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姜文旭，你要快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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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姜文旭，你要快點來。……
灰蒙蒙的天空, 白色雪花大朵大朵落下來，新年來了。黃家嫁出去兩個女兒，娶回來一個媳婦生下長孫, 也是添丁進口。
黃仁禮過年七十五, 身體依然硬朗, 照舊喜歡農忙下地, 閑了鬥牌, 算是村裏少有高壽且健康的人。有這樣豁達健康的老人, 又有活潑可愛的孩子, 黃家的年依舊熱鬧。
一家人穿著新衣裳, 熱騰騰圍桌慶年的時候，黃仁禮還舉起酒杯, 祝願來年花鶯能找到合適婆家。過年五歲的小侄子，也圍著花鶯蹦蹦跳跳，拍手讓姑姑找姑夫。
花鶯的婚事，是黃家來年的大事。
也不知是被屋裏熱氣熏得，還是被酒氣蒸的，還是別的什麽, 花鶯只能紅著臉認了。
大年夜自家人上心也就算了，等到初一拜年, 花鶯才發現可怕。鄉裏的規矩, 一個村裏但凡有血緣的, 都要去拜年，或者等人來拜年。
整個村的人都動了起來，路上來來回回，進這家出那家。也不知道是過年閑的，還是忽然發現花鶯長大了, 看見她就是：“哎呀花鶯，找到婆家沒，沒找到三嬸（四奶、五嫂……）幫你說一個。”
句句被問到臉上，花鶯尷尬又無奈，索性躲在自己屋裏不出來。
張蓮香在上房喊：“花鶯你三哥來了，也不見人？你三嫂剛說她娘家有個姑表兄弟，長得一表人才，還在讀書家裏有近百畝地，日子很過得去，最主要那兩口子人和善的很。”
雖然關系扯得遠，但村裏的消息就靠這樣傳遞。花鶯心裏不願意，但別人的好意也得知道。
“多謝三嫂掛心。”花鶯只能出去見客道謝。
還有什麽
“黃四嫂外甥在鎮上開著首飾鋪子，一家子好手藝，吃喝不愁沒有重活。”
“夏滿他二舅家裏是郎中，家傳的手藝……”
“香油鋪子……”
凡此種種花鶯煩不勝煩，再加上每提一次，花鶯就要想起姜文旭。那個只會‘哦’或者‘嗯’的人！真真更煩。好好的過年，偏就花鶯一個，跟待賣的雞崽兒似的。
被阿娘提溜出來，讓這個挑一下，那個捏一下。
好容易熬到初二走親戚，花鶯狠狠舒口氣，跟著她娘去舅舅家，躲避這些閑的過於熱情的人。只花鶯還是年輕了，哪裏知道過年長輩們都閑的很，很關心他們這些晚輩婚姻。
比如剛到舅舅家，她舅娘一見她就拉住她的手，喜笑顏開：“我們小花鶯長大了。”
花鶯笑嘻嘻沒防備：“兒及笈禮舅娘也去了，兒自然是長大了。”
“長大了好”舅娘看的滿眼滿意，對張蓮香擠眼，悄聲“咱們張家莊，張四海家你知道吧？”
張蓮香也知機的壓低聲音：“知道，咱們莊最大的地主，他家那可是實打實富了百十年。”
舅娘笑的得意又矜持，眼角皺紋擁成一朵花：“他家兒郎不知在哪見過花鶯，中意的很，他家打聽好花鶯，這事只要你點頭，就成了。”
婚事竟然趕到舅舅家，花鶯……花鶯很想抽手走開，你們要說悄悄話，也別在事主本人面前說，好嘛。
張蓮香簡直喜出望外，這可是不得了的好親事！瞬間女兒也不要了，拉著弟妹避開人說話。
