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 113 章 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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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開業
桂語山房原是做香的, 鋪子本身裝的雅致。花鶯意思重新整理油漆一遍就行，叫大兄帶著徒弟過來，基本可以不花什麽錢, 姜文旭卻不同意。花鶯認識姜文旭將近二十年, 是知道姜文旭性子的, 知道他喜歡精致, 可沒想到他這樣講究。
姜文旭說：“大兄的技藝在鄉裏是數一數二的, 在府裏卻不夠看。”
8
花鶯知道姜文旭想請府裏匠人, 花鶯手裏也有銀錢, 可是那是給下次房租準備的, 花鶯並不想動用那筆銀子。萬一這三個月掙不來銀錢，那筆錢還能給姜文旭再爭取一段時間, 否則交不起房租，姜文旭就得立刻去給陳記做兩年工。只是這許多年來，姜文旭第一此提出反對意見，之前都是不同意就不吭氣。花鶯斟酌著姜文旭情緒，反駁：
“重新油漆補補損耗，大兄手藝還是夠用的。”
姜文旭看了花鶯一眼, 把她微微顰促的眉間看在眼裏：“你在陳記呆過幾個月，那裏的樓閣你還記得嗎？”
花鶯張嘴想要反駁, 他們又不做陳記那樣高檔的酒樓, 他們只是做個中等那樣的, 就像玉珠當班的那家酒樓。桂語山房雖然地處府裏最繁華的地段，可大小和鋪面根本做不了那樣高檔的。
姜文旭卻沒給花鶯說話的機會，接著說：“咱們是比不了陳記酒樓，也不跟他比，我打算做成小而精, 用味道和典雅招攬客戶。”花鶯眨了眨眼，一時不太明白姜文旭的意思。姜文旭看花鶯不是一昧堅持，心裏松口氣，他知道花鶯的溫善和聰穎，徐徐勸說：
“陳記那樣的酒樓咱們開不起，也沒有那樣的人脈，我思索著開一家小而精致的酒家，寧靜優雅菜品一流，價格低樊記和陳記兩成。”
跟著姜文旭的話，花鶯腦子裏飛速算著菜價：就算八折，菜品價格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還有如果要做那麽高檔，菜蔬果肉來源也是問題，有些山珍海味不是你有錢就能買到的。
姜文旭因為年青還很清澈的嗓音，繼續在花鶯耳邊流淌：“我算過了，每天有三桌七八位客人來光顧，咱們就可以回本，有三四桌十來個客人就有賺的。”
花鶯腦子飛速轉起來，這樣的地段這樣的人流，每天不過進來兩三波就能保本，怎麽算也應該沒問題。再說姜文旭在府裏三年，又做了一年樊記掌勺還是有些名望的，總會有慕名而來的客人。花鶯斂著眼皮想清楚，擡起眼睛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那些珍稀的菜蔬沒有關系弄不到。”
姜文旭心放到肚子裏，眉宇舒展開來自信裏加一點傲然：“放心，這點門路為夫還是有的。”做了三年姜文旭早就暗中鋪好道路，不管是和陳東家搞好關系，還是熟絡供貨商賈，為的都是自己開店的日子。
花鶯豁然開朗，臉上浮現出明麗笑靨。她怎麽忘了，姜文旭在府裏三年性情大變，早不是當年不愛說話的沈靜樣子。倒不是左右逢源，而是該搞的關系都拉扯的極好。
“那就聽你的。”花鶯眉目舒展。
肌膚瑩瑩飽滿如鵝脂凝化，斂下眼簾靜思的時候如同靜花照水，粲然一笑如同山花盛開。姜文旭眼裏心裏都是花鶯一顰一笑，雙手扶住花鶯臉頰，微微仰頭在她額頭輕輕一吻，薄薄微涼的雙唇順著鼻梁蜿蜒到雙唇，含住花鶯唇瓣婉轉纏綿。
