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 146 章 劉全覺得胃裏滿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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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 146 章 劉全覺得胃裏滿滿得……
這樣熱情可愛的娘子那個男人能頂住, 就算清冷如冰姜文旭也忍不住咧開嘴傻笑。不是手有活計，姜文旭能抱起花鶯轉一圈。就這樣還是一臉傻笑模樣，溫暖叮囑花鶯：
“別進來廚房油煙大又熱, 小心進來沖著你。”
相公傻笑看起來有點可愛, 花鶯笑瞇瞇站在廚房外, 不讓姜文旭擔心, 一疊催促他：“你快說, 是不是你還去閬苑閣做生意了, 還想出付跑腿費拉生意的辦法。”
劉全給竈膛裏添了幾塊木炭, 扯著風箱呼呼扇。烏黑的木炭迅速被柴火烘成赤紅色, 強烈的高溫撲面而來。這道蒸魚需要急火，沒辦法。劉全拾起脖子上濕乎乎毛巾抹掉滿臉汗珠, 聽著掌櫃的話心想：咱都不是人女娘才是人，咱都是地裏下苦的牛馬，活該在廚房熱成狗。
心裏想著劉全還擡頭看了一眼姜文旭，剛好看的東家也撩起脖子上毛巾擦汗。劉全心裏隱蔽快活：該，一樣地裏下苦的牛馬。
姜文旭擦掉額頭汗珠，他在做魚膾, 怕自己汗滴下去混了味。當然就算別的菜，姜文旭也不會把汗珠混進去。他是盧安府廚師行業的大師, 有自己的行規。
擦掉汗, 姜文旭跟花鶯說：“除去閬苑閣, 我還跑了別的花樓還有幾家書寓。容宅獨定了咱家冷淘熱湯餅，一個月五十銀子。”說完傻笑著等花鶯誇獎。沒說跑腿費是小廝要求的，這種小事技巧性忽略就行，姜文旭看著花鶯傻傻笑。
花鶯聽完更是喜出望外，小小驚呼：“每月五十！相公你好能幹。”隔著門花鶯忍住腳尖想要起飛得欲望。她想飛進姜文旭懷裏, 相公這麽能幹怎麽看怎麽喜歡。可是有外人，可是姜文旭在忙。
妻子沒飛進來，姜文旭感覺到了。抿住嘴角傻笑，矜持的嗯一聲：“嗯”解釋
“你在將養身體，跑腿錢的事沒跟你說。書寓和西南花坊都是客人自己付錢，只有瓊樓、閬苑閣、晴樓、漱玉坊是咱們付。”姜文旭解釋清楚。
花鶯垂下睫毛嘴裏喃喃念兩遍，努力記住後邊四家花樓。擡起眼仿佛金光乍現，燦爛的笑容綻放在臉上。不是姊姊說的樣子，姜文旭並不瞞她。不跟她說跑腿錢，是姜文旭不想讓她多操心。這樣好這樣能幹，這樣心裏都是她的相公，花鶯愛到心好像蜂蜜做的。
不用碰甜甜得蜂蜜就溢出來，太甜了。這樣好的姜文旭花鶯只要看見就開心，只要呆在一處就心裏滿滿的安穩歡喜。
“相公……”下邊的話說不出來，花鶯用口型比：姜文旭我喜歡你。
收到妻子示愛，姜文旭彎起眼睛笑成傻子。
劉全一張大汗臉被火光映的通紅，扯下濕巴巴毛巾捂在臉上狠狠一通擦。心裏嘟囔他就不愛跟東家兩口子幹活。不知道為啥，看一眼就覺得滿眼夠夠的，順帶胃裏也夠夠的，這是東家想省米糧的損法子嗎？
劉全把擦過的毛巾拿在手上，提醒男東家：“文哥，等著出菜呢，一會兒冰盤化了。”
花鶯調皮做個鬼臉，知道自己耽誤相公幹活，轉頭跟劉全說：“你們忙，晚上不做飯叫西大街胡記冷淘。”
做一天飯，著實不想給自己再弄吃的，劉全高興應和：“多謝大嫂，大嫂威武。”劉全也跟花鶯學會誇人了。花鶯就算知道劉全隨便誇，也聽的高興。高興的花鶯去街上買了兩份綠豆冰碗，給廚房下苦力的人敗火。
