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 117 章 再見黃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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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再見黃花香
正在閑閑看孩兒玩耍的花香是有些錯愕的, 她沒想到能這樣猝不及防的見到花鶯。但見到又是早就預算好的，在她決定天天派管家去桂語山房的時候就知道，總有一天花鶯會順著這條藤摸過來。畢竟這麽古怪的客人, 誰都會好奇, 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庭院裏高大的月季花幾乎成樹, 碧綠的花葉襯托著鵝黃濃紅的月季, 在五月的天空下開的恣意美麗。花鶯站在旁邊竟然一點不遜色, 看起來還相得益彰, 將要二十四歲的少婦, 褪去女娘時的青澀, 和她身邊的月季一樣開到正濃。
月季花不是什麽名貴花種，下至黎民百姓上到官家園林, 都能看到它的身影，耐旱耐寒又好養的花兒。只是誰也不能否認，月季花是美麗的花種。茶碗大的花朵綻放出來，誰能不說一聲好。
花香眼裏看著花鶯，花鶯也同樣看到了花香。花香坐在屋裏，布置典雅且陰涼的花廳, 讓花香仿佛蒙了薄塵的畫，不見陳舊反而增添了寧靜的韻味。現在的花香沒有少女時期的明妍, 反倒有幾分陳釀悠長味道, 一雙眼睛美則美, 只是讓人看不透裏邊的意味。
說不上深邃，只是看不明白裏邊意味，仿佛有什麽屏障隔著一樣。
姊妹倆一個在花廳，一個在庭院；一個在暗處，一個在陽光下。不過幾年原來同根同枝的姊妹, 變得大相徑庭。丫鬟看兩人相對卻不說話，自家夫人神色是意外，但沒有生分的意思，而那位姨奶奶卻一副排斥，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不像是來聊姊妹情分的。
丫鬟琢磨著小聲提醒：“夫人？”
花香恍惚了一下清醒過來，在貴妃榻上坐直身子，下意識攏了攏因為靠臥在貴妃榻而歪斜的衣領，眼睛別過去，看著屋裏一只半人高落地花瓶，淡然吩咐丫鬟：“請姨奶奶進來坐。”丫鬟臉上揚起笑意，正準備招呼就聽花鶯冷淡開口：
“不用，我來是知會一聲，我們店不做你家生意，以後不要來了。”
丫鬟臉上的笑意還在，硬生生被花鶯的話扭到臉上，不知道是笑還是尷尬。黃花香臉色原本潤白的臉刷的慘白，紅色的唇看著也有幾分慘淡。
劉管家聽說花鶯來了，忙趕著過來卻還是遇到眼前這幕。這府裏別人不清楚黃家人的脾性，劉管家還是知道一二的。知道夫人還惦念娘家，劉管家曾借著游醫的口，在黃誠面前透過一點口風，可不知道黃誠是沒聽明白還是怎麽回事，似真似假的把話擋回來了。
因為關心老夫人身體，劉管家好幾次去過黃家莊附近打探消息。雖然是鄉下地方可黃家名聲很好，一家子勤謹中肯的人，唯一敗筆就在……黃花香這裏。
劉管家瞟了一眼花廳裏的黃花香，黃花香白著臉慢慢抿起嘴唇。劉管家原是南邊老宅子內院裏管事的，做生意不行但對內宅的事門兒清，見著眼前這情形，知道沒法善了了，只能硬著頭皮上，走到花鶯身邊作了個揖，寒暄：“掌櫃的怎麽來了，這大熱天的，有什麽事等明天小人過去說一樣的。”
