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黃花香的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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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黃花香的絕情
屋裏氣氛融融, 母女幾個說說笑笑。家裏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縣衙有人來傳關懷，傳關懷的是縣太爺貼身柴火隸。
一個二三十歲小胡子的中年男子, 給花香揖手賠笑：“大人說小娘子嬌花弱質, 伴惡徒數載讓人心痛。大人說小娘子如果驚恐生憂, 可以到縣衙由夫人陪伴開導幾日。”
陪著招待客人的張蓮香, 聽得心裏疑惑憂懼, 摸不清縣太爺什麽意思。是真的關愛子民, 還是……別的……意思？
花香溫婉一笑, 客氣回話：“家裏爹娘陪著還有兄嫂在側, 民女一切安好，多謝大人美意。”
小胡子摸了摸大拇指, 摸不準花香聽明白話裏意思沒。不過這事，對農家女娘是天大好事，更何況花香還是個失婚婦人。心裏想的坦然，小胡子笑了笑索性說的更明白：
“大人來安豐赴任，只帶了夫人和兩房妾侍，小娘子去了正好有人作伴。”
張蓮香臉色立時就變了, 握緊拳頭緊緊盯著花香。花香比小胡子更坦然，笑著婉拒：“多謝大人美意, 只是民女還有幼女要照顧離不開, 就不去縣衙打攪了。大人的恩義, 民女必定銘記在懷。”
小胡子不信花香拒絕了，只當花香沒聽明白，索性把話說透：“汪大人看小娘子弱質女流，有意納為良妾，只是女兒不能跟去。”
花香笑著明明白白拒絕：“大人是朝廷命官皇恩澤被, 民女草芥之人不敢妄想。”
兩個人來來往往，小胡子不敢相信，自己十拿九穩的差事辦砸了。最後留下活話，只要花香改變心意，都可以來縣衙。
小胡子還掏心掏肺：“咱們大人不是貪花好色之人，身邊兩個妾侍都三十多歲後院老人，娘子去了就是後院獨一份。將來生個兒子，可不就立住身了。”
……
小胡子走後，張蓮香心慌得很。別人家也許覺得攀上縣太爺是好事，張蓮香可不想。年輕女娘陪個大半截入土的老頭子，有什麽好的。
張蓮香拉著花香勸：“兒呀，你可不能犯糊塗……”
張蓮香話沒說完，就被花香冷冷打斷了：“一個糟老頭子，沒幾個錢兒圖他什麽？”張蓮香剛放下心，又提起來：縣太爺都看不上，花香能看中什麽樣的？
張蓮香只覺得頭一陣陣暈，黃花香真的是她上輩子的孽障。花鶯心疼阿娘，勸張蓮香跟自己去住兩天散散心。張蓮香不去，嫌沈桂芳討人厭。花榮說不行去住我家，張蓮香也不去：
“你有公婆在，阿娘好端端去住，像什麽樣？”
花香被這幾個人弄的心煩，甩手離開：“你們不用一個個勸，反正我在這家也住不了幾天，惡心不了你們阿娘幾天！”
唬的推來讓去母女三人，噤聲不敢說話。張蓮香看著走出去的花香，低聲打發兩個女兒：
“你們快回去別惹阿香厭煩，她要再生出事兒來阿娘命都沒了，可憐還有嬌娥在家呢，那孩子……”張蓮香握了握拳頭，面露苦色憂心“可憐吶，攤上這對兒爹娘。”
花榮花鶯悄默聲的回家了，花鶯還因為肚子大花榮不放心，特意送了大半路，能看到三柳村才分手告辭。
時間將將四月，花鶯有孕六個多月，已經很明顯出懷了。姜文旭跟郎中婦人打聽許多，還看好幾本醫書。知道婦人有孕不能過補，也不能不補；不能操勞也不能完全靜養；還有最重要是要心緒和樂，才能養出健康胎兒。
