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 122 章 饞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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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饞炕？
花鶯對著一屋子沒有形象的女伎, 心裏有些猶豫。按道理這些人會常常吃酒席，也常叫索喚從酒樓送酒菜來。可看他們這個層次，叫她家席面還是稍微有些貴, 而且她家沒標“腳店”酒食並不外送。如果去吃的話, 南大街離這裏太遠不方便, 再說她們帶著自己客人去, 鬧哄哄跟他們酒樓的寧靜雅致不匹配。
說白了, 就是什麽樣的店招待什麽樣的客人, 她們顯然和姜文旭期待的不一樣。
花鶯這麽一猶豫, 點金娘敏銳察覺到, 花鶯並不很想她們去她家飯鋪。南大街說起來高檔的很，可看花鶯身上和粗布中襦裙, 點金娘猜測家裏比較窮。所謂的鋪子可能南大街旁邊巷子，支起的攤位。
點金娘自覺體貼的不說破，笑呵呵岔過話題：“你以後來可要多備飯菜，就憑這味道我們附近幾個花樓女娘定然長去。
另一個女娘吃完玉井飯裏的藕，悄摸去桶裏拿飯勺撈蓮藕，聽到點金娘的話不住點頭：“說的對, 以後你家只要來了，我就要小幺出去買。”點金娘聽到聲音回頭一看, 一巴掌拍到偷撈蓮藕的女娘胳膊上, 說她：
“一會兒隔壁的拜星姐姐要過來, 你這樣真失禮數。”
被打的女娘笑嘻嘻一點不惱，丟了飯勺，夾一塊白玉樣的藕片放到嘴裏，清甜的蓮香味讓舌頭成仙了一樣。女娘陶醉極了瞇著眼笑瞇瞇：“太好吃了，你以前沒來過吧, 不然這麽好的飯食，沒道理樓裏沒人知道。”
花鶯笑著客氣：“今天第一天來，可巧碰到金娘。”
女娘咂吧咂吧嘴，跟花鶯說：“第一天來有好攤位沒？沒有的話……”
話還沒說完，點金娘眼睛明亮起來，一把拉住花鶯胳膊，驚喜道：“我認識碼頭鎮官，給你安排個好位置！”
花鶯瞟了眼自己被抓住的胳膊，心想點金娘性子原來這麽直接，跟她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的一點不一樣。花鶯亮起明朗笑容：“好啊，麻煩你了，明天請你吃白斬雞。”
“什麽白斬雞，值得你特意叫人請我們過來。”
一道說不上的清麗悅耳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花鶯回頭去看驚訝的眨了眨眼睛。這才是想象中的藝伎：煙藍色輕紗衣內穿訶子，下系一條海水樣層層紗裙，腰身窈窕眉目清麗典雅恍惚畫中人走出來。
點金娘看見來人，松開花鶯立刻熱情的迎上去：“拜星姐姐來了，眾位姐妹都來了，點金蓬蓽生輝。”
一群七八個青春綽約的藝伎進來，隱隱約約清香侵襲花鶯鼻端，花鶯忖度著人數往旁邊讓了讓。一屋女伎相互見禮高下立見，新來的女娘不管儀容儀態還是容貌長相，都要比天花樓這邊高不止一層。尤其領頭的拜星，雖然容貌說不上頂尖，可通身有一種典雅的書卷氣，讓人看了就情緒寧靜。
屋裏的女伎們紛紛放下碗上前見禮，拜星她們也跟著回禮，花鶯不想自己引人註目，也隱在伎子中行了禮。
一眾人見禮完畢，天花樓的伎子紛紛兩邊讓開路，點金娘請拜星她們到桌邊：“姐姐們別嫌簡陋，這個魚燜飯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特意請娘子送來。”說完指了指花鶯。拜星先往木桶裏看了看，然後轉眼順著點金娘手指往花鶯這邊看過來。
