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姜文旭心裏有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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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姜文旭心裏有一把火
陳二嬸看姜文旭幹活自在的沒有旁人, 好笑問他：“文旭這是打算搶二嬸的活計？”
姜文旭沒聽到，他只感覺到剛入鍋的河魚煩悶沈重。還得一會兒才能下勺，姜文旭握著漏勺心裏想。
“文旭！送酒的的來了, 你這酒是都要喝的, 還是要埋幾罐女兒紅？”院子裏有青年扯著嗓子高喊。姜文旭驚了一下清醒過來, 仿佛從什麽謎障的世界清醒過來。
剛下過的河魚還靜靜在鍋底, 姜文旭把漏勺還給陳二嬸：“第一次炸覺得挺好玩的, 讓二嬸見笑了。”
陳二嬸並不介意笑著接過漏勺：“就是沒做過才覺得有趣, 天天做這個誰喜歡, 你去問你們店裏的大廚, 看他喜歡做菜不。”
姜文旭面上笑笑，跟幾個婦人告聲辛苦, 跟來叫的青年去看酒。姜文旭心底有個聲音告訴自己，不會的，這個太有趣了，他做一輩子也不會嫌煩。
姜文旭定的酒大部分不是很烈，天還熱喝不了烈酒。其中有五罐很烈，這個是要埋起來的。姜文旭給長女定的女兒紅, 不光長女有，以後每個孩子都會有。這個不是姜文旭的愛好, 是花鶯要的。
一點小事, 花鶯要姜文旭酒會滿足。找了一顆柿子樹, 在它旁邊挖坑。一鋤頭下去，鋤刃和泥土相遇的感覺，讓姜文旭皺眉。動了動手指姜文旭面無表情挖坑，想起剛才河魚在油鍋裏，那種神秘快樂心意相通, 有什麽東西在姜文旭腦海落下種子。
花鶯處事大方又有眼色，不會讓和她相處的人難堪，姜家又是蒸蒸日上的樣子，所以這次來傷心幫忙的人更多，禮也送的重。不像花鶯成親的樣子，看著人多，都是看熱鬧混飯的，看花鶯嫁妝的，拿的禮物也是夠寒磣人。
現在的熱鬧是村民看重姜家，來來往往的人實打實操心，實打實出力。這些東西，將來花鶯帶著姜家，都會還給他們。
自然禮物重頭還得看舅家，黃家莊黃家的禮物。這可是郎舅親，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那種親。
張蓮香大方自然不會虧待女兒，李絹只恨自己沒分家，不能單獨給妹妹上禮。因此在張蓮香的禮上又加了三層。米珠說起來也沒有分家，所以也只能加到張蓮香的禮上。
黃家的禮：冬天棉衣棉褲四身，一歲棉衣棉褲兩身，兩歲兩身，三歲兩身。整整十身花花綠綠的棉衣，看的人眼花繚亂。這還不算虎頭帽虎頭鞋，披風帽小棉靴，長長掛了一排，讓三柳村人看的就差流口水。
至於長命鎖，不用說實心純銀的，雪花銀亮晶晶的照眼。還有小銀鐲兩對，腳鐲兩對，都帶著鈴鐺叮叮當當響。
陳武媳婦跟李絹開玩笑：“黃家嫂子送這麽重禮，文旭他們要是生上十個八個，這能抗住？”
李絹穿的顏色明媚，挽著精致發髻，戴著兩根梅花簪，笑的哈哈哈：“放心，我妹妹只要能生，我這做嫂嫂的就能送。”
轉過身就跟花鶯嘀咕：“別讓妹夫太早碰你，連著懷孕生產對身體不好，你看大姊精氣神就比別人差些。”
黃花榮也來了，只帶了長子庭哥兒。因為懷著六個月身孕，臉色有些蠟黃臉上還長了些斑。花榮的禮物是正常姨母的禮物：一個包被，一對小女娘戴的花簪。很精致，紅繩上串著七八個小小銀風鈴，可以給小女娘纏在辮子上。
