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大嫂不是那麽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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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大嫂不是那麽好做的
這一刻姜有富是有些心動的, 其實柳如眉好像也沒那麽吸引人。花鶯覷著姜有富神色松動，立刻跟上溫柔勸說：
“你真的很喜歡柳如眉嗎，喜歡到要去給她做上門女婿？而不是跟婆婆置氣, 或者是因為家裏地少, 不想再分家裏田產？”
姜有富撓了撓後腦勺, 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應答。
花鶯款款道來：“你不願意分家裏田產, 大嫂有些感動, 說明二弟長大了, 有兒郎血性和擔當。可一個籬笆三個樁, 一個好漢三個幫。你現在還小需要兄嫂幫襯不丟人, 等你將來再大些，說不準兄嫂也有需要你幫襯的地方。”
姜有富悄悄握緊肩上包袱, 臉慢慢憋紅，甕聲甕氣說了自己心裏話：“柳如眉有她的好處，我想上她家做上門女婿，一是挺喜歡她，二是為了咱家地少，還有一條……”
花鶯想想柳如眉粗、胖、黃的模樣, 想說自家二弟品味奇特，瞄了一眼停下話頭的姜有富, 發現他臉紅的要滴血, 不由好奇問道：“還有一條是什麽？”讓你這麽不好意思？
姜有富摳了摳肩上包袱帶子, 哼哼唧唧說：“她阿爹是個劁豬匠，家裏天天有肉吃，我過去學會這門手藝，這輩子不愁吃肉。”
劁豬、騸羊、閹牛、騸馬，如果是公的, 那確實有一塊肉！
花鶯這一刻是真想揍這熊弟弟，就這麽愛吃肉，哪怕是卵蛋也能讓他賠上自己一輩子。花鶯忍了忍緊緊掐住手指，她告訴自己不能揍。好不容易氣氛和悅，姜有富說出心裏話，這會兒是勸說的最佳時機，不能揍，揍了就前功盡棄！
‘啪’花鶯一巴掌呼到姜有富後腦勺，叔能忍嬸兒也不能忍，什麽破孩子，家裏缺他一口肉吃了？
姜有富猛一下被打蒙了，揉著後腦勺嘟囔：“大嫂你怎麽老打我？”
花鶯想說，我打的就是你，熊孩子！可惜不能這樣圖自家嘴裏痛快。花鶯若無其事收回手，臉色平靜：“不小心，手滑了。”
姜有富看看比自己矮將近一頭的大嫂，心裏有些委屈。你這手滑的也太不容易了，這麽高都能滑上來。
一巴掌呼出去花鶯心情好了很多，花鶯想起自己阿娘揍次兄。大約每個阿娘作女娘時都溫柔可愛，只是被熊孩子們逼的暴躁起來。花鶯若無其事搓了搓手指，跟姜有富好聲好氣說話。
“聽大嫂的去府裏做一段工，多見見世面，見的多了再決定自己婚姻。”
姜有富嘟囔：“大嫂跟大兄成親時，也沒有出去見世面，還不照樣恩恩愛愛的。”
花鶯又想呼姜有富一巴掌。他拿什麽跟姜文旭比？姜文旭為了娶她放棄前程，一個多月辛苦拼命，人瘦的差點成竹竿。而她自己，也是認真考量過爹娘建議，差點把命熬沒了，才決定要嫁姜文旭。
不過花鶯忍住了，她不能跟阿娘一樣容易上火。她是花鶯，讀過書也見過外邊世面的女娘，不能動不動就炸火。孩子不懂事就要慢慢開導，阿翁不就幾乎不生氣？
花鶯給自己氣勸順，理了理思路慢慢勸說姜有富：“你拿兄嫂做例子，大嫂就跟你說說我們當時成親的事。”
理了理微風吹拂的碎發，花鶯慢慢道來：“當年我阿娘不願意我嫁到姜家來，一則姜家窮負擔重，二則我是幼女自小嬌慣長大，可嫁到姜家就是長嫂，上邊沒有依靠得自己當家扛重擔。”