花鶯總算不用尷尬，轉腳去阿婆房子躲清靜。花鶯的阿婆早早故去，花鶯並沒有見過她，不過這個房子一直保存著，花鶯進去的時候屋裏沒人，但炕上暖著被子。
花鶯取下褙子上炕坐著，一時安靜，心思就上來了。年前還好，家裏雜事多。張蓮香雖然心裏很勇，想要給幺女說婆家，可分身乏術。花鶯倒是清閑，可這兩日婚事頻頻被提起，花鶯難免不煩惱。
姜文旭到底什麽意思？
會不會是他不懂？
如果不懂，自己要不要等他，等多久，十六、十七？阿娘肯不肯讓她等？
“喲，小花鶯先來了”一道熟悉的婦人聲音驚醒了花鶯，擡頭，看見她二姨率先進來，後邊緊跟著三姨張梅香。
花鶯掀開被子從炕上下來，歡喜的笑著行禮：“二姨年順，三姨年順。”
張英香還是那副又嫌棄又愛的笑模樣，點點花鶯額頭：“看到你不順也得順。”
姨甥三人手拉手重新上炕，坐在被窩裏說些家常話。總算不揪著花鶯婚事，花鶯松口氣，臉上笑容都輕松自在許多。
可惜好景不長，舅娘又和張蓮香找過來。炕上炕下幾個人互相見禮，張蓮香滿臉笑意，把花鶯拉到一邊低聲：“張家極有誠意，張家嫂子帶著兒郎過來了，讓咱們先假裝無事看一眼。”
“阿娘！”花鶯急。
張蓮香只當女兒害羞，跟她解釋：“張家是再好沒有的人家，家裏有一二百畝田，家裏男丁沒有不讀書的，只是他們家講究讀書不做官，家裏代代都有秀才舉人，兒郎叫張元圃，今年二十一，已經是考中秀才。”
花鶯被她娘逼得無奈，臉都白了：“阿娘，別說了，咱們在做客呢。”
雖然隔得遠，但是一間屋裏能隔多遠，張英香在炕上聽了個七七八八，心裏有些酸，忍不住刻薄：“哎呦，花鶯這是看不上張家？這樣好的人家花鶯都看不上，幸虧二姨沒開口不然得臊死。”
說罷拉了拉腿上蓋的被子，張英香幾分刻薄幾分羨慕幾分酸：“可憐我家嬌嬌沒有花鶯好命，沒讀過書，也沒辦什麽及笈禮，連找的婆家也比花鶯差一大截。”
張梅香含笑坐在一旁聽著，什麽話也不說，好像她不存在一樣。
張英香的話雖然有些酸，但是該點的地方都點了。張家確實是很難得的好人家，如果花鶯拒絕，以後誰要上門說親，就要掂量掂量比不比得上張家。
這其實挺危險的。而且人家借著說閑話的功夫，上門給女方相看，姿態擺的足夠低，女方要是沒點反應，那就太托大了。
花鶯被張英香這麽一打斷，心倒是寧靜下來。花鶯先對舅娘行禮，感謝舅娘替她操心，又對張蓮香說：
“到底是舅舅家的待客日，兒這樣過去，既不莊重也是對舅父不尊重。兒想張家既然是讀書人家，自然最知道禮數，這樣做不外乎是看重咱家，表明求娶誠意，斷沒有今天相看的意思。”
在別人家待客日相看，太倉促了。
張蓮香一想也是，於是和弟妹兩人合計一番，去和張元圃親娘說話，把該有的歉意和面子都給人家。
等張蓮香和舅娘都出去了，花鶯重新上炕坐，張梅香忽然冷不丁的笑問：“花鶯看不上張家，心裏有人？”
花鶯心裏一顫，沒落穩差點摔下去，連忙拿手撐住炕慢慢坐下去，勉強笑笑：“三姨取笑兒，兒哪有看不上，就是害羞。”
張梅香眼睛在花鶯臉上慢慢轉悠，眼神玩味。花鶯在三姨的眼光下，慢慢縮起肩膀，眼睛都不知該看哪裏。
張英香一把拍在張梅香身上：“看什麽看？這麽大人，還一副賊呼呼眼光，像什麽樣？”
花鶯悄悄呼一口氣，偷偷向張英香露出個感激的微笑，張英香扯扯嘴角沒說什麽。
這個親戚走的，花鶯真是怕了。更可怕的是，張蓮香見了張元圃滿心滿眼願意，還沒怎樣就拿人家當女婿看。
