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 慘淡生意和神秘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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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慘淡生意和神秘客人
花鶯雖然尷尬的說不上話, 可她畢竟做了三年多掌櫃的，手指緊張的捏著袖口，面上倒還自如坦然。眼光瞟見兩人飽滿大腹, 心裏想出一段說辭, 面上越發舒緩, 笑吟吟道：“兩位客人好眼力, 敝店菜蔬確實比旁人家貴些。”
藍袍子臉色有些難看, 身子看著要扭走的樣子, 沈香袍也是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 眼角鼻翼帶出些鄙夷模樣。花鶯仿佛看不見這些鄙夷和輕視, 繼續說到：“可貴有貴的道理，敝店掌勺原是樊記和陳記酒樓的掌勺, 原先刺史大人接待巡撫就是他掌勺，便是京城大人也說一聲好。”
花鶯說完笑吟吟看著門前兩人，心裏很為姜文旭驕傲。他選了自己喜歡的事，他用耐心和毅力把這件事做到很多人難以比擬。兩個中年男子面面相覷，沒想到這小店竟然有這樣大神！不過兩人很快反應過來，藍袍子嗤笑：
“小娘子一張嘴真是花巧, 即便是再樊記陳記呆過，也接待過巡撫大人, 可一間廚房頭勺和燒火的都能說這話。”兩人自以為姜文旭不過一個打下手的。
花鶯笑笑, 擡手屈指按了一下鼻子：“兩位尊客說笑了, 小女子剛說的就是樊記和陳記的頭勺。”放下手交握在小腹，著是一個略帶矜持的姿態，花鶯笑容變淺：“樊記頭勺是宮裏退出來的禦廚，基本不動手只是指點手下。我家掌勺師傅上姜下文旭，去年一年在樊記掌勺, 之前是陳記。這個不難打聽，小女子也不敢期滿尊客。”
兩個男人心裏一震，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在這路邊小店還有這樣大神？
花鶯微微一笑，繼續熱情拉客：“尊客何不進來嘗嘗，看看巡撫大人都誇讚的手藝到底如何？”花鶯一邊說，一邊小心琢磨兩人神色。客人她是要盡力拉的，不找些新客源，以後生意怎麽沒做？這裏的花費可幣縣裏嚇人多了。
花鶯靈動的眼睛小心觀察對方神色，見他們有些意動，於是又加把火：“說到底不過一頓飯錢，和樊記陳記一樣的味道，只當好奇偶爾嘗一次又能如何？”
藍袍子肚子大，一看就是愛吃的，這會兒被花鶯說的饞蟲泛濫，擡腿就往店裏走：“嘗嘗，咱也嘗嘗那些達官貴人們平常吃的！樊記陳記那樣的大酒樓，咱們進不去，這樣的酒樓，咱們還是能進去的。”
沈香袍半是無奈半是心動的跟著進去了：“嘗嘗就嘗嘗，讓你那饞蟲開開眼界。”
藍袍子一邊回頭調侃：“說的好像你不好奇一樣，”一邊跟花鶯招呼：“鮮嫩的羊羹先來一份。”
因為當朝皇帝愛吃羊肉，時人都跟著講究吃羊肉，造成羊肉價格居高不下，也是富戶和普通百姓的吃食區別。花鶯心裏有些惋惜，臉上卻要拔高自家檔次，微笑道：“我家掌勺師傅吩咐，夏季燥熱，食羊肉並不相宜，所以敝店要到秋冬才有羊羹。”
藍袍子有些詫異，眼睛往墻上酒水牌掃去。一眼掃過去，眼眶立馬瞪大，一肘子戳到身旁沈香袍，努著嘴示意：“看！”
一道炒花鴨二百六十文。
要知道一只鮮活的成年鴨子才四十多錢！而一只鴨子最少能做兩盤菜，這怎麽能叫人不吃驚。
