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 128 章 身份大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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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 身份大白（上）
點金娘腿跑得快, 心比腿跑得更快。身上的衣裙像被狂風卷起，呼啦啦跟在身後。因為跑的太快，嗓子肺部像是被燒的鐵紅的絡鐵燙過, 燒辣辣的疼, 點金娘後悔了, 早知道外邊天氣這麽難熬, 就不應該叫花鶯出來自己買飯食。花幾個小錢雇人, 一點不麻煩！
二三裏的路點金娘楞是一口氣跑下來, 遠遠看見碼頭不遠處圍著一幫人, 點金娘心裏就覺著不好：這幫傻子, 不知道把人挪到樹蔭下嗎！
“讓開！讓開！”點金娘一股熱旋風一樣刮過來，推開圍觀的漢子, 看見花鶯臉色煞白的萎靡在地上。這樣熱的天，她的臉卻像雪一樣白！點金娘推開眾人進去，蹲下身扶起花鶯，讓她靠在自己懷裏，將攥在手裏的仁丹，含進花鶯嘴裏。
看花鶯氣息微弱卻還平穩的樣子, 點金娘擔憂彌漫到臉上，看看花鶯身邊板車飯桶心煩的很, 跟周圍人說：“ 麻煩諸位看顧, 沒結賬的不用結了, 桶裏飯食諸位分了吧，不要浪費。”這邊正安排，跟著出來的護院總算氣喘籲籲趕到了。
喘籲籲跟點金娘說：“鶯娘子這是中暑了，咱們趕緊擡回院裏吧。”
“閃開，閃開, 鎮官來了。”
點金娘臉上一瞬間閃過陰郁憤怒，枉她給了真金白銀，還是認識的主顧就這樣不上心。鎮官值班的屋子離這裏不過一射之地，卻現在才來！
鎮官挺著肥膩肚子趕到出事地，看到點金娘立刻笑嘻嘻打招呼：“金娘子先過來了，都是著憨貨說話不清。”一邊說一邊在一個年輕力夫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這個力夫就是腿腳勤快去喊人的。鎮官嘴裏說著：“早知道是金娘子要照顧的人，文某一早就來了。”臉上卻笑嘻嘻，沒有半分愧疚的樣子。
點金娘憋了一肚子火，心裏把死胖子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才要笑不笑：“文官人不也來了嘛，我們要趕回樓裏去看郎中，下次請文官人來賞舞。”
“好說，好說，”文胖子手指暧昧的在自己大肚子上滑動“金娘子的場子總是要捧的。”
花鶯被擡到天花樓，翠兒請郎中還沒回來。媽媽看了一眼臉色雪白，昏迷不醒的花鶯跟點金娘說：“這得請家裏人來。”點金娘冷笑：“家裏男人大約死了，才讓娘子這麽熱的天出來販賣食水。”點金娘心裏窩火的很，吩咐護院把花鶯擡到自己屋裏，留下兩步跟媽媽說話：“點金娘一時氣憤話不合適，媽媽多包涵，實際是我跟花鶯一見如故，只知道她家在南大街附近有個小攤位，具體是哪家卻不方便。”
天花樓媽媽臉色有些難看：“知道你性子耿直，只是這事兒不通知她家人，輕重緩急的咱們不好處理。”媽媽年紀快要四十，見過的人多如牛毛。點金娘氣憤花鶯家人不疼惜花鶯，媽媽卻早在花鶯清麗飽滿的容顏和自信溫和的氣質上看出：這是個沒受過磋磨的女娘，相公定然是知事明理疼人的。
因此這事兒必須趕緊通知家人，偏偏整個藝舍沒人知道花鶯家在哪兒。就在這時翠兒領著張郎中匆匆趕來，聽見這回事靈光一閃‘啪’一拍額頭，道：“天天給鶯娘子的那個跑腿肯定知道鶯娘子家！”