姜有富見大嫂跟自己講道理，心裏很願意聽。因為沒人把他當成年人，好好講一講道理。
“大嫂猶豫過的，可你大兄不願意放棄，為了大嫂一個多月幾乎不休不眠考過府試，你知道哪有多難嗎？”
姜有富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看見書就頭疼。
花鶯滿心往事，眼角慢慢紅了：“如果你不知道哪有多難，就想想你大兄考完試回來是什麽樣的。”花鶯並不知道，姜文旭考完試是什麽樣的。她只知道過去快一個月，姜文旭還瘦骨伶仃，衣服像是掛在身上一樣飄飄蕩蕩。
這件事花鶯不知道，姜有富卻是知道的。他想起考完試回家的姜文旭，心裏忽然有點疼。黑熊一樣的少年第一次體驗心疼：
“大兄回來的時候，眼窩深陷顴骨突出，臉上好像只剩一層皮了，走路都能打晃，一覺睡了三天。”
當年竟然這樣嚴重嗎？花鶯比姜有富更加倍心疼，差點沒流下淚來，別過頭讓風吹了一會兒眼睛，才帶點鼻音繼續跟姜有富說：
“成親是一輩子大事，你心裏得明白自己後半輩子要怎麽過。比如大嫂知道家裏窮，所以沒嫁的時候，就知道以後要辛勤勞作。比如你大兄知道爹娘靠不住，所以成親後，就放棄了科舉早早賺錢。”
“我們都知道在姻緣裏要什麽，所以我們不後悔過的很好，你知道你成親要的是什麽嗎？”
花鶯站住腳步，認真的看向姜有富：“一個人成親需要圖兩樣，第一圖人，第二圖錢。如果兩者都能圖一點最好，如果只能圖一樣，你就想好，你一定要圖的是人還是錢？”
姜有富也楞楞的站住腳，他沒想這麽多，只是覺得柳如眉不錯，家裏還有十幾畝地，以後還能吃肉。他才十六歲，想不了那麽多那麽遠。
花鶯看著姜有富眼裏露出迷茫，有些心疼憨憨的二弟，好聲勸說：“去府裏做工吧，做上一年半載，等你更明白的時候再說，畢竟這是你一輩子的事。”
“……好”姜有富猶豫著答應下來。
花鶯舒口氣，終於勸說成功了。連帶四月的風，吹在身上也顯得柔媚可愛。花鶯舒展肩背，身後卻傳來粗壯的喊聲：
“姜有富站住！”
花鶯回頭去看，發現是柳如眉急赤慌張追過來。原來這幾天姜有富被花鶯圈在家裏，柳如眉那邊不見動靜有些心慌。
柳如眉身體粗壯，雖然襦裙也系著布腰帶，可那腰身能分兩個花鶯。胸也大，跑起來波瀾洶湧。姜有富不知怎麽有點心虛，腳指頭摳了摳鞋底，往旁邊退了一下。
花鶯沒註意到姜有富，她若有所思打量柳如眉。這樣粗粗笨笨，臉上兩坨肉，跑起來一甩一甩哪裏可愛？扭頭看姜有富，發現他除了尷尬之外，竟然還有些心虛的樣子。
難不成，就喜歡這一款的，不然心虛什麽？花鶯這一刻體會到了老母親的心累，自家熊孩子喜歡什麽樣的不好，就喜歡這麽偏門的！
柳如眉‘咚咚咚’呼哧呼哧跑到叔嫂兩人面前。禮數還好，先給花鶯行禮：“大嫂日安。”
這是哪頭算的大嫂，花鶯心裏好笑。他們家跟柳家沒有親戚關系，但一個村裏女娘這樣稱呼也不算大錯。對著待嫁女娘，花鶯還是很客氣的。
“柳家妹妹日安”花鶯還了一禮。
柳如眉呼哧呼哧喘平氣息，對上姜有富幽怨責備：“你這兩天避開我家是什麽意思，你忘了跟我發的誓言？我不顧女兒家名聲，留你在我家住，現在滿村都知道我家有意與你，你卻不聲不響要去府城……”
花鶯眉頭皺起來。她以前沒跟柳如眉打過交道，現在看也不是個傻的，知道示弱知道拿女兒家柔軟纏人，還知道誘哄姜有富發誓。花鶯不喜歡發誓，如果真的相愛，怎麽忍心對方發誓。最起碼花鶯舍不得姜文旭發誓。而姜文旭大約這輩子也想不起來，讓花鶯發誓這件事。