玉珠也有，玉珠是甘草湯。花鶯不知道為什麽，那麽多甜的酸的乳酪冰碗玉珠不喜歡，就喜歡一碗兩文錢的甘草湯，但不管玉珠喜歡什麽花鶯都會成全她。畢竟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呢？自己喜歡的不代表別人喜歡，自己不喜歡得不代表別人不喜歡。
姑嫂倆縮在櫃臺後，花鶯托著下巴看玉珠秀秀氣氣，拿湯勺喝甘草湯。一口一口既不粗魯也不矯作，花鶯看的喜歡。
花鶯有點熱想用團扇給自己扇涼，可團扇就在櫃臺閑放著，花鶯也不能拿來扇涼。玉珠不許，在嫂嫂身體將養上，玉珠跟小老太太似的，處處都要管。花鶯看玉珠喝湯看著看著撲哧笑了，玉珠手裏捏著勺子，被花鶯笑得一臉茫然：
“怎麽了嫂嫂，難道是玉珠臉上沾到甘草湯？”
不可能，自己小心著呢，怎麽可能把甘草葉喝到臉上。玉珠心裏不相信，可還是伸出空閑左手在臉上沾沾。花鶯笑著拿開玉珠的手，安慰她：
“臉上幹凈著呢。”
“嫂嫂笑什麽？”玉珠疑惑。
花鶯看著玉珠如河邊青竹一樣幹凈得模樣，眼裏含著愛惜欣慰。她高興玉珠沒有長成唯唯諾諾得樣子，高興玉珠敢說自己想說的話，哪怕那些話是嘮叨自己。想起自己成親後第一次見到玉珠，又瘦又小身上穿得破破爛爛，咕嚕嚕大眼睛跟受驚兔子一樣，戒備得看著人隨時準備躲起來。現在得玉珠能在縣裏鋪子管賬，能在府裏支應鋪子生意。
這樣亭亭玉立聰明能幹得玉珠，不知將來誰家有福娶。
花鶯收起心裏感慨，逗玉珠玩：“大嫂是笑，我們玉珠長得這麽好看，眼看要嫁人。”玉珠楞了一下，隨機臉色隱隱發青，指尖微微顫抖。玉珠連忙收起手，不讓花鶯發現。
“兩位招待某是魚宅廚子陳威，來找姜大師有點事。”一道中年男子聲音傳來。
花鶯轉頭看見櫃臺外站著位四十左右男子，穿著檀香色綢袍。廚子找廚子，花鶯眼睛斟酌著陳威神色，看著坦坦蕩蕩不像找事的。花鶯彎起嘴角和氣開口：
“相公正在忙，先生找相公什麽事。”
陳威不著急：“在下等著就是。”
花鶯和陳威說話時，玉珠微微側過身子拍拍臉，不讓別人發現有點難看的臉色。
劉全提著兩個食盒出來，碰到大堂站著個不尷不尬的陌生男子，先把食盒提給玉珠交待：“翠玉樓和雲霄樓的，閬苑閣馬上好，讓他們稍等。”
“天花樓呢？”玉珠一邊接一邊問，她記得天花樓比閬苑閣開得早。
“閬苑閣六冷菜出菜快，天花樓兩單有個獅子頭所以慢些。”劉全一條一條說清楚，然後菜轉身跟陳威拱手行禮“兄臺有事？”
陳威早看出劉全是店裏廚師，畢竟身上圍裙襻膊，手臉胳膊露出來的地方都烤的發紅，帶著些油汗潮氣，一看就知道剛在廚房裏熱蒸過。陳威想著那樣厲害的姜文旭，雇的廚師肯定也不是凡人，所以很客氣拱手回禮：
“在下陳威，同行，來請教姜大師一點事情。”
“文哥這會兒正忙，不方便。”劉全客客氣氣拒絕。當年姜文旭名聲漸起的時候，常有人比拼廚藝，劉全見的多了。
陳威不肯走：“在下等姜大師忙完。”
哎呦，還是個犟人。劉全來興趣了，給陳威下套，拉著他一起往後走：“文哥這會忙不好讓老兄久等，這樣，”劉全一副為陳威著想模樣“老兄既然是同行，一起來搭把手。”
陳威連忙拒絕：“店裏五味不熟，某怎麽好亂動手。”
劉全完全不在意：“沒事，你看火殺魚燙個雞總行。”
兩人眼看著走到後院拐進廚房，花鶯無奈搖頭有些苦笑不得。不好意思讓人家久等，倒好意思讓人家看火殺魚燙雞毛。花鶯想不明白，劉全才來時挺正經一個師傅，有事也能跟姜文旭商量。只是時間慢慢久了，看著有些怕姜文旭的樣子，然後就是……越來越不正兒八經了。想不明白就不想，花鶯收回眼光準備跟玉珠再聊聊。
