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兩親家第一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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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兩親家第一次交鋒……
聽到‘姜文旭’這三個字, 張蓮香臉色都不好了。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那個姜文旭是個麻煩，小時候哄著花鶯, 不知吃了她家多少籠餅雞子、點心茶水。長大後她也聽人說過, 花鶯和一個少年逛集, 可她不肯信, 她家鶯鶯多乖的孩子。
不曾想, 還是被那個小子給哄了！
不過如果是他的話, 張蓮香倒有一處想不通：“你們自小相識, 他既然有意, 怎麽不早些來說？”
花鶯心裏都是喜悅和害羞，沒有多想說了實情：“兒早早試探過他倆次, 他一直沒反應，這次聽說兒要說給張家，才定了要娶我。”
張蓮香大痛，她的傻女兒，這是被人輕待了！這種事哪有女方去試探的。
“不行！阿娘不許你嫁給他。”張蓮香臉色冷的很。
“為什麽~”花鶯跟她娘撒嬌慣了，才不怕張蓮香冷臉, 甜甜的貼上去“姜文旭又不是別人，阿娘又認識, 他人斯文讀書好。”
“呵”張蓮香翻個白眼, 冷笑“人斯文？哪裏斯文了？阿娘就看到一張厚臉皮, 天天蹭小女娘吃食，城墻拐角都沒他臉皮厚，我呸~”
“阿娘~”花鶯不依跺腳“那不是他家窮點。”
“窮點你還跟！？”
花鶯不說話了，癟著嘴，手指一下一下揪她娘衣袖, 小聲反駁：“那他還讀書好呢。”
“呵”張蓮香偏著脖子，鬥雞一樣跟女兒杠“能有多好？再好也是個蒙童，人張元圃已經是秀才了！”
想起張元圃頎長俊朗的模樣，張蓮香苦口婆心勸花鶯：“你見的人少相中他不奇怪，聽阿娘的話，去見見張家兒郎，說不準就改變心思了？”
花鶯放開張蓮香衣袖，背過身：“不去，兒就要嫁姜文旭。”
……張蓮香，
張蓮香氣悶，她這五個孩子，除了老大花榮按爹娘意思嫁人，其餘長子黃誠娶了無婦長女，次子算是半個倒插門，次女……次女不提也罷。好不容易小女兒，讀過書，嘴甜人漂亮，還勤快名聲好的很，那麽多求親的，以為能風風光光嫁了。
誰知道……
半路上被一個臭小子叼走了！
張蓮香是真不願意姜家，要家底沒家底，要人才沒人才，就是長了個小白臉。早知道這樣還不如魯達呢，最起碼魯家知根知底銀錢不愁。
“阿娘-阿娘～”花鶯扯著張蓮香衣角撒嬌。張蓮香仰天嘆氣，兒女都是債。她上輩子欠債太多，這輩子才生下這些寶貝！
氣悶歸氣悶，張蓮香還是要顧忌一二，畢竟那是和花鶯過一輩子的人，不是她。所以只要對方家風清正，人品好，她都能應允。不然黃誠不會娶沒一點助力，還要他家拉扯一把的無婦長女，黃祖也不會當了半個倒插門女婿。
不過張蓮香留了但書：“如果姜家不好，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嫁張元圃。”
“嗯”花鶯點頭，滿口答應。
正月十八，沈桂芳收拾整整齊齊去黃家通信。兒女婚事一般都是長輩，事先通好口風，沒有問題再遣媒人來商討婚事。
沈桂芳一走進黃家院子就笑容滿面，對著迎出來的張蓮香，叉手彎腰極其尊重：“張姊姊年順，之前不知道，竟不能早些來給姊姊賀年，實在是妹妹的錯。”
