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 148 章 成年人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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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 148 章 成年人的快樂
成年人最大的快樂是什麽？
賺錢
賺很多錢。
不管怎麽算, 桂語山房兩天入賬兩百多銀子。花鶯沒有這麽舒坦過，就跟美猴王吃了人參果一樣，渾身上下汗毛都幸福得炸開。推開姜文旭, 花鶯提裙爬上炕, 兩腳互相勾著退掉鞋子, 爬到炕櫃旁。笑瞇瞇掀開炕櫃, 跟老財主數元寶一樣, 把自己銀子都抱出來數。
嘴裏念念有詞：“兩個金元寶能換一百兩銀子, 這裏還有……”
花鶯離開姜文旭覺得懷裏有點空落落, 想把花鶯抓回來繼續抱著。只是花鶯這麽開心, 姜文旭不想打擾她。跟著花鶯走到炕邊，彎腰撿起花鶯胡亂脫在地上的繡花鞋, 在炕下擺放整齊。然後擡腿斜坐在炕沿，含笑看花鶯數銀子。
花鶯抱著銀子一通數，還有很多散碎錁子、角子。戥子太小一時稱不過來，花鶯指使姜文旭去廚房拿秤，這桿秤是買菜回來覆秤的。一盤裝不下，花鶯先放一些在秤盤上。銀子壓秤, 花鶯直接提著靠近秤盤那根提紐——也叫頭毫。
花鶯家的稱，頭毫上秤就是五斤。
兩根細白手指被提紐勒出凹痕, 另只手嫩白手指小心勾著秤砣, 在秤桿上慢慢往後滑。花鶯仔細盯著秤桿側面準星, 嘴裏碎碎念：“六斤、七斤十二兩多幾錢。”
桿秤就是這樣，最少能稱出幾兩，不比戥子幾錢幾分都能稱出來。
花鶯歡快的捏住秤盤，一傾斜把一堆碎銀子倒在旁邊，把剩下碎銀攏到秤盤上, 這次稱了四斤十五兩。花鶯嘴裏嘀咕：“七斤一百一十二兩再加上十二兩……”
姜文旭心裏接話：一二四。
花鶯仰頭看著房頂想了一下：“一共一百二十四兩，”低下頭，秤桿上捏著秤砣繩的位置，顯示四斤十五兩。有點覆雜，花鶯接著算：“四斤四六二十四一四得四……”
姜文旭心裏給出答案：二零三，加上剛才點數的二二八，一共四三一。
花鶯猛地擡起頭，有點緊張囑咐姜文旭：“你幫我記著剛才是一百二十四兩。”
“嗯”姜文旭認真點頭“放心，我幫你記著，一百二十四。”花鶯有點小迷糊要依靠他的樣子，姜文旭心裏喜歡，還有點隱蔽的大男人心被滿足的感覺。反正他不會說出答案，打擾花鶯工作。
花鶯低著頭盯著秤桿嘀嘀咕咕：“四斤四六二十四一四得四一共六十四兩，再加上十五兩……”有點難，花鶯又擡起頭撇著眼看房頂，心算一會兒“七十九！”終於算出來了，花鶯松口氣，眉眼彎彎帶上輕松笑容，問姜文旭：
“相公，我讓你記了多少？”
姜文旭也學花鶯彎起眼睛，笑瞇瞇：“一百二十四兩。”
花鶯由衷讚嘆：“相公真聰明，記得真牢。”
“嗯，應該的。”姜文旭笑瞇瞇點頭符合，他發現學花鶯很有意思，學的時候好像花鶯有一部分融進自己身體，心裏甜甜軟軟的。
花鶯回頭接著算：“一百二十四……”花鶯臉白有點慌“剛才算了多少來著？”
姜文旭不舍得花鶯慌亂，提醒她：“記得你剛說是七十九。”
“哦哦七十九”花鶯不敢分心，急忙算“七十九加一百二十四等於……”花鶯撇著眼睛認真算，姜文旭嘴角含笑靜靜坐在旁邊看。
