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 145 章 正店規，花鶯巧治閑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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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 145 章 正店規，花鶯巧治閑漢……
鏡裏女娘立刻鮮亮起來, 花鶯滿意點點頭，去屋子角落找出幾個馬紮。這幾個馬紮子還是上一任香料鋪留下的。花鶯愛幹凈，雖然不常用但刷洗得幹凈。就是這段時間花鶯沒打理落了點浮塵。
花鶯拿雞毛撣子撣幹凈, 提上這幾個馬紮走到大堂。大堂沒見玉珠, 花鶯靠櫃臺放下手裏馬紮, 走到樓梯旁側耳聽, 半晌聽到椅腳挪動聲, 輕輕嗡嗡聽不真切的說話聲。樓上有客人, 玉珠在接待。花鶯並不打攪樓上客人, 退開去櫃臺邊拿馬紮。
馬紮還沒拿到手, 一個風風火火閑漢沖進來，花鶯直身攔住：“小哥, 等等。”
“哎哎，急，別擋，這是邵記邵三老爺在閬苑閣請客下的單子。”閑漢馮五繞過花鶯繼續往後沖，花鶯看著閑漢一路沖去後院廚房，眉頭皺成一個死疙瘩。
邵三老爺花鶯知道一些, 他們酒樓做中高層客人，有些該了解的花鶯在陳記酒樓都做過了解。姜文旭也在私底下跟花鶯說過, 盧安府那些有名望的人。
這位邵三老爺算是盧安府一個人物, 他這個人物和陳東家背靠後宮朝廷不同, 和陳東家性格爽朗低調行事不同。邵三老爺的親兄長盧安府府臺，這位邵三老爺做生意很有意思，他兄長到哪兒做官，他生意就做到哪兒。也不強買強賣，就是有利的生意他都插一腳, 基本上都得給面子。
姜文旭跟花鶯說過，這個邵三老爺很會拿捏尺度，總在別人底線上蹦跶，給自己爭取最大利益。
第一個就遇到這麽個硬茬，花鶯有些為難。管，不給邵三老爺面子，他隨便在衙門跟人動動嘴，她這小小酒樓就要地動山搖。誰家鋪子能頂住衙門三天兩頭檢查找事？不管，他們酒樓體面就沒了。
花鶯盯著下了單子，在後院瞎轉悠的閑漢，抿嘴想了一會兒。花鶯嘴巴彎起來，眼睛亮亮的，她想到一個法子。
提著裙子邁過門檻，花鶯也走到後院跟閑漢套近乎，和和氣氣的笑容：“閬苑閣索喚敝店第一次接，辛苦小哥。”
閑漢大大咧咧，好像不知道自己壞了規矩，嘴裏跟花鶯打呵呵：“可能你們店小，我也是第一次聽說你們店，差點沒找到。”
這是踩桂語山房的意思，世上的事就這樣，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閑漢們要是能壓住飯鋪，那往後進來要點這吃的要點那吃的，都是張口就來，甚至有更厲害的自己動手拿東西吃。
花鶯本來就是來正規距的，根本不會慣著他，但臉上依舊和和氣氣的，和氣生財嘛。花鶯淺笑道：
“敝店剛做索喚，小哥沒聽過不奇怪。我以前在別的酒樓也呆過，閑漢都是門外遞單子，小哥卻一頭沖進來，小哥是頭一回做閑漢吧？不知道這裏邊規矩。”
閑漢摸摸鼻子，心想：老子做五年了，能不知道這裏邊規矩？就是試試你們酒樓水淺水深。略過規矩不規矩的話題，閑漢憨笑著跟花鶯裝糊塗：
“來時閬苑閣小廝說了，跑腿錢你們酒樓出。”
花鶯皺起眉頭，馮五見花鶯不相信，怕自己錢飛了連忙說：“小廝說了，是你們東家應允的！”
花鶯忍住轉頭去看廚房姜文旭的想法。他們夫妻沒有商量這件事，不用讓外人知道。眼下把這個滑不溜手閑漢打法出去才是正理。規矩得從這一刻豎起來。桂語山房是姜文旭理想，就算為掙錢做索喚，花鶯也要保護好它的體面檔次。
花鶯不急不忙從荷包裏三十文銅錢，卻並不給閑漢，只引得閑漢兩眼發光。
“閬苑閣在桂語山房第一單索喚，小哥接了可見是緣分。為了這份緣分，桂語山房願意多送小哥一倍跑腿錢。”
“那可多謝姐姐了。”
