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 132 章 一碗碗燕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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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 132 章 一碗碗燕窩……
一碗碗燕窩下去, 花鶯本就嬌嫩的肌膚越發瑩潤，仿佛二八少女，又像飽滿成熟汁水快要溢出來的桃子。老大夫又來覆診了一次, 花鶯欣喜又期待, 眼睛亮閃閃問老大夫：“孩兒這兩天還好吧, 那次中暑暈倒沒傷著孩兒吧？”全是母親對孩兒的喜愛和心疼。
老大夫心裏不落忍, 回頭看了姜文旭一眼。姜文旭還是廚師裝扮, 窄袖長袍配著襻膊圍裙。依然秀美如玉, 顏色沈靜嘴角帶著點淡笑。老大夫摸了下胡子, 回頭看花鶯笑道：“除非觀音娘娘要收回, 否則沒事。”老大夫笑呵呵說完，跟著姜文旭出去斟酌著開了一味打胎藥。老大夫安慰姜文旭：
“不用太過擔心, 你家娘子自小身體康健，一直以來沒有大的損耗過，好好將養兩三個月就好了。”
像淺淺的溪水從頭上潛過，姜文旭眉眼慢慢沈郁下來：沒有大的損耗就還是損耗過。花鶯在娘家是嬌嬌幺女，兄姊爹娘阿翁哪個不寵愛有加，怎麽會讓她損耗？只能是嫁進姜家, 生養兒女還要賺錢……讓他可以任性做自己想做的事。
老大夫看面前的年輕男子，沈郁的痛色一點點從眼裏滲出來, 心裏嘆口氣。這樣疼愛自家娘子的相公著實不多。姜文旭不怕老大夫看出他心疼娘子, 他可以任何時候不讓人看出心思, 唯有在花鶯身上，姜文旭從來不怕人知道他偏愛妻子。
“我娘子這樣胞宮受損，多久不能再有身孕？”
老大夫看姜文旭心疼的樣子，就知道不是著急讓花鶯有身孕。摸著胡子想了想花鶯臉色脈象，斟酌了下：“避過三五個月就行, 要是實在心疼媳婦過上一年半載也就足夠了。”姜文旭還是擔憂：
“一年夠不夠，不然兩三年怎麽樣？”
當年花鶯生下長女的時候，張蓮香曾經擔心年輕人貪歡，私下裏再三叮囑花鶯不要讓姜文旭近身，不要懷熱胎。豈不知姜文旭年輕貪歡不假，可他更貪戀花鶯陪伴。不管是兒時明媚快樂的花鶯，還是現在溫婉體貼的花鶯，都是姜文旭不能割舍的存在。因此但凡對花鶯身體不好的，姜文旭都不會允許發生。
老大夫聽了姜文旭的話，有些愕然看了姜文旭一會兒。見姜文旭神情不似作偽，忍不住呵呵笑了：“小相公很關心娘子，只是老夫醫術也不是假的，老夫行醫四十餘年，這點把握還是有的，放心吧。最多六到八個月，正常飲食不生閑氣，身體絕無掛礙。”
姜文旭這才若有若無放平眉頭，老大夫看姜文旭這樣珍重花鶯，不由得也細心對待。一副墮胎藥再三斟酌劑量，才落筆到紙上，叮囑姜文旭：“令夫人身體恢覆的不錯，這副藥不會有太大傷害，下去最多三日便會見紅，五六日下紅幹凈，剩下慢慢溫養就是。”
姜文旭眉頭沈靜看不出一點情緒，修長的手指仔細疊好方子放到荷包裏，將診金奉上：“有勞您。”