玉珠收拾完臥房，放下挽著的袖口拍了拍身上浮沈，輕快的走向前廳。大兄嫂嫂在前廳商量收拾鋪子，她過去問問朝食做什麽。雖然大兄說這邊買早點便宜便利，可到底不如自己做的合胃口。想起自己在府裏兩三個月的經歷，玉珠心思覆雜。府城固然繁華人物精致風流，可她還是喜歡鄉間平淡悠長的日子。只是嫂嫂需要她，她就來。嫂嫂是她心裏溫暖和安全所在，有嫂嫂在府裏也不是不能忍。
將要及笄的玉珠，青青纖細的身材楊柳枝一樣走進前廳。前廳櫃臺後姜文旭正扶著花鶯的臉纏綿悱惻。玉珠臉色刷的一下紅了，急忙往後看：身後院子靜謐巨木新綠。玉珠快速安靜的避開門檻輕快退出去。小碎步急急走進廂房，玉珠依舊面紅心跳。拿手背碰了碰臉，玉珠抿唇到盆架前，捧起涼水洗了把臉。晶瑩的水珠順著輕薄的下頜骨滑落，抿抿唇玉珠拿布巾擦幹凈臉，心跳慢慢平穩下來。
她知道兄嫂恩愛夫妻，看見兄嫂在一起就會覺得暖暖的，可玉珠從來不羨慕期盼自己也有這樣的姻緣。玉珠覺得這一生能遇到花鶯做嫂嫂，就是她最大的福分，至於婚姻能嫁在鄉間，過普通的田家歲月，就是安穩的人生了。順手把布巾搭在盆架上，玉珠面容恬淡轉身去廚房。嫂嫂這些日子辛苦，她打算做羊肉餅吃了頂飽。
花鶯知道姜文旭愛精細，可不知道他這樣極致。請匠人過來翻新鋪子，原本交代清楚收工時驗收就好，姜文旭卻要全程跟進。花鶯意思自己跟著看也行，姜文旭可以跑別的，比如廚房竈具，店裏要用的盤盞，但姜文旭不同意，要自己每天看著師傅幹活。
花鶯原打算收拾收拾四月初就能開業，可現在預估的日子到了四月底。花鶯想著還有些日子，打算回陳記掙點銀子。實話是姜文旭花錢太嚇人，油漆要上好的，盤盞更是挑選的別致。不是說器具用的多麽名貴，而是造型別致。要麽奇趣精巧要麽古樸大拙，甚至姜文旭還去番人哪裏挑選了番國銅具，就這些銀子就流水一樣花出去。
姜文旭並不知道花鶯借錢的事，也不知道花鶯手裏有多少錢。他就如同當年承諾的一樣，他娶了花鶯，花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花鶯想掙錢就掙，不想掙錢就不掙，總歸他不會讓花鶯缺錢花。花鶯掙的錢，就是花鶯興趣和零花錢而已。姜文旭不要花鶯的錢，可花鶯怎麽忍心讓姜文旭到處找朋友借錢，所以一來二去，花鶯手裏四百多銀子就剩兩百多。
花鶯肉疼的不行，想出去掙點錢補貼補貼，結果姜文旭又不讓，說：
“以前分開那麽久事沒辦法，以後我不想你離開我身邊一步。”
花鶯臉紅，心想自從在縣裏開鋪子，自己哪年不到府裏來個五六趟。想是這樣想，心裏的甜水卻汩汩沽冒出來，花鶯就由著姜文旭安排留在店裏。留在店裏花鶯給自己找了活計，給姜文旭和他朋友做廚師裝。姜文旭朋友也是廚師，不過他的特長不在做菜而是配酒。什麽樣的菜配什麽樣的酒，用姜文旭的話說也是一絕。做好兩身廚師的，又給玉珠和自己做女招待的衣裙，忙完還有些時間，花鶯又打算給孩子們做些夏季衣裳。
姜文旭攔住花鶯忙碌的手，心疼道：“歇歇吧，家裏那麽多裁縫針線，還能沒有她們穿的，再過些日子等咱們酒樓開業你就忙了。”姜文旭心疼，花鶯自然要把這份愛意接住，就在店裏閑下來，給姜文旭燒個茶遞個水。姜文旭倒是十分喜歡花鶯這樣圍著他。
日子過得飛快，當年輕的女娘們都穿上夏裙的時候，桂語山房開業了。前幾日姜文旭就攜花鶯給陳記，樊記，還有兩位特別欣賞他廚藝的客人送了請柬。還有一些是姜文旭去送的。開業這日還不到四更，姜文旭就穿戴的整整齊齊，藍色素袍紮著腰帶，頭上方巾，袖著花鶯準備的銀錢去早市進最新鮮的菜蔬。