張蓮香笑著叉手回了半禮：“沈妹妹客氣，屋裏請。”
沈桂芳一邊走一邊誇獎：“姊姊家院子真敞亮，瞧這幹幹凈凈的模樣，叫人看了都喜歡，可知姊姊養的女娘也是整潔能幹的。”
張蓮香笑著打起門簾：“妹妹客氣了，不過是孩子們隨便收拾的。”
李絹從廚房窗戶看出去，不知怎麽就有些看不上沈桂芳，雖然說擡頭嫁女低頭娶婦，可這也有點太巴結了。
花鶯跟李絹一起在廚房，瞧見李絹嫌棄的樣子，問：“長嫂不喜歡？”
“有股子味道。”
“什麽味道？”花鶯奇怪。
李絹走回竈下，給竈洞添把高粱桿：“說不太準，就你們讀書人說的……”李絹想了想“我不會說，用咱們土話說，有點‘黃鼠狼給雞拜年’那味兒。”
花鶯噗嗤笑了：“哪有，明明是人家客套”笑夠了，花鶯想了想說“那話用文人的說法叫“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那她可真是有所求，不就求你去他家做新婦。”
“長嫂~”花鶯嬌嗔，背過身臉悄悄紅了，姜文旭阿娘來娶她回去做新婦。想到那個小院子，想到那間窯洞，想到窯洞那個人，花鶯臉像野火燎原，慢慢燒了起來。
太燙了，悄悄用手背涼一涼。
李絹瞥一眼妹妹背影，有什麽不懂，當年她和相公也是這麽過來的。想起相公，李絹心裏也甜。他們相識，是因為黃誠跟著師傅去他們村做家具。冬天冰雪路滑，她挑水差點滑倒，是黃誠一手穩住扁擔。她崴了腳，是黃誠幫她把水挑回家。
李絹坐在竈下，再次擡眼看了一小姑子背影。她感激花鶯，沒有花鶯當初的話，黃誠不會扭著阿娘娶她。所以她希望花鶯好的心，不比任何人差。
李絹拍拍手站起來：“長嫂去給客人送茶，替你看看。”
正廳張蓮香、沈桂芳分主次坐了。沈桂芳正笑容滿面誇獎花鶯：“真真是惹人心疼的女娘，小時候跟文旭去我家，妹妹說句不得體的話，當時妹妹就想把花鶯留下來做女兒，真真人美嘴甜可人疼。如今倒是有機會了，就是要張家姊姊忍痛割愛。我家文旭……”
花鶯一個人在竈房焦急的等待，明明是她自己的事，卻不能多問一句。捏著手在方寸間走來走去，地都快磨光了，才見阿娘送姜家嬸嬸出來。
花鶯一眼看到幾個人都是笑盈盈模樣，姜家嬸嬸的笑容，能掬出花兒來滿滿當當跟她阿娘寒暄。也只一眼，花鶯立刻避開窗戶，不讓外邊人看見自己。耳裏聽到沈桂芳疊聲笑：
“那妹妹就回家等姊姊好消息了，我們家可盼的很吶。”
花鶯聽見她阿娘在外邊說：“……”聲音有點含糊，花鶯貼近墻，她娘聲音模糊傳來“等她阿爹回來，等她阿爹拿主意。”
花鶯撅嘴，知道這是她娘搪塞的話。她的婚事她娘拿大頭主意，花鶯嘆口氣，不過這也是常情，沒有女方上趕著的，必得男方三催四請才顯得女方尊貴。
等人送走了，張蓮香李絹返回院子，花鶯從廚房出來，眼底不自覺帶點巴巴兒的感覺看著張蓮香。
李絹提口氣到胸口，問花鶯：“妹妹真的看中這家了？”
這是不滿意？才見一次，而且文旭阿娘那麽熱情，姿態擺的那麽低，還要人家怎麽樣？
張蓮香看著女兒眼裏露出失望、難過，不忍心再說什麽。想要搖頭，脖子動了動忍住了，嘆口氣沒什麽興致：“等阿娘打聽打聽再說。”
花鶯能說什麽，阿娘都是為她好：“……哦”懂事的點點頭。
李絹見婆母不說，自己拉著妹妹去廂房，要說話卻又為難的樣子。花鶯抿抿嘴唇：“姜家……嬸嬸有什麽不對嗎？”
花鶯問，李絹才嘆口氣說：“也不算什麽不對，就是那張嘴……”李絹一臉一言難盡的樣子“也太能說了，話說的好聽得不得了。”