“等於二百零三兩，呼……”花鶯籲口氣，終於算出來了。臉上帶出幾分輕松笑意可是在看到自己膝前一堆元寶，花鶯楞住，這些元寶是多少來著。花鶯癱下背可憐巴巴跟姜文旭說：
“相公你還記得這些元寶是多少不？”
二二八，姜文旭心裏簡潔報出三個數字。實際上微笑鼓勵花鶯：“沒事你再數一遍。”
“哦……”花鶯打起精神，振作自己囑咐姜文旭“記住我剛算的數。”
“嗯”姜文旭笑瞇瞇點頭“記著呢二百零三兩銀子。”
花鶯放下心，低頭點算元寶：“這兩個是一百，一百一、一百二……”
姜文旭看花鶯細白手指，一個個劃拉元寶，心裏眼裏滿滿的。作為男人掙錢給娘子數什麽的，太讓人滿足了。
花鶯最終點好所有銀兩：四百三十一兩銀子。
算清楚後花鶯有喜有憂，喜的是再過幾天的房租有了，憂的是桂語山房人手不足，想買人就得花銀子。姜文旭摸摸花鶯頭，把煩惱的娘子抱進懷裏：
“想買人盡管買，買來伺候你挺好的。”
花鶯反駁：“我哪兒用人伺候，只是想著咱們生意常做，買兩個人，一個放在前邊，一個在後廚做雜活，做雜活的買個老婦人能省不少錢。”
姜文旭知道花鶯想不到自己可以買個丫鬟伺候，花鶯心裏還當自己是鄉下女娘。可她現在坐擁兩地三間鋪子，是盧安府頂級大廚的渾家。買個小丫鬟跑腿伺候正常的很。姜文旭靜靜聽花鶯安排，等她說完才說：
“買個小丫頭能花幾個錢，跟我一樣誰家沒個丫鬟，想買就買。”
花鶯想起陳記酒樓大掌櫃，他月俸和姜文旭差不多還弱點，他娘子身邊就有個小丫頭伺候跑腿，家裏還有個做活的大丫頭。想到那個小丫鬟，花鶯忍不住笑：
“算了，六七歲的小女娘，我不忍心指使。”
是的，這種小丫頭確實便宜，五六歲的不過二三兩銀子。
花鶯想不想買都無所謂，現在姜文旭能掙來錢，這些小事由得花鶯做主。只有一件事，姜文旭跟花鶯交待，廚房洗菜洗碗碟雜傭由花鶯安排，二勺不用管。雖然劉全是桂語山房名義上的二勺，但他冷菜還能稍微湊合一下，熱菜完全不行。
這件事是姜文旭出一趟外包發現的。原本生意沒打算做成現在這樣，但既然做了就要重新打算，姜文旭決定高薪聘請一個能出菜的師傅。
夫妻倆在屋裏沒待太久，他們晚上要接索喚得準備起來。姜文旭去廚房，花鶯在屋裏把自己收拾一新，她小產有二十來天還要將養。但是早上廚師不在家，玉珠收拾屋子換洗衣物，花鶯就好好歇息養精蓄銳。
當太陽落在西城墻時，有客人上門，索喚單子一張張飛來，任然是西南花坊占絕對數量。
第二天姜文旭醒來睜開眼，花鶯已經換好衣裙發髻也梳好了。發間兩朵絹花，並一根小小銀釵，墜著幾根流蘇在發間擺動。姜文旭不想動，只側過頭跟花鶯說：“去人市路過銀樓，你把那些散碎銀子挑些出來換成銀票，到時候好付房租。”
“嗯”花鶯一邊應了，一邊伸手把那些大點的錁子角子，攏到一起拿帕子包了，從墻上拿下之前買的流蘇背包裝起來。這背包是去年秋天，花鶯在府裏買的。豎長方形繡著南邊蠻夷喜歡的水草紋飾，底下墜著一排一寸多長紫流蘇，四邊鑲著小銀珠，算是個奢侈小玩意兒。
姜文旭懶洋洋躺著看花鶯裏外忙碌，跟花鶯出主意：“穿那件白雲紗衫子，外罩蔥黃半臂，底下穿那條綠綾裙。”
花鶯轉頭看姜文旭
姜文旭解釋：“配這個袋子好看。”
花鶯自小愛美喜歡穿新衣，自從開了裁縫鋪後，更是不會虧待自己——總之，花鶯衣裳多。花鶯利索換上姜文旭說的衣裳，背上紫流蘇夷族風格背包，端端一位青春俏皮小娘子。姜文旭看笑了，跟花鶯說：
“出去買東西別想省銀子，我向來相信貴不一定能買到好貨，但好的一定貴。”
花鶯嘟嘴，很有些不服氣：“誰說的，你娶我花了幾兩銀子，那你意思我不好了？”
