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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生意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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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生意在哪裏?

花鶯心裏湧起激動, 這位可是大主顧。花鶯在陳記酒樓時,這位客人三五天就要來一趟。年前後那幾天更是去的頻繁,有時候一天兩頓都在陳記酒樓!這樣的客人算的上姜文旭說的, 能吃得起的!

當然能吃得起, 盧安府的大鹽商, 雪花銀堆的鹽山一樣。曾經十兩銀子打賞過花鶯, 也曾指定要花鶯接待的客人。

花鶯輕快走到馬車邊福身 :“嚴大東家安。”

嚴琦聽到車外熟悉的聲音, 示意長隨撩開車簾。收了手裏折扇, 在手心敲了敲笑道:“黃掌櫃安。”

花鶯直起身笑盈盈:“在您面前哪裏敢稱‘掌櫃’二字, 天這麽熱, 請嚴大東家到小店喝口清茶去去暑熱。”花鶯說著側開身子,伸手做出請的樣子。

嚴琦側頭, 凝目看向花鶯家酒樓,牌匾內飾都留意了一二,收回目光客氣笑到:“今日不打擾了,嚴某還有些事,改日再來叨擾。”

花鶯眼看嚴琦示意長隨要放下車簾,也不管自己被人輕慢急忙邀請:“嚴大東家知道, 這家酒樓是我和拙夫開的,拙夫廚藝大東家嘗過, 不敢說盧安府無人能及, 那也是數得著的。小店大東家也看了, 雖然不大但是典雅清凈,如果以後大東家需要也請光臨小店。”

嚴琦沒想到花鶯能這麽膽大直接邀請,先是微微驚愕了一下隨後笑了。也是自己著相,花鶯如果不膽大機敏,怎麽會在酒宴上看準時機說話, 替自己拿下幾千兩的鹽引。因為那次花鶯出人意料的舉動,嚴琦還派人稍微查了一下花鶯的底細。知道她在安豐縣和姊姊開了裁縫鋪,知道她三年把自家鋪子做的紅紅火火,是有一點聰明能幹在的。因此嚴琦才放心,後來的酒宴都指定花鶯接待。

嚴琦緩緩拉開折扇,長隨瞟了一眼主人舉動,低頭垂下眼皮。嚴琦這個動作意味著他在思考。果然嚴琦慢慢拉開扇子後,決定看在花鶯幫過他的份上,說幾句真話。扇子緩緩搖著,吹的上好苧麻布忽閃忽閃。

苧麻布是夏天最常用的布料,因此它還有一個名字叫夏布。可正如花鶯剛和那個婦人說的,布和布是不同的。就好比嚴琦身上的苧麻布也是夏布,可他這一身衣裳得精巧的織女耗時大半個個月才能完成。織成的苧麻:

質如輕雲色如銀,制以為袍餘做巾,袍已光驅巾拂塵。

穿在身上不說如何舒適透氣,光看著就覺得皮膚受跟著受用。

嚴琦搖著扇子對著花鶯笑容淺淡幾分:“黃娘子的意思嚴某明白,只是嚴某請客十有七次在陳記,一是陳記酒樓裝修夠檔次,二卻是沖著陳東家的面子去的。黃東家大約沒深想過,為什麽陳家是盧安府最大的商賈?固然是陳東家知人善任,善於調和各方關系,也是陳家宮中有人朝中也有人。嚴某每年在陳記消費過千,就是和陳東家拉關系,我這裏有需要的話,可以請他幫忙搭線。”

原來是這樣花鶯有些失落,原來人家為的是人脈。好在花鶯做過幾年生意,腦子轉的快,想到一處又立刻揚起笑臉:“幸虧嚴大東家解惑,花鶯豁然開朗。只是大東家經常宴客難免疲累,偶爾空閑時可以來小店做做,安靜悠閑品品美食。”

嚴琦楞了一下,然後仰著臉哈哈笑。笑得暢快極了,扇子也不搖了 ,笑得前仰後合:“哎呦,多少年沒見過黃掌櫃這樣有趣的小娘子了。”

花鶯一臉懵逼,自己正常張羅生意,有什麽好笑的?

嚴琦強忍住笑意,動動臉上笑開的肌肉,重新坐規整整好思緒跟花鶯說:“黃掌櫃好意嚴某心領了,只是嚴某務事繁忙整日奔波,真有空閑只想用一碗家常羹湯,哪裏會特意出來用飯。而且……”

嚴琦用扇子敲了敲腿,正色到:“黃掌櫃也不用想拉以前的客人過來,倒不是陳記會怎麽想,那些客人選擇陳記各有各的理由,只是選擇陳記的基本都不會選擇你們這樣的小酒家。”

花鶯臉色有點發白。

嚴琦看著有些同情,生意要能做一個賺一個,世人都去做生意了,豈不知什麽生意都不好做。嚴琦心裏微微嘆息,臉上卻笑著建議:

“黃掌櫃也不用擔心,你們只要把價格下調一半,憑著令夫的廚藝不怕沒生意。或者下調兩成,拿令夫名頭做招牌,也不怕沒生意。”

花鶯抿嘴沒說話,這兩條路都不行。

嚴琦斟酌花鶯神色,眼光又轉到典雅清幽的店面上,有些明白花鶯夫妻的意思,他敲著扇子沈吟:“想做小而精,就得招攬有錢有閑的客人。”

可是哪裏去找這樣的客人呢?只能等,只能熬,熬到這樣的客人上門,然後他們在圈子裏慢慢傳開。可這樣的客人什麽時候才能碰到?