花鶯眨眨眼，眼裏帶出幾分還沒有深谙世事的好奇：“姜家嬸嬸說什麽了？”
李絹像是回憶什麽不好描述的東西，臉色十分不好形容。就好像看到一盤花裏胡哨的菜，看起來想讓人試試，結果走進一看有些餿。
“一來就把你誇得天上有地上無，誇得前一百年沒有，後一百年沒有，聽得阿娘都不知道怎麽笑，然後就誇他們家，什麽姜文旭白凈斯文，肯定不會和媳婦動手，什麽他們兩口子還年輕，可以照看你們小兩口，你過去什麽都不用做。”
花鶯……
李絹總結：“簡直就像那兒來的拐子，不像好人。”
張蓮香也沒耽誤，第二天就出去打聽。張家還在後邊等著，張蓮香不想人家等太久失禮，也是對張家還抱著希望。畢竟這樣上好的人家，打著燈籠也難找。
連著打聽三天，張蓮香每次回來，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花鶯每每覷著阿娘臉色難看，嚇得心驚膽戰，姜家到底怎麽了，不就是普通有點窮的人家嗎？
張蓮香也沒讓花鶯提心吊膽太久，第三天晚上就把花鶯叫到屋裏。娘兒倆在炕上坐好，花鶯覷著張蓮香臉色，小心翼翼討好：
“阿娘，兒特意給您燒的炕，暖和不？”待嫁女娘一顆心吊在線上，忐忑不安
被人拿捏一樣討好。
張蓮香看著幺女小心翼翼的神色，鼻子有些酸。傻鶯鶯以為這是小時候嗎？不讓穿沾了油漬的裙子，討好賣乖就能過去？這是你後半輩子的日子，選不好就比如投錯胎。
張蓮香吸吸鼻子，把澀意吸走，慢慢跟女兒說明白：“阿娘第一個去的你姑婆家，雖然她和沈桂芳不熟，但沈桂芳姊姊她是了解的。你姑婆說沈家有六女兩男，嫌棄女兒多，後邊三個都送人了。沈桂芳是老二，嫁人的時候選了三柳村姜順來。”
花鶯想，原來姜文旭阿爹叫姜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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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姜文旭’這三個字, 張蓮香臉色都不好了。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那個姜文旭是個麻煩，小時候哄著花鶯, 不知吃了她家多少籠餅雞子、點心茶水。長大後她也聽人說過, 花鶯和一個少年逛集, 可她不肯信, 她家鶯鶯多乖的孩子。
不曾想, 還是被那個小子給哄了！
不過如果是他的話, 張蓮香倒有一處想不通：“你們自小相識, 他既然有意, 怎麽不早些來說？”
花鶯心裏都是喜悅和害羞，沒有多想說了實情：“兒早早試探過他倆次, 他一直沒反應，這次聽說兒要說給張家，才定了要娶我。”
張蓮香大痛，她的傻女兒，這是被人輕待了！這種事哪有女方去試探的。
“不行！阿娘不許你嫁給他。”張蓮香臉色冷的很。
“為什麽~”花鶯跟她娘撒嬌慣了，才不怕張蓮香冷臉, 甜甜的貼上去“姜文旭又不是別人，阿娘又認識, 他人斯文讀書好。”
“呵”張蓮香翻個白眼, 冷笑“人斯文？哪裏斯文了？阿娘就看到一張厚臉皮, 天天蹭小女娘吃食，城墻拐角都沒他臉皮厚，我呸~”
“阿娘~”花鶯不依跺腳“那不是他家窮點。”
“窮點你還跟！？”
花鶯不說話了，癟著嘴，手指一下一下揪她娘衣袖, 小聲反駁：“那他還讀書好呢。”
“呵”張蓮香偏著脖子，鬥雞一樣跟女兒杠“能有多好？再好也是個蒙童，人張元圃已經是秀才了！”