因此姜文旭並不禁止花鶯幹活，一天做兩頓飯上機織個布都行。但是不能過勞，而且最好是沒事回娘家，因為回娘家花鶯會很開心。
這天姜文旭休沐，恰好玉珠也休沐，花鶯把前日織好的布收拾起來。三人先去鎮上賣布換錢。花鶯想著花香最近在家，家裏人都不敢大聲，生怕惹了花香生出什麽事端。於是買了一大包果脯、蜜餞，還有點心，讓家人能零嘴閑話。
路上玉珠很開心：“嫂嫂，是不是我這次就能看見嬌娥？”
“是呀”花鶯笑著應道。
姜玉珠臉上笑出紅暈：“嬌娥可美了，是我見過最美的小女娘，我去給她摘些花。”玉珠蹦蹦噠噠跑到路邊摘野花。粉色的、紫色的、黃色的、白色的，拉拉雜雜采了一大捧。
花鶯和姜文旭互相看看，兩人眼裏都是笑。花鶯笑是因為玉珠終於活潑，姜文旭單純是因為花鶯開心。
三個人說說笑笑走到黃家莊，莊子裏的人，看著他們神色怪異。就是那種想要迎上來，卻又縮回去的樣子。花鶯心生疑惑，平常她回來，早七八姑八大姨的打招呼了。
姜文旭面色沈靜下來，牽起花鶯的手靜聲說：“待會兒回家，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許激動，我估計是你二姊又出幺蛾子了。”
花鶯頭皮一緊：“阿翁和阿娘不會有事吧？”黃仁禮年紀大，張蓮香脾氣大年紀也不小，他們兩個都不能生氣。
姜文旭站住腳拉住花鶯：“你跟玉珠回家去，我去看看。”
花鶯別扭氣惱掙開手：“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家裏有事她躲開。
夏滿娘看不過去，過來跟花鶯低聲說：“鶯鶯趕緊回去看看，你二姊把她女兒丟了。”
什麽？！花鶯晃了晃，覺得自己肚子不穩要往下掉。姜文旭連忙托住她：“別慌！”
熟悉的聲音，讓花鶯緩了好幾緩才緩過來，她抓住夏滿娘滿目茫然的問：“怎麽丟的？是嬌娥自己跑丟的，還是……還是……”
花鶯顫了顫，不敢相信的問：“還是我二姊把嬌娥丟掉了？”
看著花鶯神色惶恐，夏滿娘滿心滿眼不忍：“是你二姊昨天把女娘帶出去的丟掉的，你阿翁阿爹已經帶村裏壯丁出去找了，你大嫂也給你大兄帶話了，你次兄應該也快回來了，他是衙門的更有辦法。”
都過去一晚上了，花鶯吸口氣。
夏滿娘繼續說：“你大姊已經回來了，估計是你身子重，所以沒給你說。”誰知道花鶯就撞上了。
花鶯吸了幾口氣，煞白的臉上勉強凝出笑容：“多謝張六嬸告知。”
“哎、哎，這事兒弄的。”夏滿娘搖頭嘆息走了。
姜家三人走進黃家大門，家裏亂糟糟都是人。看熱鬧的、瞎出主意的，唉聲嘆氣的，看見花鶯回來，真真假假關切：
“鶯鶯回來了，你是身子重的人，可不能著急上火。”
花鶯臉色不大好，但是還一個個點頭應了。在姜文旭的攙扶下走到張蓮香屋子。屋子裏到沒有許多人，只有花香、花榮、張蓮香，再有是村裏幾個德高望重的老者。想來別的人被李絹勸出去了。
張蓮香坐在椅子上哭，花榮站在旁邊陪著。幾個老者神色肅穆或站或坐，花香神態最輕松，盤腿坐在炕上背靠炕櫃，仰頭望屋頂不知想起什麽。
花鶯一時都不知道該心疼誰，是可憐被母親拋棄的嬌娥，還是傷心悲痛的阿娘。花鶯又慌又難過，肚裏的孩子好像知道阿娘難過，也跟著鬧騰。姜文旭看花鶯手捂肚子臉色難看，一股腦子的氣全撒在黃花香身上。
“我看你自在的很，那就不是隨手扔的，肯定是送到什麽你認為妥帖的地方。你那女兒嬌媚的很，賣去妓院了？”
黃花香豁然轉頭：“姜文旭你找死？”
別人怕黃花香，姜文旭根本不鳥她，繼續冷冰冰分析：“那就是沒賣送人了，胡嬌娥生得那麽美，你既然舍不得賣到妓院，以你的聰明自然不會送給人家，免得將來長大因美色遭禍殃。”
