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 125 章 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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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三件事
西南坊這邊靠近碼頭, 物流往來也是十分繁華，所以這邊藝舍花坊也多。但繁華和繁華也不一樣，這便是人多商人力夫多, 和南大街的富人街繁華不一樣。南大街那邊講的是風雅格致富貴奢華。這邊是煙火氣的熱鬧錢流動快。因此這邊藝舍沒有十分頂級的, 就是墜星樓出了個拜星, 能躋身一流藝伎。
也就是說西南坊這邊藝舍, 沒有十分高檔的。可花鶯不關心這些, 她是一個商人, 雖然不是大商人但也是成功的小商人。對商人而言, 能順順利利賺錢都是好生意。西南坊這邊因為力夫商人多, 所以花坊藝舍極多。紛沓而至的訂單，讓花鶯有了新的想法, 這法子要是能成，桂語山房的危機立刻解除。
將將正午花鶯的生意就結束了，四木桶冷淘被各個藝舍的人一搶而光。跟眾人告別，在一種女娘們依依不舍的留戀中推著獨輪車啟程。花鶯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感覺有些微妙。怎麽說呢，有點像浪子撇下眾女娘。
五月底眼看六月, 正是‘流火’的日子。花鶯剛走沒幾步，就覺得自己像糕餅上的奶油, 要被曬化了, 軟趴趴推不住獨輪車。
“女掌櫃這是要回去？”熟悉粗憨的聲音從街對過響起, 花鶯擡頭去看，對面不遠處的樹蔭下有個跑腿再給自己招手，是送自己過來的跑腿。跑腿的見花鶯發現自己，連忙屁顛屁顛跑過來憨笑：
“掌櫃的生意做完了？”
“是”花鶯放下獨輪車，站直身體笑著應了。
跑腿的搓著手興奮的給自己張羅生意：“掌櫃的看這天熱的南大街又遠, 您一個女嬌娘推車回去太辛苦了！還是我來吧。”
花鶯並不是苛刻的主兒，看她對玉珠、對姜有富、對娘家，還有對姜文旭的縱容——這個鋪子姜文旭已經花了六百多銀子。就知道她大方。同樣花鶯雖然不像姜文旭什麽錢都流水花，但也不至於吝嗇。而且她這會兒確實不舒服，花鶯感覺了下微微發沈發悶的身體，笑著說：
“行啊，空車多少錢？”
兩個人討論了一會兒價，以後趙小七每天來回一趟送花鶯，講總六十文錢。比單趟便宜但是好在穩定，每天六十每月月一兩八錢銀子。花鶯答應趙小七如果哪天不出生意，也固定給錢，趙小七歡歡喜喜答應了。花鶯看著他快活的笑臉，心裏好奇：這麽粗粗壯壯的取名叫小七？將來自己有兒子，絕對不取小七、小六的名字。
趙小七推著車走在大街上，這也是花鶯要求的，花鶯寧可多走二裏路也不想再在夾巷悶熱了。一路上趙小七唧唧呱呱扯些家鄉閑篇，花鶯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身上的難受也沒那麽明顯了。就是路過涼水攤，看見‘冰雪甘草飲’‘涼水荔枝膏’饞的不行。
花鶯眼神不停往冰碗上溜，別說嘴裏想吃，花鶯覺得自己從嘴巴到喉嚨再到心肺，整個都是幹燒幹燒的。好想一碗冰雪糖水下去，感覺整個燎原的火苗都能安安靜靜滅下去。只可惜花鶯不能這麽做，看一眼旁邊熱情說笑的趙小七。雖然說主家買吃喝，不用給雇的人買，可看陳東家對待自己雇傭的人就知道。就是雇的人，也要平等相待。
