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花鶯答應要養半個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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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花鶯答應要養半個姜家，……
沈桂芳聽說要送玉珠去讀書, 就跟聽了什麽笑話一樣，鄙夷道：“一個女娘讀什麽書。”
姜玉珠瑟瑟了一下往花鶯身後退。花鶯由著小女娘躲在自己身後，挺直肩膀, 眼睛清淩淩看著沈桂芳。
沈桂芳恍然大悟, 說錯話了, 眼前這個女娘就是讀過書的。因為還有事要求著花鶯, 也為著花鶯手上還有不知道多少錢財, 沈桂芳揉揉臉換上好態度：
“也不是阿娘不讓三妹去, 咱們家供一個就夠了, 再供一個哪有錢？”
花鶯不為所動：“玉珠的束脩, 媳婦來出。”玉珠在花鶯身後小小激動了一下，感激的擡頭看花鶯。玉珠覺得嫂嫂是世上最美的人, 再沒有第二個了！
“那她的活兒呢？”
花鶯想起二姊的話“你要是敢心軟他家那個小女娘，那麽他家活就都是你的了。”沒想到被二姊說中，可是說中又怎麽樣？花鶯有花鶯的活法。
挺起胸，花鶯說：“不就是洗碗掃地，這些活我來做。”先把活計範圍定下，免得將來沈桂芳不停加。
然後給自己爭取福利：“只是玉珠束脩媳婦出的話, 織布掙的錢就歸媳婦所有。”
沈桂芳心裏一激靈，什麽都忘了, 要知道花鶯沒進門, 她就盼著花鶯手藝掙錢呢：“那不行！你吃住都在家裏, 怎麽能不交錢？”
花鶯原本可以交些，一家人的日子本來就要齊心才能過好。像他們家，大兄大嫂七成收入上交，吃穿用一切都在家裏，剩下三成小兩口自己零用。帳算的清清楚楚, 一家人也和和樂樂，從不為錢臉紅。
可沈桂芳太過分了，拿花鶯吃住說事，花鶯能高興？花鶯懟回去：
“媳婦還做家裏活呢，農忙時，媳婦不出力？媳婦織的布家裏一絲不用？要是不用的話，媳婦一個月出一百錢夥食費好了。”一百錢，就沈家這日子綽綽有餘。
一百錢很不少，一年就有一兩二。可要是花鶯一點活不做，那也吃虧的很。更何況瞅著花鶯的織布機，沈桂芳恨不得織布機上能變出布，給家裏人做新衣裳，怎麽能輕輕放過花鶯。
正鬧著姜文旭挖黃土回來了，見花鶯不在窯洞就過來找。沈桂芳看到救命符一樣：“文旭，你可得好好說說花鶯，阿娘說一句，她倒有好多句等著。”
姜文旭不是很耐煩：“兒子說過就喜歡花鶯這樣的，阿娘要是不喜歡咱們分開過就行。”
沈桂芳……
目瞪口呆
這兒子白生了！
花鶯心裏偷樂，可她不能同意分家。因為長子剛結婚，就帶著媳婦和大批嫁妝分家，會影響姜文旭一生名譽，也會影響到他們將來的孩子身上。
玉珠嚇得臉都白了，她不想嫂嫂分家，嫂嫂待她極好。小女娘眼淚默默流下來，可玉珠一句話不敢說，甚至覺得都是她的錯才會鬧成這樣，她不該貪心的。
花鶯察覺到自己裙子輕顫，回頭一看，玉珠擰著自己小手，貼著她的裙子。一邊微微顫抖，一邊默默流眼淚，連抽泣都不敢。
