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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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花鶯語氣溫柔, 姜有富聽得心裏一動，覺得大嫂說的也行。跟著花鶯勸柳如眉：“都在一個村裏，要照顧你爹娘也容易。咱們成親在老宅子, 婚後你要是不願意, 咱們把你爹娘接過來, 或者住你家都行。”
“那怎麽行, 我家一定要招贅上門女婿的！”柳如眉急赤白臉站起來。
花鶯臉色冷了一些：“只成親在姜家, 將來你們小夫妻就是住在岳家, 我們也不反對, 跟上門也不差什麽。柳姑娘這點讓步都不願意, 怎麽對得起有富對你的心？”
“柳姑娘大約不知道吧，有富為了你天天在家跟婆婆爭吵, 那可是有富的親娘，有富又不是沒心的傻子，天天看著親娘哭，難道心裏不難受？”
“可是柳姑娘呢？就在家裏等現成，等有富自己把家鬧得雞犬不寧，你在後邊哭兩聲就行了？”
柳如眉被花鶯說的著急, 她想說她怎麽不知道，沈桂芳和姜有富在她家都吵過。可她就是再傻, 也知道這話不能現在說, 說了姜有富臉往哪兒擱。手指搓著衣袖, 柳如眉對著花鶯嘴巴張了幾次，卻說不出來話。她心裏很急，不是花鶯說的那個樣子，她對姜有富是有好感的，可偏偏說不出駁斥的話。
她阿娘說的對, 黃花鶯太難對付了！
“你，你，你挑撥我跟有富，你不是好人！”
也許勤勞的人都會被人尊重，姜有富雖然跟花鶯不十分親近，但他尊重花鶯。在姜有富看來，像他大嫂那樣勤快愛笑的人，是家裏的寶，能讓家溫暖又和諧。所以他不肯讓柳如眉指責花鶯。
姜有富挺身站在花鶯前面，皺眉：“不許你這樣說我大嫂。”
柳如眉見姜有富向著花鶯，心裏難受的很，哭著責問姜有富：“難道我說錯了嗎，你大嫂沒回來你對我是什麽樣，你大嫂回來你又是什麽樣，先是避開我，現在又要去府裏，你就是被你大嫂說的變心了。”
花鶯拉住想說話的姜有富，上前溫溫柔柔對柳如眉說：“婚事是一輩子大事，更何況有富還和別人不一樣，是要上你家門，容有富多考量考量怎麽了，難不成婚後才發現不合適想後悔？”
花鶯既是挑撥，也是語重心長：“若是婚後有富後悔了，要和你鬧和離，柳家妹妹那時候該如何自處？”
說挑撥確實是挑撥，人家都沒成親，花鶯就篤定人家小兩口會過不好？只往沒影兒的地方瞎猜。說語重心長也的確是語重心長，一份感情如果經不起一點波折，婚後磨合確實更容易出問題。
別人家也就算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兩口出現問題也有兩家家長勸說。可姜有富呢，跟爹娘鬧得不歡而散，將來如果在柳家不高興受委屈——這是肯定的，沒有誰家過日子，沒有一點磕巴。
就是花鶯嫁到姜家，和姜文旭那麽要好，也是彼此包容理解過下來的。否則不說別的，就姜文旭花錢大手大腳，花鶯就不喜歡。而花鶯婆婆媽媽，喜歡一家人和氣圓滿，也是姜文旭心裏覺得多餘的。但他們尊重彼此，多為對方著想，日子才能過得恩愛甜蜜。
這一點柳如眉和姜有富都沒做到。姜有富和家裏鬧得不可開交，柳如眉只當是姜有富在乎自己的表現，不曾想村裏人怎麽看待姜有富；姜有富為了入贅大鬧特鬧，還在柳家住過兩天，也沒註意過柳如眉的名聲。
當然，也許她們是背水一戰，不給自己留後路。可是現在呢，花鶯不過回來幾天，姜有富就心生動搖；兩人不過幾天沒見，柳如眉就懷疑姜有富對自己感情。說到底還是不夠信任對方，感情不夠深厚。
