶯每人一月給五百錢，不算多但作為奴婢也不算少。而花鶯除了這些雜事以外，就是在前堂做領班。
桂語山房前後算是初初建成，開始摸索著掙錢往前走。
日子過的飛快，十幾天裏桂語山房賺的紅光滿面。這期間主家來收過一次房租，花鶯給兩個女婢配齊夏秋衣裳。花鶯衣裳多料子大部分也不錯，給崔杏兒改了幾身做了一身新。倒是寶璐，明明才十四該長得地方一點沒落，站在崔杏兒身邊更像十五六歲女娘。就算玉珠比她高一額頭，玉珠衣服寶璐穿著都窄，胸前肩膀都窄。
花鶯思索寶璐主要在前堂做女招，給她做了三身新衣裙，新首飾新頭花，只拿玉珠舊衣裳改了兩身寢衣。鞋子沒時間做，全部買新的，廚房兩個廚師衣裳用銀子買，實在沒工夫做。花鶯發完衣裳，給縣裏花榮寫了一封信。把店裏兩個廚師尺寸遞回去，有錢當然要給自家人賺。
這一日花鶯看著天悶悶的，像是要下雨的樣子，估摸今天生意要淡些。於是給崔杏兒寶璐一人五十錢，讓她們去湯池泡澡沐浴順便休息一天。兩個女娘歡喜的不行，就是一向安靜的崔杏兒，眼裏也有喜色，實在是這二十來天忙的連軸轉。
打發走兩個女婢，花鶯跟玉珠說：“要是這兩天下雨，你都歇著。”
玉珠其實還好，打掃什麽的都是寶璐，兄嫂和她的衣裳什麽都是崔杏兒和寶璐洗燙，她除了熬夜反倒輕松。姜玉珠心疼嫂嫂：“還是嫂嫂歇息，玉珠就是在前堂看店不累。”
花鶯笑笑，心裏還是決定給玉珠放假。再輕松哪有不當班輕松。
安排好前邊花鶯到後廚跟姜文旭商量事。後邊姜文旭也給廚房排了休假，一人一天他是第一個，劉全第二，胡登第三。花鶯走在小院房檐下，天氣一絲風沒有，莫名有些胸口壓抑。搖著手裏絲帕給自己扇點風，花鶯走進廚房跟姜文旭商量：
“我想買點東西去看看點金娘。”
西南花坊現在確實不如開始，能撐起桂語山房所有索喚生意，可點金娘的情義不能忘。
姜文旭原本打算帶著花鶯去泡湯池，聽曲子逛街。一聽花鶯安排心裏莫名不高興，一個外人能有自己相公重要？真叫人煩，姜文旭垂下睫毛嘴角下拉，心想算了他還是出去買些竈具。每天單子多，現有兩孔竈四個爐子根本不夠。
桂語山房原本出菜量也不是按現在計算的。原本一天只打算三到五桌，做清雅寧靜酒樓，是為喜歡雅致安靜，會品鑒的客人準備的。
姜文旭琢磨兩孔竈安排得當，暫時還算夠用，四個爐子得再添一倍。不，一倍不夠得再添八到十二個。再過兩天就是八月，八月秋風一起天就涼了，燉菜，煎菜，燜菜就會變多。姜文旭這邊想著，那邊眼睛瞄到花鶯轉身要出去，心裏忽然起了壞心眼。
點金娘不是喜歡花鶯嗎他偏要橫插一杠子。你讓我不快活，我也讓你沒生活。
姜文旭忽然變了臉色，滿臉笑容追上花鶯攬住她肩膀，親親密密：“為夫陪你一起去。”
花鶯奇怪：“花樓全是女娘，你去做什麽？”
“你不信任為夫人品？”
“不是，就全是女娘，你在那兒不自在。”
完美攪合花鶯問題，姜文旭淡定自若：“點金娘那裏，我們夫妻同去才顯得鄭重。”
點金娘要是在這裏，保準呸姜文旭一臉。為給桂語山房拉生意，她得罪附近所有酒樓。現在姜文旭這樣頂級大師去給她道謝，不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再說她跟花鶯親親熱熱說些小話，姜文旭杵在那裏算什麽？可惜點金娘不在。
姜文旭跟花鶯換好衣裳，花鶯一邊勸姜文旭：“不然你別去了，有空找房牙在附近租間房子給胡、劉兩位師傅。”一邊收拾給點金娘的禮物：兩小壇姜文旭之前釀的豆醬，一份昨天做的熏魚，不值錢但親密。
姜文旭眼睛看著忙碌的花鶯，嘴裏說：“他倆巴不得住店裏，來回不用多走一步路。”
這些日子店裏生意火爆，廚師確實很累，早晚不想趕路正常。花鶯想想反正店裏生意也就那樣，三個雅間完全夠用也不多說什麽。反倒想起另一件事，姜文旭跟她同行，剛好可以去把銀子兌成銀票。