真是要多可憐有多可憐。花鶯彎腰解開玉珠擰在一起的手指，手心握著她的手，起身對沈桂芳說道：
“阿娘為什麽不可憐可憐自己女兒，玉珠這麽小能做什麽？去念書，好歹識字明理，將來就是嫁人也能挑好些的人家。”
在心裏，沈桂芳對花鶯的話嗤之以鼻。女娘有什麽可憐的，生來就是別人家的。再說讀書有什麽好處？花鶯倒是讀了三年書，結果貼吃、貼喝、貼嫁妝，被姜文旭幾句話哄回家。
就沖這，沈桂芳半點看不上花鶯。只因為花鶯現在有錢有人是個香餑餑，沈桂芳才對花鶯多些笑臉。
沈桂芳裝作為難的樣子：“鶯鶯才來不知道咱家的難處，不是阿娘逼著你要錢，實在是掙錢的少花錢的多。就文旭一年束脩加上筆墨紙硯，家裏就花的幹幹凈凈。”
花鶯冷靜：“阿娘意思無論如何不肯讓玉珠讀書？”
“也不是，你都把玉珠那份出了，阿娘還能說什麽。”
沈桂芳算盤精得很。三妹的活兒花鶯做了，還給出束脩筆墨，將來嫁人也能高嫁多得些聘禮，半點壞處沒有。她現在算計的是姜文旭那筆費用，要是花鶯也能出了，再出家裏人四季衣裳，她就心滿意足了。
“只是文旭呢？你把自己夥食出了，文旭吃誰的，還有他讀書的錢……”一幅為難的樣子。
姜文旭擡眼瞥了他娘一眼，沒說話。
連自己兒子的都要算清楚，花鶯一時有些心灰意冷：“阿娘這樣算，咱們分家好了。”
一句分家，讓沈桂芳歇了火。再說細品也是她剛說的有些過了，哪有自己兒子讓兒媳婦養的道理，說出去，別人唾沫星子能淹死她。
可沈桂芳也不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不然她在娘家不上不下早被欺負死了。既然身份壓不住，硬的行不通，她還有軟的嘛。
從袖口抽出帕子一甩，沈桂芳嗚嗚咽咽哭起來：“不是阿娘要處處跟你計較，可家裏你也看見了，沒有長輩兄弟扶持，處處都是吃糧的嘴，阿娘這麽多年不容易~~~”
說起不容易沈桂芳眼淚就像開了閘，嘩嘩往外流：“你公公不是個能掙錢的，家裏地也不多還有一大半旱田，繳了稅納了糧家裏剩不下多少。我沈桂芳也是把銅錢掰爛了，數著過日子。”
越說越心酸，沈桂芳哭出了真情實意，眼淚“嘩嘩”往下流。
花鶯沈默了，其實沈桂芳說的也是實情。姜家現在多個她也是賺錢主力，這些花鶯是有心理準備的。只是沈桂芳不該拿她的吃喝計較，也不該拿姜文旭吃用計較，讓人寒心。
“我的命好苦啊……嫁個懶漢，還有三個兒女要養活。誰知道我日子艱難，一個銅錢恨不得掰八瓣花……”
哇哇哭：“我命苦啊，媳婦，阿娘苦啊……”
面對長輩的哭鬧，花鶯敗下陣來。花鶯答應，每月給家裏交兩百錢，一年交兩匹布。姜文旭、姜玉珠四季衣裳花鶯負責，包括她自己的。
等於她一人養了半個姜家，半個拖累最重的姜家。張蓮香擔心的還是發生了。
回到花鶯窯洞，玉珠撲到花鶯懷裏嗚嗚哭：嫂嫂”從出生到現在，從沒有人對她這樣好過，小小女童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的感激和開心，還有那種委屈，為什麽嫂嫂不早點來。
花鶯摸摸玉珠的頭，安慰小女童：“沒事了。”
嗚嗚，玉珠緊緊抱住花鶯‘嗚嗚’哭，哭的有委屈有開心：“玉珠以後會孝順嫂嫂的。”
