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過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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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過大年
臘月二十九過年前一天, 黃誠趕著驢車送妹妹、妹夫回家。不知道姜家過年有什麽，李絹和張蓮香打發了全套除夕吃食：蒸肉炸丸子、剁好的肉餡、酥雞、熏魚、蒸糕、蜜餞、果脯，瓜子、花生、五彩紙、窗花……
大大小小堆了半車, 還有過年新做的衣服鞋襪。玉珠越看眼睛瞪的越大, 她家過了這些年, 加起來大概有這麽豐盛！
而這只是這兩天吃用的, 張蓮香跟姜文旭說：“花鶯這是頭胎, 過年亂糟糟的岳母不放心, 等初二你們來拜年, 花鶯在家住下等過了正月再說。”
驢車還騰出一半空地方鋪上被褥, 讓花鶯和玉珠坐著，其他人跟著走。李絹走出大門, 又忙忙跑回去：“等等，我還忘了一樣東西。”
黃誠拉住驢車，一家人在門口等著。不一會兒李絹拿著一束絹花，小跑出來，笑道：“妹妹愛花，前幾日特意在集市上買的, 給忘了。”
沈桂芳看著黃誠趕著半車東西來，熱情的很跟李絹寒暄：“媳婦這一向偏勞你們, 回去替我謝謝親家母。”
姜順來拘謹又歡喜的走到車邊, 問花鶯：“怎麽樣,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花鶯伸出手被姜文旭抱下馬車，笑著對姜順來說：“阿爹費心了，兒媳挺好。”
黃誠和姜文旭開始搬車上東西，玉珠看了沈桂芳一眼，垂下眼睫捧著手裏花給花鶯窯裏走。
窯裏並不冷, 溫溫的只有一點涼意。但姜文旭不放心怕冷著花鶯，自己去外邊燒炕。玉珠從竈房打了一盆水，給花鶯擦桌掃地。
花鶯也沒閑著，把娘家帶回來的東西一一清點收拾好，又調了一點漿糊貼窗花。等姜文旭忙完，又指揮他給窯門貼對聯，三個人有條不紊的準備過年。
姜有富在村裏聽說大嫂回來了，‘咚、咚、咚、’跑回家。先沖進沈桂芳窯洞，沒發現好吃的掉頭來找花鶯：
“大嫂，我聽說你從娘家帶了很多好吃的，都有什麽？分我一些唄。”
沒有直接跑去花鶯窯裏翻，這也是成長吧。先在米家，又跟著柳師傅，最後跟黃誠三個月走村串巷，人情世故比之前明白些。
花鶯並不知道這是姜有富的成長，笑著說他：“別急吃，先去幫玉珠貼對聯。”
姜有富撅著嘴垂下腦袋，腳尖一下一下戳地，委屈巴巴：“大嫂偏心，對三妹就是不讓幹活漂亮衣裳，對我就總是幹活幹活！”
花鶯笑著哄黑熊弟弟：“貼好了，給你幾顆肉丸子。”
“幾顆？！”大塊頭少年豎起耳朵。
花鶯想了想，給黑熊弟弟比劃了一下：“這麽大的肉圓，給你三顆。”
姜有富看了一下花鶯比劃的大小，有桃子那麽大！
“好嘞~”十三四的兒郎立刻興高采烈，跑去花鶯窯洞拿對聯。
姜有富貼對聯，花鶯在後邊看著。一邊指揮方向，一邊問他：“你跟大兄學的怎麽樣，會開板了沒？”
姜有富閉緊嘴。黃誠待開始還說他，說了幾次他不聽，後來就說的不多了。姜有富不敢跟花鶯說實話，謊話又不會說只能悶著。
花鶯殷殷叮囑：“你要好好學，不求多好，最起碼出去做個木工，給人當副手也能混口飯吃。”
……
幾個人在窯裏窯外忙碌，一會兒高了一會兒低了，快快樂樂的聲音點亮姜家庭院。沈桂芳聽著孩子們熱鬧，拉著姜順來也去幫忙湊熱鬧。