姜文旭被花鶯逗得哈哈哈大笑：“你怎麽不好，娘子最好了。”
“哼”花鶯傲嬌揚起下巴“那你還說好的一定貴！”
姜文旭笑得不行，從炕上滾起來抱住花鶯哄：“你怎麽不貴，你最貴了，為了娶娘子哥哥我把自己掏空了。”掏空了三個字的語調怎麽聽怎麽不正經，花鶯一張俏臉飛紅，拍姜文旭：
“呸，胡說什麽呢。”
“我怎麽胡說了，我把自己攢了十幾年的家底都給你了。”姜文旭無辜又正經。
花鶯反應過來自己被姜文旭作弄，一時找不回來場子，就推開他故作嚴肅：“走開，弄好的衣裳被你攪亂。”花鶯重新收拾好準備出門，人市開的早，早去涼快還等挑到好的。姜文旭也不耽誤花鶯，只在花鶯快出門時，跟她說：
“想省銀子說明你相公沒本事，這些日子讓你受委屈了，以後不要再省。”
開店將近兩個多月，一店人扯著脖子等客人。那種淒涼艱難，沒經過的人永遠體會不到。好在現在都過去了，花鶯回頭笑：“知道了。”
花鶯背著一包銀子先去銀樓換了一張五十，兩張十兩銀票。在隔袋裏藏好，才放下心把背包斜背在身前去人市。人市在盧安府城北，出城門往北走不遠就是。周圍有些涼茶棚子，還有些簡單飯攤支著布寮。
涼茶棚沒人，只有掌櫃的在裏邊閑坐著趕蒼蠅。在往裏邊就是一堆堆人，衣衫襤褸或者狼狽的就是被賣的，穿著綢衣的是人牙子。花鶯在人群裏穿梭，心裏有些好奇，她這是第一次逛人市。
和花鶯想的有些不一樣，花鶯以為被賣的人都是垂頭喪氣沒精打采。沒想到每個人堆裏都有些精神體面的，眼睛明亮在人群裏給自己找買主，甚至還有人會替自己張羅：
“奶奶想買什麽樣的人？看看我身強體壯，修房修竈都來的。”
“奶奶家裏卻管賬的不，我原先跟著少爺長大，算賬人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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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最大的快樂是什麽？
賺錢
賺很多錢。
不管怎麽算, 桂語山房兩天入賬兩百多銀子。花鶯沒有這麽舒坦過，就跟美猴王吃了人參果一樣，渾身上下汗毛都幸福得炸開。推開姜文旭, 花鶯提裙爬上炕, 兩腳互相勾著退掉鞋子, 爬到炕櫃旁。笑瞇瞇掀開炕櫃, 跟老財主數元寶一樣, 把自己銀子都抱出來數。
嘴裏念念有詞：“兩個金元寶能換一百兩銀子, 這裏還有……”
花鶯離開姜文旭覺得懷裏有點空落落, 想把花鶯抓回來繼續抱著。只是花鶯這麽開心, 姜文旭不想打擾她。跟著花鶯走到炕邊，彎腰撿起花鶯胡亂脫在地上的繡花鞋, 在炕下擺放整齊。然後擡腿斜坐在炕沿，含笑看花鶯數銀子。
花鶯抱著銀子一通數，還有很多散碎錁子、角子。戥子太小一時稱不過來，花鶯指使姜文旭去廚房拿秤，這桿秤是買菜回來覆秤的。一盤裝不下，花鶯先放一些在秤盤上。銀子壓秤, 花鶯直接提著靠近秤盤那根提紐——也叫頭毫。
花鶯家的稱，頭毫上秤就是五斤。
兩根細白手指被提紐勒出凹痕, 另只手嫩白手指小心勾著秤砣, 在秤桿上慢慢往後滑。花鶯仔細盯著秤桿側面準星, 嘴裏碎碎念：“六斤、七斤十二兩多幾錢。”
桿秤就是這樣，最少能稱出幾兩，不比戥子幾錢幾分都能稱出來。
花鶯歡快的捏住秤盤，一傾斜把一堆碎銀子倒在旁邊，把剩下碎銀攏到秤盤上, 這次稱了四斤十五兩。花鶯嘴裏嘀咕：“七斤一百一十二兩再加上十二兩……”