花鶯抿抿嘴忍了，兩碗冰水便宜的也二三十文，一百多錢就出去了。
花鶯回到鋪子時，玉珠正百無聊賴扯扇墜玩。看見花鶯回來，就跟花兒遇到水一樣，興奮的從櫃臺後繞出來：“嫂嫂回來了，今天這麽快嗎！”
花鶯指揮著趙小七把車子推到後院 ，笑著跟玉珠說：“你要相信你大兄手藝。”玉珠敏銳的察覺花鶯嘴唇幹幹的，順手從桌上拎起一壺涼茶倒給她一杯：“嫂嫂喝茶。”說完看了看推著車子去後院的趙小七，有倒了一杯，揚聲：“大哥一會兒出來喝杯茶再走。”
“好嘞~”趙小七聲音洪亮的答應了“你們家人可真厚道，將來一準兒大吉大利。”
花鶯一口氣喝完涼茶，又汩汩汩給自己倒了一杯灌下去。玉珠有些焦急：“嫂嫂慢一點，小心涼茶激了心肺。”
花鶯敷衍：“知道。”
玉珠不放心，跟花鶯商量：“不然明天還是我去吧，這樣大太陽天天曬，人受不了的。”
花鶯放下杯子，提起茶壺慢悠悠倒了一杯，拿起來抿了一口，笑：“怎麽受不了？你看滿大街做生意的，不都是人？”這些年花鶯帶著玉珠，言傳身教把玉珠養到有禮有節，哪裏肯讓玉珠去藝舍碼頭那樣的地方。小女娘臉嫩，被地痞無賴輕薄了怎麽辦？
“嫂嫂你就讓我去吧，看你這樣辛苦玉珠舍不得。”玉珠輕輕拉著花鶯衣袖撒嬌。趙小七走進來呵呵笑：“你們姑嫂感情真好，小姑子能跟嫂嫂撒嬌。”玉珠連忙撒開手，端起桌上涼茶遞給趙小七：“辛苦這位大哥。”
趙小七看看晶瑩細潤的茶碗，唬得連忙擺手：“這家具咱用不起，怕粗手給細瓷劃糙了。”玉珠看看自家瓷杯，也沒堅持，從廚房拿了粗碗出來滿滿上了一碗。趙小七接過來：“這才是咱下苦人用的東西。”
‘咕嘟咕嘟’直著嗓子灌下去，趙小七擡起胳膊一抹嘴。碗還給玉珠，說：“這位小娘子聽你大嫂的沒錯，藝舍碼頭那樣的地方，實在不該是你們小女娘們去。”
花鶯沒太在意兩人說什麽，心裏想著玉珠剛才的話。自己看起來很辛苦？如果玉珠都能覺出自己辛苦，姜文旭更不用說。不能讓姜文旭看出端倪，花鶯心裏拿定主意，讓玉珠註意前邊自己去後院。因為沒有生意，姜文旭和劉全有一搭沒一搭，在廚房說閑話。花鶯沒跟姜文旭打招呼，腳步匆匆閃進玉珠房裏。先去銅鏡前照了照，看起來是有些神色憔悴。花鶯轉身去水盆洗臉，用手微微用力拍了拍，讓臉色紅潤起來。
“怎麽了，熱的難受？難受咱明天就不去了。”身後傳來推門的聲音，然後時姜文旭的嗓音。
花鶯咬咬牙，又撲了兩把水在臉上，用毛巾狠狠擦了，確保臉色紅潤才轉過身，若無其事笑：“三伏天除非窯洞，不然哪裏不熱？”把毛巾在水裏洗了洗，擰幹疊整齊放在盆架上。端起水倒到院裏，空盆給姜文旭：
“打盆水放房裏，完了來廚房我跟你們說點事。”
姜文旭沒有異議，單手接過盆拎著去廚房打水，花鶯則散了頭發重新盤結。沒辦法，花鶯自小喜歡幹凈愛美，受不了灰塵腌臜。簡單擰成螺旋髻，拿簪子簪的整整齊齊，花鶯又換了身輕便衣裳才去廚房。
今天到現在都沒客人，姜文旭和劉全閑閑在廚房等花鶯。花鶯一身清爽走進廚房，蠻精神蠻高興的的宣布：“第一件事明天冷淘預定一百一十二份！”
劉全驚訝的睜大眼睛，姜文旭卻皺起眉毛。花鶯看姜文旭不高興，低聲問他：“怎麽了？”
姜文旭知道自己皺眉讓花鶯擔心了，於是放開眉頭：“你先說第二件事是什麽。”
花鶯打起精神，宣布：“第二件事，我要買一輛板車。”這生意要常做，老借隔壁獨輪車不方便。
姜文旭……