馮五油嘴滑舌伸手就要接。花鶯後退一步，淺笑：
“只是行有行規，小哥剛開始做不知道規矩，桂語山房諒解小哥魯莽，下次小哥在這樣莽撞沖進來，桂語山房不敢接小哥單子。”
馮五手一頓，擡眼看花鶯表情。笑臉是笑臉，可笑臉下是冷淡和警示。是個紮手的茬子，馮五收攏臉上笑嘻嘻的模樣。聽到沒，人家不接單子不是不給主顧面子，而是因為閑漢不懂規矩！哪個閑漢敢攬這名聲？
新酒樓不好拿捏，馮五心裏明白了。不好拿捏就不拿捏，原本就是互幫互助的生意。看著年輕嬌麗的女娘子，馮五看起來嘻嘻哈哈沒正形的樣子，一把搶過花鶯手裏銅錢，嘴上笑嘻嘻：
“什麽規矩，以後還請小娘子多教我。”
這就是通過笑鬧服軟的意思，花鶯也不理會他的油嘴滑舌，只後退一步跟他說：“外邊備有馬紮，小哥請跟我來。”
第一個索喚趕出去，花鶯就坐在櫃臺後。那些閑漢看見坐在墻根下同行，就跟有了引窩蛋的母雞一樣。一個個挨著送上菜單，自己或蹲或坐在墻角下吹牛閑扯。花鶯是會照顧自己的，知道自己日子不是很長，還在椅子上鋪了坐墊免得自己受涼。
照顧好自己，自己身體好少受罪，也能讓相公妹妹少掛心。
等樓上客人下來竟然還是熟客，看見花鶯笑著問話：“這一向不見女東家，最近在哪裏發財？”
花鶯從櫃臺後走出來，臉上笑容客氣禮貌：“路提舉日安，今日飯菜用的可好，早知道您來，一定請外子陪您喝一杯。”這位路提舉事提舉常平司主官。提舉常平司主管倉儲、糧食儲備、物價監管、賑災救濟等。
像花鶯他們這樣的小店，就歸提舉常平司下屬一個衙門管。可以說這位路提舉事花鶯他們小店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平常跟他們小店不相幹。這位路提舉事南方人，口味偏甜精細，整個盧安府也就能看上姜文旭手藝。
是比較常來的客人，大約一旬能來一次。姜文旭知道這人維系好了，街上不會有麻煩，所以經常出來陪著喝一杯，說些書籍或者風頭人情，或者盧安閑事。一個月也會送一兩次食盒去府衙，只說做了新的菜品請他大人品鑒。
姜文旭說這是寶劍贈英雄。
既不會顯得打眼，也維系了一個關系。
路提舉笑著虛點花鶯：“別跟我打馬虎眼，你家相公現在有空出來？我看許多閑漢等在外邊，這是做索喚吧，看著很熱鬧，我進來時還有閑漢跟著往裏闖。”
花鶯心裏一突，連忙屈膝告罪：“小店疏漏，驚擾大人。”
路提舉伸手虛扶花鶯：“是那些閑漢莽撞，跟女東家有什麽關系，本官只是好意提醒一二。”
花鶯客客氣氣送路提舉出門，人家坐轎啟程，花鶯還在後邊福禮相送。等人送走了，花鶯起身走到墻根下臉色沈靜，那裏五六個閑漢一個個穿著汗褂，正眉飛色舞吹牛。見主人家過來，亂哄哄打招呼：
“我的做好沒？西南花坊翠玉樓的。”
“還有我墜玉閣的，我這單這可是給拜星姑娘的，拜星姑娘多大頭面，認識的都是達官貴人，咱盧安府有幾個趕輕慢她的。”
還有一個閑漢擠到花鶯面前嚷嚷：“還有我西南花坊雲霄閣的，不能因為拜星名氣大，就把我們往後退吧，那以後誰還來你們店裏叫索喚。”
其他閑漢見狀，都往花鶯眼前擠，一個個吵吵嚷嚷義正言辭，仿佛桂語山房虧欠他們一座金山似的。
欺新店
花鶯心裏冒出三個字。這種情況一般都是說好話，請這些閑漢喝茶，請他們耐心等一會兒。不是店家怕他們，而是怕他們跟客人胡說。還擔心閑漢稍微在路上耽誤一下，影響菜品口味。因此一般都是店家寧事息人。
看著面前一張張嚷嚷的臉，花鶯腳跟半分不退，以後她可以念在這些人跑腿辛苦對他們和善點。但是今天不行，今天第一次交鋒，桂語山房腰穩穩站在上風。
花鶯一臉沈靜，冷聲到：“誰剛跑到店裏，沖撞了提舉常平司路大人？”
閑漢們就像嗓子裏被塞了木塞，一個個張嘴傻乎乎看著花鶯。等反應過來有人沖撞了官家老爺，連忙收回脖子，甚至有人腳都往後挪了兩尺，給自己澄清：“不是我，我剛這行好幾年，不會不懂規矩往酒樓裏沖。”