點金娘立刻吩咐：“你帶護院去找跑腿的，找到了問清楚地方，騎馬去報信！”
……
小院的皂莢樹濃綠極了，樹下雞籠三四只雞有一搭沒一搭啄食。一只雞窩在雞籠角落，咕嚕嚕滾出一顆濕漉漉帶著血絲的白雞蛋。廚房裏姜文旭正在做菜，今天來了兩桌客人。人還挺多總共能有六七個人，兩桌菜帶酒水差不多五六兩銀子到手。按理說應該高興，可姜文旭總覺得有事發生。竈火燒起來嗶嗶啵啵的響，每響一下姜文旭都要皺一下眉頭。這種莫名其妙的不安感，姜文旭從沒有體會過。
停下手裏的刀，姜文旭往屋外看了一眼，太陽耀眼的不像話，好像要把一年的光和熱在這一天揮灑出來。明天不讓阿鶯出攤，太熱了，曬黑了又該難過。姜文旭心裏想。
護院打聽到具體位置和店名，沒讓趙小七帶路，自己騎馬趕過來。原本以為花鶯家的就是個路邊小店，沒想到桂語山房竟然在南大街還算繁華的位置。門口拴了馬，將信將疑走進去。典雅寧靜的裝飾，一進去就能聞到一股幽幽的清柏香氣，竟然比他們樓裏的熏香還好聞！如果不是趙小七賭咒發誓說這家店很有檔次，護院都不敢進來。穿過廳堂往後走到後邊幹凈的小院，一間屋子飄散出食物的香氣。
那個香氣十分誘人，護院下意識鼻子嗅了嗅，輕手輕腳走過去。剛到廚房邊，從門口看見裏邊一個身形瘦。一個身高不高的男子，在案板上片魚。護院還沒來得及驚嘆粉白魚肉，片的晶瑩似雪，片魚的男子嗖忽轉過頭。
護院被男子一眼釘在門口挪不動腳。第一印象——好美！比他們天花樓女娘還美，皮膚玉白，一雙眼睛寒潭夜星一樣沈靜動人，鼻梁細挺，一雙紅唇襯著玉白的臉龐，生生多出幾份艷色。第二印象，這男子看起來有點嚇人。明明看起來身形沒力量，可往哪兒一站就讓人生出幾分寒意。護院正在體會胳膊上寒意，廚房裏的男子就變了。還是那麽美就是變得隨和，人也還美就是沒有剛才那種冰的感覺。
“這位客人有事？”姜文旭放下刀笑問。
護院搖搖頭，疑惑剛才的冰寒事自己錯覺，嘴上下意識回答：“這裏可是碼頭賣飯食鶯娘子家？”
姜文旭臉色變了變，花鶯是他心裏不能被人動的所在，而且越來約寶貴。只是花鶯善良周全的性子擺在那裏，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姜文旭動了的心弦安寧下來，笑到：“正是，有什麽事？”
護院同情的嘆息：“鶯娘子中暑暈倒了。”
劉全……
姜文旭腦子裏一瞬間有點空白，誰中暑了？很快他反應到花鶯中暑了。姜文旭臉色變得煞白，直楞楞往廚房外走。看起來有些傻呆呆的，劉全還沒發現姜文旭神色變化，連忙拉住他：“文哥，你走了，店裏兩桌客人怎麽辦？”
姜文旭魂這才回來一半，回來本真冷淡的樣子，幾句話交代：“東家有事雙倍退錢。”
劉全嘴張了張，看著冷淡到像陌生人的東家，說不出話：雙倍退錢，下來就是十幾兩銀子！一路跟進來的玉珠，倒是對姜文旭神情不陌生。在她幼小的家庭記憶裏，長兄就是這樣冷淡的樣子。玉珠知道嫂嫂對長兄的重要性，也知道此時該怎麽做。她默默迎上來，幫姜文旭解下圍裙攀膊，低聲細語：
“大兄只管去，店裏客人玉珠會安排好的。”
姜文旭似乎點頭，又似乎沒點頭的樣子，跟著護院往外走。兩人一路騎馬趕到天花樓，進到點金娘臥室花鶯已經醒了。人靠著被子坐在炕上，雖然臉色還是白，但神情愉悅臉上帶著笑。姜文旭一眼看見花鶯安然無恙的樣子，心才松下來。
花鶯看見姜文旭進來，眼睛裏生出熠熠光彩，笑語晏晏：“相公，我懷孕了，郎中說應該是個小兒郎。”
