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花香探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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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花香探牢
胡慶元出事了, 他認的幹爹被查出貪腐。連帶著胡慶元也下了大獄，官職被擼家產被抄，將來怎麽樣說不準。
張蓮香不同意花香這個時候和離, 勸她：“阿娘雖然看不上他, 但你也不能這個時候和離, 好歹夫妻這麽多年, 他待你不說真心也不壞吧？”
“阿娘不用跟兒講什麽仁義道德, 他要是至誠君子, 就不會在婚前拿了兒的身子。本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不過彼此有利可圖, 如今沒利兒自然不跟他。”
張蓮香氣的舉起巴掌，花香避到李絹身後冷笑：“兒要跟阿娘不讓, 兒不跟了，阿娘又不讓，阿娘想讓兒怎樣？”
“我怎麽會生出你這麽個孽障，”張蓮香氣的顫抖，手指指著花香“你看看你，看看你, 身上有半點節義沒有？胡慶元再不是個東西，他也沒虧待過你一天！”
“他沒虧待過我, 他也沒虧待過巷子裏的媳婦女娘。阿娘不用跟兒講忠貞節義, 兒得到的東西, 都是兒自己想辦法弄來的，和別人沒關系。”花香油鹽不進，語氣清冷。
花鶯不敢再聽下去，她怕張蓮香被氣出好歹，連忙提著裙子進去勸解：“阿娘別氣別氣, 氣傷自己不劃算。”
張蓮香指著花香，問花鶯：“你看她還有一點人樣子沒？”
“怎麽沒有”花鶯一邊給張蓮香順氣，一邊扶她坐到椅子上。用自己身體擋住張蓮香視線，不讓她看見花香生氣。
花鶯勸張蓮香：“二姊說的也沒錯，姊夫……胡慶元對她不忠，二姊自然也沒必要跟他講節義。二姊選他原本就不是為做夫妻，都是各取所需，現在胡慶元倒了，二姊不要他很正常。”
李絹連忙接話，勸張蓮香：“妹妹說得對，跟那種人講什麽節義，他不配。”
花香再後邊涼涼插話：“還是鶯鶯看的明白。”
花鶯眼看張蓮香又要生氣，連忙轉頭，對著花香惡狠狠瞪眼，口型比劃：閉嘴。轉頭對李絹和氣道：
“麻煩大嫂把二姊領走，還有二姊在這，嬌嬌呢？”
李絹一邊半扶半拉花香出去，一邊解釋：“阿爹看著呢。”
花香放下心，等李絹拉走花香，才慢慢開始勸張蓮香：“兒知道阿娘怎麽想的，不是不同意二姊和離，只是現在胡慶元有難，您擔心二姊現在和離名聲難聽。”
還是幺女最貼心知意，張蓮香拉花鶯在身邊坐下。耷下肩膀，一下子好像老了幾歲，暗啞著嗓子：
“你二姊當年嫁給胡慶元，名聲就不好聽。這些年穿金戴銀來回炫耀，惹了多少人的眼。村裏人嘴上捧著，心裏指不定怎麽盼著你二姊栽跟頭。這會兒胡慶元剛出事，你二姊就要和離，走出去怕是能被人唾沫星子淹死。”
這是張蓮香心裏最擔心的事。
花鶯給張蓮香倒了一杯茶，想了一會兒，說：“咱家也不是那麽好踩的，次兄還在衙門呢；文旭東家又是鎮砦官，縣官不如現管，誰敢輕易欺到咱家頭上？再說年前為著阿翁七十七高壽，縣令還特意嘉獎咱家家風清明。”
這是去年仲秋的事，縣太爺得知黃祖阿翁七十七。雖然不是八十整壽，但是七十七也是難的高壽。更難得的是眼不花耳不聾，還能下地，故此特別手書四個大字“家風清明”，現在就掛在黃家大廳裏。