姜文旭心裏接話：一二四。
花鶯仰頭看著房頂想了一下：“一共一百二十四兩，”低下頭，秤桿上捏著秤砣繩的位置，顯示四斤十五兩。有點覆雜，花鶯接著算：“四斤四六二十四一四得四……”
姜文旭心裏給出答案：二零三，加上剛才點數的二二八，一共四三一。
花鶯猛地擡起頭，有點緊張囑咐姜文旭：“你幫我記著剛才是一百二十四兩。”
“嗯”姜文旭認真點頭“放心，我幫你記著，一百二十四。”花鶯有點小迷糊要依靠他的樣子，姜文旭心裏喜歡，還有點隱蔽的大男人心被滿足的感覺。反正他不會說出答案，打擾花鶯工作。
花鶯低著頭盯著秤桿嘀嘀咕咕：“四斤四六二十四一四得四一共六十四兩，再加上十五兩……”有點難，花鶯又擡起頭撇著眼看房頂，心算一會兒“七十九！”終於算出來了，花鶯松口氣，眉眼彎彎帶上輕松笑容，問姜文旭：
“相公，我讓你記了多少？”
姜文旭也學花鶯彎起眼睛，笑瞇瞇：“一百二十四兩。”
花鶯由衷讚嘆：“相公真聰明，記得真牢。”
“嗯，應該的。”姜文旭笑瞇瞇點頭符合，他發現學花鶯很有意思，學的時候好像花鶯有一部分融進自己身體，心裏甜甜軟軟的。
花鶯回頭接著算：“一百二十四……”花鶯臉白有點慌“剛才算了多少來著？”
姜文旭不舍得花鶯慌亂，提醒她：“記得你剛說是七十九。”
“哦哦七十九”花鶯不敢分心，急忙算“七十九加一百二十四等於……”花鶯撇著眼睛認真算，姜文旭嘴角含笑靜靜坐在旁邊看。
“等於二百零三兩，呼……”花鶯籲口氣，終於算出來了。臉上帶出幾分輕松笑意可是在看到自己膝前一堆元寶，花鶯楞住，這些元寶是多少來著。花鶯癱下背可憐巴巴跟姜文旭說：
“相公你還記得這些元寶是多少不？”
二二八，姜文旭心裏簡潔報出三個數字。實際上微笑鼓勵花鶯：“沒事你再數一遍。”
“哦……”花鶯打起精神，振作自己囑咐姜文旭“記住我剛算的數。”
“嗯”姜文旭笑瞇瞇點頭“記著呢二百零三兩銀子。”
花鶯放下心，低頭點算元寶：“這兩個是一百，一百一、一百二……”
姜文旭看花鶯細白手指，一個個劃拉元寶，心裏眼裏滿滿的。作為男人掙錢給娘子數什麽的，太讓人滿足了。
花鶯最終點好所有銀兩：四百三十一兩銀子。
算清楚後花鶯有喜有憂，喜的是再過幾天的房租有了，憂的是桂語山房人手不足，想買人就得花銀子。姜文旭摸摸花鶯頭，把煩惱的娘子抱進懷裏：
“想買人盡管買，買來伺候你挺好的。”
花鶯反駁：“我哪兒用人伺候，只是想著咱們生意常做，買兩個人，一個放在前邊，一個在後廚做雜活，做雜活的買個老婦人能省不少錢。”
姜文旭知道花鶯想不到自己可以買個丫鬟伺候，花鶯心裏還當自己是鄉下女娘。可她現在坐擁兩地三間鋪子，是盧安府頂級大廚的渾家。買個小丫鬟跑腿伺候正常的很。姜文旭靜靜聽花鶯安排，等她說完才說：
“買個小丫頭能花幾個錢，跟我一樣誰家沒個丫鬟，想買就買。”
花鶯想起陳記酒樓大掌櫃，他月俸和姜文旭差不多還弱點，他娘子身邊就有個小丫頭伺候跑腿，家裏還有個做活的大丫頭。想到那個小丫鬟，花鶯忍不住笑：
“算了，六七歲的小女娘，我不忍心指使。”
是的，這種小丫頭確實便宜，五六歲的不過二三兩銀子。
花鶯想不想買都無所謂，現在姜文旭能掙來錢，這些小事由得花鶯做主。只有一件事，姜文旭跟花鶯交待，廚房洗菜洗碗碟雜傭由花鶯安排，二勺不用管。雖然劉全是桂語山房名義上的二勺，但他冷菜還能稍微湊合一下，熱菜完全不行。
這件事是姜文旭出一趟外包發現的。原本生意沒打算做成現在這樣，但既然做了就要重新打算，姜文旭決定高薪聘請一個能出菜的師傅。