老大夫收了診金，看著姜文旭沈靜的眉眼，想說什麽到底沒說出來。幾副只管母體的藥，已經給留不住的胎兒最後一擊，現在說什麽也晚了。老大夫心裏也是無奈，擺擺手出門坐自家馬車走了。姜文旭面無表情目送馬車離開轉身回店裏，轉身剎那面上神情變得柔和起來，像是三月的風拂過臉頰。姜文旭穿過堂門走進後院，廚房裏劉全正在備菜。姜文旭瞄了一眼劉全刀下出的菜，心裏微微滿意，劉全刀工被他調教的不錯。
“嫂嫂你看這塊綢子好看不，棗紅色經緯也密，給侄兒做頂帽子好不好。”
窗戶裏傳來玉珠清脆快樂的聲音，只有跟花鶯單獨相處時，玉珠才會這樣單純輕快。少女的聲音珠落玉盤一樣快樂，可姜文旭聽的討厭。姜文旭腳下不停往屋子走，耳邊聽到花鶯溫婉愉悅的聲音：
“好看，就是配色不好配，金黃色有些暗，紫色有些紮眼，綠色倒是能配，就是……”
花鶯聲音有些猶豫，姜文旭耳聽玉珠聲音很歡快：“那可不行，嫂嫂腹中是兒郎，頭上有綠算什麽。”想著白團團小兒，頭上戴一頂有綠葉的帽子，姑嫂倆樂不可支笑的哈哈哈。姜文旭在笑聲中走進屋子，進屋就責備玉珠：
“快到上客時候你不在前堂看著，跑來這裏攪擾你嫂嫂休息。”
屋裏笑聲挺住，花鶯臉上笑意猶在，替玉珠辯解道：“你和老先生在前堂說話，玉珠不好打擾才來後邊的，再說太陽才多高，離上客還有一會兒呢。”
姜文旭面色不動對姜玉珠：“那也不該在這裏攪擾你嫂嫂，去看看樓上樓下還有沒收拾幹凈的地方沒。”
姜玉珠心想，樓上樓下她每天一早起來就收拾的一塵不染，哪裏用大兄再說。可她沒有辯解，只是放下手裏紅色綢緞：“玉珠這就去。”大兄大約有話要跟嫂嫂說，不然不會這樣指派她。內秀的玉珠懂事的離開。
姜文旭擡腳走到花鶯身邊，看著炕上亮閃閃紅綢，不為人知的磨了磨牙。貌似隨意的將紅綢丟到一邊，姜文旭坐到花鶯身邊。花鶯好好將養了五六日沒有風吹日曬，皮膚養的白皙瑩潤，因為剛剛的開心，臉上還泛著喜悅的紅暈。一雙眼睛水盈盈蘊含星光，笑著嗔姜文旭：
“玉珠在家裏沒幾年好呆的，你對她好點多笑笑，玉珠懂事的。”
“嗯”姜文旭可有可無應付花鶯。
花鶯清澈的水眸，帶出些許疑惑：“怎麽了？”
能怎麽？不過是玉珠老在花鶯面前提侄兒的事，讓姜文旭不高興而已。姜文旭收斂心思，笑了笑：“沒什麽，就是想這天熱的沒完沒了，想著給你做點什麽吃的好。”老大夫叮囑過，花鶯不能再吃寒涼之物。
花鶯自然知道這件事，笑得不以為意：“這有什麽，溫拌面也好，米飯溫菜、粥點籠餅都好。”
“嗯”姜文旭應了一句。
花鶯看姜文旭興致不高的樣子，想了想試探的觀察他眼神：“是因為錢的事？不然咱不吃燕窩了，你看我現在氣色好的比當姑娘的時候還好，自己照鏡子都覺得白裏透紅。”
“你能吃多少，別多想。”姜文旭笑著捏了捏花鶯臉頰“好像是比剛成親那會兒嫩。”
“呸，不要臉。”花鶯輕輕啐姜文旭，擡手要拍姜文旭捏自己臉的手，只是最後落在姜文旭手背，就著捏臉的樣子兩人笑眼相看。心意相通像什麽呢，就是像他們這樣。甜甜的水像溪流在彼此心中流淌。從我的心流向你的心，再從你的心流向我的心，甜蜜而寧靜。