點金娘原本笑瞇瞇陪花鶯說些懷孕的事，聽見花鶯的話，順著花鶯眼神轉頭看見門口進來一個矮瘦男子。點金娘心裏氣不打一出來，看著穿的就比花鶯好，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哎呦，這不是指著娘子吃軟飯的男人嗎？”
花鶯……
花鶯眨了眨眼，笑著捂住嘴：“金娘別弄錯了，我家夫君很掙錢的，家裏基本靠他養活。”
姜文旭對點金娘的話充耳不聞，只是走到花鶯身邊坐下拉起她的手，另一只手背貼在花鶯額頭，眼裏滿滿關心擔憂：“哪裏難受，要不要再請個大夫看看。”
點金娘氣姜文旭無視自己的態度，也氣著時候諸葛亮的關心，腔子有些陰陽怪氣的奚落：“這會兒疼人給誰看呢？難不成給咱們樓裏姐妹看，想騙個沒見過市面的小女娘？”點金娘不想跟偽君子和小人坐在一起，氣咻咻起身走到旁邊，給院裏揚聲：
“姊妹們睜大眼，看男子不要看他假惺惺甜言蜜語，要看他做的事！尤其是小心那些長得美的！”看來除了發現姜文旭有點矮身材偏瘦外，姜文旭玉白美貌的長相也看見了。
“金娘這是發什麽飆呢，不是說黃娘子中暑倒地請郎中了？”清美的聲音再屋外響起。點金娘立刻精神：“拜星姐姐來了。”
花鶯來不及替姜文旭解釋，也忙坐起身客氣：“一點小事麻煩拜娘子走一趟。”
點金娘迎上去，拉著拜星走進來，找到靠山挺起腰背拿下巴指著姜文旭：“就他，靠娘子大熱天出來賣飯食養活！沒……”剩下的話被一只素白的手掩回嘴裏。拜星一手掩住點金娘的嘴，神態帶著些安然打量姜文旭。
眼光在如玉清淡的容顏上輕輕停頓，拉下去打量衣著。裁剪得宜的衣袍，肩上繡著一處圖案。拜星微微瞇眼：是一處火紋圍繞著爐鼎。鼎是金鼎，火紋是銀線的用金線繡邊。拜星眼睛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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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金娘腿跑得快, 心比腿跑得更快。身上的衣裙像被狂風卷起，呼啦啦跟在身後。因為跑的太快，嗓子肺部像是被燒的鐵紅的絡鐵燙過, 燒辣辣的疼, 點金娘後悔了, 早知道外邊天氣這麽難熬, 就不應該叫花鶯出來自己買飯食。花幾個小錢雇人, 一點不麻煩！
二三裏的路點金娘楞是一口氣跑下來, 遠遠看見碼頭不遠處圍著一幫人, 點金娘心裏就覺著不好：這幫傻子, 不知道把人挪到樹蔭下嗎！
“讓開！讓開！”點金娘一股熱旋風一樣刮過來，推開圍觀的漢子, 看見花鶯臉色煞白的萎靡在地上。這樣熱的天，她的臉卻像雪一樣白！點金娘推開眾人進去，蹲下身扶起花鶯，讓她靠在自己懷裏，將攥在手裏的仁丹，含進花鶯嘴裏。
看花鶯氣息微弱卻還平穩的樣子, 點金娘擔憂彌漫到臉上，看看花鶯身邊板車飯桶心煩的很, 跟周圍人說：“ 麻煩諸位看顧, 沒結賬的不用結了, 桶裏飯食諸位分了吧，不要浪費。”這邊正安排，跟著出來的護院總算氣喘籲籲趕到了。
喘籲籲跟點金娘說：“鶯娘子這是中暑了，咱們趕緊擡回院裏吧。”
“閃開，閃開, 鎮官來了。”
點金娘臉上一瞬間閃過陰郁憤怒，枉她給了真金白銀，還是認識的主顧就這樣不上心。鎮官值班的屋子離這裏不過一射之地，卻現在才來！
