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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沈桂芳的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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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沈桂芳的逼迫

花鶯一推二五六, 沈桂芳當然不幹。給花鶯糾纏的厭煩,花鶯端了包子和南瓜湯,帶著玉珠在自己窯洞吃。

玉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惹禍了, 有些忐忑:“嫂嫂是不是玉珠做錯什麽了?”可憐的小女娘, 錯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她那麽小, 怎麽會想到是自己阿娘的貪念

花鶯笑著安慰姜玉珠:“跟你沒關系, 是婆婆商量給你次兄開新窯的事。”

玉珠終於放下心, 小心翼翼說:“是不是家裏錢不夠?玉珠……”姜玉珠想說, 她可以不要銀鐲給家裏還錢。可這銀鐲是嫂嫂的, 不是她的。

花鶯笑著給玉珠遞了一個包子:“這些事不是小女娘應該操心的, 這是你父兄該操心的事。你好好讀書,做個識字明理的小女娘, 你父兄他們就會很開心。”

“嗯”玉珠點點頭,抿出一朵小小的笑。

晚上姜文旭吃完花鶯溫在鍋裏的飯,洗完手腳盤腿坐在炕上,花鶯才擡腿坐在炕沿,跟姜文旭說了下午的事。

姜文旭聽了誇花鶯:“變聰明了。”

“我本來就很聰明。”花鶯有點小得意“這種事當然拿你做擋箭牌 。”

姜文旭被逗的哈哈笑。姜文旭根本不把這事放心上,沈桂芳也沒敢和他說。花鶯以為這事兒就這樣完了, 誰知她低估了沈桂芳的毅力。

第二天姜文旭走了沒多久,沈桂芳就坐到花鶯窯洞, 開始反覆游說。什麽

“牛圈那麽淺, 夏天熱冬天冷, 三妹住著多不舒服。”

花鶯心想,再怎樣有我住瓦房時熱?冷了多燒炕就行。

“這窯洞這麽暗,你天天織布費眼,要是再開一孔窯把玉珠現在那個給你做機房多好?”

花鶯不為所動,心想你要不擋光的話, 我這兒也不至於這麽暗。再說新開一孔窯洞,玉珠住不了幾年姜有富就要成親,到時候玉珠還能繼續住的安穩?

“哎~”沈桂芳扯著帕子哭“也是我命不好沒有得力娘家,也沒有能掙錢的相公,還有個白費錢書讀一半的兒子……哎呦~我的命苦呀……”

帕子捂在臉上,沈桂芳拉著哭音,身體前仰後合哭的不亦忙乎:“我那個命苦呀~想開孔窯還得找兒媳婦說軟話……”

花鶯煩不勝煩,打緯板一推站起身。沈桂芳嚇了一跳,打了個哭嗝楞楞看著花鶯。花鶯走到炕邊尋索一番,發現沒什麽現成活計。轉身走到衣櫃邊,挑了一塊綠色夏布,給玉珠做衣服時剩的,又拿上撐子繡線轉身出門去了。

繡花這活計最好在家做,因為要不停換繡線,可花鶯被沈桂芳煩的不行,索性拿了出來。在門口稍微站了一下,花鶯擡腳往村子西邊的陳大娘家走去。她就不信沈桂芳還能追到別人家,纏著她開窯。

花鶯想好了,這幾天她來個不沾家。今晚回家絞鞋樣子,這幾天給姜文旭做兩雙鞋。

陳大娘看見花鶯來了,喜不自勝把人迎到自己窯洞:“文旭媳婦可是稀客,終於能舍得你家,出來轉轉了。”

花鶯笑著寒暄:“才成親家裏事多一直脫不開身,今天有空就來看您了。”

陳大娘將花鶯讓在桌邊坐下,又去櫃裏裝了些花生、紅棗、南瓜子,滿滿一盤放在桌上:“我家女娘端午節拿來的,嘗嘗看,有沒有你們河邊種的好。”