“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姜文旭一點點分析花香，隨時註意她神色微末變化。見她冷冷瞥自已一眼，繼續望著屋頂不說話。姜文旭心裏想到一個地方：
“說吧，是哪個庵堂？”
所有人悚然震驚，都跟岸邊的一群鴨子一樣，先看姜文旭，再齊齊看向花香。張蓮香見花香沒有反駁，痛哭出聲：
“你個孽障，你把嬌娥送去哪個尼姑庵了？”
花香不說話，姜文旭冷眼看黃花香：“太小的庵堂不行，難保姑子不起壞心，安豐縣大的尼姑庵就那麽兩家。”
花榮匆匆跑出去喊：“弟妹，立刻安排人去清風庵、白雲庵找人！”
花香冷冷瞥一眼姜文旭：“接回來你養？”
姜文旭不搭理她，看著花鶯安心他才安心，小心扶著花鶯到椅子邊，溫言：“坐下歇會兒，沒事了。”
“嗯”花鶯扶著姜文旭，挺著肚子慢慢坐下。仰頭看著姜文旭，剛才事出突然，她來不及反應，這會兒又害怕又委屈，看著姜文旭眼圈就紅了，眼淚漫出眼眶。
“好了，沒事了。”姜文旭站在椅子邊，把花鶯攬進懷裏，給她抹去眼淚不停的安慰：“沒事了，沒事了。”
花香瞟了這邊一眼，翻個白眼繼續靠著炕櫃仰頭望屋頂。幾個德高望重的老人，背過身聚在一起，低聲誇讚姜文旭聰明見事明理。
玉珠抿抿嘴，出去尋了一杯熱茶進來給嫂嫂。屋裏那麽多人安靜極了，都等著可憐的小女娘回來。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村裏騎快馬的回來了，一起回來的還有小女娘‘哇哇哇’的哭聲。
“阿娘~阿娘~別丟下嬌嬌，嬌嬌聽話……”三歲多的小女娘哭的人心肝碎，小小的胳膊伸向花香，眼裏全是淚“阿娘……阿娘……嬌嬌聽話。”
黃花香下巴一擡，別過臉：“你們非要弄回來，誰弄回來誰養，我不要。”
三歲大的小女娘很多東西都不明白，但她明白阿娘不要她了。‘哇’一聲大哭起來，小小的她連‘怎麽辦’都不知道，只有無盡恐慌在心裏，只會‘哇哇’哭：
“阿娘……阿娘……嬌嬌要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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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二三十歲小胡子的中年男子, 給花香揖手賠笑：“大人說小娘子嬌花弱質, 伴惡徒數載讓人心痛。大人說小娘子如果驚恐生憂, 可以到縣衙由夫人陪伴開導幾日。”
陪著招待客人的張蓮香, 聽得心裏疑惑憂懼, 摸不清縣太爺什麽意思。是真的關愛子民, 還是……別的……意思？
花香溫婉一笑, 客氣回話：“家裏爹娘陪著還有兄嫂在側, 民女一切安好，多謝大人美意。”
小胡子摸了摸大拇指, 摸不準花香聽明白話裏意思沒。不過這事，對農家女娘是天大好事，更何況花香還是個失婚婦人。心裏想的坦然，小胡子笑了笑索性說的更明白：
“大人來安豐赴任，只帶了夫人和兩房妾侍，小娘子去了正好有人作伴。”
張蓮香臉色立時就變了, 握緊拳頭緊緊盯著花香。花香比小胡子更坦然，笑著婉拒：“多謝大人美意, 只是民女還有幼女要照顧離不開, 就不去縣衙打攪了。大人的恩義, 民女必定銘記在懷。”
小胡子不信花香拒絕了，只當花香沒聽明白，索性把話說透：“汪大人看小娘子弱質女流，有意納為良妾，只是女兒不能跟去。”
花香笑著明明白白拒絕：“大人是朝廷命官皇恩澤被, 民女草芥之人不敢妄想。”
兩個人來來往往，小胡子不敢相信，自己十拿九穩的差事辦砸了。最後留下活話，只要花香改變心意，都可以來縣衙。
小胡子還掏心掏肺：“咱們大人不是貪花好色之人，身邊兩個妾侍都三十多歲後院老人，娘子去了就是後院獨一份。將來生個兒子，可不就立住身了。”