花鶯也有些興奮，晚上遲遲不能入睡，早上早早跟姜文旭幫他收拾，眼睛明顯有些紅，眼睛周圍有些虛浮。以往姜文旭肯定心疼花鶯，不讓她這樣為自己忙碌，可這次姜文旭沒有阻止花鶯為自己忙前忙後。花鶯幫姜文旭整理好衣領腰帶，蹲下身幫姜文旭理好沒有一絲皺褶的袍角，起身微微吸了一口氣，彎起嘴角掛上笑容凝視姜文旭：
“一路吉慶順暢，滿載而歸。”
姜文旭想說不用這樣緊張，他們生意肯定會好的，再說不過區區六七百銀子他兩年就掙回來了。可看著花鶯這樣認真、緊張，姜文旭咽下了嘴裏的話。他擡起手將花鶯落下來的一縷發絲別到花鶯耳後，驟然一笑如同雪梨花開：
“會順順利利滿載而歸的。”
姜文旭轉身拉開房門，走進蒙蒙夜色中。清冷的空氣侵入心脾，原本沒怎麽緊張的姜文旭，心中生出一股豪氣和志氣：他要把著小小酒樓做大，將來也開一家盧安府有名有姓，賓客如雲的大酒樓！
朦朧的夜色承載著姜文旭和花鶯的願望沈靜安寧。
太陽剛露出地平面的時候，姜文旭帶著人拉回最新鮮的菜蔬雞魚。時人更崇尚羊肉，稍微有點樣子的酒樓都備有羊肉，可姜文旭沒有，他說：快要入夏羊肉火氣重不合時宜。就算是雇來的朋友相勸也沒用。姜文旭說他要做有自己格調的酒樓，不隨俗流。
太陽升過屋頂，姜文旭和花鶯臨時請來幫忙二勺，招待都到了。盧安府南大街上不大的小小酒樓，桂語山房開始歡聲笑語忙碌起來了。
巳時剛過，陳東家呼朋喚友帶著第一批客人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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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語山房原是做香的, 鋪子本身裝的雅致。花鶯意思重新整理油漆一遍就行，叫大兄帶著徒弟過來，基本可以不花什麽錢, 姜文旭卻不同意。花鶯認識姜文旭將近二十年, 是知道姜文旭性子的, 知道他喜歡精致, 可沒想到他這樣講究。
姜文旭說：“大兄的技藝在鄉裏是數一數二的, 在府裏卻不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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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鶯知道姜文旭想請府裏匠人, 花鶯手裏也有銀錢, 可是那是給下次房租準備的, 花鶯並不想動用那筆銀子。萬一這三個月掙不來銀錢，那筆錢還能給姜文旭再爭取一段時間, 否則交不起房租，姜文旭就得立刻去給陳記做兩年工。只是這許多年來，姜文旭第一此提出反對意見，之前都是不同意就不吭氣。花鶯斟酌著姜文旭情緒，反駁：
“重新油漆補補損耗，大兄手藝還是夠用的。”
姜文旭看了花鶯一眼, 把她微微顰促的眉間看在眼裏：“你在陳記呆過幾個月，那裏的樓閣你還記得嗎？”
花鶯張嘴想要反駁, 他們又不做陳記那樣高檔的酒樓, 他們只是做個中等那樣的, 就像玉珠當班的那家酒樓。桂語山房雖然地處府裏最繁華的地段，可大小和鋪面根本做不了那樣高檔的。
姜文旭卻沒給花鶯說話的機會，接著說：“咱們是比不了陳記酒樓，也不跟他比，我打算做成小而精, 用味道和典雅招攬客戶。”花鶯眨了眨眼，一時不太明白姜文旭的意思。姜文旭看花鶯不是一昧堅持，心裏松口氣，他知道花鶯的溫善和聰穎，徐徐勸說：