花鶯和花榮私下說過幾句話，知道因為嬌娥的事情，姊夫有些不高興，要讓花榮把嬌娥送回黃家。這種事花榮怎麽肯，兩個人雖然沒鬧翻，但不高興是有的。
花鶯把自己攢的銀子，塞給花榮二兩：“姊姊，你是有孕的人，別跟那些人生氣，氣壞自己不值當。家裏該吃吃該喝喝，錢不夠你來找我，相公每月都會給我一兩銀子零花。”
花榮不肯要妹妹錢：“姊姊雖然沒當家，但也不至於手頭缺錢，公婆和相公平常也給的。”
花鶯把銀子按在花榮手裏：“你跟我客氣什麽，我不是你妹妹？沒嫁人前不覺得，嫁人後鶯兒才發現，家裏姐妹才是最親的，能一輩子幫扶。”
花榮看花鶯有些眼圈發紅，就知道她也有些說不出的事兒窩在心裏。滿月酒人來人往，姊妹倆沒說幾句私房話，窯洞裏就有人來看孩子。
花鶯轉身抱孩子，掩去眼裏澀意。其實花榮想錯了，姜家雖然沈桂芳很煩，姜順來不上進，但是姜文旭一心維護，花鶯自己也能想得開，所以花鶯在姜家沒有多少不順心。
花鶯的澀意是為花榮。姊妹裏，花榮最要強性子最驕傲，可是因為花香的女兒，和感情原本還不錯的相公，生出一些嫌隙。慢慢的花榮剛烈的性子磨得沒有光彩，這才是花鶯傷心的原因。
抱著孩子轉身，花鶯又是笑盈盈模樣。花榮翻手把銀子藏進腰裏，笑著和來人寒暄。
英英小女娘的滿月酒辦的熱熱鬧鬧，阿爹出錢，阿翁出戲，熱鬧到晚上才散。黃家別的人都回去了，張蓮香和李絹沒回去。她們直接住在姜家，第二天雇了牛車接花鶯回娘家住。
張蓮香跟姜文旭說好了，花鶯要在娘家住滿百日才回去。玉珠在家沒人照顧，於是和當年她阿兄一樣，不過剛好是相反的。姜文旭從三柳村往黃家莊上學，姜玉珠從黃家莊往三柳村上學。
跑了兩天花鶯嫌玉珠跑的辛苦，給她交了點束脩，暫時在黃家莊讀書，還能和忠哥兒做個伴。
姜文旭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腳仿佛不聽話總想往後廚跑。早上趕早去飯鋪，之前他都是卡著點去的，現在每天最少提前兩刻鐘到，盤點好頭一天的賬目，就往後廚跑。
看師傅領著徒弟幫工收拾菜品，姜文旭最喜歡看梁師傅收拾魚，怎樣在魚背上拍打，怎樣片魚。左手四指並排在剖開的魚身上，右手執刀順著魚身粉色的紋理橫著過去，左手一提，瑩白似雪地落櫻花的魚片就片出來了。
姜文旭看的神魂都能黏在魚上，他雖然沒有動手，可是魂魄已經在拿起刀站在案板前。仿佛他的手按著晶瑩的魚肉，仿佛他的手執刀慢慢片開魚身。姜文旭幾乎控制不住自己，走到梁師傅身邊。
梁師傅性子豪爽，跟姜文旭也處的很熟。見他感興趣，隨手丟了一條小雜魚給他：“有興趣的話試試這個。”
梁師傅講了要領，給姜文旭一塊小案板一把刀：“你沒做過飯，這刀鋒利的很，片不好無所謂別劃了手。”
姜文旭抓住魚，就跟抓住新婚的花鶯一樣，死死不能放手，立刻激動的按在案板上。只是片魚不比油炸東西，註意好火候就行，這東西是需要真材實料，需要千遍萬遍練過的。
姜文旭第一刀下去，就劃破了指肚。不過他很小心只是淺淺一點血，姜文旭把指肚放在嘴裏吸了吸，眼睛看著案板上的小雜魚，眼裏生出征服的欲望。他一定要把這條魚，片均勻了。
是的，片均勻不是片薄。
指肚又放在嘴裏吸了吸，姜文旭重新按住魚，右手執刀仔細感受，刀刃在魚肉裏的深淺平衡，還有刀刃破開魚肉時的切割感。
梁師傅片好今天的魚片，直起身展腰，發現姜掌櫃還在小案板前凝神片魚。那麽一小條魚，需要這麽久？梁師傅拿肩上的毛巾擦擦手，走到姜文旭身邊。姜文旭已經在片第二條魚了，看了看他的架勢。