鎮官挺著肥膩肚子趕到出事地，看到點金娘立刻笑嘻嘻打招呼：“金娘子先過來了，都是著憨貨說話不清。”一邊說一邊在一個年輕力夫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這個力夫就是腿腳勤快去喊人的。鎮官嘴裏說著：“早知道是金娘子要照顧的人，文某一早就來了。”臉上卻笑嘻嘻，沒有半分愧疚的樣子。
點金娘憋了一肚子火，心裏把死胖子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才要笑不笑：“文官人不也來了嘛，我們要趕回樓裏去看郎中，下次請文官人來賞舞。”
“好說，好說，”文胖子手指暧昧的在自己大肚子上滑動“金娘子的場子總是要捧的。”
花鶯被擡到天花樓，翠兒請郎中還沒回來。媽媽看了一眼臉色雪白，昏迷不醒的花鶯跟點金娘說：“這得請家裏人來。”點金娘冷笑：“家裏男人大約死了，才讓娘子這麽熱的天出來販賣食水。”點金娘心裏窩火的很，吩咐護院把花鶯擡到自己屋裏，留下兩步跟媽媽說話：“點金娘一時氣憤話不合適，媽媽多包涵，實際是我跟花鶯一見如故，只知道她家在南大街附近有個小攤位，具體是哪家卻不方便。”
天花樓媽媽臉色有些難看：“知道你性子耿直，只是這事兒不通知她家人，輕重緩急的咱們不好處理。”媽媽年紀快要四十，見過的人多如牛毛。點金娘氣憤花鶯家人不疼惜花鶯，媽媽卻早在花鶯清麗飽滿的容顏和自信溫和的氣質上看出：這是個沒受過磋磨的女娘，相公定然是知事明理疼人的。
因此這事兒必須趕緊通知家人，偏偏整個藝舍沒人知道花鶯家在哪兒。就在這時翠兒領著張郎中匆匆趕來，聽見這回事靈光一閃‘啪’一拍額頭，道：“天天給鶯娘子的那個跑腿肯定知道鶯娘子家！”
點金娘立刻吩咐：“你帶護院去找跑腿的，找到了問清楚地方，騎馬去報信！”
……
小院的皂莢樹濃綠極了，樹下雞籠三四只雞有一搭沒一搭啄食。一只雞窩在雞籠角落，咕嚕嚕滾出一顆濕漉漉帶著血絲的白雞蛋。廚房裏姜文旭正在做菜，今天來了兩桌客人。人還挺多總共能有六七個人，兩桌菜帶酒水差不多五六兩銀子到手。按理說應該高興，可姜文旭總覺得有事發生。竈火燒起來嗶嗶啵啵的響，每響一下姜文旭都要皺一下眉頭。這種莫名其妙的不安感，姜文旭從沒有體會過。
停下手裏的刀，姜文旭往屋外看了一眼，太陽耀眼的不像話，好像要把一年的光和熱在這一天揮灑出來。明天不讓阿鶯出攤，太熱了，曬黑了又該難過。姜文旭心裏想。
護院打聽到具體位置和店名，沒讓趙小七帶路，自己騎馬趕過來。原本以為花鶯家的就是個路邊小店，沒想到桂語山房竟然在南大街還算繁華的位置。門口拴了馬，將信將疑走進去。典雅寧靜的裝飾，一進去就能聞到一股幽幽的清柏香氣，竟然比他們樓裏的熏香還好聞！如果不是趙小七賭咒發誓說這家店很有檔次，護院都不敢進來。穿過廳堂往後走到後邊幹凈的小院，一間屋子飄散出食物的香氣。
那個香氣十分誘人，護院下意識鼻子嗅了嗅，輕手輕腳走過去。剛到廚房邊，從門口看見裏邊一個身形瘦。一個身高不高的男子，在案板上片魚。護院還沒來得及驚嘆粉白魚肉，片的晶瑩似雪，片魚的男子嗖忽轉過頭。
護院被男子一眼釘在門口挪不動腳。第一印象——好美！比他們天花樓女娘還美，皮膚玉白，一雙眼睛寒潭夜星一樣沈靜動人，鼻梁細挺，一雙紅唇襯著玉白的臉龐，生生多出幾份艷色。第二印象，這男子看起來有點嚇人。明明看起來身形沒力量，可往哪兒一站就讓人生出幾分寒意。護院正在體會胳膊上寒意，廚房裏的男子就變了。還是那麽美就是變得隨和，人也還美就是沒有剛才那種冰的感覺。
“這位客人有事？”姜文旭放下刀笑問。