花鶯第一次去陳記酒樓，也曾被昂貴的酒水牌子嚇到，還笑過姜文旭：“就那麽碟子心一點，配上一點蝦醬，就要人二兩銀子，怎麽不去搶啊，除了好看不夠阿爹塞牙縫。”姜文旭當時聽的樂不可支，抱著花鶯只說她是寶貝。後來花鶯在陳記呆久了，看慣達官貴人風輕雲淡點菜下酒水，都快忘了那些菜對普通老百姓來說，也許就是一個月的花銷。
花鶯見兩人吃驚的樣子，連忙打圓場：“尊客真是好眼光，這道炒花鴨別處可沒有，這是我們掌勺添了番人調料做出的新口味，口味勁道不說，後味更是絕妙拍案，當初招待巡撫大人就有這道菜，尊客要不要嘗嘗？”
巡撫都拍案叫絕的自然要嘗嘗，花鶯廢了不少力氣，讓這兩人在酒樓消費了。看他們坐在大廳等菜，花鶯心裏安穩：這樣就好了，用姜文旭名頭，引來平常吃不起大酒樓，但卻能偶爾吃一頓的客人。只要大家都知道這裏掌勺有多厲害，那麽他們偶爾請客的時候，是不是就可以選擇這裏？
盧安府這麽大，這種客人還是很多的。花鶯隱隱焦躁的心放下了，暗自琢磨著怎麽把姜文旭名頭打出去。
夜裏客人離開，姜文旭收拾好廚房準備上樓找花鶯，卻在前廳和後院的暗影處被激昂玉珠攔住。姜文旭挑挑眉毛，不明白這個往日和自己沒什麽話的‘妹妹’攔住自己做什麽。玉珠交握的手暗暗用力，她不喜歡面對姜文旭。小時候不覺得，還覺得大兄不打她不罵她挺好的。長大後尤其有了花鶯的關愛之後她才明白，大兄不打她不罵她，是因為在姜文旭眼裏，她和家裏的一張桌子，一個板凳是一樣的。她才慢慢發現大兄的可怕，可惜嫂嫂一點也沒發現，還整天跟大兄甜甜蜜蜜。
玉珠神色難辨不說話，姜文旭更不會先開口。對姜文旭來說，心裏那口熱乎氣都給了花鶯和酒樓。至於姜玉珠以前是不怎麽礙眼的存在，現在是花鶯喜歡照顧的妹妹，也因此他才在這裏等她發傻。不過最多五息，她要再不說話，姜文旭也不會等她。
小女娘都是敏感的，姜玉珠知道大兄所剩耐心不多，咬咬牙硬著頭皮對上姜文旭淡淡的眼睛：“今天嫂嫂去門口拉客了！”花鶯的委屈說出來，玉珠忽然有了底氣，挺起肩直面姜文旭：“大兄是家裏男子，理應支撐門廳，一昧只在後廚不知道嫂嫂這幾日有多憂愁。”
姜玉珠跟著花鶯花榮做過生意，生意也略懂一些：“大兄只看這幾日生意還不錯，可這生意幾乎跟無源之水一樣，來來去去就是那些人，人家也不可能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換著來吧？”
姜文旭冷冷睇了姜玉珠一眼：“你知道你嫂嫂什麽性子，你知道酒樓怎麽做？做好你分內事就好，這幾年你幫襯過花鶯的事會補到你嫁妝裏，別的不要多操心。”
玉珠……
二樓的雅間，桌椅靠墻放在一邊，另一邊打著窄窄地鋪。一張蘆席鋪在最下邊，上邊碎花被褥。雖然是地鋪，也幹幹凈凈帶著溫馨。橘黃燈燭下花鶯照顧姜文旭更衣，一邊幫他解衣領一邊說今天的事，沒註意姜文旭眉眼慢慢沈下來。
花鶯猶自美滋滋，一邊給姜文旭解衣，一邊說：“那兩個客人聽說你是樊記陳記頭勺，還得過巡撫大人誇讚，立刻走進來嘗你手藝。”
姜文旭暗自忍耐，他從不主動打斷花鶯的話，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只是橘黃的燈燭，籠罩出霧蒙蒙的氣息。
花鶯把脫下來的外袍提著衣領，輕輕巧巧對折好：“我想你的名頭這麽好用，不如咱們做一塊灑金牌子立在門口當作廣告，我看別人家有這樣做的，這樣的話，咱們就不愁生意。”
姜文旭把花鶯手裏疊好的衣裳取過來，隨意拋到椅背上。拉過花鶯的手，拇指感覺花鶯手心微微的硬實，這是經常做活練出來的。