因為不熟練所以姿態生硬，片魚的刀不穩可以看出顫抖，按魚的四指輕重沒把握好，魚身壓的不平整。
雖然有這些負面評價，但其實梁師傅是很驚訝的，姜文旭可是一個幾乎不動刀的人。隨手捏起一片片好的魚，魚片顫抖的被提高迎上陽光。
梁師傅楞了一下，魚片片的並不好，透光不勻說明薄厚不均，可是這個厚度……
梁師傅又捏起一片魚片，
看了眼，放下。
捏起一片
放下。
梁師傅笑了，把姜文旭片好的魚歸攏到一起：“姜大掌櫃，你別做掌櫃了，來給我做學徒吧，你這是天生幹這個的嘛。”
沒有人教，姜文旭卻自己摸到片魚片的練習技法，剛開始不用多薄但是要厚薄一致，這是練控刀呢。姜文旭片的一堆魚，雖然因為手上沒工夫。同一片魚會有顫抖瑕疵，可是他片下來的每一片魚，薄厚幾乎差不多，這就很厲害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一個純生手能做到這一點，除了要有耐心眼力還得有天賦。就這一手姜文旭練出來，就能在後廚占一席之地。
梁師傅好像看到了後廚的明日之星，對著姜文旭眼睛閃閃發光：“掌櫃的，你別做掌櫃了，來給我當學徒吧！”
姜文旭手一頓，從片魚的世界回過神，慢慢片好最後一片魚，姜文旭放下刀笑：“梁師傅說笑了，文旭不是這塊料，您忙吧，文旭不打擾了。”
姜文旭不顧梁師傅挽留，腳步匆匆逃回前堂。花鶯要照看女兒和以後更多的孩子，沒有時間和精力掙錢，如果他做學徒家裏誰掙錢？
人情往來玉珠束脩，包括零用開銷都從哪兒來？姜文旭按捺下躁動的心，把櫃臺擦了又擦，櫃臺後的酒瓶一個個抱下來，拭擦幹凈再放上去。
可是心裏好像有一把火，一不小心就會躥出來炙烤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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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二嬸看姜文旭幹活自在的沒有旁人, 好笑問他：“文旭這是打算搶二嬸的活計？”
姜文旭沒聽到，他只感覺到剛入鍋的河魚煩悶沈重。還得一會兒才能下勺，姜文旭握著漏勺心裏想。
“文旭！送酒的的來了, 你這酒是都要喝的, 還是要埋幾罐女兒紅？”院子裏有青年扯著嗓子高喊。姜文旭驚了一下清醒過來, 仿佛從什麽謎障的世界清醒過來。
剛下過的河魚還靜靜在鍋底, 姜文旭把漏勺還給陳二嬸：“第一次炸覺得挺好玩的, 讓二嬸見笑了。”
陳二嬸並不介意笑著接過漏勺：“就是沒做過才覺得有趣, 天天做這個誰喜歡, 你去問你們店裏的大廚, 看他喜歡做菜不。”
姜文旭面上笑笑，跟幾個婦人告聲辛苦, 跟來叫的青年去看酒。姜文旭心底有個聲音告訴自己，不會的，這個太有趣了，他做一輩子也不會嫌煩。
姜文旭定的酒大部分不是很烈，天還熱喝不了烈酒。其中有五罐很烈，這個是要埋起來的。姜文旭給長女定的女兒紅, 不光長女有，以後每個孩子都會有。這個不是姜文旭的愛好, 是花鶯要的。
一點小事, 花鶯要姜文旭酒會滿足。找了一顆柿子樹, 在它旁邊挖坑。一鋤頭下去，鋤刃和泥土相遇的感覺，讓姜文旭皺眉。動了動手指姜文旭面無表情挖坑，想起剛才河魚在油鍋裏，那種神秘快樂心意相通, 有什麽東西在姜文旭腦海落下種子。
