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 141 章 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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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 141 章 生意
西南碼頭花樓藝伎集中, 甚至有花樓一條街，但實際上那邊都是中低檔花樓藝伎，就墜玉閣一個拜星是府裏一流歌伎。真正高端在南大街不遠青窯街, 那裏有兩家, 一個叫瓊樓一個叫閬苑閣, 是府裏引領風向的兩座藝伎樓,
在瓊樓話閬苑閣一擲千金不是神話, 但還有比這更高端神秘的場所, 叫書寓。書寓不開門做生意, 裏邊女娘只有一個, 也不叫藝伎。簡單點理解可以叫私妓，但是比那些藝伎高多了, 能高上雲端。
一間書寓上上下下十幾號人，甚至幾十號服侍一位姑娘。在這裏沒有熟人引薦，根本進不了門。就算進了門也不一定能成為客人，在書寓是姑娘挑客人。姑娘挑客人不是看你銀錢多少，看你談吐，看你才情, 甚至看你長相，看你知情識趣不。
如果哪個人能被書寓姑娘挑中, 那是極有面子的事, 可以自得很久。
姜文旭從來不在乎這些, 在他看來書寓本事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種經商手段。姜文旭今天要做的，是給自家酒樓拉生意。他先去了瓊樓和閬苑閣，這兩個地方並沒有多停留，只是跟門口跑腿的小廝留了名帖：
“小哥拿著這個名帖, 去南大街桂語山房叫索喚，酒水菜品一成銀子歸小哥。”
門口小廝翻個白眼，心想你誰呀，也配我們樓裏姑娘點菜。隨手就要扔了名帖趕人，姜文旭好像沒看出對方不耐煩，笑著拱手有意無意卡住小廝舉起要扔名帖的手：
“小哥莫要小瞧一成銀子，桂語山房的掌勺原是樊樓頭勺，現下自己開了酒樓，酒水菜菜品雖然沒有樊樓貴，可也不是尋常人能吃的。貴樓常客莫老爺最喜歡那位掌勺做的燜黃花魚，不信小哥可以打聽一二。”
小廝原本不信的，可看姜文旭說有鼻子有眼兒，心裏就信了三分。莫老爺常來他們樓裏聽曲做客，要打聽倒也不難，問問跟著伺候的人就知道了。
姜文旭看小廝眼珠子轉溜，知道他有幾分信，於是加碼道：“十中取一，就算二兩銀子的席面也是兩百文。”
小廝抽回手，拇指食指捏著名帖來回搓著掂量。姜文旭站在臺階下微笑看著他眼裏來回算計。小廝心裏琢磨錢誰還嫌多，一次二兩銀子的席面算什麽，有的老爺高興了十幾二十銀子的席面也叫的起。更有一點，如果自己能叫到老爺們喜歡吃的東西，那打賞下來不拘幾多碎銀子都有！
反正跑腿有閑漢，自己不過勞動一張嘴。小廝想明白，對著姜文旭變成嘻笑模樣：“生意給你家做也不是不行，就是提成你們得給我記著，回頭有空我去拿不能弄錯人。”這種事行業裏有規矩，姜文旭微笑道：
“小哥回去在名貼上寫上樓名人名，每次菜單附上自己姓名，將這兩樣交給閑漢，桂語山房會給小哥記賬，回單會標上桂語山房標志，小哥有空時，拿著名帖和菜單來對賬就可。”
小廝嘻嘻笑，彈彈名帖：“算你上道，老爺們吃得好，少不了你家好處。”
姜文旭但笑不語。
小廝想起什麽驚叫：“有件事咱得說好，閑漢跑腿錢你家出。”
“自然”