張蓮香聽著這些慢慢嘆口氣，花鶯心裏放松一些，笑著安慰：“阿翁常說‘兒孫自有兒孫福’您何必跟二姊生氣，您覺得二姊是會讓自己吃虧的人？”
張蓮香氣悶，黃家這些兒女……不，整個黃家加起來，誰都可能吃虧，唯有黃花香是半點虧不肯吃的。這點除了姜文旭，她的這些兒女女婿，沒一個能比得上。
花鶯見張蓮香又生氣，好言好語寬慰她：“二姊又不會讓自己吃虧，您擔心她做什麽，不過是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您還能替了兒女不成？”
張蓮香說到底是擔心黃花香名聲更差，擔心黃花香下次嫁不好，不過是擔心黃花香過不好。
花鶯把她擔心的點，一點點化解開，張蓮香嘆口氣也無可奈何：和離就和離吧，胡慶元那樣的遲早出事，早點和離還好，花香年輕早些改嫁還容易。
出了這樣的事，花鶯想多陪陪張蓮香也不行。家裏還有玉珠，她得回去給玉珠做飯，不然玉珠回家不知該怎麽辦。
花香見張蓮香默認了也不耽誤，第二天就去牢裏找胡慶元和離。胡慶元穿著囚服，靠坐在欄桿旁稻草上。頭發有些蓬亂，卻絲毫不掩俊美，依舊雙眼閃亮。
“阿香有心了，帶什麽好吃食？”
黃花香靠著欄桿蹲下，把手裏提盒放在地上打開，取出幾個碟子側面遞進牢房：“想著欄桿窄，碟子橫著送不進去，所以帶的都是沒湯水的。 ”
胡慶元用腳踢了踢地上亂草，把碟子一個個擺開，神態自如帶點誇讚：“阿香一向聰慧，只是別人看不出來罷了。”
黃花香笑笑，一手撫袖，一手把荷葉包的肘子、叫花雞、蜜漬梅幹、老婆餅送進去，最後還有一瓶老酒。
胡慶元接過酒瓶拔開塞子聞了聞，對著幾碟子菜哈哈笑：“還是阿香了解某！”
挽起袖子避開筷子不用，抓著肘子、叫花雞，一頓風卷殘。老酒仰頭灌下，來不及吞咽，清黃的酒液，順著嘴角喉嚨流下去。花香淡神色淡漠，看著胡慶元喉嚨上下滾動。
胡慶元滿口肉大口酒，兩樣肉菜不一會兒就消失到肚裏。剩下金紅色蜜漬梅幹，還有酥黃老婆餅。胡慶元看著這兩樣吃食，嘴角含點溫情笑意。慢慢拿衣襟擦幹凈手，拈了一塊梅幹，放進嘴裏慢慢品嘗，懶洋洋道;
“回吧，照顧好娥姐兒，某過幾日回去，照舊讓你們娘兒倆穿金戴銀。”
黃花香笑笑，抽出提盒下一層，取出筆墨和一張紙遞給胡慶元：“簽了吧？”
胡慶元嘴裏慢慢嚼著梅幹，靠著欄桿閉目養神，看都沒看：“不簽，你走吧。”
花香保持遞紙筆的模樣，淡笑：“何必呢？弄的好像你對我多深情一樣。”
胡慶元靠著欄桿閉目悠然，咽下梅幹隨手捏了一塊老婆餅，小口小口咬：“怎麽難道胡某對你不深情？這些年你呼奴使婢，隨著性子到處玩樂，胡某可說過你一句？”
“成親九年胡某可連你一根線都沒穿過，可惜了你的好針線。”
花香淡然聽著不置一詞，只是將遞東西的手搭在膝蓋上借點力氣。胡慶元見花香不說話，睜開眼看了自家娘子，臉色冷淡的夠嗆。
胡慶元笑笑吊兒郎當開口：“做人不能沒良心吶，這些年你給黃家拿了那麽多東西，胡某可沒說過一句。”
“胡公子要是真有良心，當初就不會要了我的身子，才去我家求娶。”花香勾起一邊嘴角，不怎麽在乎的笑笑：
“當初不是我破釜沈舟抱緊公子大腿，公子也未必娶我吧。娶我只不過圖我家家風清正，圖我是個嬌滴滴清白的小女娘罷了，那時候對公子而言，娶也可，不娶也沒損失。”
“是我黃花香看中你，選的你，你以為是你選的我？”
胡慶元看花香有點發怒，連忙討好笑笑：“是小可不好，娘子不要生氣，以後不了。”
花香不為所動：“簽字吧，我黃花香要做的事，從來都要做到沒人能攔住我。”
胡慶元收起嬉皮笑臉，冷聲恐嚇：“黃花香你真當胡某翻不了身？”