花鶯記得這個閑漢，是在門外遞的菜單，安撫他：“知道不是你。”安撫完轉臉看其他人，那些閑漢忍不住往後縮，自古民不犯官。他們就老實本分跑個腿，可不敢惹上當官的人。花鶯面色沈靜，眼神清淩淩巡梭一幫閑漢：
“路大人來了有一個時辰，沖撞他的人已經拿到菜品走了，因為菜品已出掌勺撕毀菜單，現在不太確定是哪一單哪一個人送的。你們彼此相熟回去詢問下，看是那個閑漢沖撞了路大人，敝店好帶他去給路大人賠禮。”
菜單毀了找不著事主，一眾閑漢松口氣，紛紛嘴上打哈哈：“沒問題，這種不受行規的，我們抓到一定給貴店送來。”
花鶯知道這幫閑漢就是嘴上應付，可她本來就是順水推舟拿路提舉的虎皮做大鼓。彈壓這些閑漢，讓他們知道桂語山房的檔次，不敢再來試探造次。花鶯拱拱手：
“麻煩諸位。”
收拾好這班閑漢，花鶯轉身回桂語山房。玉珠一見花鶯進來，羞愧的臉頰通紅：“嫂嫂，是玉珠不好連累嫂嫂。”閑漢在酒樓沖撞客人，是玉珠在的時候。
“既然知道我是嫂嫂，就沒有連累一說。”花鶯手背碰碰玉珠凹下去臉頰，心疼“因為嫂嫂的事及笄都沒辦桌酒席，才十五歲就這樣裏裏外外能幹，就問誰家小娘子能做到？”
姜玉珠被花鶯一通誇讚，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一跺腳：“我去樓上收拾。”花鶯笑著任由姜玉珠跑上樓躲羞，自己去後院找姜文旭。花榮說不要慣著姜文旭，可花鶯就是忍不住。喜笑顏開小碎步沖進廚房。
“相公，閬苑閣的單子是你拉來的吧，跑腿錢咱們出是你的主意吧？”
“相公，你真厲害!”
花鶯眉眼彎彎，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花，讓人看了心情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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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鶯拿雞毛撣子撣幹凈, 提上這幾個馬紮走到大堂。大堂沒見玉珠, 花鶯靠櫃臺放下手裏馬紮, 走到樓梯旁側耳聽, 半晌聽到椅腳挪動聲, 輕輕嗡嗡聽不真切的說話聲。樓上有客人, 玉珠在接待。花鶯並不打攪樓上客人, 退開去櫃臺邊拿馬紮。
馬紮還沒拿到手, 一個風風火火閑漢沖進來，花鶯直身攔住：“小哥, 等等。”
“哎哎，急，別擋，這是邵記邵三老爺在閬苑閣請客下的單子。”閑漢馮五繞過花鶯繼續往後沖，花鶯看著閑漢一路沖去後院廚房，眉頭皺成一個死疙瘩。
邵三老爺花鶯知道一些, 他們酒樓做中高層客人，有些該了解的花鶯在陳記酒樓都做過了解。姜文旭也在私底下跟花鶯說過, 盧安府那些有名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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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旭跟花鶯說過，這個邵三老爺很會拿捏尺度，總在別人底線上蹦跶，給自己爭取最大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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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鶯盯著下了單子，在後院瞎轉悠的閑漢，抿嘴想了一會兒。花鶯嘴巴彎起來，眼睛亮亮的，她想到一個法子。
提著裙子邁過門檻，花鶯也走到後院跟閑漢套近乎，和和氣氣的笑容：“閬苑閣索喚敝店第一次接，辛苦小哥。”