生意說好姜文旭轉身離開，他還要去閬苑閣。身後小廝揚聲問：“對了，還沒請教你貴姓。”聲音裏帶著要賺錢的興奮。
姜文旭沒回頭：“姜”想了想停下腳步回頭，笑道：“在下姓姜，以後多勞小哥照顧生意。”
小廝被姜文旭的笑容耀花了眼，懵了片刻再看人已經走了。小廝看看手裏名帖揣進懷裏，嘴裏嘀咕：“姓姜？長得倒是風流，就是給一家沒什麽名氣的酒樓跑生意，有些可惜。”等到後來跟莫老爺長隨打聽，得知桂語山房掌勺兼東家就姓姜，原是樊樓頭勺的時候很是吸了一口冷氣：
“這可是有本事的人！”
長隨當時手裏捏著一串水晶葡萄在吃，上下牙一磕崩破外皮，甜軟的果汁溢滿口腔，含糊不清的說：“誰說不是呢，聽說他在樊樓時樊樓生意好了不止一層，打賞的很多，據說長得一副好容貌。”
小廝回味姜文旭回頭那個笑，呆呆從長隨手裏摘下一顆葡萄塞進嘴裏喃喃：“美，確實美。”
這會兒美貌膚白的姜文旭，站在一間書寓門口，這間書寓的主人叫魚子薇，很罕見的一個姓氏。更罕見的是她的容貌肌膚身段，聽說雪粉嵯峨世無雙。據吹捧她的客人說是盧安府第一，不過就姜文旭所知盧安府第一是容躚。一個更罕見的姓氏，一個罕見的名字。第一第二對姜文旭來說沒差別，他先來這裏只因為這間書寓離桂語山房近些。
油漆的烏黑門青瓦檐，門旁掛著一個紅底撒黑點的門牌，上書二字：子宅。兩邊門框上還有一副長長的對聯：
聯花開十度，枝枝皆美溢清香，春香醉我秋香猶醉我。
對苑聚千家，樹樹爭榮添亮色，紅色舒心綠色亦舒心。
姜文旭眼睛看了一遍，走上前去敲門。不一會兒，一個八、九歲梳丫髻的小女童來開門，纖細伶仃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可愛。拉著門扉仰頭，童聲脆脆的問：“客人找誰可有名帖？”
姜文旭掏出陳東家名帖，還有自己名帖遞給半人高的小女童：“在下姜文旭和陳東家有舊，來找薇娘子談筆生意。”
女童雙手接了，烏溜溜眼睛眨了眨，甜甜脆聲道：“客人稍等，奴奴去回覆主家。”
油漆的烏黑門在姜文旭面前關上，姜文旭後退兩步在外邊等。不一會兒門又打開，門裏探出女童甜美的笑臉：“勞貴客久等，娘子在花廳恭候大駕。”說完門被兩個青衣家丁打開，姜文旭朝兩人點頭道謝。兩個青衣家丁看著意外幹凈俊朗。
進門一座青瓦白墻做影壁，影壁腳下放著一排古銅色釉花盆，種著美人蕉龍爪槐月季之類。紅蕉黃月季濃綠的龍爪槐盤虬臥龍，映著粉白的影壁，影壁正中圓團團磚雕魚戲蓮葉中。繞過影壁一兩丈闊院子，兩間倒座青磚青瓦白窗紙，很是素凈。往前走是垂花門，彩色鬥拱不落地花柱。兩邊院墻疏疏密密趴著的爬山虎，綠的蒼翠欲滴。假若有風拂過，就會像波浪一樣在墻上蕩漾起伏。
不過這會兒沒風，都安安靜靜的長在墻上。
進了垂花門是二進院子，青磚漫地花木扶疏，兩邊屋子都是琉璃頂，窗戶上嵌著些彩色半透明琉璃，是海外舶來品。姜文旭目不斜視，跟著小女娘從正屋旁夾道往後走。後邊是三進院子，比前邊的更加開闊，回廊雕欄樹木掩映，中間一座太湖石假山，一座小巧水車嘩啦啦把水車到山上，再從山上瀑布一樣落下來。
這就是書寓，姜文旭垂了垂睫毛，好像有風吹過眼睛。
所謂花廳就是偏廳，姜文旭跟著領路的小女娘進到偏廳，涼爽侵面而來。姜文旭擡眼，屋子正中一座落地銅鼎，裏邊冰塊成山。
“姊姊，客人到了。”小女娘沖裏間清脆招呼一聲，跟姜文旭說“客人請坐，奴奴給客人上茶。”姜文旭朝小女娘拱拱手：