夫妻倆在屋裏沒待太久，他們晚上要接索喚得準備起來。姜文旭去廚房，花鶯在屋裏把自己收拾一新，她小產有二十來天還要將養。但是早上廚師不在家，玉珠收拾屋子換洗衣物，花鶯就好好歇息養精蓄銳。
當太陽落在西城墻時，有客人上門，索喚單子一張張飛來，任然是西南花坊占絕對數量。
第二天姜文旭醒來睜開眼，花鶯已經換好衣裙發髻也梳好了。發間兩朵絹花，並一根小小銀釵，墜著幾根流蘇在發間擺動。姜文旭不想動，只側過頭跟花鶯說：“去人市路過銀樓，你把那些散碎銀子挑些出來換成銀票，到時候好付房租。”
“嗯”花鶯一邊應了，一邊伸手把那些大點的錁子角子，攏到一起拿帕子包了，從墻上拿下之前買的流蘇背包裝起來。這背包是去年秋天，花鶯在府裏買的。豎長方形繡著南邊蠻夷喜歡的水草紋飾，底下墜著一排一寸多長紫流蘇，四邊鑲著小銀珠，算是個奢侈小玩意兒。
姜文旭懶洋洋躺著看花鶯裏外忙碌，跟花鶯出主意：“穿那件白雲紗衫子，外罩蔥黃半臂，底下穿那條綠綾裙。”
花鶯轉頭看姜文旭
姜文旭解釋：“配這個袋子好看。”
花鶯自小愛美喜歡穿新衣，自從開了裁縫鋪後，更是不會虧待自己——總之，花鶯衣裳多。花鶯利索換上姜文旭說的衣裳，背上紫流蘇夷族風格背包，端端一位青春俏皮小娘子。姜文旭看笑了，跟花鶯說：
“出去買東西別想省銀子，我向來相信貴不一定能買到好貨，但好的一定貴。”
花鶯嘟嘴，很有些不服氣：“誰說的，你娶我花了幾兩銀子，那你意思我不好了？”
姜文旭被花鶯逗得哈哈哈大笑：“你怎麽不好，娘子最好了。”
“哼”花鶯傲嬌揚起下巴“那你還說好的一定貴！”
姜文旭笑得不行，從炕上滾起來抱住花鶯哄：“你怎麽不貴，你最貴了，為了娶娘子哥哥我把自己掏空了。”掏空了三個字的語調怎麽聽怎麽不正經，花鶯一張俏臉飛紅，拍姜文旭：
“呸，胡說什麽呢。”
“我怎麽胡說了，我把自己攢了十幾年的家底都給你了。”姜文旭無辜又正經。
花鶯反應過來自己被姜文旭作弄，一時找不回來場子，就推開他故作嚴肅：“走開，弄好的衣裳被你攪亂。”花鶯重新收拾好準備出門，人市開的早，早去涼快還等挑到好的。姜文旭也不耽誤花鶯，只在花鶯快出門時，跟她說：
“想省銀子說明你相公沒本事，這些日子讓你受委屈了，以後不要再省。”
開店將近兩個多月，一店人扯著脖子等客人。那種淒涼艱難，沒經過的人永遠體會不到。好在現在都過去了，花鶯回頭笑：“知道了。”
花鶯背著一包銀子先去銀樓換了一張五十，兩張十兩銀票。在隔袋裏藏好，才放下心把背包斜背在身前去人市。人市在盧安府城北，出城門往北走不遠就是。周圍有些涼茶棚子，還有些簡單飯攤支著布寮。
涼茶棚沒人，只有掌櫃的在裏邊閑坐著趕蒼蠅。在往裏邊就是一堆堆人，衣衫襤褸或者狼狽的就是被賣的，穿著綢衣的是人牙子。花鶯在人群裏穿梭，心裏有些好奇，她這是第一次逛人市。
和花鶯想的有些不一樣，花鶯以為被賣的人都是垂頭喪氣沒精打采。沒想到每個人堆裏都有些精神體面的，眼睛明亮在人群裏給自己找買主，甚至還有人會替自己張羅：
“奶奶想買什麽樣的人？看看我身強體壯，修房修竈都來的。”
“奶奶家裏卻管賬的不，我原先跟著少爺長大，算賬人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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