“阿鶯，我從沒忘過娶親時的誓言，我娶你是希望你一生幸福，我跟岳母說過，你只要做你喜歡做的事就行了。讓你來府裏，不是真的需要你做什麽，只是我不想和你再分開。”姜文旭含情脈脈拉起花鶯的手，捂在自己臉上。
“酒樓我想做成優雅有格調的樣子，那些吃不起的不是我們客人，我們客人必然是有一些身份的人，對不對？”
朦朧的燭光如玉樣眉眼，被這樣的男子盯著，花鶯醉了。
姜文旭美人計得逞，繼續含情游說花鶯：“剛開始生意不好是正常的，等咱們名氣慢慢出去，生意會好的，嗯？”一個鼻音的‘嗯’讓花鶯丟盔棄甲，什麽雄心壯志都忘了，只記得□□好。
日子一天熱似一天，街上男女都換上清涼夏衣。玉珠還和花鶯說起農事：“過幾日鄉下就該收麥子了。”花鶯也跟著說：“豆子應該收完了。”穿堂的風都帶著夏日的熱意，而姑嫂倆人能在前堂說閑話，就是因為最近生意越發淡了。玉珠安慰花鶯：“等收完夏就好了。”
“嗯”花鶯好像很相信的點頭。確實因為農事，稍稍影響生意，可你去看別人家生意沒這麽慘淡。一天兩桌算好的，又時候就一桌。花鶯心裏苦笑，姜文旭當初算錯了，生意太淡賠的會很厲害的，因為你每天都要備菜。姜文旭為了自家酒樓名聲，從不用隔夜菜。
花鶯心裏很愁，這樣賠下去，他們兩個月後絕對沒有房租……
“掌櫃的”
這兩日熟悉的聲音響起，花鶯眼睛嗖的一亮，笑容溢滿面：“尊客日安。”
來的是個夏布長袍的男子，這幾日天天來帶席面，來人客氣的很也是笑容滿面：“麻煩掌櫃的，今天四道菜一道湯，看著給配一壺酒。”說著在墻上的酒水牌上指了要的菜。
花鶯滿心歡喜，有這麽個固定客人，他們家每天就能馬馬虎虎維持平衡。只是這個客人為什麽要天天在她家定席面呢？花鶯心裏閃過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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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鶯雖然尷尬的說不上話, 可她畢竟做了三年多掌櫃的，手指緊張的捏著袖口，面上倒還自如坦然。眼光瞟見兩人飽滿大腹, 心裏想出一段說辭, 面上越發舒緩, 笑吟吟道：“兩位客人好眼力, 敝店菜蔬確實比旁人家貴些。”
藍袍子臉色有些難看, 身子看著要扭走的樣子, 沈香袍也是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 眼角鼻翼帶出些鄙夷模樣。花鶯仿佛看不見這些鄙夷和輕視, 繼續說到：“可貴有貴的道理，敝店掌勺原是樊記和陳記酒樓的掌勺, 原先刺史大人接待巡撫就是他掌勺，便是京城大人也說一聲好。”
花鶯說完笑吟吟看著門前兩人，心裏很為姜文旭驕傲。他選了自己喜歡的事，他用耐心和毅力把這件事做到很多人難以比擬。兩個中年男子面面相覷，沒想到這小店竟然有這樣大神！不過兩人很快反應過來，藍袍子嗤笑：
“小娘子一張嘴真是花巧, 即便是再樊記陳記呆過，也接待過巡撫大人, 可一間廚房頭勺和燒火的都能說這話。”兩人自以為姜文旭不過一個打下手的。
花鶯笑笑, 擡手屈指按了一下鼻子：“兩位尊客說笑了, 小女子剛說的就是樊記和陳記的頭勺。”放下手交握在小腹，著是一個略帶矜持的姿態，花鶯笑容變淺：“樊記頭勺是宮裏退出來的禦廚，基本不動手只是指點手下。我家掌勺師傅上姜下文旭，去年一年在樊記掌勺, 之前是陳記。這個不難打聽，小女子也不敢期滿尊客。”