閑漢大大咧咧，好像不知道自己壞了規矩，嘴裏跟花鶯打呵呵：“可能你們店小，我也是第一次聽說你們店，差點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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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鶯本來就是來正規距的，根本不會慣著他，但臉上依舊和和氣氣的，和氣生財嘛。花鶯淺笑道：
“敝店剛做索喚，小哥沒聽過不奇怪。我以前在別的酒樓也呆過，閑漢都是門外遞單子，小哥卻一頭沖進來，小哥是頭一回做閑漢吧？不知道這裏邊規矩。”
閑漢摸摸鼻子，心想：老子做五年了，能不知道這裏邊規矩？就是試試你們酒樓水淺水深。略過規矩不規矩的話題，閑漢憨笑著跟花鶯裝糊塗：
“來時閬苑閣小廝說了，跑腿錢你們酒樓出。”
花鶯皺起眉頭，馮五見花鶯不相信，怕自己錢飛了連忙說：“小廝說了，是你們東家應允的！”
花鶯忍住轉頭去看廚房姜文旭的想法。他們夫妻沒有商量這件事，不用讓外人知道。眼下把這個滑不溜手閑漢打法出去才是正理。規矩得從這一刻豎起來。桂語山房是姜文旭理想，就算為掙錢做索喚，花鶯也要保護好它的體面檔次。
花鶯不急不忙從荷包裏三十文銅錢，卻並不給閑漢，只引得閑漢兩眼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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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多謝姐姐了。”
馮五油嘴滑舌伸手就要接。花鶯後退一步，淺笑：
“只是行有行規，小哥剛開始做不知道規矩，桂語山房諒解小哥魯莽，下次小哥在這樣莽撞沖進來，桂語山房不敢接小哥單子。”
馮五手一頓，擡眼看花鶯表情。笑臉是笑臉，可笑臉下是冷淡和警示。是個紮手的茬子，馮五收攏臉上笑嘻嘻的模樣。聽到沒，人家不接單子不是不給主顧面子，而是因為閑漢不懂規矩！哪個閑漢敢攬這名聲？
新酒樓不好拿捏，馮五心裏明白了。不好拿捏就不拿捏，原本就是互幫互助的生意。看著年輕嬌麗的女娘子，馮五看起來嘻嘻哈哈沒正形的樣子，一把搶過花鶯手裏銅錢，嘴上笑嘻嘻：
“什麽規矩，以後還請小娘子多教我。”
這就是通過笑鬧服軟的意思，花鶯也不理會他的油嘴滑舌，只後退一步跟他說：“外邊備有馬紮，小哥請跟我來。”
第一個索喚趕出去，花鶯就坐在櫃臺後。那些閑漢看見坐在墻根下同行，就跟有了引窩蛋的母雞一樣。一個個挨著送上菜單，自己或蹲或坐在墻角下吹牛閑扯。花鶯是會照顧自己的，知道自己日子不是很長，還在椅子上鋪了坐墊免得自己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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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樓上客人下來竟然還是熟客，看見花鶯笑著問話：“這一向不見女東家，最近在哪裏發財？”
花鶯從櫃臺後走出來，臉上笑容客氣禮貌：“路提舉日安，今日飯菜用的可好，早知道您來，一定請外子陪您喝一杯。”這位路提舉事提舉常平司主官。提舉常平司主管倉儲、糧食儲備、物價監管、賑災救濟等。
像花鶯他們這樣的小店，就歸提舉常平司下屬一個衙門管。可以說這位路提舉事花鶯他們小店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平常跟他們小店不相幹。這位路提舉事南方人，口味偏甜精細，整個盧安府也就能看上姜文旭手藝。