除去七月中交的四百五十房租，這十七八天他們進賬約六百銀子。花鶯琢磨去換四百銀票，姜文旭撿十來兩碎銀子扔下，剩下全讓花鶯帶上。
，
花鶯疑惑：“初三要給各家鋪子結賬，得留一百多銀子。”時鮮瓜果蔬菜雞鴨魚肉，每日劉全拿錢去買。但一些山珍海味，比如鹿筋、獐子腿、熊掌、猴頭菇、靈芝、鮑魚、海參，包括稀有的銀魚等都是先去鋪子拿貨，下月初去結賬。自從開始接書寓和高等花樓索喚，桂語山房這些東西出的很快，這個月花鶯粗略算得一百一二銀子。
姜文旭把所有銀子裝進褡褳，背在肩上攬著花鶯往外走：“還有五六日，流水差不多夠。”花鶯有些猶豫腳步遲疑，她不喜歡那樣危危險險的事。姜文旭手臂用力攬著花鶯往外走：
“先把你底子補起來。”
花鶯楞了一下，以為姜文旭說的是自己身體，但很快反應過來，姜文旭說的是她之前存和借的銀子。花鶯楞楞被姜文旭帶著往外走，心裏酸酸澀澀的。花榮偶爾會說姜文旭這樣那樣不好。花鶯也知道姜文旭有些問題。
比如花錢沒數，比如冷血，比如對孩兒不上心。
可姜文旭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花鶯悄悄揪住姜文旭衣裳，眼角一點點潮紅像是桃花帶雨，一眼一眼看著他：“相公。”
姜文旭瞟了一眼花鶯：“快走，這兩堆銀子怪沈的。”好像不解風情。就是窄窄的胸膛挺了挺，看起來好像更男人一點。花鶯舍不得姜文旭累，悄悄用手在後邊托著，一路相隨就算胳膊酸也不吭聲。兩人先去銀樓換好銀票，出來又去珍寶閣看首飾。
珍寶閣也在南大街上下三層，一樓是足金足銀首飾，成色好花樣新。不過花鶯夫妻在二樓，二樓不單是成色還講究工藝。點金娘對桂語山房恩情殊重，花鶯不想薄了點金娘情義。
樓下足金足量也行，還能當銀子用，可花鶯卻覺得不配點金娘纖巧身姿。花鶯給點金娘挑中一對金絲編成的鐲子，店家說這叫金累絲鐲，上邊還有小巧纏枝梅。纖細勻稱的金絲，米粒兒大點點梅花。在光線下轉動，就會瑩瑩泛光。花鶯想點金娘跳舞的時候戴，一截皓腕配著點點金光一定好看。
花鶯給點金娘挑了一對鐲子，姜文旭也沒閑著，給花鶯挑了一根桃花簪。兩朵金葉子打造的桃花栩栩如生，中間花蕊明光閃閃。花鶯知道中間擠擠挨挨花蕊，是用一種叫金剛石的寶石制成。這金剛石是海外寶石很不常見，也很少出現在首飾上。
錢，都是錢，花鶯覺得離她的宅子又遠了一步。只是看著姜文旭喜歡的樣子，花鶯也跟著歡喜，高高興興收到自己包裏。愛一個人大約就不忍心他受一點委屈吧，姜文旭喜歡花鶯，花鶯寧願扭著自己性子，也不願委屈姜文旭。
兩個多月不見，天花樓還是那樣脂粉香濃，小小院落裏假山流水。點金娘看到花鶯來喜出望外：“鶯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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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三天, 姜文旭托關系找來一個二勺。姓胡大高個大塊頭，看著不像廚師倒像軍營將士，跟個鐵塔似的站在廚房廚房都顯得逼仄。寶璐在後廚鍛煉三四天, 大體知道店裏菜品配料味道特點, 換上鮮亮女招衣裙, 成為桂語山房正式招待。
店裏猛然多出幾個人, 襯的桂語山房小很多。花鶯給兩個女婢一人買了一個帶鎖木箱, 安排她們和玉珠一起住進臥室。就這小事姜文旭橫插一杠, 不許花鶯買新的, 只許去舊家具店買兩個普通木箱子。花鶯原本意思讓三個女娘都睡炕上, 姜文旭也不同意，只讓她們在玉珠屋裏打地鋪。
