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新手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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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新手爹娘
花鶯美美睡了一覺醒來, 吃了阿娘親手做的雞湯面，覺得自己神清氣爽什麽問題沒有，還想下地走幾步給張蓮香證明。張蓮香唬的想拍女兒, 姜文旭看見了, 默默擋在花鶯前面, 不讓張蓮香拍。
……張蓮香
張蓮香想說：你也太小心了, 我自己的女兒, 我能舍得下重手拍？
可就算是輕輕拍, 姜文旭也不許。
張蓮香讓花鶯小心挪到鋪好褥子那邊, 姜文旭動手要收拾弄臟的麥稭, 被張蓮香攆出去了。
“血房汙穢，你能來陪鶯鶯岳母心裏已經感動了。剩下的不用你管, 七日裏你也別來產房。”
“哦”姜文旭答應了。
張蓮香帶著襻膊拿來筐子，把炕上被羊水血汙弄臟的麥稭、草木灰，還有先前收拾起來的臟床單一起拿出去燒了。忙完洗幹凈手，又問花鶯找出準備好的桃枝、紅布。桃枝掛在門上，紅布系在門簾上這些是辟邪的。
讓那些臟東西，不能來禍害嬰孩兒。
隔壁窯洞沈桂芳用夕食的時候出來了, 跟張蓮香抱歉，說自己沒經過有些受不住。張蓮香白了隔壁窯洞一眼, 很看不上沈桂芳。不就是嫌棄自己女兒生了外孫女嗎？張蓮香打定主意要在這裏花鶯撐腰, 沈桂芳要是敢在月子裏給女兒氣受, 張蓮香就敢鬧的姜家分家！女人月子是絕不能受氣的。
花鶯吃飽飯，覺得自己身上輕松的很，沒什麽不舒服的。大約她身體底子好，又年輕所以生完基本沒什麽感覺。
張蓮香收拾完桃枝紅布進來，看見花鶯半側著坐在炕上, 好奇喜悅的觀察自己生的小女娘。張蓮香連忙把她按下去躺好：
“怎麽一點不知道將養，非得等病痛上身才知道後悔？阿娘跟你說，月子裏的病，繡花針也挑不凈！”
花鶯癟嘴老老實實躺好，張蓮香比她經驗豐富，她要乖乖聽話。頭上戴著包巾，花鶯側躺在枕頭上看女兒：“阿娘，她怎麽不餓，她什麽時候吃奶？”
張蓮香取下襻膊，這會兒覺得住窯洞真好，外邊日頭跟下火似的，窯裏涼涼爽爽一點熱氣沒有。產婦還嬰孩都好保養也不受罪。張蓮香擡腿坐到女嬰旁邊，喜眉喜眼的看著外孫女。
稀罕的很，張蓮香兩眼一眨不眨，看著繈褓裏的外孫女，跟花鶯低聲說：“這不一定，有的孩子生下來不久就要吃的，有的過一兩天才餓。一會兒阿娘給你燒些熱水，你拿熱毛巾敷敷，比較好通奶水。”
花鶯低頭看看自己鼓鼓的胸前，自我感覺沒什麽變化，這個真的夠女兒吃？花鶯拿手戳了戳。
……
挺疼
不戳了
花鶯老實放下手指，勸張蓮香：“阿娘你先睡一會兒，才養好身子別在我這兒累倒了，大兄得撕了我。”
張蓮香天不亮被姜文旭喊醒，現在的確有些疲累。就勢躺倒女嬰旁邊，拽了個枕頭枕上，囑咐花鶯：“阿娘睡會兒，一會兒渴了餓了要起夜，記得喊阿娘。”
“嗯”花鶯乖乖答應了，讓張蓮香安心。很快窯洞響起輕微鼾聲，張蓮香睡覺不打呼嚕，可見這一天真的累壞了。花鶯悄悄掀開自己被子，貓腰起來抱了另一床被子，散開輕輕蓋在張蓮香身上。
姜文旭在門外覷見張蓮香睡著了，輕手輕腳摸進來。右邊看看女兒，睡得安安靜靜，只有小小鼻翼輕輕動：左邊看看娘子，花鶯睡得也很平靜安穩。