天花樓的幾個人讓開，把花鶯露出來。花鶯客客氣氣見禮寒暄：“星娘子安好。”拜星看著粗布衣裙的花鶯，眼裏閃過若有若無的審視。點金娘繼續介紹：“就是鶯娘子前幾年善意相助，免得妹妹因為一頓朝食被人耍弄。”
拜星微微一怔隨即回過神，對著花鶯笑容親切起來：“拜星多謝娘子善心善舉。”一邊說一邊雙手搭在腰間福了福，起身接過點金娘奉上的魚燜飯，笑道：“濃魚香味四溢，不見一絲腥味，鶯娘子好手藝。”花鶯微微笑著暫時不說話。旁邊有女伎給拜星送上筷子，拜星撿了一塊魚腹放進口中。
花鶯微微凝神看向拜星，不知道拜星口味如何。拜星微微品了口中魚腹，笑了：“魚皮煎的焦煮的香，魚肉燜的軟嫩，偏偏還能嘗到魚肉鮮味，想必剛出鍋的時候鮮味更美。”拜星看向花鶯，笑道：
“鶯娘子有這樣手藝，何必在街上販賣，不拘去哪家深宅大院，都能在廚房有一席之地。”
花鶯笑了笑：“星娘子客氣，這是家夫手藝。”
“這麽好的手藝賣街邊攤可惜了，不然我介紹他去酒樓做個幫手或者三勺之類。”拜星擔心姜文旭只會做魚，所以說的保守。花鶯正要拒絕，先前偷吃蓮藕的小女娘搶話：“拜星姐姐，你再嘗嘗玉井飯，好吃的能咬到舌頭！”
點金娘不為人註意的瞟了一眼花鶯，見她神態安然不為所動，就知道人家心裏有數，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不去酒樓做大師傅。點金娘拿捏出花鶯意思，心裏就知道該怎麽應對，見拜星嘗了玉井飯，眼裏也是讚嘆，於是說：
“拜星姐姐不用多心，人家小夫妻有店呢。”
拜星微微詫異，顯然不明白這麽好的手藝，有店為什麽還出來擺攤。點金娘不想花鶯尷尬，連珠炮一樣一串子話對拜星：“就是有些遠在南大街那邊，不然咱們能經常去她家吃飯。”
偷蓮藕的小女娘嘰嘰喳喳：“管人家有店沒店，只要人家天天來送，咱們不就天天有好吃的了，哦？”說完還笑嘻嘻看向花鶯。花鶯喜歡簡單快樂的小女娘，也笑著回到：“嗯，最近會天天來。諸位娘子有空遣小婢來買，花鶯先謝謝諸位照顧。”
花鶯正正正經經福了福。
屋子不大十幾個女娘擠得滿滿當當，她們一邊吃一邊小聲說話，看樣子感情都很好。花鶯聽著拜星不急不緩悅耳的聲音，不禁想起在陳記碰到的那個綠衣小女娘——十三四歲的靈愛小女娘。被同伴擠兌了，偷偷藏在回廊拐角處哭泣。花鶯在陳記見過許多人，能清楚記得靈愛小女娘，一是因為小女娘天真稚嫩，偷偷躲在暗處哭泣；二是因為靈愛聲音特別好聽。
花鶯記得那時候哄靈愛，說因為自己聲音好聽所以起名叫花鶯，沒想到靈愛聲音更好聽，像清泉石上流。靈愛的聲音確實好聽，嬌嬌嫩嫩像是乳鶯初啼，可是比起藝伎拜星還是差了三層。拜星的聲音怎麽說呢。花鶯想起空谷幽蘭，想起山尖流雲，想起……花鶯突然想起拜星這個名字了！
拜星，墜玉樓頭牌歌伎！花鶯想起來了，她在陳記的時候，偶爾聽酒客提起過這個名字：盧安府也沒什麽好的藝伎，詩賦魚薇還算拿得出手，別的茶藝琵琶有文卿、綠玉還算入眼；跳舞的姚姬《綠腰》還算好看，歌喉再沒有出色的，也就墜玉樓拜星勉強能入前五。
說這話的是京城來的客人，回去給花鶯唬的不行，回去怕怕的跟姜文旭說：“幸虧你沒在，不然不知道他們怎麽點評你的菜。”姜文旭根本不在乎：“每個廚師做菜風格不一樣，總有人喜歡有人不喜歡，理他們作什麽，我自己覺得好或不好，才是最重要的。”
想了這麽多，花鶯再打量拜星，眼裏帶出些許好奇。這就是傳說中的拜星，長得真好，看著就讓人喜歡。
拜星敏銳察覺到花鶯目光註意自己，笑問：“怎麽？”