“陳記那樣的酒樓咱們開不起，也沒有那樣的人脈，我思索著開一家小而精致的酒家，寧靜優雅菜品一流，價格低樊記和陳記兩成。”
跟著姜文旭的話，花鶯腦子裏飛速算著菜價：就算八折，菜品價格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還有如果要做那麽高檔，菜蔬果肉來源也是問題，有些山珍海味不是你有錢就能買到的。
姜文旭因為年青還很清澈的嗓音，繼續在花鶯耳邊流淌：“我算過了，每天有三桌七八位客人來光顧，咱們就可以回本，有三四桌十來個客人就有賺的。”
花鶯腦子飛速轉起來，這樣的地段這樣的人流，每天不過進來兩三波就能保本，怎麽算也應該沒問題。再說姜文旭在府裏三年，又做了一年樊記掌勺還是有些名望的，總會有慕名而來的客人。花鶯斂著眼皮想清楚，擡起眼睛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那些珍稀的菜蔬沒有關系弄不到。”
姜文旭心放到肚子裏，眉宇舒展開來自信裏加一點傲然：“放心，這點門路為夫還是有的。”做了三年姜文旭早就暗中鋪好道路，不管是和陳東家搞好關系，還是熟絡供貨商賈，為的都是自己開店的日子。
花鶯豁然開朗，臉上浮現出明麗笑靨。她怎麽忘了，姜文旭在府裏三年性情大變，早不是當年不愛說話的沈靜樣子。倒不是左右逢源，而是該搞的關系都拉扯的極好。
“那就聽你的。”花鶯眉目舒展。
肌膚瑩瑩飽滿如鵝脂凝化，斂下眼簾靜思的時候如同靜花照水，粲然一笑如同山花盛開。姜文旭眼裏心裏都是花鶯一顰一笑，雙手扶住花鶯臉頰，微微仰頭在她額頭輕輕一吻，薄薄微涼的雙唇順著鼻梁蜿蜒到雙唇，含住花鶯唇瓣婉轉纏綿。
玉珠收拾完臥房，放下挽著的袖口拍了拍身上浮沈，輕快的走向前廳。大兄嫂嫂在前廳商量收拾鋪子，她過去問問朝食做什麽。雖然大兄說這邊買早點便宜便利，可到底不如自己做的合胃口。想起自己在府裏兩三個月的經歷，玉珠心思覆雜。府城固然繁華人物精致風流，可她還是喜歡鄉間平淡悠長的日子。只是嫂嫂需要她，她就來。嫂嫂是她心裏溫暖和安全所在，有嫂嫂在府裏也不是不能忍。
將要及笄的玉珠，青青纖細的身材楊柳枝一樣走進前廳。前廳櫃臺後姜文旭正扶著花鶯的臉纏綿悱惻。玉珠臉色刷的一下紅了，急忙往後看：身後院子靜謐巨木新綠。玉珠快速安靜的避開門檻輕快退出去。小碎步急急走進廂房，玉珠依舊面紅心跳。拿手背碰了碰臉，玉珠抿唇到盆架前，捧起涼水洗了把臉。晶瑩的水珠順著輕薄的下頜骨滑落，抿抿唇玉珠拿布巾擦幹凈臉，心跳慢慢平穩下來。
她知道兄嫂恩愛夫妻，看見兄嫂在一起就會覺得暖暖的，可玉珠從來不羨慕期盼自己也有這樣的姻緣。玉珠覺得這一生能遇到花鶯做嫂嫂，就是她最大的福分，至於婚姻能嫁在鄉間，過普通的田家歲月，就是安穩的人生了。順手把布巾搭在盆架上，玉珠面容恬淡轉身去廚房。嫂嫂這些日子辛苦，她打算做羊肉餅吃了頂飽。
花鶯知道姜文旭愛精細，可不知道他這樣極致。請匠人過來翻新鋪子，原本交代清楚收工時驗收就好，姜文旭卻要全程跟進。花鶯意思自己跟著看也行，姜文旭可以跑別的，比如廚房竈具，店裏要用的盤盞，但姜文旭不同意，要自己每天看著師傅幹活。
花鶯原打算收拾收拾四月初就能開業，可現在預估的日子到了四月底。花鶯想著還有些日子，打算回陳記掙點銀子。實話是姜文旭花錢太嚇人，油漆要上好的，盤盞更是挑選的別致。不是說器具用的多麽名貴，而是造型別致。要麽奇趣精巧要麽古樸大拙，甚至姜文旭還去番人哪裏挑選了番國銅具，就這些銀子就流水一樣花出去。