花鶯有點開心：“以後嫂嫂就拿你當自家女娘一樣。”就像李絹對她一樣，有什麽不好，白得一個女兒。
姜文旭看見花鶯喜歡，也不惜自己一分喜歡，伸手摸摸妹妹的頭：“大兄把筆墨收拾給你，你先回去練練執筆。”
“嗯！”玉珠帶著淚的小臉仰起來點頭，她也是要讀書的女娘呢~
看著姜文旭把筆墨和一疊紙全收拾給玉珠，花鶯沒多想：“等過幾日你回學堂，我重新給你置辦。”還安慰鼓勵姜文旭
“你放心，我織布手藝不錯，鎮上蓬萊布店多少都收，供得起你筆墨紙硯，也供得起你去科考。”
姜文旭笑笑，手心籠住花鶯臉龐，拇指在她花瓣樣臉上撫過，心想：傻女娘，我娶你不是讓你來做奴隸的，而且我答應過你阿娘，不再讀書拖累你。
花鶯看姜文旭笑容後，似乎有些淡淡苦楚，越發笑的明媚想要讓他安心：“我一個月能織十匹布，養你沒問題，放心吧。”
三天斷一匹就要常在機上，更何況織布還要搭線，搭線也費時間。你是準備日日操勞來養我嗎？姜文旭親親花鶯額頭，按著後腦勺把她埋進自己懷裏，不許她再說傻話。
花鶯不明白姜文旭為什麽不讓自己說話，可是依偎在他還單薄的懷裏，聽他心一下一下跳也很安穩。花鶯幸福的閉上眼睛，伸手回抱姜文旭。
第三天回門，花鶯早起收拾，對著銅鏡幾乎慘叫，回過頭責備丈夫：“姜文旭都怪你。”
“我又怎麽了？”姜文旭笑著走過來。花鶯仰起頭給他看。姜文旭看了看，然後……臉皮比城墻拐角還厚的人，有點尷尬撓撓後腦勺。
可憐花鶯鮮鮮嫩嫩的小女娘，花兒一樣年紀嫁過來，楞是給折騰出兩黑眼圈。花鶯簡直欲哭無淚：“你這讓我怎麽見人？”
姜文旭捧起花鶯臉龐，對著兩個眼睛各親一下，哄花鶯：“沒事，他們看不出來。”
鬼才信你，花鶯推開姜文旭，對著鏡子嘆口氣：“你去給我煮兩顆雞子。”
“好”姜文旭很乖。
一早上雞子滾眼涼水敷，花鶯又畫了梅花妝，用玫紅色脂粉調眼尾，才能遮擋住。
姜文旭彩虹屁：“我娘子怎麽都好看。”
花鶯臉紅，又不想老被姜文旭調戲，故意梗著脖子教訓：“姜文旭我發現你越來越不害臊了。”
姜文旭斜靠在花鶯身上，嬉笑：“你見那個男人對自己女人一本正經了，嗯？~”
你嗯就嗯，帶什麽尾音。花鶯掩蓋羞澀般推開姜文旭：“快走，一會兒遲了。”出了窯洞，姜文旭見花鶯不鎖門，問她：
“你有鑰匙沒？”
花鶯不好意思說張蓮香準備的有，一家人當賊防也太過分了吧。
“沒有”花鶯搖搖頭，假裝自己很純良。
姜文旭看看花鶯的‘純良’，想起曾經飄著竹香的考籃，笑笑，說：“沒有就算了，那你把銀錢要麽藏好，要麽帶在身上。”
花鶯……
花鶯默默取出鑰匙鎖門。
姜文旭也不問為什麽有了，只是領著鎖好門的花鶯，去沈桂芳窯洞拿回門禮物。照樣普普通通，就是不寒酸罷了。
花鶯看看那幾樣普通茶禮，還有雞鴨，笑著叉手道謝：“婆婆費心”
沈桂芳大筆收益談妥，人和氣的很：“鶯鶯就是太外道，跟文旭一樣叫阿娘就行。”
花鶯笑笑沒接話，轉身對姜順來說：“阿爹，媳婦回去看爹娘了。”
“去吧去吧”姜順來笑的和氣的很。這樣能幹心善的好媳婦，打著燈籠也難找。姜順來對自己兒媳婦滿意的很。