對著熟悉的‘貴客’花鶯習慣性想揚起笑臉，只是才動嘴角想起來這人不過是聽花香的命令而已。想冷臉，人家不過一個無辜下人，還不至於殃及。花鶯平了平心氣：“劉管家客氣，我剛跟貴主人說了，小店不歡迎你家生意，往後請不要登門。”
這話劉管家剛聽到了，現在再聽還是有些驚心動魄的感覺。看了看花廳裏臉色越來越陰沈的主子，劉管家只能努力轉圜：“什麽樣的氣，這些年過去也該淡了，這一生能做姊妹都是前世修來的緣分，看在我家夫人這些年，牽掛爹娘姊妹的份上，也看在你們十幾年的姊妹份上，進屋跟我家夫人好好說說？”人怕當面，什麽話當面說開也就好了，看黃家兄妹情分都不錯的樣子，想來他們幼時都有情分的。
五月的艷陽，明晃晃刺進花鶯眼裏，刺的她有些眼痛。
花香看了一眼花鶯，臉色緩和些：“進來吧，就是你對我有恨，也進來把那些恨都說清楚。”
花鶯身子晃了晃，大約走得太久熱暈了吧。花鶯心裏想著，用力站穩身體，冷冷道：“你壞了黃家清正門風，丟了黃家祖宗臉面，沒臉見列祖列宗飲恨的是阿翁，可他已經不在了，沒法來這裏和你說清楚。”
花香臉就像褪色一樣，一張臉瞬間變得雪白一片。
花鶯仰著臉，眼角從上往下冷冷的厭棄花香：“阿娘為了你怒火攻心憂積肝脾，康健的的身子垮了變得孱弱無力，阿爹白了頭發，大嫂再不能生育，你找他們來跟你說道吧，我沒什麽跟你說的。”
話音落庭院裏安靜一地，似乎連風都不敢吹了。
花鶯說：“我們店不招待你，請你有自知之明。”一片葉子明明還很青綠，卻因為蟲蛀了葉柄，慢悠悠從樹枝上脫落下來，飄飄當當落在石板地上。該說的都說了，花鶯轉身要走，一個四歲多粉撲撲圓臉蛋，有美麗眼睛的男童，從花廳門邊探出半截身子，好奇的看著花鶯。
“你是誰，是我姨母嗎？”
另有一個白白凈凈小男童，兩歲的樣子，也搖搖晃晃走到門中間，好奇的看花鶯。
花鶯不會跟小孩子生氣，只是看著白凈幸福的孩子，不期然想起被拋棄的嬌娥，想起嬌娥害怕哭泣的模樣。酸澀像是冒泡的醋汁沖進鼻腔，你們知不知道自己有一個非常美麗的姊姊，從小要學會看人眼色。
花鶯走了，劉管家讓人套車去送，跟花鶯說：“您千萬別跟我客氣，用了姜大廚那麽多美味，這個是我請的算我謝禮。”
花鶯沒什麽心思說話，扯起嘴角：“你們耽誤的太久，食物已經失去了最美的滋味。”
“這個小人知道”劉管家抿抿嘴，讚道“即便這樣，擺盤、刀工，尤其調味還是很絕的。”
這話不是虛的，花鶯淺淺笑笑：“過獎”
劉管家覷著花鶯神色緩和許多，又想替自家主人爭取一二，斟酌著慢慢勸解：“姨奶奶的話自然是對的，只是生老病死是常事，也不能一昧怪到我們夫人身上。”
花鶯瞟了劉管家一眼沒說話，心裏卻在想，原來她和黃花香一樣都有狠的一面。長了這麽大，她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心狠之處。她就是要黃花香知道，這一生她是得不到諒解的。
劉管家看花鶯神色冷淡下來，就知道沒得談，只能嘆息：“這又何必呢，事情都過去了那麽久。”
什麽叫‘何必’？阿翁折的壽，阿娘垮掉的身體，大嫂腹中小侄兒，甚至都沒機會哭一聲就沒了。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一生都不諒解。花鶯臉色冷硬一片，劉管家也閉上嘴，兩個人默默無言坐著馬車往南大街去。