看著東家不太興奮的樣子，劉全左右瞄瞄，嘗試托起氣氛，問花鶯：“還有第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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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坊這邊靠近碼頭, 物流往來也是十分繁華，所以這邊藝舍花坊也多。但繁華和繁華也不一樣，這便是人多商人力夫多, 和南大街的富人街繁華不一樣。南大街那邊講的是風雅格致富貴奢華。這邊是煙火氣的熱鬧錢流動快。因此這邊藝舍沒有十分頂級的, 就是墜星樓出了個拜星, 能躋身一流藝伎。
也就是說西南坊這邊藝舍, 沒有十分高檔的。可花鶯不關心這些, 她是一個商人, 雖然不是大商人但也是成功的小商人。對商人而言, 能順順利利賺錢都是好生意。西南坊這邊因為力夫商人多, 所以花坊藝舍極多。紛沓而至的訂單，讓花鶯有了新的想法, 這法子要是能成，桂語山房的危機立刻解除。
將將正午花鶯的生意就結束了，四木桶冷淘被各個藝舍的人一搶而光。跟眾人告別，在一種女娘們依依不舍的留戀中推著獨輪車啟程。花鶯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感覺有些微妙。怎麽說呢，有點像浪子撇下眾女娘。
五月底眼看六月, 正是‘流火’的日子。花鶯剛走沒幾步，就覺得自己像糕餅上的奶油, 要被曬化了, 軟趴趴推不住獨輪車。
“女掌櫃這是要回去？”熟悉粗憨的聲音從街對過響起, 花鶯擡頭去看，對面不遠處的樹蔭下有個跑腿再給自己招手，是送自己過來的跑腿。跑腿的見花鶯發現自己，連忙屁顛屁顛跑過來憨笑：
“掌櫃的生意做完了？”
“是”花鶯放下獨輪車，站直身體笑著應了。
跑腿的搓著手興奮的給自己張羅生意：“掌櫃的看這天熱的南大街又遠, 您一個女嬌娘推車回去太辛苦了！還是我來吧。”
花鶯並不是苛刻的主兒，看她對玉珠、對姜有富、對娘家，還有對姜文旭的縱容——這個鋪子姜文旭已經花了六百多銀子。就知道她大方。同樣花鶯雖然不像姜文旭什麽錢都流水花，但也不至於吝嗇。而且她這會兒確實不舒服，花鶯感覺了下微微發沈發悶的身體，笑著說：
“行啊，空車多少錢？”
兩個人討論了一會兒價，以後趙小七每天來回一趟送花鶯，講總六十文錢。比單趟便宜但是好在穩定，每天六十每月月一兩八錢銀子。花鶯答應趙小七如果哪天不出生意，也固定給錢，趙小七歡歡喜喜答應了。花鶯看著他快活的笑臉，心裏好奇：這麽粗粗壯壯的取名叫小七？將來自己有兒子，絕對不取小七、小六的名字。
趙小七推著車走在大街上，這也是花鶯要求的，花鶯寧可多走二裏路也不想再在夾巷悶熱了。一路上趙小七唧唧呱呱扯些家鄉閑篇，花鶯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身上的難受也沒那麽明顯了。就是路過涼水攤，看見‘冰雪甘草飲’‘涼水荔枝膏’饞的不行。
花鶯眼神不停往冰碗上溜，別說嘴裏想吃，花鶯覺得自己從嘴巴到喉嚨再到心肺，整個都是幹燒幹燒的。好想一碗冰雪糖水下去，感覺整個燎原的火苗都能安安靜靜滅下去。只可惜花鶯不能這麽做，看一眼旁邊熱情說笑的趙小七。雖然說主家買吃喝，不用給雇的人買，可看陳東家對待自己雇傭的人就知道。就是雇的人，也要平等相待。
花鶯抿抿嘴忍了，兩碗冰水便宜的也二三十文，一百多錢就出去了。