一路上那個眉飛色舞。什麽器宇軒昂，什麽文質彬彬，什麽待人有禮。聽的花鶯頭大，還有什麽張家門風、家產……花鶯哼哼唧唧含糊過去。下來的日子花鶯學聰明了，哪兒也不去就守在家裏，一直到初五。
初五黃家有好幾家親戚要走，其中一家就是董家莊，花鶯姑婆家。也是姜文旭姨母家，他們兩個第一次見面，就在這兩家門口樹下。
花鶯等不及要見姜文旭。自從張家莊張四海家露出要求娶的意思，黃家上下一致認定這門親事。門風清正家學淵源，這在鄉下是再清貴不過的人家。如果不尊敬點，拿十裏八鄉有名的周家和張家比。那就是泥腿子比秀才，根本差著等級。
所以一家人商量好，決定正月過完年，就正式相看走過程。
花鶯心焦的很，纏著張蓮香，討了去姑婆家賀年的差事。只急著去見姜文旭，連精心收拾的心情都沒有，只穿的幹幹凈凈提著包袱去賀年。
董家太奶奶已經過世，還沒過三年，門口貼著藍對子。花鶯拍拍自己臉，打起精神笑著走進去，穿過那些桃樹李樹：“姑婆、表舅娘鶯鶯來給你們賀年了。”
花鶯不曉得，自己是怎麽應付過去姑婆、表舅娘，還有一群隔七差八的親戚熱情。
只是從屋裏出來時，臉笑的酸疼。院裏隆冬的空氣幹燥而凜冽，拍拍臉花鶯深深吸一口。讓寒冷沖去內心火烤一樣的煩躁，提裙走出院子。
院外石磨仍在，樹下依然有一群小童子，穿著過年新衣裳，頭碰頭聚在一起耍錢。花鶯抽出手帕鋪在石磨上，半倚著石磨看童子們玩耍。
‘字、字、字’
‘鏝、鏝、鏝’
還和當年一樣的童聲爭吵，花鶯嘴角流露出一絲懷念的甜蜜。
姜文旭你要快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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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天空, 白色雪花大朵大朵落下來，新年來了。黃家嫁出去兩個女兒，娶回來一個媳婦生下長孫, 也是添丁進口。
黃仁禮過年七十五, 身體依然硬朗, 照舊喜歡農忙下地, 閑了鬥牌, 算是村裏少有高壽且健康的人。有這樣豁達健康的老人, 又有活潑可愛的孩子, 黃家的年依舊熱鬧。
一家人穿著新衣裳, 熱騰騰圍桌慶年的時候，黃仁禮還舉起酒杯, 祝願來年花鶯能找到合適婆家。過年五歲的小侄子，也圍著花鶯蹦蹦跳跳，拍手讓姑姑找姑夫。
花鶯的婚事，是黃家來年的大事。
也不知是被屋裏熱氣熏得，還是被酒氣蒸的，還是別的什麽, 花鶯只能紅著臉認了。
大年夜自家人上心也就算了，等到初一拜年, 花鶯才發現可怕。鄉裏的規矩, 一個村裏但凡有血緣的, 都要去拜年，或者等人來拜年。
整個村的人都動了起來，路上來來回回，進這家出那家。也不知道是過年閑的，還是忽然發現花鶯長大了, 看見她就是：“哎呀花鶯，找到婆家沒，沒找到三嬸（四奶、五嫂……）幫你說一個。”
句句被問到臉上，花鶯尷尬又無奈，索性躲在自己屋裏不出來。
張蓮香在上房喊：“花鶯你三哥來了，也不見人？你三嫂剛說她娘家有個姑表兄弟，長得一表人才，還在讀書家裏有近百畝地，日子很過得去，最主要那兩口子人和善的很。”
雖然關系扯得遠，但村裏的消息就靠這樣傳遞。花鶯心裏不願意，但別人的好意也得知道。
“多謝三嫂掛心。”花鶯只能出去見客道謝。
還有什麽
“黃四嫂外甥在鎮上開著首飾鋪子，一家子好手藝，吃喝不愁沒有重活。”