玉珠見嫂嫂轉頭看自己，一副有話說的樣子。鎮定挽起袖子，玉珠堵住花鶯的話：“我去打盆水收拾樓上雅間。”
……
過了飯口一般不會有客人再來，花鶯從櫃臺抽屜裏取出賬本，看這些日子樓裏收益。連著二十多日沒看賬本，花鶯擺開算盤一時算進去了。後廚多個人幫忙，索喚單子很快一單一單出來。等花鶯放下算盤走到鋪子外。
門外閑漢已經都領著自己食盒走了，太陽明晃晃偏西，再過倆時辰盧安府燈火璀璨的夜市就開始了。花鶯舒口氣，賬單上昨天和今天中午入賬四十六兩二錢。食材往多處算，最多十六七兩。一天結餘三十，一月就是九百兩。
花鶯眼睛遠遠望著街市。九百兩除去房租一百五，幾個人吃喝月錢五十，一個月就是七百兩。花鶯像是看著遠處街道又像是沒看。七百兩算起來很多，但是沒算其它雜費。比如新添食盒花了四十多銀子，比如請人吃飯，比如柴火，比如修補東西，再比如他們三人月錢沒算，還比如這樣下去店裏馬上要添人。
但不管怎麽算，桂語山房火了，壓在花鶯心裏許久的沈重挪走了。下午的風席席吹來，花鶯閉上眼竟然察覺出一絲絲金秋涼意。
“娘子日安”
清涼的聲音喚醒花鶯，睜開眼，眼前站著一個十七八女郎。艾綠色衣裙腰間打著銀灰色絡子，眉眼幹凈落落大方。
“奴是容宅女婢奉家主人之命，來找姜大師。”
容宅，花鶯立刻反應過來，一個月五十銀子獨定姜文旭面食的書寓容宅。大客戶，花鶯立刻揚起笑臉並在心裏想：花樓真有錢，難怪姜文旭只找花樓做索喚。
“家夫這會兒剛出完單子，姑娘請跟我來。”心裏想著不耽誤花鶯把人領進鋪子，兩個人很快走到廚房門口，花鶯耳朵尖，聽到門裏邊飄出話音。先是姜文旭清淡話語：
“運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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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熱情可愛的娘子那個男人能頂住, 就算清冷如冰姜文旭也忍不住咧開嘴傻笑。不是手有活計，姜文旭能抱起花鶯轉一圈。就這樣還是一臉傻笑模樣，溫暖叮囑花鶯：
“別進來廚房油煙大又熱, 小心進來沖著你。”
相公傻笑看起來有點可愛, 花鶯笑瞇瞇站在廚房外, 不讓姜文旭擔心, 一疊催促他：“你快說, 是不是你還去閬苑閣做生意了, 還想出付跑腿費拉生意的辦法。”
劉全給竈膛裏添了幾塊木炭, 扯著風箱呼呼扇。烏黑的木炭迅速被柴火烘成赤紅色, 強烈的高溫撲面而來。這道蒸魚需要急火，沒辦法。劉全拾起脖子上濕乎乎毛巾抹掉滿臉汗珠, 聽著掌櫃的話心想：咱都不是人女娘才是人，咱都是地裏下苦的牛馬，活該在廚房熱成狗。
心裏想著劉全還擡頭看了一眼姜文旭，剛好看的東家也撩起脖子上毛巾擦汗。劉全心裏隱蔽快活：該，一樣地裏下苦的牛馬。
姜文旭擦掉額頭汗珠，他在做魚膾, 怕自己汗滴下去混了味。當然就算別的菜，姜文旭也不會把汗珠混進去。他是盧安府廚師行業的大師, 有自己的行規。
擦掉汗, 姜文旭跟花鶯說：“除去閬苑閣, 我還跑了別的花樓還有幾家書寓。容宅獨定了咱家冷淘熱湯餅，一個月五十銀子。”說完傻笑著等花鶯誇獎。沒說跑腿費是小廝要求的，這種小事技巧性忽略就行，姜文旭看著花鶯傻傻笑。