……
小胡子走後，張蓮香心慌得很。別人家也許覺得攀上縣太爺是好事，張蓮香可不想。年輕女娘陪個大半截入土的老頭子，有什麽好的。
張蓮香拉著花香勸：“兒呀，你可不能犯糊塗……”
張蓮香話沒說完，就被花香冷冷打斷了：“一個糟老頭子，沒幾個錢兒圖他什麽？”張蓮香剛放下心，又提起來：縣太爺都看不上，花香能看中什麽樣的？
張蓮香只覺得頭一陣陣暈，黃花香真的是她上輩子的孽障。花鶯心疼阿娘，勸張蓮香跟自己去住兩天散散心。張蓮香不去，嫌沈桂芳討人厭。花榮說不行去住我家，張蓮香也不去：
“你有公婆在，阿娘好端端去住，像什麽樣？”
花香被這幾個人弄的心煩，甩手離開：“你們不用一個個勸，反正我在這家也住不了幾天，惡心不了你們阿娘幾天！”
唬的推來讓去母女三人，噤聲不敢說話。張蓮香看著走出去的花香，低聲打發兩個女兒：
“你們快回去別惹阿香厭煩，她要再生出事兒來阿娘命都沒了，可憐還有嬌娥在家呢，那孩子……”張蓮香握了握拳頭，面露苦色憂心“可憐吶，攤上這對兒爹娘。”
花榮花鶯悄默聲的回家了，花鶯還因為肚子大花榮不放心，特意送了大半路，能看到三柳村才分手告辭。
時間將將四月，花鶯有孕六個多月，已經很明顯出懷了。姜文旭跟郎中婦人打聽許多，還看好幾本醫書。知道婦人有孕不能過補，也不能不補；不能操勞也不能完全靜養；還有最重要是要心緒和樂，才能養出健康胎兒。
因此姜文旭並不禁止花鶯幹活，一天做兩頓飯上機織個布都行。但是不能過勞，而且最好是沒事回娘家，因為回娘家花鶯會很開心。
這天姜文旭休沐，恰好玉珠也休沐，花鶯把前日織好的布收拾起來。三人先去鎮上賣布換錢。花鶯想著花香最近在家，家裏人都不敢大聲，生怕惹了花香生出什麽事端。於是買了一大包果脯、蜜餞，還有點心，讓家人能零嘴閑話。
路上玉珠很開心：“嫂嫂，是不是我這次就能看見嬌娥？”
“是呀”花鶯笑著應道。
姜玉珠臉上笑出紅暈：“嬌娥可美了，是我見過最美的小女娘，我去給她摘些花。”玉珠蹦蹦噠噠跑到路邊摘野花。粉色的、紫色的、黃色的、白色的，拉拉雜雜采了一大捧。
花鶯和姜文旭互相看看，兩人眼裏都是笑。花鶯笑是因為玉珠終於活潑，姜文旭單純是因為花鶯開心。
三個人說說笑笑走到黃家莊，莊子裏的人，看著他們神色怪異。就是那種想要迎上來，卻又縮回去的樣子。花鶯心生疑惑，平常她回來，早七八姑八大姨的打招呼了。
姜文旭面色沈靜下來，牽起花鶯的手靜聲說：“待會兒回家，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許激動，我估計是你二姊又出幺蛾子了。”
花鶯頭皮一緊：“阿翁和阿娘不會有事吧？”黃仁禮年紀大，張蓮香脾氣大年紀也不小，他們兩個都不能生氣。
姜文旭站住腳拉住花鶯：“你跟玉珠回家去，我去看看。”
花鶯別扭氣惱掙開手：“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家裏有事她躲開。
夏滿娘看不過去，過來跟花鶯低聲說：“鶯鶯趕緊回去看看，你二姊把她女兒丟了。”
什麽？！花鶯晃了晃，覺得自己肚子不穩要往下掉。姜文旭連忙托住她：“別慌！”
熟悉的聲音，讓花鶯緩了好幾緩才緩過來，她抓住夏滿娘滿目茫然的問：“怎麽丟的？是嬌娥自己跑丟的，還是……還是……”
花鶯顫了顫，不敢相信的問：“還是我二姊把嬌娥丟掉了？”
看著花鶯神色惶恐，夏滿娘滿心滿眼不忍：“是你二姊昨天把女娘帶出去的丟掉的，你阿翁阿爹已經帶村裏壯丁出去找了，你大嫂也給你大兄帶話了，你次兄應該也快回來了，他是衙門的更有辦法。”
都過去一晚上了，花鶯吸口氣。