姜文旭並不知道花鶯借錢的事，也不知道花鶯手裏有多少錢。他就如同當年承諾的一樣，他娶了花鶯，花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花鶯想掙錢就掙，不想掙錢就不掙，總歸他不會讓花鶯缺錢花。花鶯掙的錢，就是花鶯興趣和零花錢而已。姜文旭不要花鶯的錢，可花鶯怎麽忍心讓姜文旭到處找朋友借錢，所以一來二去，花鶯手裏四百多銀子就剩兩百多。
花鶯肉疼的不行，想出去掙點錢補貼補貼，結果姜文旭又不讓，說：
“以前分開那麽久事沒辦法，以後我不想你離開我身邊一步。”
花鶯臉紅，心想自從在縣裏開鋪子，自己哪年不到府裏來個五六趟。想是這樣想，心裏的甜水卻汩汩沽冒出來，花鶯就由著姜文旭安排留在店裏。留在店裏花鶯給自己找了活計，給姜文旭和他朋友做廚師裝。姜文旭朋友也是廚師，不過他的特長不在做菜而是配酒。什麽樣的菜配什麽樣的酒，用姜文旭的話說也是一絕。做好兩身廚師的，又給玉珠和自己做女招待的衣裙，忙完還有些時間，花鶯又打算給孩子們做些夏季衣裳。
姜文旭攔住花鶯忙碌的手，心疼道：“歇歇吧，家裏那麽多裁縫針線，還能沒有她們穿的，再過些日子等咱們酒樓開業你就忙了。”姜文旭心疼，花鶯自然要把這份愛意接住，就在店裏閑下來，給姜文旭燒個茶遞個水。姜文旭倒是十分喜歡花鶯這樣圍著他。
日子過得飛快，當年輕的女娘們都穿上夏裙的時候，桂語山房開業了。前幾日姜文旭就攜花鶯給陳記，樊記，還有兩位特別欣賞他廚藝的客人送了請柬。還有一些是姜文旭去送的。開業這日還不到四更，姜文旭就穿戴的整整齊齊，藍色素袍紮著腰帶，頭上方巾，袖著花鶯準備的銀錢去早市進最新鮮的菜蔬。
花鶯也有些興奮，晚上遲遲不能入睡，早上早早跟姜文旭幫他收拾，眼睛明顯有些紅，眼睛周圍有些虛浮。以往姜文旭肯定心疼花鶯，不讓她這樣為自己忙碌，可這次姜文旭沒有阻止花鶯為自己忙前忙後。花鶯幫姜文旭整理好衣領腰帶，蹲下身幫姜文旭理好沒有一絲皺褶的袍角，起身微微吸了一口氣，彎起嘴角掛上笑容凝視姜文旭：
“一路吉慶順暢，滿載而歸。”
姜文旭想說不用這樣緊張，他們生意肯定會好的，再說不過區區六七百銀子他兩年就掙回來了。可看著花鶯這樣認真、緊張，姜文旭咽下了嘴裏的話。他擡起手將花鶯落下來的一縷發絲別到花鶯耳後，驟然一笑如同雪梨花開：
“會順順利利滿載而歸的。”
姜文旭轉身拉開房門，走進蒙蒙夜色中。清冷的空氣侵入心脾，原本沒怎麽緊張的姜文旭，心中生出一股豪氣和志氣：他要把著小小酒樓做大，將來也開一家盧安府有名有姓，賓客如雲的大酒樓！
朦朧的夜色承載著姜文旭和花鶯的願望沈靜安寧。
太陽剛露出地平面的時候，姜文旭帶著人拉回最新鮮的菜蔬雞魚。時人更崇尚羊肉，稍微有點樣子的酒樓都備有羊肉，可姜文旭沒有，他說：快要入夏羊肉火氣重不合時宜。就算是雇來的朋友相勸也沒用。姜文旭說他要做有自己格調的酒樓，不隨俗流。
太陽升過屋頂，姜文旭和花鶯臨時請來幫忙二勺，招待都到了。盧安府南大街上不大的小小酒樓，桂語山房開始歡聲笑語忙碌起來了。
巳時剛過，陳東家呼朋喚友帶著第一批客人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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