左邊看看右邊看看，看著繈褓裏小小嬰孩，姜文旭說不出心裏什麽感覺，有點……奇怪？雖然知道要當阿爹了，可……這就當上了？
這麽個小東西是他女兒？姜文旭覺得……好像有點嫌棄？仔細品品還有點……開心？
最後姜文旭把眼光定在花鶯身上。今早花鶯淒厲的慘叫嚇到他了，姜文旭從來沒聽過，這樣仿佛要被撕裂的叫聲。更沒想到有一天，花鶯會發出這樣的叫聲。
那時候花鶯在窯裏生產，姜文旭直挺挺站在窯洞外。花鶯每一次被剝皮刮骨一樣的慘叫聲，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刃，從姜文旭耳朵刺進去，在他腦海無情割裂。
姜文旭還沒傻，算他命大？也不能說沒傻，還是有些傻了。
花鶯不知睡了多久，醒來窗外全暗了。窯洞裏油燈已經點亮，姜文旭背著她笨拙的給哼哼唧唧的小女兒換尿布。
“相公”花鶯輕聲喊。姜文旭頓了一下回頭，竟然還有些委屈：“她怎麽這麽軟？還有拉的屎好臭！”這一刻，姜文旭的鼻子恨不能皺出一個層層巒巒的山川，臉上明明白白徹徹底底的嫌棄。
花鶯肚裏有些好笑，她知道姜文旭鼻子比常人靈敏的多，那麽近肯定是被胎糞熏到了。花鶯挪著身子過來接手，雖然第一次當阿娘，但李絹的月子花鶯伺候過，所以熟練的很手又輕又快。
一手握住嬰兒兩只腳腕，把姜文旭弄的亂起八糟，沾著胎糞的尿布包起來扔到炕沿，隨手抽一條幹凈的，一手疊好塞到嬰兒屁股下，給孩子裹好再包好包被。
姜文旭幾乎是佩服的看著花鶯，那麽軟他捏都捏不起來的女兒，花鶯竟然三兩下搞定？
花鶯把女兒放在自己被子裏，低聲問姜文旭：“你怎麽又進來了，阿娘不是說不讓你進來。”
“哦，沒忍住。”
多神奇的答案，大概也只有姜文旭能鐵憨憨一樣，這麽理直氣壯吧。花鶯喜歡有點憨的姜文旭，跟他說：“我餓了，你去給我弄點吃的，就不用你洗尿布了。”
姜文旭瞥了一眼炕沿裹著胎糞的尿布，幾乎打了一個寒顫，立刻下炕站直：“我去給你弄吃的，保證比岳母弄的還好吃！”
張蓮香被吵醒了，睜睜眼看著門簾一動，有個人出去了。回頭問花鶯：“剛是誰呀？孩子中間醒來沒，你給餵奶沒，餓不餓？”
最後一個餓不餓問的是花鶯，花鶯沒說姜文旭，說女兒：“醒來拉了一次屎，沒餵奶，有點餓姜文旭弄吃的去了。”
張蓮香知道姜文旭能做點吃的，也沒在意：“我去給你燒點熱水敷一敷，不是今晚就是明天，孩子指定要吃奶。”張蓮香起身下炕，順手拿走了換下的尿布。
第二天張蓮香讓姜文旭去鋪子上工，實在是太煩他。什麽都答應的好好的，一眼看不見，就給花鶯窯洞鉆。以前沒見他這麽神神叨叨的，花鶯生個孩子，好像傻了一個相公。
直讓張蓮香受不了，逮住姜文旭就往外趕：“你老進去做什麽？是能替鶯鶯坐月子，還是能替鶯鶯奶孩子？看過就行了，不要老往裏邊跑。”
“哦”姜文旭老老實實應了。
轉頭陳大娘送雞蛋來，姜文旭趁張蓮香管不到，又鉆進去了。
……張蓮香都不好意思讓人進去看孩子，怕看到一個大活女婿，傻乎乎挺在炕沿。只能借口女兒睡了，打發人走。等人走了，立刻去捉女婿。
李絹在家裏忍了一天，第二天待不住，給家裏人準備好兩頓飯，拿著新衣裳也來看小外甥。姜文旭瞅著李絹來了，繞過張蓮香又跑到花鶯身邊。
小嬰孩‘啊啊’的哭，姜文旭問：“她怎麽了？”
花鶯把孩子抱到胸前，不太確定：“大約餓了？”
張蓮香撇下李絹過來，再次把姜文旭趕出去，讓花鶯餵餵孩子看。花鶯胸口已經隱隱約約的漲疼，為人母是不會羞澀的，花鶯解開衣襟，卻有些傻眼：
“阿娘，怎麽變成這樣了，女兒嘴巴那麽小能放進去嗎？”