而且柳如眉怎麽知道，花鶯打算送姜有富去府裏。這件事只有三個人知道，姜有富這兩天沒出門，花鶯嘴嚴的很。只能是沈桂芳見風就是雨，跑去柳家門前炫耀，才讓人留心堵住了。花鶯心裏暗恨沈桂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柳如眉還在跟姜有富訴苦：“你去府裏一走萬事不管，留下我一個人在村裏被人恥笑，有富，你就是這樣待我的嗎？如果不是你，我家怎麽可能鬧得滿村風雨，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醜笨，所以拿我當樂子戲耍？”
越說越傷心，柳如眉蹲下抱著膝蓋痛哭。
好大一坨蹲在地上，姜有富張開粗長的手臂，想要抱又不好意思在大嫂面前失禮，只能著急的亂說：
“我怎麽會嫌你粗苯，我也一樣苯，咱們說好的我不嫌你你不嫌我。”
柳如眉擡起淚哇哇的臉，責備姜有富：“那你去府裏算什麽，丟下我一個讓村裏人唾沫星子淹死嗎？”
花鶯看出來了，自家傻弟弟被人拿捏著呢。當然，能被人拿捏，說明姜有富確實動了心。至於柳如眉是什麽情況，花鶯沒有深接觸過，現在不好說。
上前一步擋住自家傻弟弟，花鶯語氣溫和跟柳如眉商量：“柳家妹妹這樣舍不得舍弟，花鶯很感動，我看舍弟也未必是對柳家妹妹無情。”
柳如眉仰著頭，懷疑的看著花鶯。她阿娘說過，姜家唯一要防的變數就是花鶯。姜順來脾氣太柔和一般沒主見，沈桂芳眼皮子淺，沒有多少心機。姜文旭是挺厲害，但血冷無情說不定巴不得姜有富出贅。
唯一要防的就是花鶯，看起來溫和爽利，但是嫁過來幾年就拿了姜家掌家權，整個三柳村再沒有這麽厲害的媳婦。
柳如眉想著阿娘的話，狐疑且小心的防備花鶯：“你想說什麽？”
如果柳如眉阿娘在這裏，一定會發現，自己女兒中了花鶯話中圈套。什麽叫‘柳家妹妹這樣舍不得舍弟’一句話就成了柳如眉纏著姜有富。
花鶯看柳如眉沒發現關竅，笑容柔和些，說：“既然你們彼此有意，不如柳妹妹嫁到我家可好？都在一個村，也不怕照顧不到你家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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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喜歡柳如眉嗎，喜歡到要去給她做上門女婿？而不是跟婆婆置氣, 或者是因為家裏地少, 不想再分家裏田產？”
姜有富撓了撓後腦勺, 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應答。
花鶯款款道來：“你不願意分家裏田產, 大嫂有些感動, 說明二弟長大了, 有兒郎血性和擔當。可一個籬笆三個樁, 一個好漢三個幫。你現在還小需要兄嫂幫襯不丟人, 等你將來再大些，說不準兄嫂也有需要你幫襯的地方。”
姜有富悄悄握緊肩上包袱, 臉慢慢憋紅，甕聲甕氣說了自己心裏話：“柳如眉有她的好處，我想上她家做上門女婿，一是挺喜歡她，二是為了咱家地少，還有一條……”
花鶯想想柳如眉粗、胖、黃的模樣, 想說自家二弟品味奇特，瞄了一眼停下話頭的姜有富, 發現他臉紅的要滴血, 不由好奇問道：“還有一條是什麽？”讓你這麽不好意思？
姜有富摳了摳肩上包袱帶子, 哼哼唧唧說：“她阿爹是個劁豬匠，家裏天天有肉吃，我過去學會這門手藝，這輩子不愁吃肉。”
劁豬、騸羊、閹牛、騸馬，如果是公的, 那確實有一塊肉！
花鶯這一刻是真想揍這熊弟弟，就這麽愛吃肉，哪怕是卵蛋也能讓他賠上自己一輩子。花鶯忍了忍緊緊掐住手指，她告訴自己不能揍。好不容易氣氛和悅，姜有富說出心裏話，這會兒是勸說的最佳時機，不能揍，揍了就前功盡棄！
