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姜文旭要來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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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姜文旭要來提親了~
姜文旭回到家, 家裏已經一片黑暗寂靜。他摸進自己窯洞安心睡了。第二天，姜文旭早起回了社火隊的活，和家人一起默默用朝食。
姜順來是姜文旭的阿爹, 已經去社火隊上工；家裏只剩下十二歲的弟弟姜有富, 六歲的妹妹姜玉珠, 還有阿娘沈桂芳。
姜有富正是能跑能玩的年紀, 不愛讀書, 去學堂不到三個月就不去了, 在村子裏瘋玩瘋跑長大。長像隨了他娘, 長的黑胖結實個頭也高。坐在他哥身邊, 像一個大號黑熊寶寶，雖然塊頭大但是還稚嫩的很。
“我吃完了！”呼嚕呼嚕刨完兩碗飯, 黑熊寶寶第一個幹完飯。碗一放嘴一抹，劈劈啪啪跑出去玩。然後是沈桂芳、姜文旭。
六歲多的姜三妹，大名姜玉珠。不過家裏人都喊她小名三妹，也就姜文旭偶爾會叫她“玉珠”。
往往這個時候，三妹就會很開心。因為這預示著大兄心情好，會給她點零嘴, 或者拍拍她的頭，對她笑一笑。
話說回來, 六歲多的姜三妹, 小心看看阿娘大兄, 見他們確實都停下筷子，才用細嫩的嗓子說：“兒收拾了。”說完見阿娘大兄沒話，姜玉珠才伸出幼瘦的小手，收拾碗盤去廚房。
等收拾幹凈，窯洞裏只剩下母子二人, 姜文旭才開始說話，一說就炸了沈桂芳：“兒要娶花鶯，麻煩阿娘去黃家莊探探口風。”
沈桂芳先楞了一下，然後很快反應過來，激動拉住長子：“是不是小時候來過咱們家那個？阿娘記得她。年前他們家給她舉行及笄禮，阿娘看你沒動靜還暗自可惜了了好久，以為你們沒結果，沒想到。”
這叫什麽，這叫‘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這個香餑餑，到底叫她兒子吃上了。
沈桂芳喜不自禁，拉著姜文旭的手，歡喜的不停拍：“還是我兒有辦法。阿娘這就去她家給你說和，只要你把那丫頭抓牢了，咱就能娶回來。阿娘悄悄打聽過。”
好像說什麽秘密一樣，沈桂芳靠近兒子，低聲興奮：“她家二姊嫁的極好，相公如今都是官身了。”
姜文旭微不可察皺眉，從他阿娘手裏抽出手，後退一點：“阿娘說的什麽話。”
沈桂芳猶自沈浸在自己的歡喜裏，這歡喜差一點就能趕上，王學究說姜文旭可以考秀才的話。
她記得真真切切，那年她伸長脖子殷切的問：“讀下去能考中舉人不？”
王學究含蓄的摸著胡子，話沒給滿，只是說：“繼續用功不出意外，秀才是跑不了的。”這話是沈桂芳這輩子，第一次生出盼頭，盼兒子一路向上，自己榮華富貴有著落。
這會兒又生出第二件喜事，兒子要娶黃嫁那個寶貝疙瘩。那可真是個寶貝，父母兄嫂疼愛，人又讀過書、長得好、嘴甜、勤快。
如今這個寶貝藥落在她家，沈桂芳的心撲啦撲啦轉。姜文旭讓她去探口風，那就是有門道。
有門道等於她白得一兒媳婦，等於大筆嫁妝，等於做官的姻親。
沈桂芳高興的不行，看著兒子怎麽看怎麽滿意：“還是娘的阿旭能幹，生下來長得好、去學堂讀書好、長大了還能自己哄來媳婦。”