護院搖搖頭，疑惑剛才的冰寒事自己錯覺，嘴上下意識回答：“這裏可是碼頭賣飯食鶯娘子家？”
姜文旭臉色變了變，花鶯是他心裏不能被人動的所在，而且越來約寶貴。只是花鶯善良周全的性子擺在那裏，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姜文旭動了的心弦安寧下來，笑到：“正是，有什麽事？”
護院同情的嘆息：“鶯娘子中暑暈倒了。”
劉全……
姜文旭腦子裏一瞬間有點空白，誰中暑了？很快他反應到花鶯中暑了。姜文旭臉色變得煞白，直楞楞往廚房外走。看起來有些傻呆呆的，劉全還沒發現姜文旭神色變化，連忙拉住他：“文哥，你走了，店裏兩桌客人怎麽辦？”
姜文旭魂這才回來一半，回來本真冷淡的樣子，幾句話交代：“東家有事雙倍退錢。”
劉全嘴張了張，看著冷淡到像陌生人的東家，說不出話：雙倍退錢，下來就是十幾兩銀子！一路跟進來的玉珠，倒是對姜文旭神情不陌生。在她幼小的家庭記憶裏，長兄就是這樣冷淡的樣子。玉珠知道嫂嫂對長兄的重要性，也知道此時該怎麽做。她默默迎上來，幫姜文旭解下圍裙攀膊，低聲細語：
“大兄只管去，店裏客人玉珠會安排好的。”
姜文旭似乎點頭，又似乎沒點頭的樣子，跟著護院往外走。兩人一路騎馬趕到天花樓，進到點金娘臥室花鶯已經醒了。人靠著被子坐在炕上，雖然臉色還是白，但神情愉悅臉上帶著笑。姜文旭一眼看見花鶯安然無恙的樣子，心才松下來。
花鶯看見姜文旭進來，眼睛裏生出熠熠光彩，笑語晏晏：“相公，我懷孕了，郎中說應該是個小兒郎。”
點金娘原本笑瞇瞇陪花鶯說些懷孕的事，聽見花鶯的話，順著花鶯眼神轉頭看見門口進來一個矮瘦男子。點金娘心裏氣不打一出來，看著穿的就比花鶯好，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哎呦，這不是指著娘子吃軟飯的男人嗎？”
花鶯……
花鶯眨了眨眼，笑著捂住嘴：“金娘別弄錯了，我家夫君很掙錢的，家裏基本靠他養活。”
姜文旭對點金娘的話充耳不聞，只是走到花鶯身邊坐下拉起她的手，另一只手背貼在花鶯額頭，眼裏滿滿關心擔憂：“哪裏難受，要不要再請個大夫看看。”
點金娘氣姜文旭無視自己的態度，也氣著時候諸葛亮的關心，腔子有些陰陽怪氣的奚落：“這會兒疼人給誰看呢？難不成給咱們樓裏姐妹看，想騙個沒見過市面的小女娘？”點金娘不想跟偽君子和小人坐在一起，氣咻咻起身走到旁邊，給院裏揚聲：
“姊妹們睜大眼，看男子不要看他假惺惺甜言蜜語，要看他做的事！尤其是小心那些長得美的！”看來除了發現姜文旭有點矮身材偏瘦外，姜文旭玉白美貌的長相也看見了。
“金娘這是發什麽飆呢，不是說黃娘子中暑倒地請郎中了？”清美的聲音再屋外響起。點金娘立刻精神：“拜星姐姐來了。”
花鶯來不及替姜文旭解釋，也忙坐起身客氣：“一點小事麻煩拜娘子走一趟。”
點金娘迎上去，拉著拜星走進來，找到靠山挺起腰背拿下巴指著姜文旭：“就他，靠娘子大熱天出來賣飯食養活！沒……”剩下的話被一只素白的手掩回嘴裏。拜星一手掩住點金娘的嘴，神態帶著些安然打量姜文旭。
眼光在如玉清淡的容顏上輕輕停頓，拉下去打量衣著。裁剪得宜的衣袍，肩上繡著一處圖案。拜星微微瞇眼：是一處火紋圍繞著爐鼎。鼎是金鼎，火紋是銀線的用金線繡邊。拜星眼睛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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