因為生產，原本櫻花一樣嬌小紅嫩的花蕾，變成熟爛的紅葡萄還是大顆的那種，而寶寶小□□窩的圓圓的，感覺最多能塞進去一顆豌豆。
張蓮香好笑點點花鶯額頭：“放心，阿娘奶水是孩子自帶的口糧，沒有吃不到嘴裏的。”
小女嬰大約是等的不耐煩了，淡淡的眉頭皺起來，閉著眼睛‘啊啊’哭。花鶯把□□放在女兒嘴邊，嬰兒小奶貓一樣在□□上蹭呀蹭，把自己口糧蹭到嘴裏，安穩的吸起來。
花鶯覺得整個胸部連著肩膀一陣酥麻，微微過電一樣。懷裏這個小人兒，在她腹中呆了十個月，而現在她的懷抱就是寶寶的全部。
像是柔軟的花兒，一瓣一瓣綻放嬌嫩的花瓣，露出心底的花蕊。花鶯的心軟的不可思議，這一刻她深深的愛上了自己的孩子，這個全身心需要她的孩子。
姜家沒有辦洗三，因為就這麽幾天，嬰孩兒的舅家——黃家，輪班一樣都跑來看過嬰兒了。姜文旭也終於正常了，恢覆以往冷清有理的模樣，可以去鋪子開工了。
李絹和張蓮香也都回家了，不過是回家換衣裳。張蓮香不會讓自己女兒在月子裏吃虧，她得和李絹隔三差二換著來。
三天時間沈桂芳也接受了現實，姜順來說的對，只要能生還怕生不出孫子，說不定下個就是呢？更何況姜順來這兩天勤快的很，不但交的錢多，還給她買了一對兒銀耳墜，沈桂芳心情好，也終於換上做奶奶的笑模樣出來見人。
看著炕上小女嬰，笑瞇瞇：“孫女還沒名字我給取一個，就叫招娣，好聽意頭也好。”
花鶯拉下臉不吭氣。她才不想讓女兒叫什麽招娣，招什麽弟弟。像她的名字多好聽——花鶯‘間關鶯語花底滑’。因為她小時候笑的可愛，一個路過的老秀才取的。
姜文旭反對：“不好聽”
沈桂芳疑惑：“招娣不好聽，來弟？”
花鶯悄悄扯扯姜文旭袖子，癟嘴。姜文旭忍者不回頭，一本正經：“我看孩子長的有些大舅兄的英氣，叫‘來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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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鶯美美睡了一覺醒來, 吃了阿娘親手做的雞湯面，覺得自己神清氣爽什麽問題沒有，還想下地走幾步給張蓮香證明。張蓮香唬的想拍女兒, 姜文旭看見了, 默默擋在花鶯前面, 不讓張蓮香拍。
……張蓮香
張蓮香想說：你也太小心了, 我自己的女兒, 我能舍得下重手拍？
可就算是輕輕拍, 姜文旭也不許。
張蓮香讓花鶯小心挪到鋪好褥子那邊, 姜文旭動手要收拾弄臟的麥稭, 被張蓮香攆出去了。
“血房汙穢，你能來陪鶯鶯岳母心裏已經感動了。剩下的不用你管, 七日裏你也別來產房。”
“哦”姜文旭答應了。
張蓮香帶著襻膊拿來筐子，把炕上被羊水血汙弄臟的麥稭、草木灰，還有先前收拾起來的臟床單一起拿出去燒了。忙完洗幹凈手，又問花鶯找出準備好的桃枝、紅布。桃枝掛在門上，紅布系在門簾上這些是辟邪的。
讓那些臟東西，不能來禍害嬰孩兒。
隔壁窯洞沈桂芳用夕食的時候出來了, 跟張蓮香抱歉，說自己沒經過有些受不住。張蓮香白了隔壁窯洞一眼, 很看不上沈桂芳。不就是嫌棄自己女兒生了外孫女嗎？張蓮香打定主意要在這裏花鶯撐腰, 沈桂芳要是敢在月子裏給女兒氣受, 張蓮香就敢鬧的姜家分家！女人月子是絕不能受氣的。
花鶯吃飽飯，覺得自己身上輕松的很，沒什麽不舒服的。大約她身體底子好，又年輕所以生完基本沒什麽感覺。
張蓮香收拾完桃枝紅布進來，看見花鶯半側著坐在炕上, 好奇喜悅的觀察自己生的小女娘。張蓮香連忙把她按下去躺好：