當然也有可能是深愛才患得患失，花鶯並不會輕易給人下判斷。
花鶯勸說的話，聽起來很有情理，可柳如眉知道自己退一步千難萬難。她是女娘，和姜有富是兒郎不一樣。更何況她要老死三柳村，換別人招贅，和姜有富鬧得這一出，就會如影隨形跟她一輩子。
柳如眉心裏有些害怕，但她不肯認輸，倔強的看向姜有富：“有富，成不成在你一句話！”
姜有富這兩天被花鶯說的有心猶豫，再看柳如眉心裏有些底氣不足：“我去府裏見識見識也好，等我找到掙錢門路，咱以後日子也能好過些。”
一瞬間刺痛，如同利刃紮進柳如眉心臟，她冷笑兩聲：“好，隨你，以後別來找我了！”
說完轉身就跑，姜有富著急擡腳追：“哎……”花鶯一把抓住姜有富身後包袱，讓他站住腳：
“二弟，別追了，你若真有決心跟柳家妹妹過一輩子，就去府裏好好歷練，等你想明白了，再回來和她成親。若是沒有，你現在追去要說什麽？”
姜有富看著柳如眉漸漸跑遠，看她跑遠了還擡手抹眼淚。心疼的胡亂跳了幾下，喘了兩口氣，姜有富半天才有些失神的說：“如眉比較胖，跑幾步就會喘。她一口氣跑這麽遠，心跳的得多難過，我讓她傷心了。”
“是不是，大嫂？”姜有富回頭看花鶯。
花鶯看著姜有富迷茫，傷痛的眼神，心裏也有些難過，好像自己是戲文裏棒打鴛鴦的壞人一樣。可有些事是必須做的，就如同孩子不懂事，大人必須教導讓孩子去改正一樣。
花鶯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舉高手臂摸了摸姜有富額頭，有些心疼的溫婉勸說：“二弟，有情人終成眷屬是件好事，也是一件幸事。但前提是那個人真的是你的有情人，你們真的有決心克服一切困難，一起攜手過一輩子。”
勸說到這裏花鶯自己心裏一動，她和姜文旭當初憑著一腔情意，克服困難走到一起。往後也要有決心，一起克服困難，努力幸福的走下去。讓爹娘兄姊放心，讓自己舒心，也讓將來的孩子們幸福。
人生那麽長，她和姜文旭要走的路其實還很長，很難！
但，想起姜文旭，花鶯心中升起甜蜜和勇氣。所以姜有富的事，就是她和姜文旭人生中的一個問題。
花鶯想通了，這幾天隱約的煩操都沒有了，這就是人生呀。花鶯輕松的笑了，笑著勸解人生經驗還不足的姜有富。
“去府裏吧，如果你見過風景，如果你明白人生，回來還要選擇柳如眉，那時候不管你是要娶還是要入贅，大嫂都支持你。”
“真的！”驚喜想春雷一樣震響大地，姜有富雙眼熠熠生輝看著花鶯“大嫂，你說真的？”
看來是真的喜歡柳如眉，花鶯安下心笑道：“真的。”
“哦、哦、哦”姜有富高興的舉起雙手蹦跶“大嫂太好了。”這個家是要花鶯支持，就沒有其他問題！姜有富怎麽能不高興。
“大嫂我明天就去府裏！”
看著姜有富孩子一樣高興，花鶯也高興。當然在花鶯心裏，現在的姜有富就是個孩子，哪怕花鶯其實也不過比他大四歲。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花鶯忽然懂了這句話。
叔嫂兩人到花榮家，花榮婆婆正哄著小孫女走路。李如意比姜來英小五個月，現在一歲三個多月。長的像李家人，肉乎乎小方臉濃眉眼，看著結實又可愛。花鶯跟李家嬸嬸打過招呼，抱著外甥女愛了一陣，聽見動靜的花榮就走了出來。
“阿鶯來了，怎麽沒帶外甥女。”
花鶯把如意交給李家嬸嬸，笑著點頭示意後，才領著姜有富跟花榮見禮。花榮剛才在織房，身上還戴著大圍裙，身邊跟著嬌嬌。嬌嬌快六歲了，長的越發雪團一樣白皙。許是因為在村學熏陶，身上沒有鄉下女童的憨懵天然，到有些文雅之氣。
跟著花榮和花鶯見禮：“小姨日安，二叔日安。”