姜文旭看著他娘的樣子，微微皺眉有些擔心，就他阿娘這樣子，能讓黃家伯母看上？
沈桂芳不知道姜文旭擔心，還在那兒自說自話：“黃家那個二女婿，在縣裏很吃得開，等你和他成為連襟，看能不能讓他想辦法把你轉到縣學去。”
姜文旭垂下睫毛，不看沈桂芳妄想的樣子，神色淡淡：“阿娘不要這麽興奮，也別提她家次女，黃花香嫁的不合伯母意思。”
“知道、知道，”沈桂芳胸有成竹，笑話兒子輕看她“阿娘是那不知深淺的人？那胡慶元……”
沈桂芳嘴角鄙夷“確實不是什麽好人，也不知道黃家怎麽養的女兒，能嫁給那種人。”從這點上來說，沈桂芳瞧不起黃家。
姜文旭冷下臉：“阿娘慎言，”
“慎言什麽？”沈桂芳白了兒子一眼，自顧自嘮叨“有個那樣的姊姊，也不知道花鶯人品怎麽樣。”
姜文旭抿起嘴，心裏怒氣慢慢升起。
沈桂芳想到，是兒子讓她探口風，嘴角斜勾恥笑：“要是個自重自愛的女娘，也不會纏著男方上門。”
怒火一瞬間沖破頭頂，沖破就消失，姜文旭語氣平靜到寡淡：“是兒子喜歡她想要求娶，阿娘若是不滿意，我們分家便是。”
這才是真正的姜文旭，冷情寡薄。這世上任何人、任何事，讓他不喜歡，都可以舍棄包括爹娘。
花鶯心裏大事定下來，整個人舉止神色，都露出甜蜜嬌羞的女兒模樣。輕抿的笑靨眼尾的羞澀，像微微春風裏的柳絮，軟軟的輕輕的，讓人不知該怎麽呵護。
張蓮香笑呵呵摸摸女兒粉撲撲臉蛋，感概：“到最後竟然是我們鶯鶯最有福分，娘和你阿爹說好了，等過了二十就去你舅舅家。”
去花鶯舅舅家，就是正式相看張家兒郎。
花鶯咬了咬唇，臉慢慢發燙發軟發紅，睫毛閃了閃慢慢垂下去，：“阿娘……”
“嗯？”張蓮香慈愛的順順女兒鬢發，幫她把落下的碎發抿到耳後。
“兒……”花鶯臉紅說不下去。
“怎麽了，害羞？”張蓮香善意調笑要說親的幺女。
“不是”花鶯很快否定，又猶豫了一下“……也是。”
張蓮香在幺女婚事上滿足的很，‘呵呵’笑：“到底是不是？
門外春風輕輕卷起冬日棉門簾，一縷明亮陽光閃進屋裏，又被落下的門簾擋住。
花鶯定下神，輕輕扯住張蓮香袖口，低聲：“阿娘不用去舅舅家了，過幾日，家裏會有人來說親。”
“什麽不用去你舅舅家，什麽有人來說親？”張蓮香一時反應不過來。
“就是……”花鶯羞紅臉，眼睛無處安放，語氣吞吞吐吐“就是不用去舅舅家了，阿娘等著人上門求問就好。”
張蓮香先是疑惑，慢慢心寒，不敢相信的試探：“……你有喜歡的人，他要上門求娶？”
“嗯”花鶯垂著眼，粉色直透少女特有的白茸面龐。
張蓮香看著女兒嬌羞的表情，一顆心直直往下墜，二女兒的噩夢再次襲來。她的手開始顫抖，微顫顫指向花鶯：
“你說，你是不是也跟你二姊一樣，做下不才之事？”
花鶯一聽，別說嬌羞了直接嚇白臉：“阿娘你說什麽呢？兒怎麽會那樣！”又氣又怕跺腳。
張蓮香吐出老大一口氣，不是就好。再來一個那樣的，她也不用活了，不光沒臉，整天還要跟著提心吊膽，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亂子。
拍拍胸口，張蓮香總算冷靜明白下來：“是誰家？”
姜文旭，名字還沒說出來，心先甜軟起來，笑容自顧自飛上臉龐。花鶯咬了咬唇，眼裏有點得意，就好像小朋友的小聰明取得了勝利。
“三柳村，姜家。”
“嗯？”張蓮香疑惑，這是誰家？