花鶯乘興而去敗興而歸，一個人去廚房：“相公，我有些事想跟你說。”姜文旭瞄了一眼花鶯臉色放下刀，溫和道：“好啊”走過來拉起花鶯手，往隔壁屋子去。劉全看了笑著搖頭，店裏雖然生意不好，可是東家夫妻卻一如既往的好，就憑這份夫妻默契，也能讓人心裏寧靜。
姜文旭拉著花鶯走進屋子關上房門，兩手扶著她的肩膀關切的問：“怎麽了？”
花鶯神色蕭條，沒什麽精神：“我把咱們固定客人弄沒了。”
姜文旭顏色放松，笑著把花鶯抱進懷裏：“弄沒了就沒了，咱不差那一個客人。”為了哄花鶯開心，姜文旭雙臂抱著花鶯，把人貼在自己心口，逗她：“能惹得咱們內掌櫃不開心，肯定不是什麽好客人，咱不搭理他。”
這是姜文旭和花鶯相處過程中，自發學會的技能，以往這樣不講道理的偏愛總能惹花鶯破涕為笑，可是今天沒有。花鶯臉靠在姜文旭肩上，輕輕說：“那家主人是花香。”聲音很輕，聽起來很平和，可姜文旭下意識收緊手臂，幾乎要把花鶯揉進自己心裏一樣。
如果說這世上有什麽人讓花鶯最受傷，不是沈桂芳，沈桂芳只是讓花鶯不喜歡而已。這世上最讓花鶯受傷的，就是黃花香！姜文旭緊緊抱著花鶯，緊的手臂肌肉鼓出。緊的讓姜文旭心疼，他側頭用自己臉貼上花鶯臉頰。
“那個人在我心裏早就死了，咱只當沒有她，該孝順爹娘的孝順爹娘，該友愛兄妹的友愛兄妹，嬌娥咱也照顧得很好，還讀了許多書明理又懂事。”這些事不是姜文旭在乎的，但姜文旭知道這是花鶯在乎的。而這些事花鶯做得很好，不管是對黃家爹娘兄妹，還是對姜家的都很真誠。
就是這樣一個人，讓姜文旭越來越喜愛，喜愛的恨不能揉到骨血裏。今天出去一趟，卻被黃花香傷了，姜文旭簡直討厭死黃花香：“只當那個人死了不在了，一個不相幹的人，我們犯不著難過，啊？”
眼淚蜿蜒而下，順著芙蓉腮流進兩人緊貼的臉龐肩旁，花鶯點點頭，低低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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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閑閑看孩兒玩耍的花香是有些錯愕的, 她沒想到能這樣猝不及防的見到花鶯。但見到又是早就預算好的，在她決定天天派管家去桂語山房的時候就知道，總有一天花鶯會順著這條藤摸過來。畢竟這麽古怪的客人, 誰都會好奇, 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庭院裏高大的月季花幾乎成樹, 碧綠的花葉襯托著鵝黃濃紅的月季, 在五月的天空下開的恣意美麗。花鶯站在旁邊竟然一點不遜色, 看起來還相得益彰, 將要二十四歲的少婦, 褪去女娘時的青澀, 和她身邊的月季一樣開到正濃。
月季花不是什麽名貴花種，下至黎民百姓上到官家園林, 都能看到它的身影，耐旱耐寒又好養的花兒。只是誰也不能否認，月季花是美麗的花種。茶碗大的花朵綻放出來，誰能不說一聲好。
花香眼裏看著花鶯，花鶯也同樣看到了花香。花香坐在屋裏，布置典雅且陰涼的花廳, 讓花香仿佛蒙了薄塵的畫，不見陳舊反而增添了寧靜的韻味。現在的花香沒有少女時期的明妍, 反倒有幾分陳釀悠長味道, 一雙眼睛美則美, 只是讓人看不透裏邊的意味。
說不上深邃，只是看不明白裏邊意味，仿佛有什麽屏障隔著一樣。