黃花香要是能被嚇住，就不是黃花香了，她輕輕笑笑：“怎麽，想從我這裏打聽消息？好啊，念在夫妻一場，我跟你透個信。邸報已經下到各路，你那胡家祖宗已經斬立決，你這樣的捎帶兒子流放一千裏，八年。”
“你這是不相信，不相信胡某還能托關系翻身。”胡慶元惡狠狠盯著花香。
花香忽然有些不耐煩，低吼道：“你能不能翻身，跟老娘有什麽關系？老娘玩夠你了，不想跟你玩了，明白？”
“不要跟老娘玩軟的硬的那一套，我只說一個名字，周秋兒。”周秋兒是胡家前邊胡同周家的獨生子。今年五歲，皮膚微黑長的俊眉俊眼，是胡慶元的私生子。
花香不耐煩：“別的幾個我就不說了，你是知道我的，沒利的事我向來沒興趣。咱們一拍兩散各自安好，你翻身也罷不翻身也罷與我無關。還有別說你給我花了多少銀子，你給我花的，還沒有你給花樓粉頭花的多。”
這沒情沒義的娘兒們，胡慶元重重靠回欄桿，閉上眼沒好氣：“隨你怎樣，老子不簽！”
花香氣笑：“胡慶元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我就沒意思，你怎麽著？”
“是男人，就利落點，別搞的難舍難分娘兒們嘰嘰。”
胡慶元閉著眼睛笑了：“我就娘兒們嘰嘰怎麽樣，你還不得跟著。”
花香忍無可忍瞪牢裏的胡慶元，胡慶元優哉游哉，甚至又摸了一塊梅幹放進嘴裏咂摸。
花香瞪了一會兒，慢慢收斂情緒。收回手把和離書撕了扔到欄桿裏，站起身居高臨下，冷聲：“你真以為你不簽，我就沒辦法？我說過我黃花香想做的事，沒人能攔得住。”
花香離開牢房，胡慶元睜開眼。看著地上幾張碎紙，伸手一一撿起來拼在一起。看著一行行黑字，胡慶元眼裏流露出兩分痛楚：
“沒心肝的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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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慶元出事了, 他認的幹爹被查出貪腐。連帶著胡慶元也下了大獄，官職被擼家產被抄，將來怎麽樣說不準。
張蓮香不同意花香這個時候和離, 勸她：“阿娘雖然看不上他, 但你也不能這個時候和離, 好歹夫妻這麽多年, 他待你不說真心也不壞吧？”
“阿娘不用跟兒講什麽仁義道德, 他要是至誠君子, 就不會在婚前拿了兒的身子。本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不過彼此有利可圖, 如今沒利兒自然不跟他。”
張蓮香氣的舉起巴掌，花香避到李絹身後冷笑：“兒要跟阿娘不讓, 兒不跟了，阿娘又不讓，阿娘想讓兒怎樣？”
“我怎麽會生出你這麽個孽障，”張蓮香氣的顫抖，手指指著花香“你看看你，看看你, 身上有半點節義沒有？胡慶元再不是個東西，他也沒虧待過你一天！”
“他沒虧待過我, 他也沒虧待過巷子裏的媳婦女娘。阿娘不用跟兒講忠貞節義, 兒得到的東西, 都是兒自己想辦法弄來的，和別人沒關系。”花香油鹽不進，語氣清冷。
花鶯不敢再聽下去，她怕張蓮香被氣出好歹，連忙提著裙子進去勸解：“阿娘別氣別氣, 氣傷自己不劃算。”
張蓮香指著花香，問花鶯：“你看她還有一點人樣子沒？”
“怎麽沒有”花鶯一邊給張蓮香順氣，一邊扶她坐到椅子上。用自己身體擋住張蓮香視線，不讓她看見花香生氣。