想起張元圃頎長俊朗的模樣，張蓮香苦口婆心勸花鶯：“你見的人少相中他不奇怪，聽阿娘的話，去見見張家兒郎，說不準就改變心思了？”
花鶯放開張蓮香衣袖，背過身：“不去，兒就要嫁姜文旭。”
……張蓮香，
張蓮香氣悶，她這五個孩子，除了老大花榮按爹娘意思嫁人，其餘長子黃誠娶了無婦長女，次子算是半個倒插門，次女……次女不提也罷。好不容易小女兒，讀過書，嘴甜人漂亮，還勤快名聲好的很，那麽多求親的，以為能風風光光嫁了。
誰知道……
半路上被一個臭小子叼走了！
張蓮香是真不願意姜家，要家底沒家底，要人才沒人才，就是長了個小白臉。早知道這樣還不如魯達呢，最起碼魯家知根知底銀錢不愁。
“阿娘-阿娘～”花鶯扯著張蓮香衣角撒嬌。張蓮香仰天嘆氣，兒女都是債。她上輩子欠債太多，這輩子才生下這些寶貝！
氣悶歸氣悶，張蓮香還是要顧忌一二，畢竟那是和花鶯過一輩子的人，不是她。所以只要對方家風清正，人品好，她都能應允。不然黃誠不會娶沒一點助力，還要他家拉扯一把的無婦長女，黃祖也不會當了半個倒插門女婿。
不過張蓮香留了但書：“如果姜家不好，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嫁張元圃。”
“嗯”花鶯點頭，滿口答應。
正月十八，沈桂芳收拾整整齊齊去黃家通信。兒女婚事一般都是長輩，事先通好口風，沒有問題再遣媒人來商討婚事。
沈桂芳一走進黃家院子就笑容滿面，對著迎出來的張蓮香，叉手彎腰極其尊重：“張姊姊年順，之前不知道，竟不能早些來給姊姊賀年，實在是妹妹的錯。”
張蓮香笑著叉手回了半禮：“沈妹妹客氣，屋裏請。”
沈桂芳一邊走一邊誇獎：“姊姊家院子真敞亮，瞧這幹幹凈凈的模樣，叫人看了都喜歡，可知姊姊養的女娘也是整潔能幹的。”
張蓮香笑著打起門簾：“妹妹客氣了，不過是孩子們隨便收拾的。”
李絹從廚房窗戶看出去，不知怎麽就有些看不上沈桂芳，雖然說擡頭嫁女低頭娶婦，可這也有點太巴結了。
花鶯跟李絹一起在廚房，瞧見李絹嫌棄的樣子，問：“長嫂不喜歡？”
“有股子味道。”
“什麽味道？”花鶯奇怪。
李絹走回竈下，給竈洞添把高粱桿：“說不太準，就你們讀書人說的……”李絹想了想“我不會說，用咱們土話說，有點‘黃鼠狼給雞拜年’那味兒。”
花鶯噗嗤笑了：“哪有，明明是人家客套”笑夠了，花鶯想了想說“那話用文人的說法叫“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那她可真是有所求，不就求你去他家做新婦。”
“長嫂~”花鶯嬌嗔，背過身臉悄悄紅了，姜文旭阿娘來娶她回去做新婦。想到那個小院子，想到那間窯洞，想到窯洞那個人，花鶯臉像野火燎原，慢慢燒了起來。
太燙了，悄悄用手背涼一涼。
李絹瞥一眼妹妹背影，有什麽不懂，當年她和相公也是這麽過來的。想起相公，李絹心裏也甜。他們相識，是因為黃誠跟著師傅去他們村做家具。冬天冰雪路滑，她挑水差點滑倒，是黃誠一手穩住扁擔。她崴了腳，是黃誠幫她把水挑回家。
李絹坐在竈下，再次擡眼看了一小姑子背影。她感激花鶯，沒有花鶯當初的話，黃誠不會扭著阿娘娶她。所以她希望花鶯好的心，不比任何人差。
李絹拍拍手站起來：“長嫂去給客人送茶，替你看看。”
正廳張蓮香、沈桂芳分主次坐了。沈桂芳正笑容滿面誇獎花鶯：“真真是惹人心疼的女娘，小時候跟文旭去我家，妹妹說句不得體的話，當時妹妹就想把花鶯留下來做女兒，真真人美嘴甜可人疼。如今倒是有機會了，就是要張家姊姊忍痛割愛。我家文旭……”