夏滿娘繼續說：“你大姊已經回來了，估計是你身子重，所以沒給你說。”誰知道花鶯就撞上了。
花鶯吸了幾口氣，煞白的臉上勉強凝出笑容：“多謝張六嬸告知。”
“哎、哎，這事兒弄的。”夏滿娘搖頭嘆息走了。
姜家三人走進黃家大門，家裏亂糟糟都是人。看熱鬧的、瞎出主意的，唉聲嘆氣的，看見花鶯回來，真真假假關切：
“鶯鶯回來了，你是身子重的人，可不能著急上火。”
花鶯臉色不大好，但是還一個個點頭應了。在姜文旭的攙扶下走到張蓮香屋子。屋子裏到沒有許多人，只有花香、花榮、張蓮香，再有是村裏幾個德高望重的老者。想來別的人被李絹勸出去了。
張蓮香坐在椅子上哭，花榮站在旁邊陪著。幾個老者神色肅穆或站或坐，花香神態最輕松，盤腿坐在炕上背靠炕櫃，仰頭望屋頂不知想起什麽。
花鶯一時都不知道該心疼誰，是可憐被母親拋棄的嬌娥，還是傷心悲痛的阿娘。花鶯又慌又難過，肚裏的孩子好像知道阿娘難過，也跟著鬧騰。姜文旭看花鶯手捂肚子臉色難看，一股腦子的氣全撒在黃花香身上。
“我看你自在的很，那就不是隨手扔的，肯定是送到什麽你認為妥帖的地方。你那女兒嬌媚的很，賣去妓院了？”
黃花香豁然轉頭：“姜文旭你找死？”
別人怕黃花香，姜文旭根本不鳥她，繼續冷冰冰分析：“那就是沒賣送人了，胡嬌娥生得那麽美，你既然舍不得賣到妓院，以你的聰明自然不會送給人家，免得將來長大因美色遭禍殃。”
“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姜文旭一點點分析花香，隨時註意她神色微末變化。見她冷冷瞥自已一眼，繼續望著屋頂不說話。姜文旭心裏想到一個地方：
“說吧，是哪個庵堂？”
所有人悚然震驚，都跟岸邊的一群鴨子一樣，先看姜文旭，再齊齊看向花香。張蓮香見花香沒有反駁，痛哭出聲：
“你個孽障，你把嬌娥送去哪個尼姑庵了？”
花香不說話，姜文旭冷眼看黃花香：“太小的庵堂不行，難保姑子不起壞心，安豐縣大的尼姑庵就那麽兩家。”
花榮匆匆跑出去喊：“弟妹，立刻安排人去清風庵、白雲庵找人！”
花香冷冷瞥一眼姜文旭：“接回來你養？”
姜文旭不搭理她，看著花鶯安心他才安心，小心扶著花鶯到椅子邊，溫言：“坐下歇會兒，沒事了。”
“嗯”花鶯扶著姜文旭，挺著肚子慢慢坐下。仰頭看著姜文旭，剛才事出突然，她來不及反應，這會兒又害怕又委屈，看著姜文旭眼圈就紅了，眼淚漫出眼眶。
“好了，沒事了。”姜文旭站在椅子邊，把花鶯攬進懷裏，給她抹去眼淚不停的安慰：“沒事了，沒事了。”
花香瞟了這邊一眼，翻個白眼繼續靠著炕櫃仰頭望屋頂。幾個德高望重的老人，背過身聚在一起，低聲誇讚姜文旭聰明見事明理。
玉珠抿抿嘴，出去尋了一杯熱茶進來給嫂嫂。屋裏那麽多人安靜極了，都等著可憐的小女娘回來。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村裏騎快馬的回來了，一起回來的還有小女娘‘哇哇哇’的哭聲。
“阿娘~阿娘~別丟下嬌嬌，嬌嬌聽話……”三歲多的小女娘哭的人心肝碎，小小的胳膊伸向花香，眼裏全是淚“阿娘……阿娘……嬌嬌聽話。”
黃花香下巴一擡，別過臉：“你們非要弄回來，誰弄回來誰養，我不要。”
三歲大的小女娘很多東西都不明白，但她明白阿娘不要她了。‘哇’一聲大哭起來，小小的她連‘怎麽辦’都不知道，只有無盡恐慌在心裏，只會‘哇哇’哭：
“阿娘……阿娘……嬌嬌要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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