‘啪’花鶯一巴掌呼到姜有富後腦勺，叔能忍嬸兒也不能忍，什麽破孩子，家裏缺他一口肉吃了？
姜有富猛一下被打蒙了，揉著後腦勺嘟囔：“大嫂你怎麽老打我？”
花鶯想說，我打的就是你，熊孩子！可惜不能這樣圖自家嘴裏痛快。花鶯若無其事收回手，臉色平靜：“不小心，手滑了。”
姜有富看看比自己矮將近一頭的大嫂，心裏有些委屈。你這手滑的也太不容易了，這麽高都能滑上來。
一巴掌呼出去花鶯心情好了很多，花鶯想起自己阿娘揍次兄。大約每個阿娘作女娘時都溫柔可愛，只是被熊孩子們逼的暴躁起來。花鶯若無其事搓了搓手指，跟姜有富好聲好氣說話。
“聽大嫂的去府裏做一段工，多見見世面，見的多了再決定自己婚姻。”
姜有富嘟囔：“大嫂跟大兄成親時，也沒有出去見世面，還不照樣恩恩愛愛的。”
花鶯又想呼姜有富一巴掌。他拿什麽跟姜文旭比？姜文旭為了娶她放棄前程，一個多月辛苦拼命，人瘦的差點成竹竿。而她自己，也是認真考量過爹娘建議，差點把命熬沒了，才決定要嫁姜文旭。
不過花鶯忍住了，她不能跟阿娘一樣容易上火。她是花鶯，讀過書也見過外邊世面的女娘，不能動不動就炸火。孩子不懂事就要慢慢開導，阿翁不就幾乎不生氣？
花鶯給自己氣勸順，理了理思路慢慢勸說姜有富：“你拿兄嫂做例子，大嫂就跟你說說我們當時成親的事。”
理了理微風吹拂的碎發，花鶯慢慢道來：“當年我阿娘不願意我嫁到姜家來，一則姜家窮負擔重，二則我是幼女自小嬌慣長大，可嫁到姜家就是長嫂，上邊沒有依靠得自己當家扛重擔。”
姜有富見大嫂跟自己講道理，心裏很願意聽。因為沒人把他當成年人，好好講一講道理。
“大嫂猶豫過的，可你大兄不願意放棄，為了大嫂一個多月幾乎不休不眠考過府試，你知道哪有多難嗎？”
姜有富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看見書就頭疼。
花鶯滿心往事，眼角慢慢紅了：“如果你不知道哪有多難，就想想你大兄考完試回來是什麽樣的。”花鶯並不知道，姜文旭考完試是什麽樣的。她只知道過去快一個月，姜文旭還瘦骨伶仃，衣服像是掛在身上一樣飄飄蕩蕩。
這件事花鶯不知道，姜有富卻是知道的。他想起考完試回家的姜文旭，心裏忽然有點疼。黑熊一樣的少年第一次體驗心疼：
“大兄回來的時候，眼窩深陷顴骨突出，臉上好像只剩一層皮了，走路都能打晃，一覺睡了三天。”
當年竟然這樣嚴重嗎？花鶯比姜有富更加倍心疼，差點沒流下淚來，別過頭讓風吹了一會兒眼睛，才帶點鼻音繼續跟姜有富說：
“成親是一輩子大事，你心裏得明白自己後半輩子要怎麽過。比如大嫂知道家裏窮，所以沒嫁的時候，就知道以後要辛勤勞作。比如你大兄知道爹娘靠不住，所以成親後，就放棄了科舉早早賺錢。”
“我們都知道在姻緣裏要什麽，所以我們不後悔過的很好，你知道你成親要的是什麽嗎？”
花鶯站住腳步，認真的看向姜有富：“一個人成親需要圖兩樣，第一圖人，第二圖錢。如果兩者都能圖一點最好，如果只能圖一樣，你就想好，你一定要圖的是人還是錢？”
姜有富也楞楞的站住腳，他沒想這麽多，只是覺得柳如眉不錯，家裏還有十幾畝地，以後還能吃肉。他才十六歲，想不了那麽多那麽遠。
花鶯看著姜有富眼裏露出迷茫，有些心疼憨憨的二弟，好聲勸說：“去府裏做工吧，做上一年半載，等你更明白的時候再說，畢竟這是你一輩子的事。”
“……好”姜有富猶豫著答應下來。
花鶯舒口氣，終於勸說成功了。連帶四月的風，吹在身上也顯得柔媚可愛。花鶯舒展肩背，身後卻傳來粗壯的喊聲：
“姜有富站住！”
花鶯回頭去看，發現是柳如眉急赤慌張追過來。原來這幾天姜有富被花鶯圈在家裏，柳如眉那邊不見動靜有些心慌。