花鶯勸張蓮香：“二姊說的也沒錯，姊夫……胡慶元對她不忠，二姊自然也沒必要跟他講節義。二姊選他原本就不是為做夫妻，都是各取所需，現在胡慶元倒了，二姊不要他很正常。”
李絹連忙接話，勸張蓮香：“妹妹說得對，跟那種人講什麽節義，他不配。”
花香再後邊涼涼插話：“還是鶯鶯看的明白。”
花鶯眼看張蓮香又要生氣，連忙轉頭，對著花香惡狠狠瞪眼，口型比劃：閉嘴。轉頭對李絹和氣道：
“麻煩大嫂把二姊領走，還有二姊在這，嬌嬌呢？”
李絹一邊半扶半拉花香出去，一邊解釋：“阿爹看著呢。”
花香放下心，等李絹拉走花香，才慢慢開始勸張蓮香：“兒知道阿娘怎麽想的，不是不同意二姊和離，只是現在胡慶元有難，您擔心二姊現在和離名聲難聽。”
還是幺女最貼心知意，張蓮香拉花鶯在身邊坐下。耷下肩膀，一下子好像老了幾歲，暗啞著嗓子：
“你二姊當年嫁給胡慶元，名聲就不好聽。這些年穿金戴銀來回炫耀，惹了多少人的眼。村裏人嘴上捧著，心裏指不定怎麽盼著你二姊栽跟頭。這會兒胡慶元剛出事，你二姊就要和離，走出去怕是能被人唾沫星子淹死。”
這是張蓮香心裏最擔心的事。
花鶯給張蓮香倒了一杯茶，想了一會兒，說：“咱家也不是那麽好踩的，次兄還在衙門呢；文旭東家又是鎮砦官，縣官不如現管，誰敢輕易欺到咱家頭上？再說年前為著阿翁七十七高壽，縣令還特意嘉獎咱家家風清明。”
這是去年仲秋的事，縣太爺得知黃祖阿翁七十七。雖然不是八十整壽，但是七十七也是難的高壽。更難得的是眼不花耳不聾，還能下地，故此特別手書四個大字“家風清明”，現在就掛在黃家大廳裏。
張蓮香聽著這些慢慢嘆口氣，花鶯心裏放松一些，笑著安慰：“阿翁常說‘兒孫自有兒孫福’您何必跟二姊生氣，您覺得二姊是會讓自己吃虧的人？”
張蓮香氣悶，黃家這些兒女……不，整個黃家加起來，誰都可能吃虧，唯有黃花香是半點虧不肯吃的。這點除了姜文旭，她的這些兒女女婿，沒一個能比得上。
花鶯見張蓮香又生氣，好言好語寬慰她：“二姊又不會讓自己吃虧，您擔心她做什麽，不過是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您還能替了兒女不成？”
張蓮香說到底是擔心黃花香名聲更差，擔心黃花香下次嫁不好，不過是擔心黃花香過不好。
花鶯把她擔心的點，一點點化解開，張蓮香嘆口氣也無可奈何：和離就和離吧，胡慶元那樣的遲早出事，早點和離還好，花香年輕早些改嫁還容易。
出了這樣的事，花鶯想多陪陪張蓮香也不行。家裏還有玉珠，她得回去給玉珠做飯，不然玉珠回家不知該怎麽辦。
花香見張蓮香默認了也不耽誤，第二天就去牢裏找胡慶元和離。胡慶元穿著囚服，靠坐在欄桿旁稻草上。頭發有些蓬亂，卻絲毫不掩俊美，依舊雙眼閃亮。
“阿香有心了，帶什麽好吃食？”
黃花香靠著欄桿蹲下，把手裏提盒放在地上打開，取出幾個碟子側面遞進牢房：“想著欄桿窄，碟子橫著送不進去，所以帶的都是沒湯水的。 ”
胡慶元用腳踢了踢地上亂草，把碟子一個個擺開，神態自如帶點誇讚：“阿香一向聰慧，只是別人看不出來罷了。”
黃花香笑笑，一手撫袖，一手把荷葉包的肘子、叫花雞、蜜漬梅幹、老婆餅送進去，最後還有一瓶老酒。
胡慶元接過酒瓶拔開塞子聞了聞，對著幾碟子菜哈哈笑：“還是阿香了解某！”
挽起袖子避開筷子不用，抓著肘子、叫花雞，一頓風卷殘。老酒仰頭灌下，來不及吞咽，清黃的酒液，順著嘴角喉嚨流下去。花香淡神色淡漠，看著胡慶元喉嚨上下滾動。
胡慶元滿口肉大口酒，兩樣肉菜不一會兒就消失到肚裏。剩下金紅色蜜漬梅幹，還有酥黃老婆餅。胡慶元看著這兩樣吃食，嘴角含點溫情笑意。慢慢拿衣襟擦幹凈手，拈了一塊梅幹，放進嘴裏慢慢品嘗，懶洋洋道;