姊妹倆一個在花廳，一個在庭院；一個在暗處，一個在陽光下。不過幾年原來同根同枝的姊妹, 變得大相徑庭。丫鬟看兩人相對卻不說話，自家夫人神色是意外，但沒有生分的意思，而那位姨奶奶卻一副排斥，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不像是來聊姊妹情分的。
丫鬟琢磨著小聲提醒：“夫人？”
花香恍惚了一下清醒過來，在貴妃榻上坐直身子，下意識攏了攏因為靠臥在貴妃榻而歪斜的衣領，眼睛別過去，看著屋裏一只半人高落地花瓶，淡然吩咐丫鬟：“請姨奶奶進來坐。”丫鬟臉上揚起笑意，正準備招呼就聽花鶯冷淡開口：
“不用，我來是知會一聲，我們店不做你家生意，以後不要來了。”
丫鬟臉上的笑意還在，硬生生被花鶯的話扭到臉上，不知道是笑還是尷尬。黃花香臉色原本潤白的臉刷的慘白，紅色的唇看著也有幾分慘淡。
劉管家聽說花鶯來了，忙趕著過來卻還是遇到眼前這幕。這府裏別人不清楚黃家人的脾性，劉管家還是知道一二的。知道夫人還惦念娘家，劉管家曾借著游醫的口，在黃誠面前透過一點口風，可不知道黃誠是沒聽明白還是怎麽回事，似真似假的把話擋回來了。
因為關心老夫人身體，劉管家好幾次去過黃家莊附近打探消息。雖然是鄉下地方可黃家名聲很好，一家子勤謹中肯的人，唯一敗筆就在……黃花香這裏。
劉管家瞟了一眼花廳裏的黃花香，黃花香白著臉慢慢抿起嘴唇。劉管家原是南邊老宅子內院裏管事的，做生意不行但對內宅的事門兒清，見著眼前這情形，知道沒法善了了，只能硬著頭皮上，走到花鶯身邊作了個揖，寒暄：“掌櫃的怎麽來了，這大熱天的，有什麽事等明天小人過去說一樣的。”
對著熟悉的‘貴客’花鶯習慣性想揚起笑臉，只是才動嘴角想起來這人不過是聽花香的命令而已。想冷臉，人家不過一個無辜下人，還不至於殃及。花鶯平了平心氣：“劉管家客氣，我剛跟貴主人說了，小店不歡迎你家生意，往後請不要登門。”
這話劉管家剛聽到了，現在再聽還是有些驚心動魄的感覺。看了看花廳裏臉色越來越陰沈的主子，劉管家只能努力轉圜：“什麽樣的氣，這些年過去也該淡了，這一生能做姊妹都是前世修來的緣分，看在我家夫人這些年，牽掛爹娘姊妹的份上，也看在你們十幾年的姊妹份上，進屋跟我家夫人好好說說？”人怕當面，什麽話當面說開也就好了，看黃家兄妹情分都不錯的樣子，想來他們幼時都有情分的。
五月的艷陽，明晃晃刺進花鶯眼裏，刺的她有些眼痛。
花香看了一眼花鶯，臉色緩和些：“進來吧，就是你對我有恨，也進來把那些恨都說清楚。”
花鶯身子晃了晃，大約走得太久熱暈了吧。花鶯心裏想著，用力站穩身體，冷冷道：“你壞了黃家清正門風，丟了黃家祖宗臉面，沒臉見列祖列宗飲恨的是阿翁，可他已經不在了，沒法來這裏和你說清楚。”
花香臉就像褪色一樣，一張臉瞬間變得雪白一片。
花鶯仰著臉，眼角從上往下冷冷的厭棄花香：“阿娘為了你怒火攻心憂積肝脾，康健的的身子垮了變得孱弱無力，阿爹白了頭發，大嫂再不能生育，你找他們來跟你說道吧，我沒什麽跟你說的。”
話音落庭院裏安靜一地，似乎連風都不敢吹了。
花鶯說：“我們店不招待你，請你有自知之明。”一片葉子明明還很青綠，卻因為蟲蛀了葉柄，慢悠悠從樹枝上脫落下來，飄飄當當落在石板地上。該說的都說了，花鶯轉身要走，一個四歲多粉撲撲圓臉蛋，有美麗眼睛的男童，從花廳門邊探出半截身子，好奇的看著花鶯。
“你是誰，是我姨母嗎？”
另有一個白白凈凈小男童，兩歲的樣子，也搖搖晃晃走到門中間，好奇的看花鶯。