炕洞裏的火慢慢熱起來，花鶯臉紅撲撲有些熱脫了棉褙子，指揮眾人給窯洞張燈結彩。玉珠則把彩色方勝拆開，一個一個高高低低貼在窯洞裏。
沈桂芳實在喜歡金箔花好看，試探著笑：“阿鶯啊~阿娘窯裏寡淡的很，能不能勻阿娘幾張？”
花鶯看了一下自己窯洞，已經色彩絢爛喜氣洋洋。走到桌邊，挑了些五顏六色的彩色方勝，還有金銀箔花給沈桂芳，又喊住玉珠，把剩下的拿去玉珠窯裏貼。
黑熊寶寶又不服氣，跳腳鬧：“大嫂偏心，三妹有，我為什麽沒有？”
花鶯比劃出一根手指，姜有富寧死不屈：“不行，我才不會被收買。”
花鶯笑瞇瞇比劃出兩根手指，姜有富立刻笑出一口燦爛白牙：“我去給玉珠幫忙！。”
花鶯肚裏笑成一團。早在收秋的時候她就發現，姜有富所有的毛病，都可以用肉治好。姜順來笑呵呵看著孩子鬧騰，自己樂呵呵的回窯洞，和沈桂芳一起貼方勝、貼箔花，準備喜氣洋洋過年。
幾個窯洞熱鬧起來，花鶯這邊倒先收拾好了。花鶯想了想，安排姜文旭去洗臉洗手換衣裳，自己開始擺盤。
蜜餞、果脯、紅棗、花生、年年高、白雲糕，高高低低的盤子擺上桌面。又特意拿碗裝了五顆肉圓放在一邊，然後把桌子拉到窯洞中間，四邊擺上條凳。
姜文旭換好衣裳過來攬住花鶯：“我去叫他們？”
“他們應該還沒貼好，等我梳洗換家常衣裳。”花鶯說。
還沒過年，姜家人圍坐在一起，沈桂芳有點可惜：“明天才過年，今天鬧這麽好，明天怎麽辦？”
花鶯笑：“婆婆放心，明天還有芝麻糖、桂花糕。”
姜有富最有眼色，一把抱住肉圓碗，笑嘻嘻給嘴裏塞一顆。花鶯笑著看了，給還有些拘謹的玉珠說：
“過年就是吃喝玩樂，一定要吃得過癮，玩的開心，穿的漂亮，這樣才不枉費一年辛苦。”
姜順來拍手：“花鶯這話說的對，一年到頭咱們也找點樂子，鬥牌怎麽樣？”
姜文旭拈了一塊金色果脯，淡聲：“家裏沒牌。”
姜順來興致勃勃：“猜字鏝？”
花鶯想起小時候和姜文旭在姑婆家玩錢，一晃九年過去了，那時候她還是小女童。花鶯笑著說：“猜字鏝好，這個簡單玉珠也能玩。”
玉珠從沒玩過這些，聽花鶯解釋還有些好奇。一家人開起賭局，姜順來是莊，花鶯、姜文旭、玉珠是偏家。出人意料的，姜有富對這個沒興趣，自己坐在旁邊守著點心盤子吃的歡快。
沈桂芳也不上賭場，她喜歡瞎出主意，一會兒讓玉珠壓‘字’，一會兒讓花鶯壓‘鏝’。
不停慫恿：“聽阿娘的，阿娘眼尖著呢，你阿爹那點把戲騙不到阿娘！”
花鶯笑著聽了，三兩枚錢壓上去，輸了或者贏了都有人高興。玉珠小女娘玩的一驚一乍，一會兒眼睛瞪得溜圓不可置信，一會兒笑出小白牙。光看她表情就很可樂。
姜文旭玩的從頭到尾一個表情，就是沒有表情。但他下註最謹慎，不像花鶯，要麽隨手放，要麽聽婆婆的隨手放。
姜順來很會搞氣氛，手按在碗上神秘兮兮：“開了，要開了！”捂半天，等人都註意了，猛地掀開！
“字！”
玉珠歡喜的尖叫：“我贏了！我贏了！”興奮的小臉都紅了。
姜順來拿著碗底哈哈笑，姜家有了過年的氣氛。等到大年初二，花鶯帶上姜文旭、玉珠一起回娘家，這一回去更是熱鬧非凡。
黃家原本是每年初六待客，今年因為有三個女兒要拜年，就把待客的日子改成初二。花榮家來了四口，花香家來了母女兩人，花鶯家來了三口，再加上黃祖一家三口，二叔家的女兒一家四口。
還有董家表姐，舅家表姐，姨家表姐……熱鬧的屋裏坐不下，院裏院外跑的都是童子。出嫁的女娘們聚在一起，圍坐在炕上說不完的熱鬧。花榮說笑一會兒，拍拍花鶯的手，下炕去竈房，給阿娘弟妹幫忙。