花鶯回到鋪子時，玉珠正百無聊賴扯扇墜玩。看見花鶯回來，就跟花兒遇到水一樣，興奮的從櫃臺後繞出來：“嫂嫂回來了，今天這麽快嗎！”
花鶯指揮著趙小七把車子推到後院 ，笑著跟玉珠說：“你要相信你大兄手藝。”玉珠敏銳的察覺花鶯嘴唇幹幹的，順手從桌上拎起一壺涼茶倒給她一杯：“嫂嫂喝茶。”說完看了看推著車子去後院的趙小七，有倒了一杯，揚聲：“大哥一會兒出來喝杯茶再走。”
“好嘞~”趙小七聲音洪亮的答應了“你們家人可真厚道，將來一準兒大吉大利。”
花鶯一口氣喝完涼茶，又汩汩汩給自己倒了一杯灌下去。玉珠有些焦急：“嫂嫂慢一點，小心涼茶激了心肺。”
花鶯敷衍：“知道。”
玉珠不放心，跟花鶯商量：“不然明天還是我去吧，這樣大太陽天天曬，人受不了的。”
花鶯放下杯子，提起茶壺慢悠悠倒了一杯，拿起來抿了一口，笑：“怎麽受不了？你看滿大街做生意的，不都是人？”這些年花鶯帶著玉珠，言傳身教把玉珠養到有禮有節，哪裏肯讓玉珠去藝舍碼頭那樣的地方。小女娘臉嫩，被地痞無賴輕薄了怎麽辦？
“嫂嫂你就讓我去吧，看你這樣辛苦玉珠舍不得。”玉珠輕輕拉著花鶯衣袖撒嬌。趙小七走進來呵呵笑：“你們姑嫂感情真好，小姑子能跟嫂嫂撒嬌。”玉珠連忙撒開手，端起桌上涼茶遞給趙小七：“辛苦這位大哥。”
趙小七看看晶瑩細潤的茶碗，唬得連忙擺手：“這家具咱用不起，怕粗手給細瓷劃糙了。”玉珠看看自家瓷杯，也沒堅持，從廚房拿了粗碗出來滿滿上了一碗。趙小七接過來：“這才是咱下苦人用的東西。”
‘咕嘟咕嘟’直著嗓子灌下去，趙小七擡起胳膊一抹嘴。碗還給玉珠，說：“這位小娘子聽你大嫂的沒錯，藝舍碼頭那樣的地方，實在不該是你們小女娘們去。”
花鶯沒太在意兩人說什麽，心裏想著玉珠剛才的話。自己看起來很辛苦？如果玉珠都能覺出自己辛苦，姜文旭更不用說。不能讓姜文旭看出端倪，花鶯心裏拿定主意，讓玉珠註意前邊自己去後院。因為沒有生意，姜文旭和劉全有一搭沒一搭，在廚房說閑話。花鶯沒跟姜文旭打招呼，腳步匆匆閃進玉珠房裏。先去銅鏡前照了照，看起來是有些神色憔悴。花鶯轉身去水盆洗臉，用手微微用力拍了拍，讓臉色紅潤起來。
“怎麽了，熱的難受？難受咱明天就不去了。”身後傳來推門的聲音，然後時姜文旭的嗓音。
花鶯咬咬牙，又撲了兩把水在臉上，用毛巾狠狠擦了，確保臉色紅潤才轉過身，若無其事笑：“三伏天除非窯洞，不然哪裏不熱？”把毛巾在水裏洗了洗，擰幹疊整齊放在盆架上。端起水倒到院裏，空盆給姜文旭：
“打盆水放房裏，完了來廚房我跟你們說點事。”
姜文旭沒有異議，單手接過盆拎著去廚房打水，花鶯則散了頭發重新盤結。沒辦法，花鶯自小喜歡幹凈愛美，受不了灰塵腌臜。簡單擰成螺旋髻，拿簪子簪的整整齊齊，花鶯又換了身輕便衣裳才去廚房。
今天到現在都沒客人，姜文旭和劉全閑閑在廚房等花鶯。花鶯一身清爽走進廚房，蠻精神蠻高興的的宣布：“第一件事明天冷淘預定一百一十二份！”
劉全驚訝的睜大眼睛，姜文旭卻皺起眉毛。花鶯看姜文旭不高興，低聲問他：“怎麽了？”
姜文旭知道自己皺眉讓花鶯擔心了，於是放開眉頭：“你先說第二件事是什麽。”
花鶯打起精神，宣布：“第二件事，我要買一輛板車。”這生意要常做，老借隔壁獨輪車不方便。
姜文旭……
看著東家不太興奮的樣子，劉全左右瞄瞄，嘗試托起氣氛，問花鶯：“還有第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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