至於胡登劉全, 花鶯和姜文旭商量後，二樓雅間給他們騰出一間暫時先住著，花鶯和姜文旭則是在另一個雅間打地鋪，白天收拾出來繼續做生意。
姜文旭給後廚排了班，劉全早班負責買菜，胡登晚班負責最後收拾, 一個月有兩天休沐。照著姜文旭樣子，花鶯給兩個女婢也排了班, 寶璐早班灑掃清除, 崔杏兒晚班負責院子和廚房雜活。玉珠工作照舊, 不用早起灑掃但是要晚睡照應索喚單子。
姜文旭是男東家以及掌勺，花鶯是女東家、內掌櫃以及總理店中雜事。比如廚師們一年幾料衣裳，比如店裏東西損壞找人修補，比如幾個女娘胭脂花粉。還比如月錢發放。
玉珠這裏花鶯每月給二兩銀子，作為妹妹花鶯給的不是很多, 玉珠這兒花鶯有別的打算。她想把玉珠嫁到府裏，還想嫁一家和姜文旭差不多門當戶對的人家，沒有一二百銀子嫁妝想都不用想。因此給玉珠的在後頭。崔杏兒和寶璐，花鶯每人一月給五百錢，不算多但作為奴婢也不算少。而花鶯除了這些雜事以外，就是在前堂做領班。
桂語山房前後算是初初建成，開始摸索著掙錢往前走。
日子過的飛快，十幾天裏桂語山房賺的紅光滿面。這期間主家來收過一次房租，花鶯給兩個女婢配齊夏秋衣裳。花鶯衣裳多料子大部分也不錯，給崔杏兒改了幾身做了一身新。倒是寶璐，明明才十四該長得地方一點沒落，站在崔杏兒身邊更像十五六歲女娘。就算玉珠比她高一額頭，玉珠衣服寶璐穿著都窄，胸前肩膀都窄。
花鶯思索寶璐主要在前堂做女招，給她做了三身新衣裙，新首飾新頭花，只拿玉珠舊衣裳改了兩身寢衣。鞋子沒時間做，全部買新的，廚房兩個廚師衣裳用銀子買，實在沒工夫做。花鶯發完衣裳，給縣裏花榮寫了一封信。把店裏兩個廚師尺寸遞回去，有錢當然要給自家人賺。
這一日花鶯看著天悶悶的，像是要下雨的樣子，估摸今天生意要淡些。於是給崔杏兒寶璐一人五十錢，讓她們去湯池泡澡沐浴順便休息一天。兩個女娘歡喜的不行，就是一向安靜的崔杏兒，眼裏也有喜色，實在是這二十來天忙的連軸轉。
打發走兩個女婢，花鶯跟玉珠說：“要是這兩天下雨，你都歇著。”
玉珠其實還好，打掃什麽的都是寶璐，兄嫂和她的衣裳什麽都是崔杏兒和寶璐洗燙，她除了熬夜反倒輕松。姜玉珠心疼嫂嫂：“還是嫂嫂歇息，玉珠就是在前堂看店不累。”
花鶯笑笑，心裏還是決定給玉珠放假。再輕松哪有不當班輕松。
安排好前邊花鶯到後廚跟姜文旭商量事。後邊姜文旭也給廚房排了休假，一人一天他是第一個，劉全第二，胡登第三。花鶯走在小院房檐下，天氣一絲風沒有，莫名有些胸口壓抑。搖著手裏絲帕給自己扇點風，花鶯走進廚房跟姜文旭商量：
“我想買點東西去看看點金娘。”
西南花坊現在確實不如開始，能撐起桂語山房所有索喚生意，可點金娘的情義不能忘。
姜文旭原本打算帶著花鶯去泡湯池，聽曲子逛街。一聽花鶯安排心裏莫名不高興，一個外人能有自己相公重要？真叫人煩，姜文旭垂下睫毛嘴角下拉，心想算了他還是出去買些竈具。每天單子多，現有兩孔竈四個爐子根本不夠。
桂語山房原本出菜量也不是按現在計算的。原本一天只打算三到五桌，做清雅寧靜酒樓，是為喜歡雅致安靜，會品鑒的客人準備的。
姜文旭琢磨兩孔竈安排得當，暫時還算夠用，四個爐子得再添一倍。不，一倍不夠得再添八到十二個。再過兩天就是八月，八月秋風一起天就涼了，燉菜，煎菜，燜菜就會變多。姜文旭這邊想著，那邊眼睛瞄到花鶯轉身要出去，心裏忽然起了壞心眼。
點金娘不是喜歡花鶯嗎他偏要橫插一杠子。你讓我不快活，我也讓你沒生活。
姜文旭忽然變了臉色，滿臉笑容追上花鶯攬住她肩膀，親親密密：“為夫陪你一起去。”
花鶯奇怪：“花樓全是女娘，你去做什麽？”
“你不信任為夫人品？”
“不是，就全是女娘，你在那兒不自在。”
完美攪合花鶯問題，姜文旭淡定自若：“點金娘那裏，我們夫妻同去才顯得鄭重。”