花鶯不會跟小孩子生氣，只是看著白凈幸福的孩子，不期然想起被拋棄的嬌娥，想起嬌娥害怕哭泣的模樣。酸澀像是冒泡的醋汁沖進鼻腔，你們知不知道自己有一個非常美麗的姊姊，從小要學會看人眼色。
花鶯走了，劉管家讓人套車去送，跟花鶯說：“您千萬別跟我客氣，用了姜大廚那麽多美味，這個是我請的算我謝禮。”
花鶯沒什麽心思說話，扯起嘴角：“你們耽誤的太久，食物已經失去了最美的滋味。”
“這個小人知道”劉管家抿抿嘴，讚道“即便這樣，擺盤、刀工，尤其調味還是很絕的。”
這話不是虛的，花鶯淺淺笑笑：“過獎”
劉管家覷著花鶯神色緩和許多，又想替自家主人爭取一二，斟酌著慢慢勸解：“姨奶奶的話自然是對的，只是生老病死是常事，也不能一昧怪到我們夫人身上。”
花鶯瞟了劉管家一眼沒說話，心裏卻在想，原來她和黃花香一樣都有狠的一面。長了這麽大，她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心狠之處。她就是要黃花香知道，這一生她是得不到諒解的。
劉管家看花鶯神色冷淡下來，就知道沒得談，只能嘆息：“這又何必呢，事情都過去了那麽久。”
什麽叫‘何必’？阿翁折的壽，阿娘垮掉的身體，大嫂腹中小侄兒，甚至都沒機會哭一聲就沒了。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一生都不諒解。花鶯臉色冷硬一片，劉管家也閉上嘴，兩個人默默無言坐著馬車往南大街去。
花鶯乘興而去敗興而歸，一個人去廚房：“相公，我有些事想跟你說。”姜文旭瞄了一眼花鶯臉色放下刀，溫和道：“好啊”走過來拉起花鶯手，往隔壁屋子去。劉全看了笑著搖頭，店裏雖然生意不好，可是東家夫妻卻一如既往的好，就憑這份夫妻默契，也能讓人心裏寧靜。
姜文旭拉著花鶯走進屋子關上房門，兩手扶著她的肩膀關切的問：“怎麽了？”
花鶯神色蕭條，沒什麽精神：“我把咱們固定客人弄沒了。”
姜文旭顏色放松，笑著把花鶯抱進懷裏：“弄沒了就沒了，咱不差那一個客人。”為了哄花鶯開心，姜文旭雙臂抱著花鶯，把人貼在自己心口，逗她：“能惹得咱們內掌櫃不開心，肯定不是什麽好客人，咱不搭理他。”
這是姜文旭和花鶯相處過程中，自發學會的技能，以往這樣不講道理的偏愛總能惹花鶯破涕為笑，可是今天沒有。花鶯臉靠在姜文旭肩上，輕輕說：“那家主人是花香。”聲音很輕，聽起來很平和，可姜文旭下意識收緊手臂，幾乎要把花鶯揉進自己心裏一樣。
如果說這世上有什麽人讓花鶯最受傷，不是沈桂芳，沈桂芳只是讓花鶯不喜歡而已。這世上最讓花鶯受傷的，就是黃花香！姜文旭緊緊抱著花鶯，緊的手臂肌肉鼓出。緊的讓姜文旭心疼，他側頭用自己臉貼上花鶯臉頰。
“那個人在我心裏早就死了，咱只當沒有她，該孝順爹娘的孝順爹娘，該友愛兄妹的友愛兄妹，嬌娥咱也照顧得很好，還讀了許多書明理又懂事。”這些事不是姜文旭在乎的，但姜文旭知道這是花鶯在乎的。而這些事花鶯做得很好，不管是對黃家爹娘兄妹，還是對姜家的都很真誠。
就是這樣一個人，讓姜文旭越來越喜愛，喜愛的恨不能揉到骨血裏。今天出去一趟，卻被黃花香傷了，姜文旭簡直討厭死黃花香：“只當那個人死了不在了，一個不相幹的人，我們犯不著難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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