等到吃完飯，黃有海端了一盤銅錢，發壓歲錢。玉珠玩的額頭冒汗，也想領壓歲錢。墊腳朝屋裏看了一眼，沒看到花鶯。玉珠咬咬唇，也跟著童子們一起擠到黃有海面前。
別的童子叫：“外公大吉大利”
“阿翁吉昌”
玉珠小聲叫：“伯父年順。”
黃有海笑呵呵，一個童子一串錢，然後摸摸孩子們的頭頂祝福。玉珠也得到一串黃澄澄的銅錢，也被摸頂祝福。
頭頂溫暖的掌心摸一摸離開，小女娘開心極了，舉著錢串飛也似的去找花鶯：“嫂嫂給玉珠保管~”
到了初八裏正照例來家：“今年社火，家裏誰去？”
裏正還是那個裏正，只是年紀大了越發和藹。黃家沒人能去，姜文旭要陪花鶯也不去。玉珠這個看看那個看看，眼裏一點點渴望。。
花鶯鼓勵玉珠去玩，小女娘卻很認真：“玉珠掙錢給小侄子”玉珠要去，忠哥兒有樣學樣也鬧著要去，還理直氣壯：“忠哥兒要掙錢給弟弟買糖！”
都是一個村的沒危險，花鶯和玉珠一樣大也是自己跑去玩。花鶯交代好玉珠看好忠哥兒，就由著兩個童子天天出去瘋玩。
時間過得很快，出了正月花鶯帶著玉珠回姜家。沈桂芳照樣出去做零工短工，姜順來挑著挑子轉生意，姜有富跟著黃誠，姜文旭依舊去飯鋪玉珠去學堂。
家裏就剩下花鶯，白天把地裏的蘿蔔白菜全部清理，等過些日子點瓜種豆，又抓了一窩雞崽養著。花鶯在家一樣一樣操持，織布、裁衣、做鞋，考慮到有孩子要忙碌，花鶯把秋冬的衣裳鞋襪都準備出來。
再有空就不緊不慢織幾匹布，拿去鎮上換零花錢。只供玉珠一個女學生，花鶯輕松的很。
到了三月花鶯已經五六個月，肚子很明顯。這天花鶯抱著兩匹織好的布，去鎮上賣錢。想著沒事，買了一包白玉糕、二斤肉，提著回娘看看。
花鶯回到黃家莊，走到自家門口，聽到花香義無反顧尖聲：“阿娘說什麽也沒用，兒就要和離休夫！”
花鶯眨了眨眼，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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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九過年前一天, 黃誠趕著驢車送妹妹、妹夫回家。不知道姜家過年有什麽，李絹和張蓮香打發了全套除夕吃食：蒸肉炸丸子、剁好的肉餡、酥雞、熏魚、蒸糕、蜜餞、果脯，瓜子、花生、五彩紙、窗花……
大大小小堆了半車, 還有過年新做的衣服鞋襪。玉珠越看眼睛瞪的越大, 她家過了這些年, 加起來大概有這麽豐盛！
而這只是這兩天吃用的, 張蓮香跟姜文旭說：“花鶯這是頭胎, 過年亂糟糟的岳母不放心, 等初二你們來拜年, 花鶯在家住下等過了正月再說。”
驢車還騰出一半空地方鋪上被褥, 讓花鶯和玉珠坐著，其他人跟著走。李絹走出大門, 又忙忙跑回去：“等等，我還忘了一樣東西。”
黃誠拉住驢車，一家人在門口等著。不一會兒李絹拿著一束絹花，小跑出來，笑道：“妹妹愛花，前幾日特意在集市上買的, 給忘了。”
沈桂芳看著黃誠趕著半車東西來，熱情的很跟李絹寒暄：“媳婦這一向偏勞你們, 回去替我謝謝親家母。”
姜順來拘謹又歡喜的走到車邊, 問花鶯：“怎麽樣,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花鶯伸出手被姜文旭抱下馬車，笑著對姜順來說：“阿爹費心了，兒媳挺好。”
黃誠和姜文旭開始搬車上東西，玉珠看了沈桂芳一眼，垂下眼睫捧著手裏花給花鶯窯裏走。
窯裏並不冷, 溫溫的只有一點涼意。但姜文旭不放心怕冷著花鶯，自己去外邊燒炕。玉珠從竈房打了一盆水，給花鶯擦桌掃地。