“就是姜文旭，阿娘您認識的，以前常來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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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旭回到家, 家裏已經一片黑暗寂靜。他摸進自己窯洞安心睡了。第二天，姜文旭早起回了社火隊的活，和家人一起默默用朝食。
姜順來是姜文旭的阿爹, 已經去社火隊上工；家裏只剩下十二歲的弟弟姜有富, 六歲的妹妹姜玉珠, 還有阿娘沈桂芳。
姜有富正是能跑能玩的年紀, 不愛讀書, 去學堂不到三個月就不去了, 在村子裏瘋玩瘋跑長大。長像隨了他娘, 長的黑胖結實個頭也高。坐在他哥身邊, 像一個大號黑熊寶寶，雖然塊頭大但是還稚嫩的很。
“我吃完了！”呼嚕呼嚕刨完兩碗飯, 黑熊寶寶第一個幹完飯。碗一放嘴一抹，劈劈啪啪跑出去玩。然後是沈桂芳、姜文旭。
六歲多的姜三妹，大名姜玉珠。不過家裏人都喊她小名三妹，也就姜文旭偶爾會叫她“玉珠”。
往往這個時候，三妹就會很開心。因為這預示著大兄心情好，會給她點零嘴, 或者拍拍她的頭，對她笑一笑。
話說回來, 六歲多的姜三妹, 小心看看阿娘大兄, 見他們確實都停下筷子，才用細嫩的嗓子說：“兒收拾了。”說完見阿娘大兄沒話，姜玉珠才伸出幼瘦的小手，收拾碗盤去廚房。
等收拾幹凈，窯洞裏只剩下母子二人, 姜文旭才開始說話，一說就炸了沈桂芳：“兒要娶花鶯，麻煩阿娘去黃家莊探探口風。”
沈桂芳先楞了一下，然後很快反應過來，激動拉住長子：“是不是小時候來過咱們家那個？阿娘記得她。年前他們家給她舉行及笄禮，阿娘看你沒動靜還暗自可惜了了好久，以為你們沒結果，沒想到。”
這叫什麽，這叫‘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這個香餑餑，到底叫她兒子吃上了。
沈桂芳喜不自禁，拉著姜文旭的手，歡喜的不停拍：“還是我兒有辦法。阿娘這就去她家給你說和，只要你把那丫頭抓牢了，咱就能娶回來。阿娘悄悄打聽過。”
好像說什麽秘密一樣，沈桂芳靠近兒子，低聲興奮：“她家二姊嫁的極好，相公如今都是官身了。”
姜文旭微不可察皺眉，從他阿娘手裏抽出手，後退一點：“阿娘說的什麽話。”
沈桂芳猶自沈浸在自己的歡喜裏，這歡喜差一點就能趕上，王學究說姜文旭可以考秀才的話。
她記得真真切切，那年她伸長脖子殷切的問：“讀下去能考中舉人不？”
王學究含蓄的摸著胡子，話沒給滿，只是說：“繼續用功不出意外，秀才是跑不了的。”這話是沈桂芳這輩子，第一次生出盼頭，盼兒子一路向上，自己榮華富貴有著落。
這會兒又生出第二件喜事，兒子要娶黃嫁那個寶貝疙瘩。那可真是個寶貝，父母兄嫂疼愛，人又讀過書、長得好、嘴甜、勤快。
如今這個寶貝藥落在她家，沈桂芳的心撲啦撲啦轉。姜文旭讓她去探口風，那就是有門道。
有門道等於她白得一兒媳婦，等於大筆嫁妝，等於做官的姻親。
沈桂芳高興的不行，看著兒子怎麽看怎麽滿意：“還是娘的阿旭能幹，生下來長得好、去學堂讀書好、長大了還能自己哄來媳婦。”
姜文旭看著他娘的樣子，微微皺眉有些擔心，就他阿娘這樣子，能讓黃家伯母看上？
沈桂芳不知道姜文旭擔心，還在那兒自說自話：“黃家那個二女婿，在縣裏很吃得開，等你和他成為連襟，看能不能讓他想辦法把你轉到縣學去。”