花鶯一個人在竈房焦急的等待，明明是她自己的事，卻不能多問一句。捏著手在方寸間走來走去，地都快磨光了，才見阿娘送姜家嬸嬸出來。
花鶯一眼看到幾個人都是笑盈盈模樣，姜家嬸嬸的笑容，能掬出花兒來滿滿當當跟她阿娘寒暄。也只一眼，花鶯立刻避開窗戶，不讓外邊人看見自己。耳裏聽到沈桂芳疊聲笑：
“那妹妹就回家等姊姊好消息了，我們家可盼的很吶。”
花鶯聽見她阿娘在外邊說：“……”聲音有點含糊，花鶯貼近墻，她娘聲音模糊傳來“等她阿爹回來，等她阿爹拿主意。”
花鶯撅嘴，知道這是她娘搪塞的話。她的婚事她娘拿大頭主意，花鶯嘆口氣，不過這也是常情，沒有女方上趕著的，必得男方三催四請才顯得女方尊貴。
等人送走了，張蓮香李絹返回院子，花鶯從廚房出來，眼底不自覺帶點巴巴兒的感覺看著張蓮香。
李絹提口氣到胸口，問花鶯：“妹妹真的看中這家了？”
這是不滿意？才見一次，而且文旭阿娘那麽熱情，姿態擺的那麽低，還要人家怎麽樣？
張蓮香看著女兒眼裏露出失望、難過，不忍心再說什麽。想要搖頭，脖子動了動忍住了，嘆口氣沒什麽興致：“等阿娘打聽打聽再說。”
花鶯能說什麽，阿娘都是為她好：“……哦”懂事的點點頭。
李絹見婆母不說，自己拉著妹妹去廂房，要說話卻又為難的樣子。花鶯抿抿嘴唇：“姜家……嬸嬸有什麽不對嗎？”
花鶯問，李絹才嘆口氣說：“也不算什麽不對，就是那張嘴……”李絹一臉一言難盡的樣子“也太能說了，話說的好聽得不得了。”
花鶯眨眨眼，眼裏帶出幾分還沒有深谙世事的好奇：“姜家嬸嬸說什麽了？”
李絹像是回憶什麽不好描述的東西，臉色十分不好形容。就好像看到一盤花裏胡哨的菜，看起來想讓人試試，結果走進一看有些餿。
“一來就把你誇得天上有地上無，誇得前一百年沒有，後一百年沒有，聽得阿娘都不知道怎麽笑，然後就誇他們家，什麽姜文旭白凈斯文，肯定不會和媳婦動手，什麽他們兩口子還年輕，可以照看你們小兩口，你過去什麽都不用做。”
花鶯……
李絹總結：“簡直就像那兒來的拐子，不像好人。”
張蓮香也沒耽誤，第二天就出去打聽。張家還在後邊等著，張蓮香不想人家等太久失禮，也是對張家還抱著希望。畢竟這樣上好的人家，打著燈籠也難找。
連著打聽三天，張蓮香每次回來，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花鶯每每覷著阿娘臉色難看，嚇得心驚膽戰，姜家到底怎麽了，不就是普通有點窮的人家嗎？
張蓮香也沒讓花鶯提心吊膽太久，第三天晚上就把花鶯叫到屋裏。娘兒倆在炕上坐好，花鶯覷著張蓮香臉色，小心翼翼討好：
“阿娘，兒特意給您燒的炕，暖和不？”待嫁女娘一顆心吊在線上，忐忑不安
被人拿捏一樣討好。
張蓮香看著幺女小心翼翼的神色，鼻子有些酸。傻鶯鶯以為這是小時候嗎？不讓穿沾了油漬的裙子，討好賣乖就能過去？這是你後半輩子的日子，選不好就比如投錯胎。
張蓮香吸吸鼻子，把澀意吸走，慢慢跟女兒說明白：“阿娘第一個去的你姑婆家，雖然她和沈桂芳不熟，但沈桂芳姊姊她是了解的。你姑婆說沈家有六女兩男，嫌棄女兒多，後邊三個都送人了。沈桂芳是老二，嫁人的時候選了三柳村姜順來。”
花鶯想，原來姜文旭阿爹叫姜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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