花生喜歡沙土地,靠河的人喜歡在河灘種。花鶯放下手裏東西,笑著捏了兩顆花生剝開放嘴裏,讚嘆道:

“這花生炒的火候真好酥香不焦,去年侄兒媳婦家也在河灘種了半畝,有機會侄兒媳婦帶些大娘嘗嘗。”

“好呀,早聽說你阿翁是農活裏手,什麽時候我們也嘗嘗,沾沾老人家福壽。”陳大娘一邊應著,一邊給花鶯斟茶。

花鶯奇怪向外看看:“怎麽不見大嫂三嫂?”這是問陳家兩個兒媳婦,陳大娘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才在另一邊坐下,順手捏了紅棗:

“她倆去隔壁借花樣,一會就回來了,可巧,你這是想繡什麽?”陳大娘指指花鶯放在桌上的撐子。

花鶯撿起撐子打開接口,將撐子拆開把綠色夏布蒙在外圈撐子上,再拿內圈壓進去:“相公荷包有些舊,侄兒媳婦給他重新繡一個。”

花鶯動作輕盈靈巧,陳大娘看的驚奇:“你不用打花樣?”

花鶯笑道:“小玩意兒簡單,不用打花樣。”說完把布四面繃緊接口紮牢,拈起線排像是隨意挑了一根絲線,穿在繡花針上。

繡花不是個簡單活計,光繡針一套就有幾十根。花鶯沒有多拿只拿了三根,現在穿線的就是其中一根不太細的。

陳大娘看著花鶯熟悉的架勢,十分感嘆:“小小年紀沒看出你還有這好功夫。”鄉下婦人,會織布縫衣的多,會繡花的並不是很多。

花鶯繡花還行,但好功夫她是不敢認的,謙遜笑笑:“大娘拿侄兒媳婦取笑呢,粗手笨腳我阿娘以前常罵的。”

張蓮香能罵花鶯,陳大娘是不信的。花鶯一看就是蜜罐裏出來,家教特別好的女娘,不過陳大娘想起別的:

“對了,要說繡工好,十裏八鄉屬你二姊,最後繡活好的能拿到縣上去賣。”

花鶯頓了頓,花香繡工確實很好,可她嫁的人不好。張蓮香引以為恥,最不喜歡人提起。花鶯擡起笑臉看向陳大娘,端詳她的神色,見她確實只是感嘆沒有別的意思,於是也笑著接話:

“就為了這個沒少被人比較,侄兒媳婦是再不敢說自己會繡活的。”

花鶯已經開始走針,也不見她多想,就直接照著夏布繡下去。銀針上下穿梭很快,可見技藝嫻熟。

陳大娘隨手拿了給孫子縫的肚兜,閑聊:“也不知道你阿娘怎麽教的,你們姊妹各個手巧的很,聽說你大姊最擅制衣。”

“嗯,大姊裁制的衣裳,穿上特別妥帖。”花鶯不想話題老圍在她們姊妹身上,轉而誇獎陳大娘家“聽說大娘家長孫今年過了縣試,才十三?”

陳大娘身背往後挺了挺,笑的有些矜持:“他小人家家的,不過是運氣好。”

兩人說著閑話,做著手裏活計,陳家兩個媳婦相攜回來。回來看見花鶯又是一番契闊,熱鬧後才坐在一起邊幹活邊閑話。

不一會兒陳家兩個媳婦,就發現花鶯厲害:“這也太厲害了,不用打花樣,還能繡的這麽端正?”