花鶯處事大方又有眼色，不會讓和她相處的人難堪，姜家又是蒸蒸日上的樣子，所以這次來傷心幫忙的人更多，禮也送的重。不像花鶯成親的樣子，看著人多，都是看熱鬧混飯的，看花鶯嫁妝的，拿的禮物也是夠寒磣人。
現在的熱鬧是村民看重姜家，來來往往的人實打實操心，實打實出力。這些東西，將來花鶯帶著姜家，都會還給他們。
自然禮物重頭還得看舅家，黃家莊黃家的禮物。這可是郎舅親，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那種親。
張蓮香大方自然不會虧待女兒，李絹只恨自己沒分家，不能單獨給妹妹上禮。因此在張蓮香的禮上又加了三層。米珠說起來也沒有分家，所以也只能加到張蓮香的禮上。
黃家的禮：冬天棉衣棉褲四身，一歲棉衣棉褲兩身，兩歲兩身，三歲兩身。整整十身花花綠綠的棉衣，看的人眼花繚亂。這還不算虎頭帽虎頭鞋，披風帽小棉靴，長長掛了一排，讓三柳村人看的就差流口水。
至於長命鎖，不用說實心純銀的，雪花銀亮晶晶的照眼。還有小銀鐲兩對，腳鐲兩對，都帶著鈴鐺叮叮當當響。
陳武媳婦跟李絹開玩笑：“黃家嫂子送這麽重禮，文旭他們要是生上十個八個，這能抗住？”
李絹穿的顏色明媚，挽著精致發髻，戴著兩根梅花簪，笑的哈哈哈：“放心，我妹妹只要能生，我這做嫂嫂的就能送。”
轉過身就跟花鶯嘀咕：“別讓妹夫太早碰你，連著懷孕生產對身體不好，你看大姊精氣神就比別人差些。”
黃花榮也來了，只帶了長子庭哥兒。因為懷著六個月身孕，臉色有些蠟黃臉上還長了些斑。花榮的禮物是正常姨母的禮物：一個包被，一對小女娘戴的花簪。很精致，紅繩上串著七八個小小銀風鈴，可以給小女娘纏在辮子上。
花鶯和花榮私下說過幾句話，知道因為嬌娥的事情，姊夫有些不高興，要讓花榮把嬌娥送回黃家。這種事花榮怎麽肯，兩個人雖然沒鬧翻，但不高興是有的。
花鶯把自己攢的銀子，塞給花榮二兩：“姊姊，你是有孕的人，別跟那些人生氣，氣壞自己不值當。家裏該吃吃該喝喝，錢不夠你來找我，相公每月都會給我一兩銀子零花。”
花榮不肯要妹妹錢：“姊姊雖然沒當家，但也不至於手頭缺錢，公婆和相公平常也給的。”
花鶯把銀子按在花榮手裏：“你跟我客氣什麽，我不是你妹妹？沒嫁人前不覺得，嫁人後鶯兒才發現，家裏姐妹才是最親的，能一輩子幫扶。”
花榮看花鶯有些眼圈發紅，就知道她也有些說不出的事兒窩在心裏。滿月酒人來人往，姊妹倆沒說幾句私房話，窯洞裏就有人來看孩子。
花鶯轉身抱孩子，掩去眼裏澀意。其實花榮想錯了，姜家雖然沈桂芳很煩，姜順來不上進，但是姜文旭一心維護，花鶯自己也能想得開，所以花鶯在姜家沒有多少不順心。
花鶯的澀意是為花榮。姊妹裏，花榮最要強性子最驕傲，可是因為花香的女兒，和感情原本還不錯的相公，生出一些嫌隙。慢慢的花榮剛烈的性子磨得沒有光彩，這才是花鶯傷心的原因。
抱著孩子轉身，花鶯又是笑盈盈模樣。花榮翻手把銀子藏進腰裏，笑著和來人寒暄。
英英小女娘的滿月酒辦的熱熱鬧鬧，阿爹出錢，阿翁出戲，熱鬧到晚上才散。黃家別的人都回去了，張蓮香和李絹沒回去。她們直接住在姜家，第二天雇了牛車接花鶯回娘家住。
張蓮香跟姜文旭說好了，花鶯要在娘家住滿百日才回去。玉珠在家沒人照顧，於是和當年她阿兄一樣，不過剛好是相反的。姜文旭從三柳村往黃家莊上學，姜玉珠從黃家莊往三柳村上學。
跑了兩天花鶯嫌玉珠跑的辛苦，給她交了點束脩，暫時在黃家莊讀書，還能和忠哥兒做個伴。