花鶯也沒閑著，把娘家帶回來的東西一一清點收拾好，又調了一點漿糊貼窗花。等姜文旭忙完，又指揮他給窯門貼對聯，三個人有條不紊的準備過年。
姜有富在村裏聽說大嫂回來了，‘咚、咚、咚、’跑回家。先沖進沈桂芳窯洞，沒發現好吃的掉頭來找花鶯：
“大嫂，我聽說你從娘家帶了很多好吃的，都有什麽？分我一些唄。”
沒有直接跑去花鶯窯裏翻，這也是成長吧。先在米家，又跟著柳師傅，最後跟黃誠三個月走村串巷，人情世故比之前明白些。
花鶯並不知道這是姜有富的成長，笑著說他：“別急吃，先去幫玉珠貼對聯。”
姜有富撅著嘴垂下腦袋，腳尖一下一下戳地，委屈巴巴：“大嫂偏心，對三妹就是不讓幹活漂亮衣裳，對我就總是幹活幹活！”
花鶯笑著哄黑熊弟弟：“貼好了，給你幾顆肉丸子。”
“幾顆？！”大塊頭少年豎起耳朵。
花鶯想了想，給黑熊弟弟比劃了一下：“這麽大的肉圓，給你三顆。”
姜有富看了一下花鶯比劃的大小，有桃子那麽大！
“好嘞~”十三四的兒郎立刻興高采烈，跑去花鶯窯洞拿對聯。
姜有富貼對聯，花鶯在後邊看著。一邊指揮方向，一邊問他：“你跟大兄學的怎麽樣，會開板了沒？”
姜有富閉緊嘴。黃誠待開始還說他，說了幾次他不聽，後來就說的不多了。姜有富不敢跟花鶯說實話，謊話又不會說只能悶著。
花鶯殷殷叮囑：“你要好好學，不求多好，最起碼出去做個木工，給人當副手也能混口飯吃。”
……
幾個人在窯裏窯外忙碌，一會兒高了一會兒低了，快快樂樂的聲音點亮姜家庭院。沈桂芳聽著孩子們熱鬧，拉著姜順來也去幫忙湊熱鬧。
炕洞裏的火慢慢熱起來，花鶯臉紅撲撲有些熱脫了棉褙子，指揮眾人給窯洞張燈結彩。玉珠則把彩色方勝拆開，一個一個高高低低貼在窯洞裏。
沈桂芳實在喜歡金箔花好看，試探著笑：“阿鶯啊~阿娘窯裏寡淡的很，能不能勻阿娘幾張？”
花鶯看了一下自己窯洞，已經色彩絢爛喜氣洋洋。走到桌邊，挑了些五顏六色的彩色方勝，還有金銀箔花給沈桂芳，又喊住玉珠，把剩下的拿去玉珠窯裏貼。
黑熊寶寶又不服氣，跳腳鬧：“大嫂偏心，三妹有，我為什麽沒有？”
花鶯比劃出一根手指，姜有富寧死不屈：“不行，我才不會被收買。”
花鶯笑瞇瞇比劃出兩根手指，姜有富立刻笑出一口燦爛白牙：“我去給玉珠幫忙！。”
花鶯肚裏笑成一團。早在收秋的時候她就發現，姜有富所有的毛病，都可以用肉治好。姜順來笑呵呵看著孩子鬧騰，自己樂呵呵的回窯洞，和沈桂芳一起貼方勝、貼箔花，準備喜氣洋洋過年。
幾個窯洞熱鬧起來，花鶯這邊倒先收拾好了。花鶯想了想，安排姜文旭去洗臉洗手換衣裳，自己開始擺盤。
蜜餞、果脯、紅棗、花生、年年高、白雲糕，高高低低的盤子擺上桌面。又特意拿碗裝了五顆肉圓放在一邊，然後把桌子拉到窯洞中間，四邊擺上條凳。
姜文旭換好衣裳過來攬住花鶯：“我去叫他們？”
“他們應該還沒貼好，等我梳洗換家常衣裳。”花鶯說。
還沒過年，姜家人圍坐在一起，沈桂芳有點可惜：“明天才過年，今天鬧這麽好，明天怎麽辦？”
花鶯笑：“婆婆放心，明天還有芝麻糖、桂花糕。”
姜有富最有眼色，一把抱住肉圓碗，笑嘻嘻給嘴裏塞一顆。花鶯笑著看了，給還有些拘謹的玉珠說：
“過年就是吃喝玩樂，一定要吃得過癮，玩的開心，穿的漂亮，這樣才不枉費一年辛苦。”
姜順來拍手：“花鶯這話說的對，一年到頭咱們也找點樂子，鬥牌怎麽樣？”
姜文旭拈了一塊金色果脯，淡聲：“家裏沒牌。”
姜順來興致勃勃：“猜字鏝？”