“大兄，外邊有人找。”窗外響起玉珠清亮聲音。花鶯姜文旭對看一眼，姜文旭收回手，花鶯也趁勢將手搭回自己小腹。白皙的臉紅暈龐，清澈盈光的黑白眼眸，嬌花一樣的花鶯，讓姜文旭怎麽舍得。俯身在花鶯額上吻了一下：
“別胡思亂想，錢財是男人的事，相信你夫君本身就是銀錢，好好養著。”
說完姜文旭戀戀不舍離開花鶯，走到屋外又是冰冷樣子，問姜玉珠：“來的是誰？”
姜玉珠瞄了一眼屋子，咬唇為難：“不認識。”姜文旭把姜玉珠神色收在眼裏，若有所思擡腳往前堂去。看到前堂的人姜文旭心裏了然，怎麽會不認識，廖家二管事專門負責收房租的。姜玉珠說不認識，只是不想屋裏花鶯聽見擔心。
“陳管事”姜文旭熱情的迎上去，抱拳“今日有空光臨小店，是要預約還是定席面。”
陳管事有些尷尬的笑了，同樣抱拳回禮：“姜東家客氣，姜東家手藝豈是在下這樣的人能輕易用的。”廖家的陳管事，既不是來預約也不是來定席，只是桂語山房開張兩月生意一直不好。陳管事擔心姜文旭交不起下一季房租，提前來試探姜家意思。
很簡單下個月房租能交得起，他就安穩等著，交不起他就想辦法再找租客。畢竟租子這一塊他負責，不能讓屋子空閑了。姜文旭兩三句就明白對方意思，給陳管事吃了定心丸兩三句就把人打發了。等陳管事走了，姜文旭抿了抿唇。擡手捏捏荷包，荷包隔著柔軟布料，裏邊沙沙紙張摩擦。姜文旭回頭囑咐姜玉珠看店，自己擡腳往外走。姜玉珠連忙跟上：
“大兄，待會兒要上客，你去哪兒？”
姜文旭沒回頭：“來客先讓劉全備菜，我一會兒就回來。”買墮胎藥這件事，怎麽能假手他人。桂語山房在盧安府最繁華的南大街，這裏當然不缺藥鋪，不但不缺還有盧安府最大最全的藥鋪好幾家。姜文旭沒有選擇就近的幾家，而是繞路去了遠處，他不想留下痕跡被花鶯發現。好在路府最大的好處就是繁華就是人多，姜文旭走穿過小巷走了幾條街，就沒人認識他了。找了一家看著還幹凈整齊的藥鋪，姜文旭把藥方遞給藥童。
回到桂語山房時太陽已經到了正午，玉珠見姜文旭提著幾副藥進來上前去接。姜文旭避開：“我來就行，店裏來客人沒？”
玉珠沈默的搖頭，過了一會兒又補充：“這幾日上客晚。”
姜文旭臉色平靜，不知道聽明白玉珠的安慰沒，只是提著藥往裏走。玉珠小碎步跟著後邊：“我來給嫂嫂熬。”姜文旭轉過身面對玉珠：“你看好店就行。”
“啊？”玉珠有些不明白。
姜文旭意有所指：“管好自己的事，阿鶯的事情有我操心。”
？
玉珠滿眼迷蒙，看著姜文旭背影不大懂。
姜文旭進廚房，劉全踅摸著從墻邊溜出來，擡頭看見滿眼迷惑的玉珠。好端端女娘吃掛落，劉全心裏挺同情的。他心裏大約明白姜文旭的意思，花鶯的胎保不住，玉珠不知道偏生天天安排小侄子東西。
劉全想拍拍玉珠安慰可男女有別，只能幹巴巴：“玉珠妹子你還是沒事守在前堂好。”
姜文旭走進廚房翻出熬藥的砂鍋，面無表情打開藥包，提起藥包對角，將藥草從另一個角傾斜倒進砂鍋。幹藥草清澀的苦味彌漫進鼻端，兩碗清水嘩嘩倒進砂鍋，包藥的黃紙蓋在砂鍋上，小火爐慢慢熬煮，藥草的苦味一點點彌散開來。初時淡淡的，慢慢變得濃郁久遠，好像會一直充斥著。