“有勞”
“客人好生儒雅。”一把清麗的嗓子響起，音調有點像山間流嵐，有點懶散卻自在的感覺。姜文旭轉身，做成多寶格的格擋中間一彎月洞門，垂著水晶簾子。一只如鵝脂砌成的柔荑掀開水晶簾，姜文旭見到這個傳說第二的書寓主人。
只看一眼姜文旭就知道為什麽說她雪粉嵯峨。肌膚細膩起滑，說是雪粉只對了粉和白，形容不出那種潤澤飽滿，仿佛薄薄瑩白的肌膚下是一層細膩鵝脂填充，柔滑的讓人忍不住想把手附上去。至於嵯峨……胸前波濤洶湧，身後肥臀壓著腰肢顫巍巍。
竟然是個豐腴的美人。
“桂語山房東家姜文旭見過主人家。”姜文旭拱手彎腰見禮。
珠簾嘩啦啦響，魚子薇緩步出來，淺笑：“有陳東家做故舊，姜相公還需要和子薇做生意？”
姜文旭直起身擡眼看向魚子薇：“某曾在陳記做掌勺，陳東家不以我卑微願意多加援手，說故舊是高攀。”
魚子薇扶著裙擺在椅子上坐下，淺笑依舊：“能得陳東家青眼援手，姜相公自然不是平常人。”
姜文旭並不喜歡跟人閑扯，只是生意場有生意場的規矩。好在他有耐心，姜文旭笑著問：“某可否坐下相談，暑天口渴能否討主人家一盞清茶。”
不知道是哪裏好笑，魚子薇團扇掩鼻笑的咯咯咯。姜文旭嘴角一抹淡笑站坐在那裏由她笑，魚子薇咯咯咯笑了半天，笑夠了才跟姜文旭說：“客人請坐”然後向外揚聲：“花奴給客人上一壺綠茶。”
姜文旭笑道：“多謝”好像完全不知道，在書寓主家不上茶會被人嘲笑。好像不知道，第一次上門的客人，沒有主人家吩咐，下人是不會上茶的。這就是姜文旭的好處，從不在意外人怎麽想，只向自己需要的方向努力。
姜文旭撩袍在另一邊椅子坐下，去而覆返的花奴，規規矩矩端著茶盤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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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碼頭花樓藝伎集中, 甚至有花樓一條街，但實際上那邊都是中低檔花樓藝伎，就墜玉閣一個拜星是府裏一流歌伎。真正高端在南大街不遠青窯街, 那裏有兩家, 一個叫瓊樓一個叫閬苑閣, 是府裏引領風向的兩座藝伎樓,
在瓊樓話閬苑閣一擲千金不是神話, 但還有比這更高端神秘的場所, 叫書寓。書寓不開門做生意, 裏邊女娘只有一個, 也不叫藝伎。簡單點理解可以叫私妓，但是比那些藝伎高多了, 能高上雲端。
一間書寓上上下下十幾號人，甚至幾十號服侍一位姑娘。在這裏沒有熟人引薦，根本進不了門。就算進了門也不一定能成為客人，在書寓是姑娘挑客人。姑娘挑客人不是看你銀錢多少，看你談吐，看你才情, 甚至看你長相，看你知情識趣不。
如果哪個人能被書寓姑娘挑中, 那是極有面子的事, 可以自得很久。
姜文旭從來不在乎這些, 在他看來書寓本事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種經商手段。姜文旭今天要做的，是給自家酒樓拉生意。他先去了瓊樓和閬苑閣，這兩個地方並沒有多停留，只是跟門口跑腿的小廝留了名帖：
“小哥拿著這個名帖, 去南大街桂語山房叫索喚，酒水菜品一成銀子歸小哥。”
門口小廝翻個白眼，心想你誰呀，也配我們樓裏姑娘點菜。隨手就要扔了名帖趕人，姜文旭好像沒看出對方不耐煩，笑著拱手有意無意卡住小廝舉起要扔名帖的手：