姜文旭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腳仿佛不聽話總想往後廚跑。早上趕早去飯鋪，之前他都是卡著點去的，現在每天最少提前兩刻鐘到，盤點好頭一天的賬目，就往後廚跑。
看師傅領著徒弟幫工收拾菜品，姜文旭最喜歡看梁師傅收拾魚，怎樣在魚背上拍打，怎樣片魚。左手四指並排在剖開的魚身上，右手執刀順著魚身粉色的紋理橫著過去，左手一提，瑩白似雪地落櫻花的魚片就片出來了。
姜文旭看的神魂都能黏在魚上，他雖然沒有動手，可是魂魄已經在拿起刀站在案板前。仿佛他的手按著晶瑩的魚肉，仿佛他的手執刀慢慢片開魚身。姜文旭幾乎控制不住自己，走到梁師傅身邊。
梁師傅性子豪爽，跟姜文旭也處的很熟。見他感興趣，隨手丟了一條小雜魚給他：“有興趣的話試試這個。”
梁師傅講了要領，給姜文旭一塊小案板一把刀：“你沒做過飯，這刀鋒利的很，片不好無所謂別劃了手。”
姜文旭抓住魚，就跟抓住新婚的花鶯一樣，死死不能放手，立刻激動的按在案板上。只是片魚不比油炸東西，註意好火候就行，這東西是需要真材實料，需要千遍萬遍練過的。
姜文旭第一刀下去，就劃破了指肚。不過他很小心只是淺淺一點血，姜文旭把指肚放在嘴裏吸了吸，眼睛看著案板上的小雜魚，眼裏生出征服的欲望。他一定要把這條魚，片均勻了。
是的，片均勻不是片薄。
指肚又放在嘴裏吸了吸，姜文旭重新按住魚，右手執刀仔細感受，刀刃在魚肉裏的深淺平衡，還有刀刃破開魚肉時的切割感。
梁師傅片好今天的魚片，直起身展腰，發現姜掌櫃還在小案板前凝神片魚。那麽一小條魚，需要這麽久？梁師傅拿肩上的毛巾擦擦手，走到姜文旭身邊。姜文旭已經在片第二條魚了，看了看他的架勢。
因為不熟練所以姿態生硬，片魚的刀不穩可以看出顫抖，按魚的四指輕重沒把握好，魚身壓的不平整。
雖然有這些負面評價，但其實梁師傅是很驚訝的，姜文旭可是一個幾乎不動刀的人。隨手捏起一片片好的魚，魚片顫抖的被提高迎上陽光。
梁師傅楞了一下，魚片片的並不好，透光不勻說明薄厚不均，可是這個厚度……
梁師傅又捏起一片魚片，
看了眼，放下。
捏起一片
放下。
梁師傅笑了，把姜文旭片好的魚歸攏到一起：“姜大掌櫃，你別做掌櫃了，來給我做學徒吧，你這是天生幹這個的嘛。”
沒有人教，姜文旭卻自己摸到片魚片的練習技法，剛開始不用多薄但是要厚薄一致，這是練控刀呢。姜文旭片的一堆魚，雖然因為手上沒工夫。同一片魚會有顫抖瑕疵，可是他片下來的每一片魚，薄厚幾乎差不多，這就很厲害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一個純生手能做到這一點，除了要有耐心眼力還得有天賦。就這一手姜文旭練出來，就能在後廚占一席之地。
梁師傅好像看到了後廚的明日之星，對著姜文旭眼睛閃閃發光：“掌櫃的，你別做掌櫃了，來給我當學徒吧！”
姜文旭手一頓，從片魚的世界回過神，慢慢片好最後一片魚，姜文旭放下刀笑：“梁師傅說笑了，文旭不是這塊料，您忙吧，文旭不打擾了。”
姜文旭不顧梁師傅挽留，腳步匆匆逃回前堂。花鶯要照看女兒和以後更多的孩子，沒有時間和精力掙錢，如果他做學徒家裏誰掙錢？
人情往來玉珠束脩，包括零用開銷都從哪兒來？姜文旭按捺下躁動的心，把櫃臺擦了又擦，櫃臺後的酒瓶一個個抱下來，拭擦幹凈再放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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