花鶯心想這麽多女娘，單說拜星好看只怕要招嫉妒，再說拜星最出挑的是氣質，誇長相只怕適得其反。花鶯笑了笑，說：“聽這麽多娘子說話，發現星娘子聲音最好聽。”
花鶯這誇獎一出，滿屋女伎都噴笑了，拜星本人也忍不住笑，神色愉悅：“這是我聽過最好的誇讚。”偷蓮藕的小女娘一手碗，一手筷子指著花鶯，哈哈笑：“花鶯姐姐可是誇對了。”點金娘跟著爽言爽語：“你真會欣賞，拜星姐姐歌喉天外之音，空谷繚繞回音裊裊，在咱們盧安府數前三。”
“就是！”蓮藕小女娘搶話“墜玉樓就指著拜星姐姐出挑呢。”
這話會挑事，拜星很快呵斥：“桃娘不要亂講話，墜玉樓能有今天名望，靠的是媽媽用心，姐妹們刻苦修習技藝。就算我天賦上好一星半點，沒有樓裏眾姐妹和樂師，也是獨木難支。”說完岔開話題，笑微微面向花鶯：
“尊夫好廚藝，我替我們天香樓每日定這一木桶。”說完纖纖細指指向木桶。什麽定一木桶，我們來晚了，又一波藝伎，不知是哪個樓裏的浩浩蕩蕩過來……
花鶯有些心跳的看向點金娘，是她，幫她介紹生意打開人望。
花鶯回到桂語山房時間還早，雅間來了兩三個人還在上菜。玉珠端著菜上樓，看見花鶯回來吃了一驚。急步趕到花鶯面前，問：“這麽早回來，是不好賣，還是被人欺負了？咱們也有人！”
這孩子，自己被人欺負都沒這麽上心，花鶯笑：“賣完了，有好消息，你先去忙，嫂嫂去換衣裳。”
說是換衣裳，花鶯卻急匆匆去找姜文旭，結果姜文旭在廚房做菜。花鶯按捺下心思，去玉珠房裏洗漱換上輕衫羅裙，重新散發結發，等在脖頸點上一點清涼花露，花鶯看著清爽的自己，感覺就像重活一次一樣。
也許是今天特別順利，也許是有指望了，花鶯身上無形的擔子一松，花鶯覺得身體沒來由的疲軟。玉珠那張鋪著涼席的炕，怎麽看怎麽清爽誘人！花鶯咬牙克制自己，怎麽這麽想撲上去？平常自己沒這麽饞炕，難道是地鋪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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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鶯對著一屋子沒有形象的女伎, 心裏有些猶豫。按道理這些人會常常吃酒席，也常叫索喚從酒樓送酒菜來。可看他們這個層次，叫她家席面還是稍微有些貴, 而且她家沒標“腳店”酒食並不外送。如果去吃的話, 南大街離這裏太遠不方便, 再說她們帶著自己客人去, 鬧哄哄跟他們酒樓的寧靜雅致不匹配。
說白了, 就是什麽樣的店招待什麽樣的客人, 她們顯然和姜文旭期待的不一樣。
花鶯這麽一猶豫, 點金娘敏銳察覺到, 花鶯並不很想她們去她家飯鋪。南大街說起來高檔的很，可看花鶯身上和粗布中襦裙, 點金娘猜測家裏比較窮。所謂的鋪子可能南大街旁邊巷子，支起的攤位。
點金娘自覺體貼的不說破，笑呵呵岔過話題：“你以後來可要多備飯菜，就憑這味道我們附近幾個花樓女娘定然長去。
另一個女娘吃完玉井飯裏的藕，悄摸去桶裏拿飯勺撈蓮藕，聽到點金娘的話不住點頭：“說的對, 以後你家只要來了，我就要小幺出去買。”點金娘聽到聲音回頭一看, 一巴掌拍到偷撈蓮藕的女娘胳膊上, 說她：
“一會兒隔壁的拜星姐姐要過來, 你這樣真失禮數。”
被打的女娘笑嘻嘻一點不惱，丟了飯勺，夾一塊白玉樣的藕片放到嘴裏，清甜的蓮香味讓舌頭成仙了一樣。女娘陶醉極了瞇著眼笑瞇瞇：“太好吃了，你以前沒來過吧, 不然這麽好的飯食，沒道理樓裏沒人知道。”
花鶯笑著客氣：“今天第一天來，可巧碰到金娘。”
女娘咂吧咂吧嘴，跟花鶯說：“第一天來有好攤位沒？沒有的話……”