是比較常來的客人，大約一旬能來一次。姜文旭知道這人維系好了，街上不會有麻煩，所以經常出來陪著喝一杯，說些書籍或者風頭人情，或者盧安閑事。一個月也會送一兩次食盒去府衙，只說做了新的菜品請他大人品鑒。
姜文旭說這是寶劍贈英雄。
既不會顯得打眼，也維系了一個關系。
路提舉笑著虛點花鶯：“別跟我打馬虎眼，你家相公現在有空出來？我看許多閑漢等在外邊，這是做索喚吧，看著很熱鬧，我進來時還有閑漢跟著往裏闖。”
花鶯心裏一突，連忙屈膝告罪：“小店疏漏，驚擾大人。”
路提舉伸手虛扶花鶯：“是那些閑漢莽撞，跟女東家有什麽關系，本官只是好意提醒一二。”
花鶯客客氣氣送路提舉出門，人家坐轎啟程，花鶯還在後邊福禮相送。等人送走了，花鶯起身走到墻根下臉色沈靜，那裏五六個閑漢一個個穿著汗褂，正眉飛色舞吹牛。見主人家過來，亂哄哄打招呼：
“我的做好沒？西南花坊翠玉樓的。”
“還有我墜玉閣的，我這單這可是給拜星姑娘的，拜星姑娘多大頭面，認識的都是達官貴人，咱盧安府有幾個趕輕慢她的。”
還有一個閑漢擠到花鶯面前嚷嚷：“還有我西南花坊雲霄閣的，不能因為拜星名氣大，就把我們往後退吧，那以後誰還來你們店裏叫索喚。”
其他閑漢見狀，都往花鶯眼前擠，一個個吵吵嚷嚷義正言辭，仿佛桂語山房虧欠他們一座金山似的。
欺新店
花鶯心裏冒出三個字。這種情況一般都是說好話，請這些閑漢喝茶，請他們耐心等一會兒。不是店家怕他們，而是怕他們跟客人胡說。還擔心閑漢稍微在路上耽誤一下，影響菜品口味。因此一般都是店家寧事息人。
看著面前一張張嚷嚷的臉，花鶯腳跟半分不退，以後她可以念在這些人跑腿辛苦對他們和善點。但是今天不行，今天第一次交鋒，桂語山房腰穩穩站在上風。
花鶯一臉沈靜，冷聲到：“誰剛跑到店裏，沖撞了提舉常平司路大人？”
閑漢們就像嗓子裏被塞了木塞，一個個張嘴傻乎乎看著花鶯。等反應過來有人沖撞了官家老爺，連忙收回脖子，甚至有人腳都往後挪了兩尺，給自己澄清：“不是我，我剛這行好幾年，不會不懂規矩往酒樓裏沖。”
花鶯記得這個閑漢，是在門外遞的菜單，安撫他：“知道不是你。”安撫完轉臉看其他人，那些閑漢忍不住往後縮，自古民不犯官。他們就老實本分跑個腿，可不敢惹上當官的人。花鶯面色沈靜，眼神清淩淩巡梭一幫閑漢：
“路大人來了有一個時辰，沖撞他的人已經拿到菜品走了，因為菜品已出掌勺撕毀菜單，現在不太確定是哪一單哪一個人送的。你們彼此相熟回去詢問下，看是那個閑漢沖撞了路大人，敝店好帶他去給路大人賠禮。”
菜單毀了找不著事主，一眾閑漢松口氣，紛紛嘴上打哈哈：“沒問題，這種不受行規的，我們抓到一定給貴店送來。”
花鶯知道這幫閑漢就是嘴上應付，可她本來就是順水推舟拿路提舉的虎皮做大鼓。彈壓這些閑漢，讓他們知道桂語山房的檔次，不敢再來試探造次。花鶯拱拱手：
“麻煩諸位。”
收拾好這班閑漢，花鶯轉身回桂語山房。玉珠一見花鶯進來，羞愧的臉頰通紅：“嫂嫂，是玉珠不好連累嫂嫂。”閑漢在酒樓沖撞客人，是玉珠在的時候。
“既然知道我是嫂嫂，就沒有連累一說。”花鶯手背碰碰玉珠凹下去臉頰，心疼“因為嫂嫂的事及笄都沒辦桌酒席，才十五歲就這樣裏裏外外能幹，就問誰家小娘子能做到？”
姜玉珠被花鶯一通誇讚，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一跺腳：“我去樓上收拾。”花鶯笑著任由姜玉珠跑上樓躲羞，自己去後院找姜文旭。花榮說不要慣著姜文旭，可花鶯就是忍不住。喜笑顏開小碎步沖進廚房。
“相公，閬苑閣的單子是你拉來的吧，跑腿錢咱們出是你的主意吧？”
“相公，你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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