“夏滿他二舅家裏是郎中，家傳的手藝……”
“香油鋪子……”
凡此種種花鶯煩不勝煩，再加上每提一次，花鶯就要想起姜文旭。那個只會‘哦’或者‘嗯’的人！真真更煩。好好的過年，偏就花鶯一個，跟待賣的雞崽兒似的。
被阿娘提溜出來，讓這個挑一下，那個捏一下。
好容易熬到初二走親戚，花鶯狠狠舒口氣，跟著她娘去舅舅家，躲避這些閑的過於熱情的人。只花鶯還是年輕了，哪裏知道過年長輩們都閑的很，很關心他們這些晚輩婚姻。
比如剛到舅舅家，她舅娘一見她就拉住她的手，喜笑顏開：“我們小花鶯長大了。”
花鶯笑嘻嘻沒防備：“兒及笈禮舅娘也去了，兒自然是長大了。”
“長大了好”舅娘看的滿眼滿意，對張蓮香擠眼，悄聲“咱們張家莊，張四海家你知道吧？”
張蓮香也知機的壓低聲音：“知道，咱們莊最大的地主，他家那可是實打實富了百十年。”
舅娘笑的得意又矜持，眼角皺紋擁成一朵花：“他家兒郎不知在哪見過花鶯，中意的很，他家打聽好花鶯，這事只要你點頭，就成了。”
婚事竟然趕到舅舅家，花鶯……花鶯很想抽手走開，你們要說悄悄話，也別在事主本人面前說，好嘛。
張蓮香簡直喜出望外，這可是不得了的好親事！瞬間女兒也不要了，拉著弟妹避開人說話。
花鶯總算不用尷尬，轉腳去阿婆房子躲清靜。花鶯的阿婆早早故去，花鶯並沒有見過她，不過這個房子一直保存著，花鶯進去的時候屋裏沒人，但炕上暖著被子。
花鶯取下褙子上炕坐著，一時安靜，心思就上來了。年前還好，家裏雜事多。張蓮香雖然心裏很勇，想要給幺女說婆家，可分身乏術。花鶯倒是清閑，可這兩日婚事頻頻被提起，花鶯難免不煩惱。
姜文旭到底什麽意思？
會不會是他不懂？
如果不懂，自己要不要等他，等多久，十六、十七？阿娘肯不肯讓她等？
“喲，小花鶯先來了”一道熟悉的婦人聲音驚醒了花鶯，擡頭，看見她二姨率先進來，後邊緊跟著三姨張梅香。
花鶯掀開被子從炕上下來，歡喜的笑著行禮：“二姨年順，三姨年順。”
張英香還是那副又嫌棄又愛的笑模樣，點點花鶯額頭：“看到你不順也得順。”
姨甥三人手拉手重新上炕，坐在被窩裏說些家常話。總算不揪著花鶯婚事，花鶯松口氣，臉上笑容都輕松自在許多。
可惜好景不長，舅娘又和張蓮香找過來。炕上炕下幾個人互相見禮，張蓮香滿臉笑意，把花鶯拉到一邊低聲：“張家極有誠意，張家嫂子帶著兒郎過來了，讓咱們先假裝無事看一眼。”
“阿娘！”花鶯急。
張蓮香只當女兒害羞，跟她解釋：“張家是再好沒有的人家，家裏有一二百畝田，家裏男丁沒有不讀書的，只是他們家講究讀書不做官，家裏代代都有秀才舉人，兒郎叫張元圃，今年二十一，已經是考中秀才。”
花鶯被她娘逼得無奈，臉都白了：“阿娘，別說了，咱們在做客呢。”
雖然隔得遠，但是一間屋裏能隔多遠，張英香在炕上聽了個七七八八，心裏有些酸，忍不住刻薄：“哎呦，花鶯這是看不上張家？這樣好的人家花鶯都看不上，幸虧二姨沒開口不然得臊死。”
說罷拉了拉腿上蓋的被子，張英香幾分刻薄幾分羨慕幾分酸：“可憐我家嬌嬌沒有花鶯好命，沒讀過書，也沒辦什麽及笈禮，連找的婆家也比花鶯差一大截。”
張梅香含笑坐在一旁聽著，什麽話也不說，好像她不存在一樣。
張英香的話雖然有些酸，但是該點的地方都點了。張家確實是很難得的好人家，如果花鶯拒絕，以後誰要上門說親，就要掂量掂量比不比得上張家。