話還沒說完，點金娘眼睛明亮起來，一把拉住花鶯胳膊，驚喜道：“我認識碼頭鎮官，給你安排個好位置！”
花鶯瞟了眼自己被抓住的胳膊，心想點金娘性子原來這麽直接，跟她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的一點不一樣。花鶯亮起明朗笑容：“好啊，麻煩你了，明天請你吃白斬雞。”
“什麽白斬雞，值得你特意叫人請我們過來。”
一道說不上的清麗悅耳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花鶯回頭去看驚訝的眨了眨眼睛。這才是想象中的藝伎：煙藍色輕紗衣內穿訶子，下系一條海水樣層層紗裙，腰身窈窕眉目清麗典雅恍惚畫中人走出來。
點金娘看見來人，松開花鶯立刻熱情的迎上去：“拜星姐姐來了，眾位姐妹都來了，點金蓬蓽生輝。”
一群七八個青春綽約的藝伎進來，隱隱約約清香侵襲花鶯鼻端，花鶯忖度著人數往旁邊讓了讓。一屋女伎相互見禮高下立見，新來的女娘不管儀容儀態還是容貌長相，都要比天花樓這邊高不止一層。尤其領頭的拜星，雖然容貌說不上頂尖，可通身有一種典雅的書卷氣，讓人看了就情緒寧靜。
屋裏的女伎們紛紛放下碗上前見禮，拜星她們也跟著回禮，花鶯不想自己引人註目，也隱在伎子中行了禮。
一眾人見禮完畢，天花樓的伎子紛紛兩邊讓開路，點金娘請拜星她們到桌邊：“姐姐們別嫌簡陋，這個魚燜飯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特意請娘子送來。”說完指了指花鶯。拜星先往木桶裏看了看，然後轉眼順著點金娘手指往花鶯這邊看過來。
天花樓的幾個人讓開，把花鶯露出來。花鶯客客氣氣見禮寒暄：“星娘子安好。”拜星看著粗布衣裙的花鶯，眼裏閃過若有若無的審視。點金娘繼續介紹：“就是鶯娘子前幾年善意相助，免得妹妹因為一頓朝食被人耍弄。”
拜星微微一怔隨即回過神，對著花鶯笑容親切起來：“拜星多謝娘子善心善舉。”一邊說一邊雙手搭在腰間福了福，起身接過點金娘奉上的魚燜飯，笑道：“濃魚香味四溢，不見一絲腥味，鶯娘子好手藝。”花鶯微微笑著暫時不說話。旁邊有女伎給拜星送上筷子，拜星撿了一塊魚腹放進口中。
花鶯微微凝神看向拜星，不知道拜星口味如何。拜星微微品了口中魚腹，笑了：“魚皮煎的焦煮的香，魚肉燜的軟嫩，偏偏還能嘗到魚肉鮮味，想必剛出鍋的時候鮮味更美。”拜星看向花鶯，笑道：
“鶯娘子有這樣手藝，何必在街上販賣，不拘去哪家深宅大院，都能在廚房有一席之地。”
花鶯笑了笑：“星娘子客氣，這是家夫手藝。”
“這麽好的手藝賣街邊攤可惜了，不然我介紹他去酒樓做個幫手或者三勺之類。”拜星擔心姜文旭只會做魚，所以說的保守。花鶯正要拒絕，先前偷吃蓮藕的小女娘搶話：“拜星姐姐，你再嘗嘗玉井飯，好吃的能咬到舌頭！”
點金娘不為人註意的瞟了一眼花鶯，見她神態安然不為所動，就知道人家心裏有數，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不去酒樓做大師傅。點金娘拿捏出花鶯意思，心裏就知道該怎麽應對，見拜星嘗了玉井飯，眼裏也是讚嘆，於是說：
“拜星姐姐不用多心，人家小夫妻有店呢。”
拜星微微詫異，顯然不明白這麽好的手藝，有店為什麽還出來擺攤。點金娘不想花鶯尷尬，連珠炮一樣一串子話對拜星：“就是有些遠在南大街那邊，不然咱們能經常去她家吃飯。”
偷蓮藕的小女娘嘰嘰喳喳：“管人家有店沒店，只要人家天天來送，咱們不就天天有好吃的了，哦？”說完還笑嘻嘻看向花鶯。花鶯喜歡簡單快樂的小女娘，也笑著回到：“嗯，最近會天天來。諸位娘子有空遣小婢來買，花鶯先謝謝諸位照顧。”