花鶯愁

晚上天氣悶熱,二樓曬了一天,瓦片上墻上的熱氣一陣陣烘到屋裏,熱氣在四面墻中間碰撞。花鶯煩悶的睡不著,身邊姜文旭睡的安安靜靜。側過頭幽暗的夜色裏,姜文旭玉白的皮膚泛著瑩瑩暗光,長長的睫毛安靜的落在下眼簾。他是真的一點不急一點不熱,人還是清瘦,但也沒有比原來更瘦一點,就還是老樣子。反倒是花鶯心焦的很,雖然一遍遍勸說自己 ,姜文旭能穩住有目標有底氣,自己也應該跟著穩住,不能給姜文旭添亂添煩。

只是白天見過嚴大東家之後,花鶯才明白,姜文旭想要的酒樓生意有多難,他們根本沒有那方面的人脈。

熱氣一陣陣的上湧,花鶯都鬧不清楚,是自己身上熱氣往外湧,還是屋子悶熱讓她難受。索性起身去水盆那裏,拿水拍在脖子胸口又洗了把臉。細細簌簌的水聲驚動姜文旭,伸手摸了摸身邊沒人,睜開眼:“阿鶯?”

花鶯動作一停,她沒想到會吵醒姜文旭,隨即溫聲安撫:“在呢,有點熱,我用涼水拍拍。”

姜文旭安穩了,閉上眼嘟囔:“這兒沒有窯洞涼快,不過我是不會放你回去的。”

花鶯好氣又好笑,這樣沒有防備的姜文旭,又霸道又可愛。輕輕放下布巾走到地鋪邊,姜文旭還強撐著不肯睡,閉著眼頭慢慢往這邊晃,想感受花鶯回來沒。花鶯脫下繡鞋,彎腰跪坐到地鋪上,然後挨著姜文旭躺下。姜文旭自然而然靠過來,頭靠著花鶯肩膀安穩的準備進入夢鄉,深眠前,還嘟囔一句:

“你身上是比往年熱。”

可就算熱也要和花鶯依偎在一起,動動身子,姜文旭穩穩把自己和花鶯嵌在一起。

第二天生意依然慘淡,一天只有一桌生意,那一桌也就兩個人。這樣慘淡的生意,弄得劉全都不好意思,跟姜文旭說這幾個月工錢他不要了,原本也是姜文旭看得起,才給他二勺的錢,姜文旭自然不肯,倒不是他多大方。而是他看中劉全天賦,想要留住這個人。

看兩人兄長弟短感情很好的樣子,花鶯心裏越發不是滋味。等到夜裏清剩菜,看著一樣樣還新鮮的菜蔬魚肉還有海貝,花鶯心裏簡直滴血,這都是錢吶!一天一二兩銀子的扔。花鶯看著一樣樣扔到框子的蔬菜瓜果,還有姜文旭嫌棄沒有活力的魚。

這樣扔下去,店還能撐多久?就算她手頭還有一二百銀子,就算花榮盡力支撐這邊,也經不住這樣每天二三十銀子打水漂。

花鶯看著一樣樣扔掉的菜蔬,心裏簡直在滴血。也許是人逼到一定地步都會生出急智,花鶯忽然想到一個主意!急匆匆走到姜文旭身邊,按住他的手:“相公,咱們把它做成玉井飯,拿出去賣吧?”

?姜文旭

花鶯思路開了,簡直眉飛色舞:“這麽多剩菜扔了多可惜,咱們把它做成魚飯、玉井飯挑去碼頭賣!”

姜文旭抖開花鶯的手:“咱不差那點銀子。”

確實不差,姜文旭想賺錢可以立刻大把賺,根本犯不著走街串巷。姜文旭只是有個小小夢想,不想屈就而已。

花鶯明白姜文旭心思,可她想出的這個辦法,就是為了能讓酒樓多撐一段時間,讓時間給姜文旭帶來他希望的客人,只是話不能這樣說透。花鶯心還在撲騰撲騰跳,激動的。努力抑制住自己眉眼的飛揚,花鶯挽住姜文旭胳膊撒嬌:

“相公~咱們是農人出身,每天扔掉這麽多菜蔬,你不心疼?”看姜文旭挑眉想說什麽的樣子,花鶯立刻話趕話不給他開口機會“反正我心疼得很,看著吃食被扔掉,我就想起阿翁在田裏幹活的樣子。”說起阿翁,花鶯眼圈紅了。

姜文旭最不能看花鶯委屈難過的樣子,什麽夢想都得退避三尺:“怎麽好端端還哭了,我沒說不行啊?”有點焦急。

花鶯癟癟嘴抹了抹自己眼角,繼續解釋:“也不光是舍不得吃食被糟蹋,還有上次那一家三口,明明很想嘗大廚手藝,可就是太貴吃不起。我想著你暫時比較閑,就做些普通食物拿去西南坊賣,一則也是讓普通人有機會嘗嘗名廚手藝,二則也是不浪費農人辛苦。”

花鶯心裏則盤算著,這樣每天都會有小賺,桂語山房不至於一兩個月就關門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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