“阿鶯，藥好了，可以喝了。”姜文旭笑著端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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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碗燕窩下去, 花鶯本就嬌嫩的肌膚越發瑩潤，仿佛二八少女，又像飽滿成熟汁水快要溢出來的桃子。老大夫又來覆診了一次, 花鶯欣喜又期待, 眼睛亮閃閃問老大夫：“孩兒這兩天還好吧, 那次中暑暈倒沒傷著孩兒吧？”全是母親對孩兒的喜愛和心疼。
老大夫心裏不落忍, 回頭看了姜文旭一眼。姜文旭還是廚師裝扮, 窄袖長袍配著襻膊圍裙。依然秀美如玉, 顏色沈靜嘴角帶著點淡笑。老大夫摸了下胡子, 回頭看花鶯笑道：“除非觀音娘娘要收回, 否則沒事。”老大夫笑呵呵說完，跟著姜文旭出去斟酌著開了一味打胎藥。老大夫安慰姜文旭：
“不用太過擔心, 你家娘子自小身體康健，一直以來沒有大的損耗過，好好將養兩三個月就好了。”
像淺淺的溪水從頭上潛過，姜文旭眉眼慢慢沈郁下來：沒有大的損耗就還是損耗過。花鶯在娘家是嬌嬌幺女，兄姊爹娘阿翁哪個不寵愛有加，怎麽會讓她損耗？只能是嫁進姜家, 生養兒女還要賺錢……讓他可以任性做自己想做的事。
老大夫看面前的年輕男子，沈郁的痛色一點點從眼裏滲出來, 心裏嘆口氣。這樣疼愛自家娘子的相公著實不多。姜文旭不怕老大夫看出他心疼娘子, 他可以任何時候不讓人看出心思, 唯有在花鶯身上，姜文旭從來不怕人知道他偏愛妻子。
“我娘子這樣胞宮受損，多久不能再有身孕？”
老大夫看姜文旭心疼的樣子，就知道不是著急讓花鶯有身孕。摸著胡子想了想花鶯臉色脈象，斟酌了下：“避過三五個月就行, 要是實在心疼媳婦過上一年半載也就足夠了。”姜文旭還是擔憂：
“一年夠不夠，不然兩三年怎麽樣？”
當年花鶯生下長女的時候，張蓮香曾經擔心年輕人貪歡，私下裏再三叮囑花鶯不要讓姜文旭近身，不要懷熱胎。豈不知姜文旭年輕貪歡不假，可他更貪戀花鶯陪伴。不管是兒時明媚快樂的花鶯，還是現在溫婉體貼的花鶯，都是姜文旭不能割舍的存在。因此但凡對花鶯身體不好的，姜文旭都不會允許發生。
老大夫聽了姜文旭的話，有些愕然看了姜文旭一會兒。見姜文旭神情不似作偽，忍不住呵呵笑了：“小相公很關心娘子，只是老夫醫術也不是假的，老夫行醫四十餘年，這點把握還是有的，放心吧。最多六到八個月，正常飲食不生閑氣，身體絕無掛礙。”
姜文旭這才若有若無放平眉頭，老大夫看姜文旭這樣珍重花鶯，不由得也細心對待。一副墮胎藥再三斟酌劑量，才落筆到紙上，叮囑姜文旭：“令夫人身體恢覆的不錯，這副藥不會有太大傷害，下去最多三日便會見紅，五六日下紅幹凈，剩下慢慢溫養就是。”
姜文旭眉頭沈靜看不出一點情緒，修長的手指仔細疊好方子放到荷包裏，將診金奉上：“有勞您。”