花鶯聽完更是喜出望外，小小驚呼：“每月五十！相公你好能幹。”隔著門花鶯忍住腳尖想要起飛得欲望。她想飛進姜文旭懷裏, 相公這麽能幹怎麽看怎麽喜歡。可是有外人，可是姜文旭在忙。
妻子沒飛進來，姜文旭感覺到了。抿住嘴角傻笑，矜持的嗯一聲：“嗯”解釋
“你在將養身體，跑腿錢的事沒跟你說。書寓和西南花坊都是客人自己付錢，只有瓊樓、閬苑閣、晴樓、漱玉坊是咱們付。”姜文旭解釋清楚。
花鶯垂下睫毛嘴裏喃喃念兩遍，努力記住後邊四家花樓。擡起眼仿佛金光乍現，燦爛的笑容綻放在臉上。不是姊姊說的樣子，姜文旭並不瞞她。不跟她說跑腿錢，是姜文旭不想讓她多操心。這樣好這樣能幹，這樣心裏都是她的相公，花鶯愛到心好像蜂蜜做的。
不用碰甜甜得蜂蜜就溢出來，太甜了。這樣好的姜文旭花鶯只要看見就開心，只要呆在一處就心裏滿滿的安穩歡喜。
“相公……”下邊的話說不出來，花鶯用口型比：姜文旭我喜歡你。
收到妻子示愛，姜文旭彎起眼睛笑成傻子。
劉全一張大汗臉被火光映的通紅，扯下濕巴巴毛巾捂在臉上狠狠一通擦。心裏嘟囔他就不愛跟東家兩口子幹活。不知道為啥，看一眼就覺得滿眼夠夠的，順帶胃裏也夠夠的，這是東家想省米糧的損法子嗎？
劉全把擦過的毛巾拿在手上，提醒男東家：“文哥，等著出菜呢，一會兒冰盤化了。”
花鶯調皮做個鬼臉，知道自己耽誤相公幹活，轉頭跟劉全說：“你們忙，晚上不做飯叫西大街胡記冷淘。”
做一天飯，著實不想給自己再弄吃的，劉全高興應和：“多謝大嫂，大嫂威武。”劉全也跟花鶯學會誇人了。花鶯就算知道劉全隨便誇，也聽的高興。高興的花鶯去街上買了兩份綠豆冰碗，給廚房下苦力的人敗火。
玉珠也有，玉珠是甘草湯。花鶯不知道為什麽，那麽多甜的酸的乳酪冰碗玉珠不喜歡，就喜歡一碗兩文錢的甘草湯，但不管玉珠喜歡什麽花鶯都會成全她。畢竟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呢？自己喜歡的不代表別人喜歡，自己不喜歡得不代表別人不喜歡。
姑嫂倆縮在櫃臺後，花鶯托著下巴看玉珠秀秀氣氣，拿湯勺喝甘草湯。一口一口既不粗魯也不矯作，花鶯看的喜歡。
花鶯有點熱想用團扇給自己扇涼，可團扇就在櫃臺閑放著，花鶯也不能拿來扇涼。玉珠不許，在嫂嫂身體將養上，玉珠跟小老太太似的，處處都要管。花鶯看玉珠喝湯看著看著撲哧笑了，玉珠手裏捏著勺子，被花鶯笑得一臉茫然：
“怎麽了嫂嫂，難道是玉珠臉上沾到甘草湯？”
不可能，自己小心著呢，怎麽可能把甘草葉喝到臉上。玉珠心裏不相信，可還是伸出空閑左手在臉上沾沾。花鶯笑著拿開玉珠的手，安慰她：
“臉上幹凈著呢。”
“嫂嫂笑什麽？”玉珠疑惑。
花鶯看著玉珠如河邊青竹一樣幹凈得模樣，眼裏含著愛惜欣慰。她高興玉珠沒有長成唯唯諾諾得樣子，高興玉珠敢說自己想說的話，哪怕那些話是嘮叨自己。想起自己成親後第一次見到玉珠，又瘦又小身上穿得破破爛爛，咕嚕嚕大眼睛跟受驚兔子一樣，戒備得看著人隨時準備躲起來。現在得玉珠能在縣裏鋪子管賬，能在府裏支應鋪子生意。
這樣亭亭玉立聰明能幹得玉珠，不知將來誰家有福娶。
花鶯收起心裏感慨，逗玉珠玩：“大嫂是笑，我們玉珠長得這麽好看，眼看要嫁人。”玉珠楞了一下，隨機臉色隱隱發青，指尖微微顫抖。玉珠連忙收起手，不讓花鶯發現。
“兩位招待某是魚宅廚子陳威，來找姜大師有點事。”一道中年男子聲音傳來。
花鶯轉頭看見櫃臺外站著位四十左右男子，穿著檀香色綢袍。廚子找廚子，花鶯眼睛斟酌著陳威神色，看著坦坦蕩蕩不像找事的。花鶯彎起嘴角和氣開口：
“相公正在忙，先生找相公什麽事。”