姜文旭垂下睫毛，不看沈桂芳妄想的樣子，神色淡淡：“阿娘不要這麽興奮，也別提她家次女，黃花香嫁的不合伯母意思。”
“知道、知道，”沈桂芳胸有成竹，笑話兒子輕看她“阿娘是那不知深淺的人？那胡慶元……”
沈桂芳嘴角鄙夷“確實不是什麽好人，也不知道黃家怎麽養的女兒，能嫁給那種人。”從這點上來說，沈桂芳瞧不起黃家。
姜文旭冷下臉：“阿娘慎言，”
“慎言什麽？”沈桂芳白了兒子一眼，自顧自嘮叨“有個那樣的姊姊，也不知道花鶯人品怎麽樣。”
姜文旭抿起嘴，心裏怒氣慢慢升起。
沈桂芳想到，是兒子讓她探口風，嘴角斜勾恥笑：“要是個自重自愛的女娘，也不會纏著男方上門。”
怒火一瞬間沖破頭頂，沖破就消失，姜文旭語氣平靜到寡淡：“是兒子喜歡她想要求娶，阿娘若是不滿意，我們分家便是。”
這才是真正的姜文旭，冷情寡薄。這世上任何人、任何事，讓他不喜歡，都可以舍棄包括爹娘。
花鶯心裏大事定下來，整個人舉止神色，都露出甜蜜嬌羞的女兒模樣。輕抿的笑靨眼尾的羞澀，像微微春風裏的柳絮，軟軟的輕輕的，讓人不知該怎麽呵護。
張蓮香笑呵呵摸摸女兒粉撲撲臉蛋，感概：“到最後竟然是我們鶯鶯最有福分，娘和你阿爹說好了，等過了二十就去你舅舅家。”
去花鶯舅舅家，就是正式相看張家兒郎。
花鶯咬了咬唇，臉慢慢發燙發軟發紅，睫毛閃了閃慢慢垂下去，：“阿娘……”
“嗯？”張蓮香慈愛的順順女兒鬢發，幫她把落下的碎發抿到耳後。
“兒……”花鶯臉紅說不下去。
“怎麽了，害羞？”張蓮香善意調笑要說親的幺女。
“不是”花鶯很快否定，又猶豫了一下“……也是。”
張蓮香在幺女婚事上滿足的很，‘呵呵’笑：“到底是不是？
門外春風輕輕卷起冬日棉門簾，一縷明亮陽光閃進屋裏，又被落下的門簾擋住。
花鶯定下神，輕輕扯住張蓮香袖口，低聲：“阿娘不用去舅舅家了，過幾日，家裏會有人來說親。”
“什麽不用去你舅舅家，什麽有人來說親？”張蓮香一時反應不過來。
“就是……”花鶯羞紅臉，眼睛無處安放，語氣吞吞吐吐“就是不用去舅舅家了，阿娘等著人上門求問就好。”
張蓮香先是疑惑，慢慢心寒，不敢相信的試探：“……你有喜歡的人，他要上門求娶？”
“嗯”花鶯垂著眼，粉色直透少女特有的白茸面龐。
張蓮香看著女兒嬌羞的表情，一顆心直直往下墜，二女兒的噩夢再次襲來。她的手開始顫抖，微顫顫指向花鶯：
“你說，你是不是也跟你二姊一樣，做下不才之事？”
花鶯一聽，別說嬌羞了直接嚇白臉：“阿娘你說什麽呢？兒怎麽會那樣！”又氣又怕跺腳。
張蓮香吐出老大一口氣，不是就好。再來一個那樣的，她也不用活了，不光沒臉，整天還要跟著提心吊膽，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亂子。
拍拍胸口，張蓮香總算冷靜明白下來：“是誰家？”
姜文旭，名字還沒說出來，心先甜軟起來，笑容自顧自飛上臉龐。花鶯咬了咬唇，眼裏有點得意，就好像小朋友的小聰明取得了勝利。
“三柳村，姜家。”
“嗯？”張蓮香疑惑，這是誰家？
“就是姜文旭，阿娘您認識的，以前常來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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