老大夫收了診金，看著姜文旭沈靜的眉眼，想說什麽到底沒說出來。幾副只管母體的藥，已經給留不住的胎兒最後一擊，現在說什麽也晚了。老大夫心裏也是無奈，擺擺手出門坐自家馬車走了。姜文旭面無表情目送馬車離開轉身回店裏，轉身剎那面上神情變得柔和起來，像是三月的風拂過臉頰。姜文旭穿過堂門走進後院，廚房裏劉全正在備菜。姜文旭瞄了一眼劉全刀下出的菜，心裏微微滿意，劉全刀工被他調教的不錯。
“嫂嫂你看這塊綢子好看不，棗紅色經緯也密，給侄兒做頂帽子好不好。”
窗戶裏傳來玉珠清脆快樂的聲音，只有跟花鶯單獨相處時，玉珠才會這樣單純輕快。少女的聲音珠落玉盤一樣快樂，可姜文旭聽的討厭。姜文旭腳下不停往屋子走，耳邊聽到花鶯溫婉愉悅的聲音：
“好看，就是配色不好配，金黃色有些暗，紫色有些紮眼，綠色倒是能配，就是……”
花鶯聲音有些猶豫，姜文旭耳聽玉珠聲音很歡快：“那可不行，嫂嫂腹中是兒郎，頭上有綠算什麽。”想著白團團小兒，頭上戴一頂有綠葉的帽子，姑嫂倆樂不可支笑的哈哈哈。姜文旭在笑聲中走進屋子，進屋就責備玉珠：
“快到上客時候你不在前堂看著，跑來這裏攪擾你嫂嫂休息。”
屋裏笑聲挺住，花鶯臉上笑意猶在，替玉珠辯解道：“你和老先生在前堂說話，玉珠不好打擾才來後邊的，再說太陽才多高，離上客還有一會兒呢。”
姜文旭面色不動對姜玉珠：“那也不該在這裏攪擾你嫂嫂，去看看樓上樓下還有沒收拾幹凈的地方沒。”
姜玉珠心想，樓上樓下她每天一早起來就收拾的一塵不染，哪裏用大兄再說。可她沒有辯解，只是放下手裏紅色綢緞：“玉珠這就去。”大兄大約有話要跟嫂嫂說，不然不會這樣指派她。內秀的玉珠懂事的離開。
姜文旭擡腳走到花鶯身邊，看著炕上亮閃閃紅綢，不為人知的磨了磨牙。貌似隨意的將紅綢丟到一邊，姜文旭坐到花鶯身邊。花鶯好好將養了五六日沒有風吹日曬，皮膚養的白皙瑩潤，因為剛剛的開心，臉上還泛著喜悅的紅暈。一雙眼睛水盈盈蘊含星光，笑著嗔姜文旭：
“玉珠在家裏沒幾年好呆的，你對她好點多笑笑，玉珠懂事的。”
“嗯”姜文旭可有可無應付花鶯。
花鶯清澈的水眸，帶出些許疑惑：“怎麽了？”
能怎麽？不過是玉珠老在花鶯面前提侄兒的事，讓姜文旭不高興而已。姜文旭收斂心思，笑了笑：“沒什麽，就是想這天熱的沒完沒了，想著給你做點什麽吃的好。”老大夫叮囑過，花鶯不能再吃寒涼之物。
花鶯自然知道這件事，笑得不以為意：“這有什麽，溫拌面也好，米飯溫菜、粥點籠餅都好。”
“嗯”姜文旭應了一句。
花鶯看姜文旭興致不高的樣子，想了想試探的觀察他眼神：“是因為錢的事？不然咱不吃燕窩了，你看我現在氣色好的比當姑娘的時候還好，自己照鏡子都覺得白裏透紅。”
“你能吃多少，別多想。”姜文旭笑著捏了捏花鶯臉頰“好像是比剛成親那會兒嫩。”
“呸，不要臉。”花鶯輕輕啐姜文旭，擡手要拍姜文旭捏自己臉的手，只是最後落在姜文旭手背，就著捏臉的樣子兩人笑眼相看。心意相通像什麽呢，就是像他們這樣。甜甜的水像溪流在彼此心中流淌。從我的心流向你的心，再從你的心流向我的心，甜蜜而寧靜。
“大兄，外邊有人找。”窗外響起玉珠清亮聲音。花鶯姜文旭對看一眼，姜文旭收回手，花鶯也趁勢將手搭回自己小腹。白皙的臉紅暈龐，清澈盈光的黑白眼眸，嬌花一樣的花鶯，讓姜文旭怎麽舍得。俯身在花鶯額上吻了一下：