這其實挺危險的。而且人家借著說閑話的功夫，上門給女方相看，姿態擺的足夠低，女方要是沒點反應，那就太托大了。
花鶯被張英香這麽一打斷，心倒是寧靜下來。花鶯先對舅娘行禮，感謝舅娘替她操心，又對張蓮香說：
“到底是舅舅家的待客日，兒這樣過去，既不莊重也是對舅父不尊重。兒想張家既然是讀書人家，自然最知道禮數，這樣做不外乎是看重咱家，表明求娶誠意，斷沒有今天相看的意思。”
在別人家待客日相看，太倉促了。
張蓮香一想也是，於是和弟妹兩人合計一番，去和張元圃親娘說話，把該有的歉意和面子都給人家。
等張蓮香和舅娘都出去了，花鶯重新上炕坐，張梅香忽然冷不丁的笑問：“花鶯看不上張家，心裏有人？”
花鶯心裏一顫，沒落穩差點摔下去，連忙拿手撐住炕慢慢坐下去，勉強笑笑：“三姨取笑兒，兒哪有看不上，就是害羞。”
張梅香眼睛在花鶯臉上慢慢轉悠，眼神玩味。花鶯在三姨的眼光下，慢慢縮起肩膀，眼睛都不知該看哪裏。
張英香一把拍在張梅香身上：“看什麽看？這麽大人，還一副賊呼呼眼光，像什麽樣？”
花鶯悄悄呼一口氣，偷偷向張英香露出個感激的微笑，張英香扯扯嘴角沒說什麽。
這個親戚走的，花鶯真是怕了。更可怕的是，張蓮香見了張元圃滿心滿眼願意，還沒怎樣就拿人家當女婿看。
一路上那個眉飛色舞。什麽器宇軒昂，什麽文質彬彬，什麽待人有禮。聽的花鶯頭大，還有什麽張家門風、家產……花鶯哼哼唧唧含糊過去。下來的日子花鶯學聰明了，哪兒也不去就守在家裏，一直到初五。
初五黃家有好幾家親戚要走，其中一家就是董家莊，花鶯姑婆家。也是姜文旭姨母家，他們兩個第一次見面，就在這兩家門口樹下。
花鶯等不及要見姜文旭。自從張家莊張四海家露出要求娶的意思，黃家上下一致認定這門親事。門風清正家學淵源，這在鄉下是再清貴不過的人家。如果不尊敬點，拿十裏八鄉有名的周家和張家比。那就是泥腿子比秀才，根本差著等級。
所以一家人商量好，決定正月過完年，就正式相看走過程。
花鶯心焦的很，纏著張蓮香，討了去姑婆家賀年的差事。只急著去見姜文旭，連精心收拾的心情都沒有，只穿的幹幹凈凈提著包袱去賀年。
董家太奶奶已經過世，還沒過三年，門口貼著藍對子。花鶯拍拍自己臉，打起精神笑著走進去，穿過那些桃樹李樹：“姑婆、表舅娘鶯鶯來給你們賀年了。”
花鶯不曉得，自己是怎麽應付過去姑婆、表舅娘，還有一群隔七差八的親戚熱情。
只是從屋裏出來時，臉笑的酸疼。院裏隆冬的空氣幹燥而凜冽，拍拍臉花鶯深深吸一口。讓寒冷沖去內心火烤一樣的煩躁，提裙走出院子。
院外石磨仍在，樹下依然有一群小童子，穿著過年新衣裳，頭碰頭聚在一起耍錢。花鶯抽出手帕鋪在石磨上，半倚著石磨看童子們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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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鏝、鏝、鏝’
還和當年一樣的童聲爭吵，花鶯嘴角流露出一絲懷念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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