點金娘要是在這裏，保準呸姜文旭一臉。為給桂語山房拉生意，她得罪附近所有酒樓。現在姜文旭這樣頂級大師去給她道謝，不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再說她跟花鶯親親熱熱說些小話，姜文旭杵在那裏算什麽？可惜點金娘不在。
姜文旭跟花鶯換好衣裳，花鶯一邊勸姜文旭：“不然你別去了，有空找房牙在附近租間房子給胡、劉兩位師傅。”一邊收拾給點金娘的禮物：兩小壇姜文旭之前釀的豆醬，一份昨天做的熏魚，不值錢但親密。
姜文旭眼睛看著忙碌的花鶯，嘴裏說：“他倆巴不得住店裏，來回不用多走一步路。”
這些日子店裏生意火爆，廚師確實很累，早晚不想趕路正常。花鶯想想反正店裏生意也就那樣，三個雅間完全夠用也不多說什麽。反倒想起另一件事，姜文旭跟她同行，剛好可以去把銀子兌成銀票。
除去七月中交的四百五十房租，這十七八天他們進賬約六百銀子。花鶯琢磨去換四百銀票，姜文旭撿十來兩碎銀子扔下，剩下全讓花鶯帶上。
，
花鶯疑惑：“初三要給各家鋪子結賬，得留一百多銀子。”時鮮瓜果蔬菜雞鴨魚肉，每日劉全拿錢去買。但一些山珍海味，比如鹿筋、獐子腿、熊掌、猴頭菇、靈芝、鮑魚、海參，包括稀有的銀魚等都是先去鋪子拿貨，下月初去結賬。自從開始接書寓和高等花樓索喚，桂語山房這些東西出的很快，這個月花鶯粗略算得一百一二銀子。
姜文旭把所有銀子裝進褡褳，背在肩上攬著花鶯往外走：“還有五六日，流水差不多夠。”花鶯有些猶豫腳步遲疑，她不喜歡那樣危危險險的事。姜文旭手臂用力攬著花鶯往外走：
“先把你底子補起來。”
花鶯楞了一下，以為姜文旭說的是自己身體，但很快反應過來，姜文旭說的是她之前存和借的銀子。花鶯楞楞被姜文旭帶著往外走，心裏酸酸澀澀的。花榮偶爾會說姜文旭這樣那樣不好。花鶯也知道姜文旭有些問題。
比如花錢沒數，比如冷血，比如對孩兒不上心。
可姜文旭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花鶯悄悄揪住姜文旭衣裳，眼角一點點潮紅像是桃花帶雨，一眼一眼看著他：“相公。”
姜文旭瞟了一眼花鶯：“快走，這兩堆銀子怪沈的。”好像不解風情。就是窄窄的胸膛挺了挺，看起來好像更男人一點。花鶯舍不得姜文旭累，悄悄用手在後邊托著，一路相隨就算胳膊酸也不吭聲。兩人先去銀樓換好銀票，出來又去珍寶閣看首飾。
珍寶閣也在南大街上下三層，一樓是足金足銀首飾，成色好花樣新。不過花鶯夫妻在二樓，二樓不單是成色還講究工藝。點金娘對桂語山房恩情殊重，花鶯不想薄了點金娘情義。
樓下足金足量也行，還能當銀子用，可花鶯卻覺得不配點金娘纖巧身姿。花鶯給點金娘挑中一對金絲編成的鐲子，店家說這叫金累絲鐲，上邊還有小巧纏枝梅。纖細勻稱的金絲，米粒兒大點點梅花。在光線下轉動，就會瑩瑩泛光。花鶯想點金娘跳舞的時候戴，一截皓腕配著點點金光一定好看。
花鶯給點金娘挑了一對鐲子，姜文旭也沒閑著，給花鶯挑了一根桃花簪。兩朵金葉子打造的桃花栩栩如生，中間花蕊明光閃閃。花鶯知道中間擠擠挨挨花蕊，是用一種叫金剛石的寶石制成。這金剛石是海外寶石很不常見，也很少出現在首飾上。
錢，都是錢，花鶯覺得離她的宅子又遠了一步。只是看著姜文旭喜歡的樣子，花鶯也跟著歡喜，高高興興收到自己包裏。愛一個人大約就不忍心他受一點委屈吧，姜文旭喜歡花鶯，花鶯寧願扭著自己性子，也不願委屈姜文旭。
兩個多月不見，天花樓還是那樣脂粉香濃，小小院落裏假山流水。點金娘看到花鶯來喜出望外：“鶯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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