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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 147 章 金元寶銀元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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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 147 章 金元寶銀元寶

花鶯腳下微微慢了一步, 她忘了魚宅的陳威在廚房。然後花鶯聽到劉全戲謔的聲音:

“你家主人吃著吃著哭了,說和她阿奶做的一模一樣,那是我們文哥本事, 不然你以為東家金邊火雲爐怎麽來的?現在隨便問東家怎麽做出來的不合適吧。”

花鶯模糊摸到陳威來意, 回頭跟女婢抱歉笑笑, 轉頭跟廚房裏清脆揚聲:

“容娘子遣女婢過來了。”

說完揚起笑臉領女婢進廚房。廚房裏聲音停下, 花鶯進去看三個人承三足樣式站立。姜文旭一眼認出女婢, 是那日在容躚屋裏見過的。對女婢點點頭, 姜文旭跟陳威客氣:

“主顧上門不好虛留陳師傅, 來日有空姜某請陳師傅喝酒。”不提給魚子薇送的雜飯燉魚, 也不問魚子薇要不要在桂語山房菜品。

時候不是很早,陳威得回魚宅準備慢慢夕食宵夜。陳威無奈只能先回去。花鶯送陳威出門, 臨走拿了小壇桂花酒給他,算是感謝人家今天辛苦幫忙。陳威原本有些懊惱,一壇桂花酒不值多少錢,可讓人感受到善意。

看在桂花酒份上,陳威賣花鶯一個消息:“我們東家心裏很看重姜大師手藝,就是要晾晾姜大師。”花鶯意會, 晾著他們談生意的時候好要價。

陳威回頭想想中午紅火的索喚生意,再想想剛剛進去的容宅女婢, 苦笑:“我們東家怕是打錯主意。”花鶯笑笑不說話。

後邊廚房姜文旭來人拱手客氣:“綠蓮姑娘。”

綠蓮微微一驚, 隨即笑著還禮:“姜相公好細致, 那日家主人不過喚奴婢名字一次,姜相公就記住了。”

姜文旭笑笑把話帶入正題:“容娘子派姑娘過來,有什麽吩咐。”

說到正事綠蓮收起笑臉,神色鄭重:“明天府臺大人邀請貴人到敝宅做客清談,家主人請姜相公上門主廚。”

盧安府府臺正四品, 在地方上就是最大的文官,也是所謂盧安府父母官,這樣的人要請‘貴人’。姜文旭心裏微微一沈,問道:“不知道貴人是哪裏人,從何處來,有什麽口味偏好?”

綠蓮作為容躚身邊的用女婢,實際上很精明利落,知道大師級別都會揣摩客人口味做菜,所以早早準備好姜文旭要的消息。

“客人從京城來,在瘴氣中的南地呆了半年回來,路過盧安府稍微休整一兩日。”綠蓮頓了頓,瞟一眼旁邊劉全。劉全正伸著脖子聽的熱鬧,冷不防被一雙清淩淩眼睛掃一眼。摸摸鼻子劉全知趣:

“廚房怪熱的,我去前邊涼快涼快。”

說完快手快腳舀一勺玫瑰露,倒在化了一半的冰盤上,冰盤一股腦傾瀉到碗裏,呵呵幹笑端著冰碗出去。真個動作一氣呵成,不等姜文旭說什麽人都溜出廚房了。

姜文旭並不在乎劉全這一套動作,他根本不在乎這些吃喝的東西,而是心裏思索‘貴人’從京城來,在瘴氣重的南地呆了半年,不過在盧安府休整兩日,盧安府府臺就立刻請客。姜文旭心裏隱約猜到是那位貴人。

綠蓮說:“這位客人吃慣宮裏禦廚手藝。”

姜文旭了然,臉上不露半分神色,笑道:“姜某知道了,就是不知明天什麽時候宴席,準備幾樣鮮果、幹果、冷碟、熱菜、主食要什麽?”

“也不用這麽麻煩,家主人說未正用餐分餐制。貴人那裏要一份姜相公說的冷淘兩樣小菜,一份二陳湯就行:至於府臺大人口味想必姜相公知道:家主人那一份姜相公看著安排就好。”

這種要求比點菜難很多,需要廚師揣摩客人口味,既要廚師聰明,還考校廚師龐雜知識儲備。姜文旭一時情緒有點激昂,甚至忘了那位“貴人”身份,他喜歡這種挑戰。收斂情緒姜文旭拱手:

“姜某明日辰初)領人去府上。”

送走綠蓮,姜文旭吩咐劉全跑一趟,找閑漢把頭說明天中午桂語山房索喚暫停。如今商業繁華,各行各業都有行會把頭。就如他們廚師有祖師會飯鋪有行會,做閑漢這一行也一樣有人管,不然各自為政會顯得亂糟糟。

然後就手把剩的魚骨熬湯,鴨雜雞雜合著茭白筍幹,加多多茱萸爆炒一盆就著噴香白米飯,桂語山房幾個人才算吃上遲來的午飯。要給那樣的貴人做膳食,還是自主選擇菜品。姜文旭心裏小小激揚,可他並沒有跟花鶯透露半分。那客人身份太尊貴,搞不好就是潑天大禍,事情沒結束姜文旭不想花鶯擔心。