小兩口提著禮物出門，出了門姜文旭就自覺把東西提到自己手上。兩個人非常默契，沒有回黃家莊先去了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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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桂芳聽說要送玉珠去讀書, 就跟聽了什麽笑話一樣，鄙夷道：“一個女娘讀什麽書。”
姜玉珠瑟瑟了一下往花鶯身後退。花鶯由著小女娘躲在自己身後，挺直肩膀, 眼睛清淩淩看著沈桂芳。
沈桂芳恍然大悟, 說錯話了, 眼前這個女娘就是讀過書的。因為還有事要求著花鶯, 也為著花鶯手上還有不知道多少錢財, 沈桂芳揉揉臉換上好態度：
“也不是阿娘不讓三妹去, 咱們家供一個就夠了, 再供一個哪有錢？”
花鶯不為所動：“玉珠的束脩, 媳婦來出。”玉珠在花鶯身後小小激動了一下，感激的擡頭看花鶯。玉珠覺得嫂嫂是世上最美的人, 再沒有第二個了！
“那她的活兒呢？”
花鶯想起二姊的話“你要是敢心軟他家那個小女娘，那麽他家活就都是你的了。”沒想到被二姊說中，可是說中又怎麽樣？花鶯有花鶯的活法。
挺起胸，花鶯說：“不就是洗碗掃地，這些活我來做。”先把活計範圍定下，免得將來沈桂芳不停加。
然後給自己爭取福利：“只是玉珠束脩媳婦出的話, 織布掙的錢就歸媳婦所有。”
沈桂芳心裏一激靈，什麽都忘了, 要知道花鶯沒進門, 她就盼著花鶯手藝掙錢呢：“那不行！你吃住都在家裏, 怎麽能不交錢？”
花鶯原本可以交些，一家人的日子本來就要齊心才能過好。像他們家，大兄大嫂七成收入上交，吃穿用一切都在家裏，剩下三成小兩口自己零用。帳算的清清楚楚, 一家人也和和樂樂，從不為錢臉紅。
可沈桂芳太過分了，拿花鶯吃住說事，花鶯能高興？花鶯懟回去：
“媳婦還做家裏活呢，農忙時，媳婦不出力？媳婦織的布家裏一絲不用？要是不用的話，媳婦一個月出一百錢夥食費好了。”一百錢，就沈家這日子綽綽有餘。
一百錢很不少，一年就有一兩二。可要是花鶯一點活不做，那也吃虧的很。更何況瞅著花鶯的織布機，沈桂芳恨不得織布機上能變出布，給家裏人做新衣裳，怎麽能輕輕放過花鶯。
正鬧著姜文旭挖黃土回來了，見花鶯不在窯洞就過來找。沈桂芳看到救命符一樣：“文旭，你可得好好說說花鶯，阿娘說一句，她倒有好多句等著。”
姜文旭不是很耐煩：“兒子說過就喜歡花鶯這樣的，阿娘要是不喜歡咱們分開過就行。”
沈桂芳……
目瞪口呆
這兒子白生了！
花鶯心裏偷樂，可她不能同意分家。因為長子剛結婚，就帶著媳婦和大批嫁妝分家，會影響姜文旭一生名譽，也會影響到他們將來的孩子身上。
玉珠嚇得臉都白了，她不想嫂嫂分家，嫂嫂待她極好。小女娘眼淚默默流下來，可玉珠一句話不敢說，甚至覺得都是她的錯才會鬧成這樣，她不該貪心的。
花鶯察覺到自己裙子輕顫，回頭一看，玉珠擰著自己小手，貼著她的裙子。一邊微微顫抖，一邊默默流眼淚，連抽泣都不敢。
真是要多可憐有多可憐。花鶯彎腰解開玉珠擰在一起的手指，手心握著她的手，起身對沈桂芳說道：
“阿娘為什麽不可憐可憐自己女兒，玉珠這麽小能做什麽？去念書，好歹識字明理，將來就是嫁人也能挑好些的人家。”