“小哥莫要小瞧一成銀子，桂語山房的掌勺原是樊樓頭勺，現下自己開了酒樓，酒水菜菜品雖然沒有樊樓貴，可也不是尋常人能吃的。貴樓常客莫老爺最喜歡那位掌勺做的燜黃花魚，不信小哥可以打聽一二。”
小廝原本不信的，可看姜文旭說有鼻子有眼兒，心裏就信了三分。莫老爺常來他們樓裏聽曲做客，要打聽倒也不難，問問跟著伺候的人就知道了。
姜文旭看小廝眼珠子轉溜，知道他有幾分信，於是加碼道：“十中取一，就算二兩銀子的席面也是兩百文。”
小廝抽回手，拇指食指捏著名帖來回搓著掂量。姜文旭站在臺階下微笑看著他眼裏來回算計。小廝心裏琢磨錢誰還嫌多，一次二兩銀子的席面算什麽，有的老爺高興了十幾二十銀子的席面也叫的起。更有一點，如果自己能叫到老爺們喜歡吃的東西，那打賞下來不拘幾多碎銀子都有！
反正跑腿有閑漢，自己不過勞動一張嘴。小廝想明白，對著姜文旭變成嘻笑模樣：“生意給你家做也不是不行，就是提成你們得給我記著，回頭有空我去拿不能弄錯人。”這種事行業裏有規矩，姜文旭微笑道：
“小哥回去在名貼上寫上樓名人名，每次菜單附上自己姓名，將這兩樣交給閑漢，桂語山房會給小哥記賬，回單會標上桂語山房標志，小哥有空時，拿著名帖和菜單來對賬就可。”
小廝嘻嘻笑，彈彈名帖：“算你上道，老爺們吃得好，少不了你家好處。”
姜文旭但笑不語。
小廝想起什麽驚叫：“有件事咱得說好，閑漢跑腿錢你家出。”
“自然”
生意說好姜文旭轉身離開，他還要去閬苑閣。身後小廝揚聲問：“對了，還沒請教你貴姓。”聲音裏帶著要賺錢的興奮。
姜文旭沒回頭：“姜”想了想停下腳步回頭，笑道：“在下姓姜，以後多勞小哥照顧生意。”
小廝被姜文旭的笑容耀花了眼，懵了片刻再看人已經走了。小廝看看手裏名帖揣進懷裏，嘴裏嘀咕：“姓姜？長得倒是風流，就是給一家沒什麽名氣的酒樓跑生意，有些可惜。”等到後來跟莫老爺長隨打聽，得知桂語山房掌勺兼東家就姓姜，原是樊樓頭勺的時候很是吸了一口冷氣：
“這可是有本事的人！”
長隨當時手裏捏著一串水晶葡萄在吃，上下牙一磕崩破外皮，甜軟的果汁溢滿口腔，含糊不清的說：“誰說不是呢，聽說他在樊樓時樊樓生意好了不止一層，打賞的很多，據說長得一副好容貌。”
小廝回味姜文旭回頭那個笑，呆呆從長隨手裏摘下一顆葡萄塞進嘴裏喃喃：“美，確實美。”
這會兒美貌膚白的姜文旭，站在一間書寓門口，這間書寓的主人叫魚子薇，很罕見的一個姓氏。更罕見的是她的容貌肌膚身段，聽說雪粉嵯峨世無雙。據吹捧她的客人說是盧安府第一，不過就姜文旭所知盧安府第一是容躚。一個更罕見的姓氏，一個罕見的名字。第一第二對姜文旭來說沒差別，他先來這裏只因為這間書寓離桂語山房近些。
油漆的烏黑門青瓦檐，門旁掛著一個紅底撒黑點的門牌，上書二字：子宅。兩邊門框上還有一副長長的對聯：
聯花開十度，枝枝皆美溢清香，春香醉我秋香猶醉我。
對苑聚千家，樹樹爭榮添亮色，紅色舒心綠色亦舒心。
姜文旭眼睛看了一遍，走上前去敲門。不一會兒，一個八、九歲梳丫髻的小女童來開門，纖細伶仃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可愛。拉著門扉仰頭，童聲脆脆的問：“客人找誰可有名帖？”
姜文旭掏出陳東家名帖，還有自己名帖遞給半人高的小女童：“在下姜文旭和陳東家有舊，來找薇娘子談筆生意。”