嬌娥身上穿的自然是花鶯做的衣裳。雖然花鶯擔心嬌娥穿的太好被人眼紅，都是用粗布做的衣裳，可花鶯畢竟是愛美之人，所以嬌娥一年四季有新衣裳，而且都很合身。
就像現在，斜襟盤扣紅衫，濃綠緣邊布褲。明明很村氣，可是大小合適布料很新，配上胡嬌娥雪膚玉貌，還有文靜的氣息，竟然意外的引人註目。
花鶯接過姜有富身上包袱，讓他去村裏轉轉，自己和花榮說說話。嬌娥很有眼色，仰頭笑著對姜有富說：“二叔能不能帶嬌娥去村裏找庭表兄？嬌娥想跟他們一起玩。”
“好嘞~”姜有富高興應了“二叔帶你們買糖吃。”
花榮領著花鶯進廂房自己屋子，花鶯打開包袱，先把嬌娥的衣裳拿出來給花榮收拾，又把印花絹拿出來，說了自己在府裏所見所聞，央花榮給自己裁一件貼身窄褙子。
“府裏人穿的極合身，一點多餘都沒有，姊姊千萬別做寬了。”
花榮點點花鶯額頭，笑道：“就你愛臭美，放心吧，另一塊呢？”
花鶯摸了摸另一塊姜黃印花的，說：“這個姊姊給自己裁一件。”
花榮摸了摸細膩柔軟的面料，笑容淡了些：“姊姊現在當家，不差這塊衣料，你不用管了。”
前年為了嬌娥的病，花鶯來了一趟。後來張蓮香和黃誠又來過兩次，李家老兩口終於放權給花榮。花榮現在是當家媳婦，手頭確實方便，可她也寡淡到了極致。不過是夫妻情分薄了，無心梳妝罷了。
花鶯有心勸些什麽，可人家夫妻的情分，花鶯怎麽勸？再說這是兩個人的事，一個人努力有什麽用？再說選擇這樣寡淡過日子的是花榮自己，她覺得心情氣和，花鶯也不好把自己想法強加到她頭上。
只是想起往昔大姊明媚飛揚的樣子，有些讓人嘆息罷了。
花鶯和姜有富在花榮家沒有呆很久，簡單吃了飯就回到三柳村。過了三天花鶯讓姜有富去花榮家，拿回新做的衣裳領姜有富去府城。沒辦法花鶯就是這麽愛美，再說也不能讓姜文旭沒面子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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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鶯語氣溫柔, 姜有富聽得心裏一動，覺得大嫂說的也行。跟著花鶯勸柳如眉：“都在一個村裏，要照顧你爹娘也容易。咱們成親在老宅子, 婚後你要是不願意, 咱們把你爹娘接過來, 或者住你家都行。”
“那怎麽行, 我家一定要招贅上門女婿的！”柳如眉急赤白臉站起來。
花鶯臉色冷了一些：“只成親在姜家, 將來你們小夫妻就是住在岳家, 我們也不反對, 跟上門也不差什麽。柳姑娘這點讓步都不願意, 怎麽對得起有富對你的心？”
“柳姑娘大約不知道吧，有富為了你天天在家跟婆婆爭吵, 那可是有富的親娘，有富又不是沒心的傻子，天天看著親娘哭，難道心裏不難受？”
“可是柳姑娘呢？就在家裏等現成，等有富自己把家鬧得雞犬不寧，你在後邊哭兩聲就行了？”
柳如眉被花鶯說的著急, 她想說她怎麽不知道，沈桂芳和姜有富在她家都吵過。可她就是再傻, 也知道這話不能現在說, 說了姜有富臉往哪兒擱。手指搓著衣袖, 柳如眉對著花鶯嘴巴張了幾次，卻說不出來話。她心裏很急，不是花鶯說的那個樣子，她對姜有富是有好感的，可偏偏說不出駁斥的話。
她阿娘說的對, 黃花鶯太難對付了！
“你，你，你挑撥我跟有富，你不是好人！”
也許勤勞的人都會被人尊重，姜有富雖然跟花鶯不十分親近，但他尊重花鶯。在姜有富看來，像他大嫂那樣勤快愛笑的人，是家裏的寶，能讓家溫暖又和諧。所以他不肯讓柳如眉指責花鶯。
姜有富挺身站在花鶯前面，皺眉：“不許你這樣說我大嫂。”