這裏端正的意思,不是說橫平豎直,而是繡的花樣不走樣。

花鶯笑:“小樣兒多繡繡就在心裏了,以前在娘家常幫大嫂繡東西,練多了就熟練。”李絹沒有阿娘教,根本不會繡活,花鶯在家時常給李絹繡花。

陳家三媳婦說:“怪道你大嫂那麽心疼你。”

花鶯手不離針,笑道:“我大嫂賢惠能幹,待我們姊妹都極好,我阿娘常跟人誇。”

“是呢,我們在三柳村也聽過人說,你阿娘和你大嫂婆媳處的像母女一樣。”

幾個人做做歇歇,閑話家常喝茶吃茶果,消磨了小半日功夫,花鶯覺得差不多可以換一家時,沈桂芳按捺不住找來了。

陳家幾個人靜了一下,場面有些小尷尬。陳家大媳婦先反應過來,笑呵呵給沈桂芳讓座:

“五嬸怎麽有空過來,許久不見你來。”

實則是沈桂芳一年半載,也來不了陳家兩趟,不是一路人。沈桂芳笑盈盈坐下,開口對著陳大娘誇:

“大嫂這窯洞真寬敞,人進來又涼快心情又好。”

陳大娘摸不準沈桂芳路數,笑著應對:“你那窯洞也不淺窄,尤其你們文旭的窯洞,那也是寬闊的。”

“哎,誰說不是呢,我們母子住的好,就可憐我家小三妹住在牛圈裏……”

花鶯悄然無息垂下睫毛,心思閃了閃,很快擡起睫毛微笑看著眾人說話。

陳大娘瞥了沈桂芳一眼,心疼玉珠是花鶯還差不多。沈桂芳心疼她是不信的,就不知道葫蘆賣的什麽藥。

沈桂芳還在唉聲嘆氣:“可憐嬌滴滴的小女娘住在牛圈,今天我還跟花鶯商量,想在開一孔新窯給玉珠住。”

“你們那院子小的,再開一孔新窯還能開下不?”陳家三媳婦話說的直。

這也是沈桂芳為難的,愁眉苦臉的:“有什麽辦法呢?把柴棚拆了在那後邊開一孔窯,將來老二成親總得有地方住。”

想想姜家那小院子住兩房人,陳三媳婦是個熱心腸,沒有多想說了一個消息:“開新窯也得好幾兩銀子,那不如買老柳家的院子。一排四孔窯洞才十三兩,最主要他們家院子寬敞的很,得有一畝半地。”

沈桂芳搖頭:“家裏哪有錢置辦新院子,能開孔新窯我就死都瞑目了。”說完期待的看著花鶯。

花鶯給惡心的夠嗆,面上維持著笑容站起來跟陳家眾人告辭:“窯裏還有活,不打攪各位我先回了。”

花鶯也不去別家消磨時間,直接回自己窯洞閂上房門。花鶯有些氣,氣沈桂芳什麽臉面都不顧。可生氣不能解決問題,黃仁禮說過:世上的事最不需要的就是生氣,因為這世上真跟你有關的事情其實並不多。

花鶯覺得給姜有富開新窯,就和她無關,她和姜文旭都給家裏交錢了,還想怎樣?

既然無關就不用生氣,她不管就完了。花鶯換上家常舊衣裳系上圍裙,走到織布機那裏,準備把剩下的布今天織完。只是走過去才發現,關上窯門真的很暗。花鶯又去點了油燈端過來。

晚上姜文旭回來看花鶯不休息,點著油燈還在織布,走過去問她:“怎麽,阿娘今天讓你生氣了?”

花鶯楞了一下,這還是姜文旭第一次主動問她什麽。不過很快開心起來,姜文旭會關心她了。花鶯嘟嘟嘴,把今天的事兒說了,著重說了沈桂芳纏著她的事。

姜文旭說:“明天我不做生意了,在家陪你。”

花鶯梭子穿的飛快,腳下不停,神情驕傲:“為什麽不做,該掙的錢還是要掙。我想好了,她明天再來煩我,我就帶著玉珠回娘家。她惹得我不高興,我回娘家給大嫂掙錢去。”

姜文旭沒想到花鶯還可以這樣調皮機靈,被逗得直笑,笑的肩膀不停抽抽:“行,明天我回來看不見你,就挑著挑子去岳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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