女童雙手接了，烏溜溜眼睛眨了眨，甜甜脆聲道：“客人稍等，奴奴去回覆主家。”
油漆的烏黑門在姜文旭面前關上，姜文旭後退兩步在外邊等。不一會兒門又打開，門裏探出女童甜美的笑臉：“勞貴客久等，娘子在花廳恭候大駕。”說完門被兩個青衣家丁打開，姜文旭朝兩人點頭道謝。兩個青衣家丁看著意外幹凈俊朗。
進門一座青瓦白墻做影壁，影壁腳下放著一排古銅色釉花盆，種著美人蕉龍爪槐月季之類。紅蕉黃月季濃綠的龍爪槐盤虬臥龍，映著粉白的影壁，影壁正中圓團團磚雕魚戲蓮葉中。繞過影壁一兩丈闊院子，兩間倒座青磚青瓦白窗紙，很是素凈。往前走是垂花門，彩色鬥拱不落地花柱。兩邊院墻疏疏密密趴著的爬山虎，綠的蒼翠欲滴。假若有風拂過，就會像波浪一樣在墻上蕩漾起伏。
不過這會兒沒風，都安安靜靜的長在墻上。
進了垂花門是二進院子，青磚漫地花木扶疏，兩邊屋子都是琉璃頂，窗戶上嵌著些彩色半透明琉璃，是海外舶來品。姜文旭目不斜視，跟著小女娘從正屋旁夾道往後走。後邊是三進院子，比前邊的更加開闊，回廊雕欄樹木掩映，中間一座太湖石假山，一座小巧水車嘩啦啦把水車到山上，再從山上瀑布一樣落下來。
這就是書寓，姜文旭垂了垂睫毛，好像有風吹過眼睛。
所謂花廳就是偏廳，姜文旭跟著領路的小女娘進到偏廳，涼爽侵面而來。姜文旭擡眼，屋子正中一座落地銅鼎，裏邊冰塊成山。
“姊姊，客人到了。”小女娘沖裏間清脆招呼一聲，跟姜文旭說“客人請坐，奴奴給客人上茶。”姜文旭朝小女娘拱拱手：
“有勞”
“客人好生儒雅。”一把清麗的嗓子響起，音調有點像山間流嵐，有點懶散卻自在的感覺。姜文旭轉身，做成多寶格的格擋中間一彎月洞門，垂著水晶簾子。一只如鵝脂砌成的柔荑掀開水晶簾，姜文旭見到這個傳說第二的書寓主人。
只看一眼姜文旭就知道為什麽說她雪粉嵯峨。肌膚細膩起滑，說是雪粉只對了粉和白，形容不出那種潤澤飽滿，仿佛薄薄瑩白的肌膚下是一層細膩鵝脂填充，柔滑的讓人忍不住想把手附上去。至於嵯峨……胸前波濤洶湧，身後肥臀壓著腰肢顫巍巍。
竟然是個豐腴的美人。
“桂語山房東家姜文旭見過主人家。”姜文旭拱手彎腰見禮。
珠簾嘩啦啦響，魚子薇緩步出來，淺笑：“有陳東家做故舊，姜相公還需要和子薇做生意？”
姜文旭直起身擡眼看向魚子薇：“某曾在陳記做掌勺，陳東家不以我卑微願意多加援手，說故舊是高攀。”
魚子薇扶著裙擺在椅子上坐下，淺笑依舊：“能得陳東家青眼援手，姜相公自然不是平常人。”
姜文旭並不喜歡跟人閑扯，只是生意場有生意場的規矩。好在他有耐心，姜文旭笑著問：“某可否坐下相談，暑天口渴能否討主人家一盞清茶。”
不知道是哪裏好笑，魚子薇團扇掩鼻笑的咯咯咯。姜文旭嘴角一抹淡笑站坐在那裏由她笑，魚子薇咯咯咯笑了半天，笑夠了才跟姜文旭說：“客人請坐”然後向外揚聲：“花奴給客人上一壺綠茶。”
姜文旭笑道：“多謝”好像完全不知道，在書寓主家不上茶會被人嘲笑。好像不知道，第一次上門的客人，沒有主人家吩咐，下人是不會上茶的。這就是姜文旭的好處，從不在意外人怎麽想，只向自己需要的方向努力。
姜文旭撩袍在另一邊椅子坐下，去而覆返的花奴，規規矩矩端著茶盤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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