花鶯想起小時候和姜文旭在姑婆家玩錢，一晃九年過去了，那時候她還是小女童。花鶯笑著說：“猜字鏝好，這個簡單玉珠也能玩。”
玉珠從沒玩過這些，聽花鶯解釋還有些好奇。一家人開起賭局，姜順來是莊，花鶯、姜文旭、玉珠是偏家。出人意料的，姜有富對這個沒興趣，自己坐在旁邊守著點心盤子吃的歡快。
沈桂芳也不上賭場，她喜歡瞎出主意，一會兒讓玉珠壓‘字’，一會兒讓花鶯壓‘鏝’。
不停慫恿：“聽阿娘的，阿娘眼尖著呢，你阿爹那點把戲騙不到阿娘！”
花鶯笑著聽了，三兩枚錢壓上去，輸了或者贏了都有人高興。玉珠小女娘玩的一驚一乍，一會兒眼睛瞪得溜圓不可置信，一會兒笑出小白牙。光看她表情就很可樂。
姜文旭玩的從頭到尾一個表情，就是沒有表情。但他下註最謹慎，不像花鶯，要麽隨手放，要麽聽婆婆的隨手放。
姜順來很會搞氣氛，手按在碗上神秘兮兮：“開了，要開了！”捂半天，等人都註意了，猛地掀開！
“字！”
玉珠歡喜的尖叫：“我贏了！我贏了！”興奮的小臉都紅了。
姜順來拿著碗底哈哈笑，姜家有了過年的氣氛。等到大年初二，花鶯帶上姜文旭、玉珠一起回娘家，這一回去更是熱鬧非凡。
黃家原本是每年初六待客，今年因為有三個女兒要拜年，就把待客的日子改成初二。花榮家來了四口，花香家來了母女兩人，花鶯家來了三口，再加上黃祖一家三口，二叔家的女兒一家四口。
還有董家表姐，舅家表姐，姨家表姐……熱鬧的屋裏坐不下，院裏院外跑的都是童子。出嫁的女娘們聚在一起，圍坐在炕上說不完的熱鬧。花榮說笑一會兒，拍拍花鶯的手，下炕去竈房，給阿娘弟妹幫忙。
等到吃完飯，黃有海端了一盤銅錢，發壓歲錢。玉珠玩的額頭冒汗，也想領壓歲錢。墊腳朝屋裏看了一眼，沒看到花鶯。玉珠咬咬唇，也跟著童子們一起擠到黃有海面前。
別的童子叫：“外公大吉大利”
“阿翁吉昌”
玉珠小聲叫：“伯父年順。”
黃有海笑呵呵，一個童子一串錢，然後摸摸孩子們的頭頂祝福。玉珠也得到一串黃澄澄的銅錢，也被摸頂祝福。
頭頂溫暖的掌心摸一摸離開，小女娘開心極了，舉著錢串飛也似的去找花鶯：“嫂嫂給玉珠保管~”
到了初八裏正照例來家：“今年社火，家裏誰去？”
裏正還是那個裏正，只是年紀大了越發和藹。黃家沒人能去，姜文旭要陪花鶯也不去。玉珠這個看看那個看看，眼裏一點點渴望。。
花鶯鼓勵玉珠去玩，小女娘卻很認真：“玉珠掙錢給小侄子”玉珠要去，忠哥兒有樣學樣也鬧著要去，還理直氣壯：“忠哥兒要掙錢給弟弟買糖！”
都是一個村的沒危險，花鶯和玉珠一樣大也是自己跑去玩。花鶯交代好玉珠看好忠哥兒，就由著兩個童子天天出去瘋玩。
時間過得很快，出了正月花鶯帶著玉珠回姜家。沈桂芳照樣出去做零工短工，姜順來挑著挑子轉生意，姜有富跟著黃誠，姜文旭依舊去飯鋪玉珠去學堂。
家裏就剩下花鶯，白天把地裏的蘿蔔白菜全部清理，等過些日子點瓜種豆，又抓了一窩雞崽養著。花鶯在家一樣一樣操持，織布、裁衣、做鞋，考慮到有孩子要忙碌，花鶯把秋冬的衣裳鞋襪都準備出來。
再有空就不緊不慢織幾匹布，拿去鎮上換零花錢。只供玉珠一個女學生，花鶯輕松的很。
到了三月花鶯已經五六個月，肚子很明顯。這天花鶯抱著兩匹織好的布，去鎮上賣錢。想著沒事，買了一包白玉糕、二斤肉，提著回娘看看。
花鶯回到黃家莊，走到自家門口，聽到花香義無反顧尖聲：“阿娘說什麽也沒用，兒就要和離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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