在心裏，沈桂芳對花鶯的話嗤之以鼻。女娘有什麽可憐的，生來就是別人家的。再說讀書有什麽好處？花鶯倒是讀了三年書，結果貼吃、貼喝、貼嫁妝，被姜文旭幾句話哄回家。
就沖這，沈桂芳半點看不上花鶯。只因為花鶯現在有錢有人是個香餑餑，沈桂芳才對花鶯多些笑臉。
沈桂芳裝作為難的樣子：“鶯鶯才來不知道咱家的難處，不是阿娘逼著你要錢，實在是掙錢的少花錢的多。就文旭一年束脩加上筆墨紙硯，家裏就花的幹幹凈凈。”
花鶯冷靜：“阿娘意思無論如何不肯讓玉珠讀書？”
“也不是，你都把玉珠那份出了，阿娘還能說什麽。”
沈桂芳算盤精得很。三妹的活兒花鶯做了，還給出束脩筆墨，將來嫁人也能高嫁多得些聘禮，半點壞處沒有。她現在算計的是姜文旭那筆費用，要是花鶯也能出了，再出家裏人四季衣裳，她就心滿意足了。
“只是文旭呢？你把自己夥食出了，文旭吃誰的，還有他讀書的錢……”一幅為難的樣子。
姜文旭擡眼瞥了他娘一眼，沒說話。
連自己兒子的都要算清楚，花鶯一時有些心灰意冷：“阿娘這樣算，咱們分家好了。”
一句分家，讓沈桂芳歇了火。再說細品也是她剛說的有些過了，哪有自己兒子讓兒媳婦養的道理，說出去，別人唾沫星子能淹死她。
可沈桂芳也不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不然她在娘家不上不下早被欺負死了。既然身份壓不住，硬的行不通，她還有軟的嘛。
從袖口抽出帕子一甩，沈桂芳嗚嗚咽咽哭起來：“不是阿娘要處處跟你計較，可家裏你也看見了，沒有長輩兄弟扶持，處處都是吃糧的嘴，阿娘這麽多年不容易~~~”
說起不容易沈桂芳眼淚就像開了閘，嘩嘩往外流：“你公公不是個能掙錢的，家裏地也不多還有一大半旱田，繳了稅納了糧家裏剩不下多少。我沈桂芳也是把銅錢掰爛了，數著過日子。”
越說越心酸，沈桂芳哭出了真情實意，眼淚“嘩嘩”往下流。
花鶯沈默了，其實沈桂芳說的也是實情。姜家現在多個她也是賺錢主力，這些花鶯是有心理準備的。只是沈桂芳不該拿她的吃喝計較，也不該拿姜文旭吃用計較，讓人寒心。
“我的命好苦啊……嫁個懶漢，還有三個兒女要養活。誰知道我日子艱難，一個銅錢恨不得掰八瓣花……”
哇哇哭：“我命苦啊，媳婦，阿娘苦啊……”
面對長輩的哭鬧，花鶯敗下陣來。花鶯答應，每月給家裏交兩百錢，一年交兩匹布。姜文旭、姜玉珠四季衣裳花鶯負責，包括她自己的。
等於她一人養了半個姜家，半個拖累最重的姜家。張蓮香擔心的還是發生了。
回到花鶯窯洞，玉珠撲到花鶯懷裏嗚嗚哭：嫂嫂”從出生到現在，從沒有人對她這樣好過，小小女童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的感激和開心，還有那種委屈，為什麽嫂嫂不早點來。
花鶯摸摸玉珠的頭，安慰小女童：“沒事了。”
嗚嗚，玉珠緊緊抱住花鶯‘嗚嗚’哭，哭的有委屈有開心：“玉珠以後會孝順嫂嫂的。”
花鶯有點開心：“以後嫂嫂就拿你當自家女娘一樣。”就像李絹對她一樣，有什麽不好，白得一個女兒。
姜文旭看見花鶯喜歡，也不惜自己一分喜歡，伸手摸摸妹妹的頭：“大兄把筆墨收拾給你，你先回去練練執筆。”