“回吧，照顧好娥姐兒，某過幾日回去，照舊讓你們娘兒倆穿金戴銀。”
黃花香笑笑，抽出提盒下一層，取出筆墨和一張紙遞給胡慶元：“簽了吧？”
胡慶元嘴裏慢慢嚼著梅幹，靠著欄桿閉目養神，看都沒看：“不簽，你走吧。”
花香保持遞紙筆的模樣，淡笑：“何必呢？弄的好像你對我多深情一樣。”
胡慶元靠著欄桿閉目悠然，咽下梅幹隨手捏了一塊老婆餅，小口小口咬：“怎麽難道胡某對你不深情？這些年你呼奴使婢，隨著性子到處玩樂，胡某可說過你一句？”
“成親九年胡某可連你一根線都沒穿過，可惜了你的好針線。”
花香淡然聽著不置一詞，只是將遞東西的手搭在膝蓋上借點力氣。胡慶元見花香不說話，睜開眼看了自家娘子，臉色冷淡的夠嗆。
胡慶元笑笑吊兒郎當開口：“做人不能沒良心吶，這些年你給黃家拿了那麽多東西，胡某可沒說過一句。”
“胡公子要是真有良心，當初就不會要了我的身子，才去我家求娶。”花香勾起一邊嘴角，不怎麽在乎的笑笑：
“當初不是我破釜沈舟抱緊公子大腿，公子也未必娶我吧。娶我只不過圖我家家風清正，圖我是個嬌滴滴清白的小女娘罷了，那時候對公子而言，娶也可，不娶也沒損失。”
“是我黃花香看中你，選的你，你以為是你選的我？”
胡慶元看花香有點發怒，連忙討好笑笑：“是小可不好，娘子不要生氣，以後不了。”
花香不為所動：“簽字吧，我黃花香要做的事，從來都要做到沒人能攔住我。”
胡慶元收起嬉皮笑臉，冷聲恐嚇：“黃花香你真當胡某翻不了身？”
黃花香要是能被嚇住，就不是黃花香了，她輕輕笑笑：“怎麽，想從我這裏打聽消息？好啊，念在夫妻一場，我跟你透個信。邸報已經下到各路，你那胡家祖宗已經斬立決，你這樣的捎帶兒子流放一千裏，八年。”
“你這是不相信，不相信胡某還能托關系翻身。”胡慶元惡狠狠盯著花香。
花香忽然有些不耐煩，低吼道：“你能不能翻身，跟老娘有什麽關系？老娘玩夠你了，不想跟你玩了，明白？”
“不要跟老娘玩軟的硬的那一套，我只說一個名字，周秋兒。”周秋兒是胡家前邊胡同周家的獨生子。今年五歲，皮膚微黑長的俊眉俊眼，是胡慶元的私生子。
花香不耐煩：“別的幾個我就不說了，你是知道我的，沒利的事我向來沒興趣。咱們一拍兩散各自安好，你翻身也罷不翻身也罷與我無關。還有別說你給我花了多少銀子，你給我花的，還沒有你給花樓粉頭花的多。”
這沒情沒義的娘兒們，胡慶元重重靠回欄桿，閉上眼沒好氣：“隨你怎樣，老子不簽！”
花香氣笑：“胡慶元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我就沒意思，你怎麽著？”
“是男人，就利落點，別搞的難舍難分娘兒們嘰嘰。”
胡慶元閉著眼睛笑了：“我就娘兒們嘰嘰怎麽樣，你還不得跟著。”
花香忍無可忍瞪牢裏的胡慶元，胡慶元優哉游哉，甚至又摸了一塊梅幹放進嘴裏咂摸。
花香瞪了一會兒，慢慢收斂情緒。收回手把和離書撕了扔到欄桿裏，站起身居高臨下，冷聲：“你真以為你不簽，我就沒辦法？我說過我黃花香想做的事，沒人能攔得住。”
花香離開牢房，胡慶元睜開眼。看著地上幾張碎紙，伸手一一撿起來拼在一起。看著一行行黑字，胡慶元眼裏流露出兩分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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