“別胡思亂想，錢財是男人的事，相信你夫君本身就是銀錢，好好養著。”
說完姜文旭戀戀不舍離開花鶯，走到屋外又是冰冷樣子，問姜玉珠：“來的是誰？”
姜玉珠瞄了一眼屋子，咬唇為難：“不認識。”姜文旭把姜玉珠神色收在眼裏，若有所思擡腳往前堂去。看到前堂的人姜文旭心裏了然，怎麽會不認識，廖家二管事專門負責收房租的。姜玉珠說不認識，只是不想屋裏花鶯聽見擔心。
“陳管事”姜文旭熱情的迎上去，抱拳“今日有空光臨小店，是要預約還是定席面。”
陳管事有些尷尬的笑了，同樣抱拳回禮：“姜東家客氣，姜東家手藝豈是在下這樣的人能輕易用的。”廖家的陳管事，既不是來預約也不是來定席，只是桂語山房開張兩月生意一直不好。陳管事擔心姜文旭交不起下一季房租，提前來試探姜家意思。
很簡單下個月房租能交得起，他就安穩等著，交不起他就想辦法再找租客。畢竟租子這一塊他負責，不能讓屋子空閑了。姜文旭兩三句就明白對方意思，給陳管事吃了定心丸兩三句就把人打發了。等陳管事走了，姜文旭抿了抿唇。擡手捏捏荷包，荷包隔著柔軟布料，裏邊沙沙紙張摩擦。姜文旭回頭囑咐姜玉珠看店，自己擡腳往外走。姜玉珠連忙跟上：
“大兄，待會兒要上客，你去哪兒？”
姜文旭沒回頭：“來客先讓劉全備菜，我一會兒就回來。”買墮胎藥這件事，怎麽能假手他人。桂語山房在盧安府最繁華的南大街，這裏當然不缺藥鋪，不但不缺還有盧安府最大最全的藥鋪好幾家。姜文旭沒有選擇就近的幾家，而是繞路去了遠處，他不想留下痕跡被花鶯發現。好在路府最大的好處就是繁華就是人多，姜文旭走穿過小巷走了幾條街，就沒人認識他了。找了一家看著還幹凈整齊的藥鋪，姜文旭把藥方遞給藥童。
回到桂語山房時太陽已經到了正午，玉珠見姜文旭提著幾副藥進來上前去接。姜文旭避開：“我來就行，店裏來客人沒？”
玉珠沈默的搖頭，過了一會兒又補充：“這幾日上客晚。”
姜文旭臉色平靜，不知道聽明白玉珠的安慰沒，只是提著藥往裏走。玉珠小碎步跟著後邊：“我來給嫂嫂熬。”姜文旭轉過身面對玉珠：“你看好店就行。”
“啊？”玉珠有些不明白。
姜文旭意有所指：“管好自己的事，阿鶯的事情有我操心。”
？
玉珠滿眼迷蒙，看著姜文旭背影不大懂。
姜文旭進廚房，劉全踅摸著從墻邊溜出來，擡頭看見滿眼迷惑的玉珠。好端端女娘吃掛落，劉全心裏挺同情的。他心裏大約明白姜文旭的意思，花鶯的胎保不住，玉珠不知道偏生天天安排小侄子東西。
劉全想拍拍玉珠安慰可男女有別，只能幹巴巴：“玉珠妹子你還是沒事守在前堂好。”
姜文旭走進廚房翻出熬藥的砂鍋，面無表情打開藥包，提起藥包對角，將藥草從另一個角傾斜倒進砂鍋。幹藥草清澀的苦味彌漫進鼻端，兩碗清水嘩嘩倒進砂鍋，包藥的黃紙蓋在砂鍋上，小火爐慢慢熬煮，藥草的苦味一點點彌散開來。初時淡淡的，慢慢變得濃郁久遠，好像會一直充斥著。
“阿鶯，藥好了，可以喝了。”姜文旭笑著端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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