柳如眉見姜有富向著花鶯，心裏難受的很，哭著責問姜有富：“難道我說錯了嗎，你大嫂沒回來你對我是什麽樣，你大嫂回來你又是什麽樣，先是避開我，現在又要去府裏，你就是被你大嫂說的變心了。”
花鶯拉住想說話的姜有富，上前溫溫柔柔對柳如眉說：“婚事是一輩子大事，更何況有富還和別人不一樣，是要上你家門，容有富多考量考量怎麽了，難不成婚後才發現不合適想後悔？”
花鶯既是挑撥，也是語重心長：“若是婚後有富後悔了，要和你鬧和離，柳家妹妹那時候該如何自處？”
說挑撥確實是挑撥，人家都沒成親，花鶯就篤定人家小兩口會過不好？只往沒影兒的地方瞎猜。說語重心長也的確是語重心長，一份感情如果經不起一點波折，婚後磨合確實更容易出問題。
別人家也就算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兩口出現問題也有兩家家長勸說。可姜有富呢，跟爹娘鬧得不歡而散，將來如果在柳家不高興受委屈——這是肯定的，沒有誰家過日子，沒有一點磕巴。
就是花鶯嫁到姜家，和姜文旭那麽要好，也是彼此包容理解過下來的。否則不說別的，就姜文旭花錢大手大腳，花鶯就不喜歡。而花鶯婆婆媽媽，喜歡一家人和氣圓滿，也是姜文旭心裏覺得多餘的。但他們尊重彼此，多為對方著想，日子才能過得恩愛甜蜜。
這一點柳如眉和姜有富都沒做到。姜有富和家裏鬧得不可開交，柳如眉只當是姜有富在乎自己的表現，不曾想村裏人怎麽看待姜有富；姜有富為了入贅大鬧特鬧，還在柳家住過兩天，也沒註意過柳如眉的名聲。
當然，也許她們是背水一戰，不給自己留後路。可是現在呢，花鶯不過回來幾天，姜有富就心生動搖；兩人不過幾天沒見，柳如眉就懷疑姜有富對自己感情。說到底還是不夠信任對方，感情不夠深厚。
當然也有可能是深愛才患得患失，花鶯並不會輕易給人下判斷。
花鶯勸說的話，聽起來很有情理，可柳如眉知道自己退一步千難萬難。她是女娘，和姜有富是兒郎不一樣。更何況她要老死三柳村，換別人招贅，和姜有富鬧得這一出，就會如影隨形跟她一輩子。
柳如眉心裏有些害怕，但她不肯認輸，倔強的看向姜有富：“有富，成不成在你一句話！”
姜有富這兩天被花鶯說的有心猶豫，再看柳如眉心裏有些底氣不足：“我去府裏見識見識也好，等我找到掙錢門路，咱以後日子也能好過些。”
一瞬間刺痛，如同利刃紮進柳如眉心臟，她冷笑兩聲：“好，隨你，以後別來找我了！”
說完轉身就跑，姜有富著急擡腳追：“哎……”花鶯一把抓住姜有富身後包袱，讓他站住腳：
“二弟，別追了，你若真有決心跟柳家妹妹過一輩子，就去府裏好好歷練，等你想明白了，再回來和她成親。若是沒有，你現在追去要說什麽？”
姜有富看著柳如眉漸漸跑遠，看她跑遠了還擡手抹眼淚。心疼的胡亂跳了幾下，喘了兩口氣，姜有富半天才有些失神的說：“如眉比較胖，跑幾步就會喘。她一口氣跑這麽遠，心跳的得多難過，我讓她傷心了。”
“是不是，大嫂？”姜有富回頭看花鶯。
花鶯看著姜有富迷茫，傷痛的眼神，心裏也有些難過，好像自己是戲文裏棒打鴛鴦的壞人一樣。可有些事是必須做的，就如同孩子不懂事，大人必須教導讓孩子去改正一樣。
花鶯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舉高手臂摸了摸姜有富額頭，有些心疼的溫婉勸說：“二弟，有情人終成眷屬是件好事，也是一件幸事。但前提是那個人真的是你的有情人，你們真的有決心克服一切困難，一起攜手過一輩子。”
勸說到這裏花鶯自己心裏一動，她和姜文旭當初憑著一腔情意，克服困難走到一起。往後也要有決心，一起克服困難，努力幸福的走下去。讓爹娘兄姊放心，讓自己舒心，也讓將來的孩子們幸福。
人生那麽長，她和姜文旭要走的路其實還很長，很難！