“怎麽一點不知道將養，非得等病痛上身才知道後悔？阿娘跟你說，月子裏的病，繡花針也挑不凈！”
花鶯癟嘴老老實實躺好，張蓮香比她經驗豐富，她要乖乖聽話。頭上戴著包巾，花鶯側躺在枕頭上看女兒：“阿娘，她怎麽不餓，她什麽時候吃奶？”
張蓮香取下襻膊，這會兒覺得住窯洞真好，外邊日頭跟下火似的，窯裏涼涼爽爽一點熱氣沒有。產婦還嬰孩都好保養也不受罪。張蓮香擡腿坐到女嬰旁邊，喜眉喜眼的看著外孫女。
稀罕的很，張蓮香兩眼一眨不眨，看著繈褓裏的外孫女，跟花鶯低聲說：“這不一定，有的孩子生下來不久就要吃的，有的過一兩天才餓。一會兒阿娘給你燒些熱水，你拿熱毛巾敷敷，比較好通奶水。”
花鶯低頭看看自己鼓鼓的胸前，自我感覺沒什麽變化，這個真的夠女兒吃？花鶯拿手戳了戳。
……
挺疼
不戳了
花鶯老實放下手指，勸張蓮香：“阿娘你先睡一會兒，才養好身子別在我這兒累倒了，大兄得撕了我。”
張蓮香天不亮被姜文旭喊醒，現在的確有些疲累。就勢躺倒女嬰旁邊，拽了個枕頭枕上，囑咐花鶯：“阿娘睡會兒，一會兒渴了餓了要起夜，記得喊阿娘。”
“嗯”花鶯乖乖答應了，讓張蓮香安心。很快窯洞響起輕微鼾聲，張蓮香睡覺不打呼嚕，可見這一天真的累壞了。花鶯悄悄掀開自己被子，貓腰起來抱了另一床被子，散開輕輕蓋在張蓮香身上。
姜文旭在門外覷見張蓮香睡著了，輕手輕腳摸進來。右邊看看女兒，睡得安安靜靜，只有小小鼻翼輕輕動：左邊看看娘子，花鶯睡得也很平靜安穩。
左邊看看右邊看看，看著繈褓裏小小嬰孩，姜文旭說不出心裏什麽感覺，有點……奇怪？雖然知道要當阿爹了，可……這就當上了？
這麽個小東西是他女兒？姜文旭覺得……好像有點嫌棄？仔細品品還有點……開心？
最後姜文旭把眼光定在花鶯身上。今早花鶯淒厲的慘叫嚇到他了，姜文旭從來沒聽過，這樣仿佛要被撕裂的叫聲。更沒想到有一天，花鶯會發出這樣的叫聲。
那時候花鶯在窯裏生產，姜文旭直挺挺站在窯洞外。花鶯每一次被剝皮刮骨一樣的慘叫聲，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刃，從姜文旭耳朵刺進去，在他腦海無情割裂。
姜文旭還沒傻，算他命大？也不能說沒傻，還是有些傻了。
花鶯不知睡了多久，醒來窗外全暗了。窯洞裏油燈已經點亮，姜文旭背著她笨拙的給哼哼唧唧的小女兒換尿布。
“相公”花鶯輕聲喊。姜文旭頓了一下回頭，竟然還有些委屈：“她怎麽這麽軟？還有拉的屎好臭！”這一刻，姜文旭的鼻子恨不能皺出一個層層巒巒的山川，臉上明明白白徹徹底底的嫌棄。
花鶯肚裏有些好笑，她知道姜文旭鼻子比常人靈敏的多，那麽近肯定是被胎糞熏到了。花鶯挪著身子過來接手，雖然第一次當阿娘，但李絹的月子花鶯伺候過，所以熟練的很手又輕又快。
一手握住嬰兒兩只腳腕，把姜文旭弄的亂起八糟，沾著胎糞的尿布包起來扔到炕沿，隨手抽一條幹凈的，一手疊好塞到嬰兒屁股下，給孩子裹好再包好包被。
姜文旭幾乎是佩服的看著花鶯，那麽軟他捏都捏不起來的女兒，花鶯竟然三兩下搞定？
花鶯把女兒放在自己被子裏，低聲問姜文旭：“你怎麽又進來了，阿娘不是說不讓你進來。”
“哦，沒忍住。”
多神奇的答案，大概也只有姜文旭能鐵憨憨一樣，這麽理直氣壯吧。花鶯喜歡有點憨的姜文旭，跟他說：“我餓了，你去給我弄點吃的，就不用你洗尿布了。”
姜文旭瞥了一眼炕沿裹著胎糞的尿布，幾乎打了一個寒顫，立刻下炕站直：“我去給你弄吃的，保證比岳母弄的還好吃！”