晚上照例忙的熱火朝天,西南花坊還是二十多單獨占鰲頭,臨近幾家高級花樓也開始出現三兩家散單。只得一提有一家李姓書寓,點了火腿豆腐、雞舌羹、姜醋冷鹿筋、開水白菜、清蒸銀刀魚。

這幾樣菜中,有幾樣是頂級酒樓才有的。比如一小盅雞舌羹同時得殺四五十雞,鹿筋也不是平常食材。開水白菜聽著簡單,一鍋高湯吊出來得個把時辰,裏邊各種名貴食材。還有清蒸銀刀,那銀刀魚又叫白魚,糟過之後是地方給皇家的貢品。

這幾樣東西桂語山房並沒有,做起來也費時間。李姓書寓來人說:“自從姜師傅從樊記出來,家主人常惦記師傅手藝,家主說亥時送到就好。”

花鶯看姜文旭皺眉,知道是食材麻煩,立刻舉手示意:“我去采買。”

姜文旭擡眼看花鶯,花鶯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揣上銀子轉身出門。光一個雞舌羹就二兩八錢銀子,白給錢不賺的是傻子。花鶯去小花枝巷找賣熟食鹵味的,燒雞烤雞叫花雞都行,一百錢現收六十根雞舌。誰說得自己殺幾十只雞,那得多沒腦子。

然後折去陳記酒樓買鹿筋和銀刀魚,他們也有鋪子能買到這些食材,不過有點遠,花鶯嫌耽誤時間。就是多花點錢的事。花鶯順道還和原來相熟女招待寒暄,托人給他們酒樓找個做熟的女招待。這話被陳掌櫃聽到,勸花鶯:

“你們是夫妻店,雇人做什麽直接買一個人,用著多放心。”

花鶯有點心動,提著食材回店想跟姜文旭商量,只是姜文旭忙的一口水都顧不上喝。這一晚花鶯沒能和姜文旭說上話,因為時間一到姜文旭讓她去睡覺,不許跟著熬夜辛苦。

第二天早上姜文旭領著劉全去容宅,他們去的時候,容宅門口或靠墻或蹲著七八個紅邊皂衣衙役,身邊靠著或斜放著‘肅靜’‘回避’牌子。除了官轎還有一輛寬敞的馬車,大咧咧橫在路中間。

姜文旭袖手垂肩,眼睫毛垂下來看著自己腳面,小碎步跟著容宅丫鬟往裏走。走進三進院子。丫鬟領著他們順右邊墻根走,走不遠聽到幾個人拍手叫好。姜文旭撩起眼皮迅速瞥了一眼,水流旁一小片空地上立著一個箭靶,紅心上簇擁著幾根箭矢。盧安府府臺正帶著幾個下官,圍著一個男子拍手稱好。

被圍著的男子一身華服,嘴周圍一圈短胡子,手裏握著一張華麗的金翹頭長弓,看著比姜文旭年齡大些。

姜文旭收回眼光,繼續垂著睫毛看腳面。看來他猜的不錯,這人是被皇上派去南境整頓茶馬市場的建王。皇上的嫡親兄弟,領過兵打過仗,聽說最好華服和美人。說到美人,建王應該跟容躚沒關系,畢竟他們之前就認識。不管是臣女還是臣妻,都不容狎弄。果然容躚只在水邊雙腿盤膝抱著琴,叮叮咚咚隨意撥弄。

落實猜測姜文旭對自己安排的菜單更有信心。樊樓掌勺是宮裏退下的禦廚,有品級那種。姜文旭沒少跟他嘮嗑,宮裏一些逸事,還有娘娘皇子愛好都就著菜品聊過。建王母妃是晉安人,建王口味受母妃影響。

午膳姜文旭沒有做冷淘,而是和一份勁道硬面,用剪刀剪成小魚兒樣。出鍋過冷水,等面溫了撈出放在碗裏,配上醬汁碗菜碼子,再配上兩樣小菜。建王吃的怎樣姜文旭不知道,只很快從前邊送來兩錠金元寶,說是貴人賞的。很快府臺大人的賞銀也跟著過來,四個銀元寶。

建王的五兩一個金元寶,府臺是五兩一個銀元寶,臨走主家封紅十兩銀子。姜文旭也不小氣,直接給劉全一個銀元寶:“這些日子好也罷,賴也罷,都辛苦你了。”

劉全捧著銀子感動的一塌糊塗,他水平有限,也就文哥願意每月五兩銀子雇他。而且不管生意好壞,男女東家都沒給過他臉色,而且不管好壞吃上不虧,月俸更是沒虧過。而且今天他幹啥了,他基本什麽都沒幹。

從切菜出菜擺盤都是東家一手調弄,這銀子有點虧心。劉全把銀子裝進懷裏,跟姜文旭保證:“文哥你放心,從今以後我劉全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姜文旭忍住沒翻白眼,硬是擠出笑容拍拍劉全肩膀,鼓勵他:“好好幹。”轉身走了一段路,姜文旭看左右沒人翻了一個白眼,好好一個兒郎,肉麻不肉麻。

回到桂語山房,臥室裏花鶯捧著黃的白的元寶,喜笑顏開開心的像只小黃鸝:“相公一次就掙了這麽多,相公太厲害了!”撲上去抱住。

姜文旭穩穩接住花鶯纖腰,把人抱在懷裏,嘴角努力往下壓,矜持:“還好,做人相公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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