但，想起姜文旭，花鶯心中升起甜蜜和勇氣。所以姜有富的事，就是她和姜文旭人生中的一個問題。
花鶯想通了，這幾天隱約的煩操都沒有了，這就是人生呀。花鶯輕松的笑了，笑著勸解人生經驗還不足的姜有富。
“去府裏吧，如果你見過風景，如果你明白人生，回來還要選擇柳如眉，那時候不管你是要娶還是要入贅，大嫂都支持你。”
“真的！”驚喜想春雷一樣震響大地，姜有富雙眼熠熠生輝看著花鶯“大嫂，你說真的？”
看來是真的喜歡柳如眉，花鶯安下心笑道：“真的。”
“哦、哦、哦”姜有富高興的舉起雙手蹦跶“大嫂太好了。”這個家是要花鶯支持，就沒有其他問題！姜有富怎麽能不高興。
“大嫂我明天就去府裏！”
看著姜有富孩子一樣高興，花鶯也高興。當然在花鶯心裏，現在的姜有富就是個孩子，哪怕花鶯其實也不過比他大四歲。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花鶯忽然懂了這句話。
叔嫂兩人到花榮家，花榮婆婆正哄著小孫女走路。李如意比姜來英小五個月，現在一歲三個多月。長的像李家人，肉乎乎小方臉濃眉眼，看著結實又可愛。花鶯跟李家嬸嬸打過招呼，抱著外甥女愛了一陣，聽見動靜的花榮就走了出來。
“阿鶯來了，怎麽沒帶外甥女。”
花鶯把如意交給李家嬸嬸，笑著點頭示意後，才領著姜有富跟花榮見禮。花榮剛才在織房，身上還戴著大圍裙，身邊跟著嬌嬌。嬌嬌快六歲了，長的越發雪團一樣白皙。許是因為在村學熏陶，身上沒有鄉下女童的憨懵天然，到有些文雅之氣。
跟著花榮和花鶯見禮：“小姨日安，二叔日安。”
嬌娥身上穿的自然是花鶯做的衣裳。雖然花鶯擔心嬌娥穿的太好被人眼紅，都是用粗布做的衣裳，可花鶯畢竟是愛美之人，所以嬌娥一年四季有新衣裳，而且都很合身。
就像現在，斜襟盤扣紅衫，濃綠緣邊布褲。明明很村氣，可是大小合適布料很新，配上胡嬌娥雪膚玉貌，還有文靜的氣息，竟然意外的引人註目。
花鶯接過姜有富身上包袱，讓他去村裏轉轉，自己和花榮說說話。嬌娥很有眼色，仰頭笑著對姜有富說：“二叔能不能帶嬌娥去村裏找庭表兄？嬌娥想跟他們一起玩。”
“好嘞~”姜有富高興應了“二叔帶你們買糖吃。”
花榮領著花鶯進廂房自己屋子，花鶯打開包袱，先把嬌娥的衣裳拿出來給花榮收拾，又把印花絹拿出來，說了自己在府裏所見所聞，央花榮給自己裁一件貼身窄褙子。
“府裏人穿的極合身，一點多餘都沒有，姊姊千萬別做寬了。”
花榮點點花鶯額頭，笑道：“就你愛臭美，放心吧，另一塊呢？”
花鶯摸了摸另一塊姜黃印花的，說：“這個姊姊給自己裁一件。”
花榮摸了摸細膩柔軟的面料，笑容淡了些：“姊姊現在當家，不差這塊衣料，你不用管了。”
前年為了嬌娥的病，花鶯來了一趟。後來張蓮香和黃誠又來過兩次，李家老兩口終於放權給花榮。花榮現在是當家媳婦，手頭確實方便，可她也寡淡到了極致。不過是夫妻情分薄了，無心梳妝罷了。
花鶯有心勸些什麽，可人家夫妻的情分，花鶯怎麽勸？再說這是兩個人的事，一個人努力有什麽用？再說選擇這樣寡淡過日子的是花榮自己，她覺得心情氣和，花鶯也不好把自己想法強加到她頭上。
只是想起往昔大姊明媚飛揚的樣子，有些讓人嘆息罷了。
花鶯和姜有富在花榮家沒有呆很久，簡單吃了飯就回到三柳村。過了三天花鶯讓姜有富去花榮家，拿回新做的衣裳領姜有富去府城。沒辦法花鶯就是這麽愛美，再說也不能讓姜文旭沒面子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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