兩個男人心裏一震，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在這路邊小店還有這樣大神？
花鶯微微一笑，繼續熱情拉客：“尊客何不進來嘗嘗，看看巡撫大人都誇讚的手藝到底如何？”花鶯一邊說，一邊小心琢磨兩人神色。客人她是要盡力拉的，不找些新客源，以後生意怎麽沒做？這裏的花費可幣縣裏嚇人多了。
花鶯靈動的眼睛小心觀察對方神色，見他們有些意動，於是又加把火：“說到底不過一頓飯錢，和樊記陳記一樣的味道，只當好奇偶爾嘗一次又能如何？”
藍袍子肚子大，一看就是愛吃的，這會兒被花鶯說的饞蟲泛濫，擡腿就往店裏走：“嘗嘗，咱也嘗嘗那些達官貴人們平常吃的！樊記陳記那樣的大酒樓，咱們進不去，這樣的酒樓，咱們還是能進去的。”
沈香袍半是無奈半是心動的跟著進去了：“嘗嘗就嘗嘗，讓你那饞蟲開開眼界。”
藍袍子一邊回頭調侃：“說的好像你不好奇一樣，”一邊跟花鶯招呼：“鮮嫩的羊羹先來一份。”
因為當朝皇帝愛吃羊肉，時人都跟著講究吃羊肉，造成羊肉價格居高不下，也是富戶和普通百姓的吃食區別。花鶯心裏有些惋惜，臉上卻要拔高自家檔次，微笑道：“我家掌勺師傅吩咐，夏季燥熱，食羊肉並不相宜，所以敝店要到秋冬才有羊羹。”
藍袍子有些詫異，眼睛往墻上酒水牌掃去。一眼掃過去，眼眶立馬瞪大，一肘子戳到身旁沈香袍，努著嘴示意：“看！”
一道炒花鴨二百六十文。
要知道一只鮮活的成年鴨子才四十多錢！而一只鴨子最少能做兩盤菜，這怎麽能叫人不吃驚。
花鶯第一次去陳記酒樓，也曾被昂貴的酒水牌子嚇到，還笑過姜文旭：“就那麽碟子心一點，配上一點蝦醬，就要人二兩銀子，怎麽不去搶啊，除了好看不夠阿爹塞牙縫。”姜文旭當時聽的樂不可支，抱著花鶯只說她是寶貝。後來花鶯在陳記呆久了，看慣達官貴人風輕雲淡點菜下酒水，都快忘了那些菜對普通老百姓來說，也許就是一個月的花銷。
花鶯見兩人吃驚的樣子，連忙打圓場：“尊客真是好眼光，這道炒花鴨別處可沒有，這是我們掌勺添了番人調料做出的新口味，口味勁道不說，後味更是絕妙拍案，當初招待巡撫大人就有這道菜，尊客要不要嘗嘗？”
巡撫都拍案叫絕的自然要嘗嘗，花鶯廢了不少力氣，讓這兩人在酒樓消費了。看他們坐在大廳等菜，花鶯心裏安穩：這樣就好了，用姜文旭名頭，引來平常吃不起大酒樓，但卻能偶爾吃一頓的客人。只要大家都知道這裏掌勺有多厲害，那麽他們偶爾請客的時候，是不是就可以選擇這裏？
盧安府這麽大，這種客人還是很多的。花鶯隱隱焦躁的心放下了，暗自琢磨著怎麽把姜文旭名頭打出去。
夜裏客人離開，姜文旭收拾好廚房準備上樓找花鶯，卻在前廳和後院的暗影處被激昂玉珠攔住。姜文旭挑挑眉毛，不明白這個往日和自己沒什麽話的‘妹妹’攔住自己做什麽。玉珠交握的手暗暗用力，她不喜歡面對姜文旭。小時候不覺得，還覺得大兄不打她不罵她挺好的。長大後尤其有了花鶯的關愛之後她才明白，大兄不打她不罵她，是因為在姜文旭眼裏，她和家裏的一張桌子，一個板凳是一樣的。她才慢慢發現大兄的可怕，可惜嫂嫂一點也沒發現，還整天跟大兄甜甜蜜蜜。
玉珠神色難辨不說話，姜文旭更不會先開口。對姜文旭來說，心裏那口熱乎氣都給了花鶯和酒樓。至於姜玉珠以前是不怎麽礙眼的存在，現在是花鶯喜歡照顧的妹妹，也因此他才在這裏等她發傻。不過最多五息，她要再不說話，姜文旭也不會等她。
小女娘都是敏感的，姜玉珠知道大兄所剩耐心不多，咬咬牙硬著頭皮對上姜文旭淡淡的眼睛：“今天嫂嫂去門口拉客了！”花鶯的委屈說出來，玉珠忽然有了底氣，挺起肩直面姜文旭：“大兄是家裏男子，理應支撐門廳，一昧只在後廚不知道嫂嫂這幾日有多憂愁。”