花鶯正正正經經福了福。
屋子不大十幾個女娘擠得滿滿當當，她們一邊吃一邊小聲說話，看樣子感情都很好。花鶯聽著拜星不急不緩悅耳的聲音，不禁想起在陳記碰到的那個綠衣小女娘——十三四歲的靈愛小女娘。被同伴擠兌了，偷偷藏在回廊拐角處哭泣。花鶯在陳記見過許多人，能清楚記得靈愛小女娘，一是因為小女娘天真稚嫩，偷偷躲在暗處哭泣；二是因為靈愛聲音特別好聽。
花鶯記得那時候哄靈愛，說因為自己聲音好聽所以起名叫花鶯，沒想到靈愛聲音更好聽，像清泉石上流。靈愛的聲音確實好聽，嬌嬌嫩嫩像是乳鶯初啼，可是比起藝伎拜星還是差了三層。拜星的聲音怎麽說呢。花鶯想起空谷幽蘭，想起山尖流雲，想起……花鶯突然想起拜星這個名字了！
拜星，墜玉樓頭牌歌伎！花鶯想起來了，她在陳記的時候，偶爾聽酒客提起過這個名字：盧安府也沒什麽好的藝伎，詩賦魚薇還算拿得出手，別的茶藝琵琶有文卿、綠玉還算入眼；跳舞的姚姬《綠腰》還算好看，歌喉再沒有出色的，也就墜玉樓拜星勉強能入前五。
說這話的是京城來的客人，回去給花鶯唬的不行，回去怕怕的跟姜文旭說：“幸虧你沒在，不然不知道他們怎麽點評你的菜。”姜文旭根本不在乎：“每個廚師做菜風格不一樣，總有人喜歡有人不喜歡，理他們作什麽，我自己覺得好或不好，才是最重要的。”
想了這麽多，花鶯再打量拜星，眼裏帶出些許好奇。這就是傳說中的拜星，長得真好，看著就讓人喜歡。
拜星敏銳察覺到花鶯目光註意自己，笑問：“怎麽？”
花鶯心想這麽多女娘，單說拜星好看只怕要招嫉妒，再說拜星最出挑的是氣質，誇長相只怕適得其反。花鶯笑了笑，說：“聽這麽多娘子說話，發現星娘子聲音最好聽。”
花鶯這誇獎一出，滿屋女伎都噴笑了，拜星本人也忍不住笑，神色愉悅：“這是我聽過最好的誇讚。”偷蓮藕的小女娘一手碗，一手筷子指著花鶯，哈哈笑：“花鶯姐姐可是誇對了。”點金娘跟著爽言爽語：“你真會欣賞，拜星姐姐歌喉天外之音，空谷繚繞回音裊裊，在咱們盧安府數前三。”
“就是！”蓮藕小女娘搶話“墜玉樓就指著拜星姐姐出挑呢。”
這話會挑事，拜星很快呵斥：“桃娘不要亂講話，墜玉樓能有今天名望，靠的是媽媽用心，姐妹們刻苦修習技藝。就算我天賦上好一星半點，沒有樓裏眾姐妹和樂師，也是獨木難支。”說完岔開話題，笑微微面向花鶯：
“尊夫好廚藝，我替我們天香樓每日定這一木桶。”說完纖纖細指指向木桶。什麽定一木桶，我們來晚了，又一波藝伎，不知是哪個樓裏的浩浩蕩蕩過來……
花鶯有些心跳的看向點金娘，是她，幫她介紹生意打開人望。
花鶯回到桂語山房時間還早，雅間來了兩三個人還在上菜。玉珠端著菜上樓，看見花鶯回來吃了一驚。急步趕到花鶯面前，問：“這麽早回來，是不好賣，還是被人欺負了？咱們也有人！”
這孩子，自己被人欺負都沒這麽上心，花鶯笑：“賣完了，有好消息，你先去忙，嫂嫂去換衣裳。”
說是換衣裳，花鶯卻急匆匆去找姜文旭，結果姜文旭在廚房做菜。花鶯按捺下心思，去玉珠房裏洗漱換上輕衫羅裙，重新散發結發，等在脖頸點上一點清涼花露，花鶯看著清爽的自己，感覺就像重活一次一樣。
也許是今天特別順利，也許是有指望了，花鶯身上無形的擔子一松，花鶯覺得身體沒來由的疲軟。玉珠那張鋪著涼席的炕，怎麽看怎麽清爽誘人！花鶯咬牙克制自己，怎麽這麽想撲上去？平常自己沒這麽饞炕，難道是地鋪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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