張蓮香被吵醒了，睜睜眼看著門簾一動，有個人出去了。回頭問花鶯：“剛是誰呀？孩子中間醒來沒，你給餵奶沒，餓不餓？”
最後一個餓不餓問的是花鶯，花鶯沒說姜文旭，說女兒：“醒來拉了一次屎，沒餵奶，有點餓姜文旭弄吃的去了。”
張蓮香知道姜文旭能做點吃的，也沒在意：“我去給你燒點熱水敷一敷，不是今晚就是明天，孩子指定要吃奶。”張蓮香起身下炕，順手拿走了換下的尿布。
第二天張蓮香讓姜文旭去鋪子上工，實在是太煩他。什麽都答應的好好的，一眼看不見，就給花鶯窯洞鉆。以前沒見他這麽神神叨叨的，花鶯生個孩子，好像傻了一個相公。
直讓張蓮香受不了，逮住姜文旭就往外趕：“你老進去做什麽？是能替鶯鶯坐月子，還是能替鶯鶯奶孩子？看過就行了，不要老往裏邊跑。”
“哦”姜文旭老老實實應了。
轉頭陳大娘送雞蛋來，姜文旭趁張蓮香管不到，又鉆進去了。
……張蓮香都不好意思讓人進去看孩子，怕看到一個大活女婿，傻乎乎挺在炕沿。只能借口女兒睡了，打發人走。等人走了，立刻去捉女婿。
李絹在家裏忍了一天，第二天待不住，給家裏人準備好兩頓飯，拿著新衣裳也來看小外甥。姜文旭瞅著李絹來了，繞過張蓮香又跑到花鶯身邊。
小嬰孩‘啊啊’的哭，姜文旭問：“她怎麽了？”
花鶯把孩子抱到胸前，不太確定：“大約餓了？”
張蓮香撇下李絹過來，再次把姜文旭趕出去，讓花鶯餵餵孩子看。花鶯胸口已經隱隱約約的漲疼，為人母是不會羞澀的，花鶯解開衣襟，卻有些傻眼：
“阿娘，怎麽變成這樣了，女兒嘴巴那麽小能放進去嗎？”
因為生產，原本櫻花一樣嬌小紅嫩的花蕾，變成熟爛的紅葡萄還是大顆的那種，而寶寶小□□窩的圓圓的，感覺最多能塞進去一顆豌豆。
張蓮香好笑點點花鶯額頭：“放心，阿娘奶水是孩子自帶的口糧，沒有吃不到嘴裏的。”
小女嬰大約是等的不耐煩了，淡淡的眉頭皺起來，閉著眼睛‘啊啊’哭。花鶯把□□放在女兒嘴邊，嬰兒小奶貓一樣在□□上蹭呀蹭，把自己口糧蹭到嘴裏，安穩的吸起來。
花鶯覺得整個胸部連著肩膀一陣酥麻，微微過電一樣。懷裏這個小人兒，在她腹中呆了十個月，而現在她的懷抱就是寶寶的全部。
像是柔軟的花兒，一瓣一瓣綻放嬌嫩的花瓣，露出心底的花蕊。花鶯的心軟的不可思議，這一刻她深深的愛上了自己的孩子，這個全身心需要她的孩子。
姜家沒有辦洗三，因為就這麽幾天，嬰孩兒的舅家——黃家，輪班一樣都跑來看過嬰兒了。姜文旭也終於正常了，恢覆以往冷清有理的模樣，可以去鋪子開工了。
李絹和張蓮香也都回家了，不過是回家換衣裳。張蓮香不會讓自己女兒在月子裏吃虧，她得和李絹隔三差二換著來。
三天時間沈桂芳也接受了現實，姜順來說的對，只要能生還怕生不出孫子，說不定下個就是呢？更何況姜順來這兩天勤快的很，不但交的錢多，還給她買了一對兒銀耳墜，沈桂芳心情好，也終於換上做奶奶的笑模樣出來見人。
看著炕上小女嬰，笑瞇瞇：“孫女還沒名字我給取一個，就叫招娣，好聽意頭也好。”
花鶯拉下臉不吭氣。她才不想讓女兒叫什麽招娣，招什麽弟弟。像她的名字多好聽——花鶯‘間關鶯語花底滑’。因為她小時候笑的可愛，一個路過的老秀才取的。
姜文旭反對：“不好聽”
沈桂芳疑惑：“招娣不好聽，來弟？”
花鶯悄悄扯扯姜文旭袖子，癟嘴。姜文旭忍者不回頭，一本正經：“我看孩子長的有些大舅兄的英氣，叫‘來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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