柳如眉身體粗壯，雖然襦裙也系著布腰帶，可那腰身能分兩個花鶯。胸也大，跑起來波瀾洶湧。姜有富不知怎麽有點心虛，腳指頭摳了摳鞋底，往旁邊退了一下。
花鶯沒註意到姜有富，她若有所思打量柳如眉。這樣粗粗笨笨，臉上兩坨肉，跑起來一甩一甩哪裏可愛？扭頭看姜有富，發現他除了尷尬之外，竟然還有些心虛的樣子。
難不成，就喜歡這一款的，不然心虛什麽？花鶯這一刻體會到了老母親的心累，自家熊孩子喜歡什麽樣的不好，就喜歡這麽偏門的！
柳如眉‘咚咚咚’呼哧呼哧跑到叔嫂兩人面前。禮數還好，先給花鶯行禮：“大嫂日安。”
這是哪頭算的大嫂，花鶯心裏好笑。他們家跟柳家沒有親戚關系，但一個村裏女娘這樣稱呼也不算大錯。對著待嫁女娘，花鶯還是很客氣的。
“柳家妹妹日安”花鶯還了一禮。
柳如眉呼哧呼哧喘平氣息，對上姜有富幽怨責備：“你這兩天避開我家是什麽意思，你忘了跟我發的誓言？我不顧女兒家名聲，留你在我家住，現在滿村都知道我家有意與你，你卻不聲不響要去府城……”
花鶯眉頭皺起來。她以前沒跟柳如眉打過交道，現在看也不是個傻的，知道示弱知道拿女兒家柔軟纏人，還知道誘哄姜有富發誓。花鶯不喜歡發誓，如果真的相愛，怎麽忍心對方發誓。最起碼花鶯舍不得姜文旭發誓。而姜文旭大約這輩子也想不起來，讓花鶯發誓這件事。
而且柳如眉怎麽知道，花鶯打算送姜有富去府裏。這件事只有三個人知道，姜有富這兩天沒出門，花鶯嘴嚴的很。只能是沈桂芳見風就是雨，跑去柳家門前炫耀，才讓人留心堵住了。花鶯心裏暗恨沈桂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柳如眉還在跟姜有富訴苦：“你去府裏一走萬事不管，留下我一個人在村裏被人恥笑，有富，你就是這樣待我的嗎？如果不是你，我家怎麽可能鬧得滿村風雨，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醜笨，所以拿我當樂子戲耍？”
越說越傷心，柳如眉蹲下抱著膝蓋痛哭。
好大一坨蹲在地上，姜有富張開粗長的手臂，想要抱又不好意思在大嫂面前失禮，只能著急的亂說：
“我怎麽會嫌你粗苯，我也一樣苯，咱們說好的我不嫌你你不嫌我。”
柳如眉擡起淚哇哇的臉，責備姜有富：“那你去府裏算什麽，丟下我一個讓村裏人唾沫星子淹死嗎？”
花鶯看出來了，自家傻弟弟被人拿捏著呢。當然，能被人拿捏，說明姜有富確實動了心。至於柳如眉是什麽情況，花鶯沒有深接觸過，現在不好說。
上前一步擋住自家傻弟弟，花鶯語氣溫和跟柳如眉商量：“柳家妹妹這樣舍不得舍弟，花鶯很感動，我看舍弟也未必是對柳家妹妹無情。”
柳如眉仰著頭，懷疑的看著花鶯。她阿娘說過，姜家唯一要防的變數就是花鶯。姜順來脾氣太柔和一般沒主見，沈桂芳眼皮子淺，沒有多少心機。姜文旭是挺厲害，但血冷無情說不定巴不得姜有富出贅。
唯一要防的就是花鶯，看起來溫和爽利，但是嫁過來幾年就拿了姜家掌家權，整個三柳村再沒有這麽厲害的媳婦。
柳如眉想著阿娘的話，狐疑且小心的防備花鶯：“你想說什麽？”
如果柳如眉阿娘在這裏，一定會發現，自己女兒中了花鶯話中圈套。什麽叫‘柳家妹妹這樣舍不得舍弟’一句話就成了柳如眉纏著姜有富。
花鶯看柳如眉沒發現關竅，笑容柔和些，說：“既然你們彼此有意，不如柳妹妹嫁到我家可好？都在一個村，也不怕照顧不到你家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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