姜玉珠跟著花鶯花榮做過生意，生意也略懂一些：“大兄只看這幾日生意還不錯，可這生意幾乎跟無源之水一樣，來來去去就是那些人，人家也不可能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換著來吧？”
姜文旭冷冷睇了姜玉珠一眼：“你知道你嫂嫂什麽性子，你知道酒樓怎麽做？做好你分內事就好，這幾年你幫襯過花鶯的事會補到你嫁妝裏，別的不要多操心。”
玉珠……
二樓的雅間，桌椅靠墻放在一邊，另一邊打著窄窄地鋪。一張蘆席鋪在最下邊，上邊碎花被褥。雖然是地鋪，也幹幹凈凈帶著溫馨。橘黃燈燭下花鶯照顧姜文旭更衣，一邊幫他解衣領一邊說今天的事，沒註意姜文旭眉眼慢慢沈下來。
花鶯猶自美滋滋，一邊給姜文旭解衣，一邊說：“那兩個客人聽說你是樊記陳記頭勺，還得過巡撫大人誇讚，立刻走進來嘗你手藝。”
姜文旭暗自忍耐，他從不主動打斷花鶯的話，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只是橘黃的燈燭，籠罩出霧蒙蒙的氣息。
花鶯把脫下來的外袍提著衣領，輕輕巧巧對折好：“我想你的名頭這麽好用，不如咱們做一塊灑金牌子立在門口當作廣告，我看別人家有這樣做的，這樣的話，咱們就不愁生意。”
姜文旭把花鶯手裏疊好的衣裳取過來，隨意拋到椅背上。拉過花鶯的手，拇指感覺花鶯手心微微的硬實，這是經常做活練出來的。
“阿鶯，我從沒忘過娶親時的誓言，我娶你是希望你一生幸福，我跟岳母說過，你只要做你喜歡做的事就行了。讓你來府裏，不是真的需要你做什麽，只是我不想和你再分開。”姜文旭含情脈脈拉起花鶯的手，捂在自己臉上。
“酒樓我想做成優雅有格調的樣子，那些吃不起的不是我們客人，我們客人必然是有一些身份的人，對不對？”
朦朧的燭光如玉樣眉眼，被這樣的男子盯著，花鶯醉了。
姜文旭美人計得逞，繼續含情游說花鶯：“剛開始生意不好是正常的，等咱們名氣慢慢出去，生意會好的，嗯？”一個鼻音的‘嗯’讓花鶯丟盔棄甲，什麽雄心壯志都忘了，只記得□□好。
日子一天熱似一天，街上男女都換上清涼夏衣。玉珠還和花鶯說起農事：“過幾日鄉下就該收麥子了。”花鶯也跟著說：“豆子應該收完了。”穿堂的風都帶著夏日的熱意，而姑嫂倆人能在前堂說閑話，就是因為最近生意越發淡了。玉珠安慰花鶯：“等收完夏就好了。”
“嗯”花鶯好像很相信的點頭。確實因為農事，稍稍影響生意，可你去看別人家生意沒這麽慘淡。一天兩桌算好的，又時候就一桌。花鶯心裏苦笑，姜文旭當初算錯了，生意太淡賠的會很厲害的，因為你每天都要備菜。姜文旭為了自家酒樓名聲，從不用隔夜菜。
花鶯心裏很愁，這樣賠下去，他們兩個月後絕對沒有房租……
“掌櫃的”
這兩日熟悉的聲音響起，花鶯眼睛嗖的一亮，笑容溢滿面：“尊客日安。”
來的是個夏布長袍的男子，這幾日天天來帶席面，來人客氣的很也是笑容滿面：“麻煩掌櫃的，今天四道菜一道湯，看著給配一壺酒。”說著在墻上的酒水牌上指了要的菜。
花鶯滿心歡喜，有這麽個固定客人，他們家每天就能馬馬虎虎維持平衡。只是這個客人為什麽要天天在她家定席面呢？花鶯心裏閃過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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