“嗯！”玉珠帶著淚的小臉仰起來點頭，她也是要讀書的女娘呢~
看著姜文旭把筆墨和一疊紙全收拾給玉珠，花鶯沒多想：“等過幾日你回學堂，我重新給你置辦。”還安慰鼓勵姜文旭
“你放心，我織布手藝不錯，鎮上蓬萊布店多少都收，供得起你筆墨紙硯，也供得起你去科考。”
姜文旭笑笑，手心籠住花鶯臉龐，拇指在她花瓣樣臉上撫過，心想：傻女娘，我娶你不是讓你來做奴隸的，而且我答應過你阿娘，不再讀書拖累你。
花鶯看姜文旭笑容後，似乎有些淡淡苦楚，越發笑的明媚想要讓他安心：“我一個月能織十匹布，養你沒問題，放心吧。”
三天斷一匹就要常在機上，更何況織布還要搭線，搭線也費時間。你是準備日日操勞來養我嗎？姜文旭親親花鶯額頭，按著後腦勺把她埋進自己懷裏，不許她再說傻話。
花鶯不明白姜文旭為什麽不讓自己說話，可是依偎在他還單薄的懷裏，聽他心一下一下跳也很安穩。花鶯幸福的閉上眼睛，伸手回抱姜文旭。
第三天回門，花鶯早起收拾，對著銅鏡幾乎慘叫，回過頭責備丈夫：“姜文旭都怪你。”
“我又怎麽了？”姜文旭笑著走過來。花鶯仰起頭給他看。姜文旭看了看，然後……臉皮比城墻拐角還厚的人，有點尷尬撓撓後腦勺。
可憐花鶯鮮鮮嫩嫩的小女娘，花兒一樣年紀嫁過來，楞是給折騰出兩黑眼圈。花鶯簡直欲哭無淚：“你這讓我怎麽見人？”
姜文旭捧起花鶯臉龐，對著兩個眼睛各親一下，哄花鶯：“沒事，他們看不出來。”
鬼才信你，花鶯推開姜文旭，對著鏡子嘆口氣：“你去給我煮兩顆雞子。”
“好”姜文旭很乖。
一早上雞子滾眼涼水敷，花鶯又畫了梅花妝，用玫紅色脂粉調眼尾，才能遮擋住。
姜文旭彩虹屁：“我娘子怎麽都好看。”
花鶯臉紅，又不想老被姜文旭調戲，故意梗著脖子教訓：“姜文旭我發現你越來越不害臊了。”
姜文旭斜靠在花鶯身上，嬉笑：“你見那個男人對自己女人一本正經了，嗯？~”
你嗯就嗯，帶什麽尾音。花鶯掩蓋羞澀般推開姜文旭：“快走，一會兒遲了。”出了窯洞，姜文旭見花鶯不鎖門，問她：
“你有鑰匙沒？”
花鶯不好意思說張蓮香準備的有，一家人當賊防也太過分了吧。
“沒有”花鶯搖搖頭，假裝自己很純良。
姜文旭看看花鶯的‘純良’，想起曾經飄著竹香的考籃，笑笑，說：“沒有就算了，那你把銀錢要麽藏好，要麽帶在身上。”
花鶯……
花鶯默默取出鑰匙鎖門。
姜文旭也不問為什麽有了，只是領著鎖好門的花鶯，去沈桂芳窯洞拿回門禮物。照樣普普通通，就是不寒酸罷了。
花鶯看看那幾樣普通茶禮，還有雞鴨，笑著叉手道謝：“婆婆費心”
沈桂芳大筆收益談妥，人和氣的很：“鶯鶯就是太外道，跟文旭一樣叫阿娘就行。”
花鶯笑笑沒接話，轉身對姜順來說：“阿爹，媳婦回去看爹娘了。”
“去吧去吧”姜順來笑的和氣的很。這樣能幹心善的好媳婦，打著燈籠也難找。姜順來對自己兒媳婦滿意的很。
小兩口提著禮物出門，出了門姜文旭就自覺把東西提到自己手上。兩個人非常默契，沒有回黃家莊先去了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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