陳威不著急：“在下等著就是。”
花鶯和陳威說話時，玉珠微微側過身子拍拍臉，不讓別人發現有點難看的臉色。
劉全提著兩個食盒出來，碰到大堂站著個不尷不尬的陌生男子，先把食盒提給玉珠交待：“翠玉樓和雲霄樓的，閬苑閣馬上好，讓他們稍等。”
“天花樓呢？”玉珠一邊接一邊問，她記得天花樓比閬苑閣開得早。
“閬苑閣六冷菜出菜快，天花樓兩單有個獅子頭所以慢些。”劉全一條一條說清楚，然後菜轉身跟陳威拱手行禮“兄臺有事？”
陳威早看出劉全是店裏廚師，畢竟身上圍裙襻膊，手臉胳膊露出來的地方都烤的發紅，帶著些油汗潮氣，一看就知道剛在廚房裏熱蒸過。陳威想著那樣厲害的姜文旭，雇的廚師肯定也不是凡人，所以很客氣拱手回禮：
“在下陳威，同行，來請教姜大師一點事情。”
“文哥這會兒正忙，不方便。”劉全客客氣氣拒絕。當年姜文旭名聲漸起的時候，常有人比拼廚藝，劉全見的多了。
陳威不肯走：“在下等姜大師忙完。”
哎呦，還是個犟人。劉全來興趣了，給陳威下套，拉著他一起往後走：“文哥這會忙不好讓老兄久等，這樣，”劉全一副為陳威著想模樣“老兄既然是同行，一起來搭把手。”
陳威連忙拒絕：“店裏五味不熟，某怎麽好亂動手。”
劉全完全不在意：“沒事，你看火殺魚燙個雞總行。”
兩人眼看著走到後院拐進廚房，花鶯無奈搖頭有些苦笑不得。不好意思讓人家久等，倒好意思讓人家看火殺魚燙雞毛。花鶯想不明白，劉全才來時挺正經一個師傅，有事也能跟姜文旭商量。只是時間慢慢久了，看著有些怕姜文旭的樣子，然後就是……越來越不正兒八經了。想不明白就不想，花鶯收回眼光準備跟玉珠再聊聊。
玉珠見嫂嫂轉頭看自己，一副有話說的樣子。鎮定挽起袖子，玉珠堵住花鶯的話：“我去打盆水收拾樓上雅間。”
……
過了飯口一般不會有客人再來，花鶯從櫃臺抽屜裏取出賬本，看這些日子樓裏收益。連著二十多日沒看賬本，花鶯擺開算盤一時算進去了。後廚多個人幫忙，索喚單子很快一單一單出來。等花鶯放下算盤走到鋪子外。
門外閑漢已經都領著自己食盒走了，太陽明晃晃偏西，再過倆時辰盧安府燈火璀璨的夜市就開始了。花鶯舒口氣，賬單上昨天和今天中午入賬四十六兩二錢。食材往多處算，最多十六七兩。一天結餘三十，一月就是九百兩。
花鶯眼睛遠遠望著街市。九百兩除去房租一百五，幾個人吃喝月錢五十，一個月就是七百兩。花鶯像是看著遠處街道又像是沒看。七百兩算起來很多，但是沒算其它雜費。比如新添食盒花了四十多銀子，比如請人吃飯，比如柴火，比如修補東西，再比如他們三人月錢沒算，還比如這樣下去店裏馬上要添人。
但不管怎麽算，桂語山房火了，壓在花鶯心裏許久的沈重挪走了。下午的風席席吹來，花鶯閉上眼竟然察覺出一絲絲金秋涼意。
“娘子日安”
清涼的聲音喚醒花鶯，睜開眼，眼前站著一個十七八女郎。艾綠色衣裙腰間打著銀灰色絡子，眉眼幹凈落落大方。
“奴是容宅女婢奉家主人之命，來找姜大師。”
容宅，花鶯立刻反應過來，一個月五十銀子獨定姜文旭面食的書寓容宅。大客戶，花鶯立刻揚起笑臉並在心裏想：花樓真有錢，難怪姜文旭只找花樓做索喚。
“家夫這會兒剛出完單子，姑娘請跟我來。”心裏想著不耽誤花鶯把人領進鋪子，兩個人很快走到廚房門口，花鶯耳朵尖，聽到門裏邊飄出話音。先是姜文旭清淡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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