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花鶯可以說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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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花鶯可以說婆家了
回家路上花鶯心情不好, 姜文旭的不表態讓她搞不懂他的意思。或者不表態就是他的意思？他不願意……
花鶯心顫了一下。
一路心事重重回到家，看到門口兩駕拱頂馬車，幾個男女仆從正往家裏卸東西。花鶯看這架勢就知道二姊回來了。胡慶元這幾年混的越發好, 在縣裏置辦宅院商鋪, 誇花香帶財, 直把黃花香哄的心花怒放, 烈火烹油一樣快活。
花鶯呼口氣藏起郁悶, 提起笑容回到家裏。院裏黃花香紫襦黃裙, 外罩一件彩繡褙子, 胳膊挽著披帛。頭上金簪步搖錦繡輝煌, 臉上拔的細細的彎月眉、珍珠妝、半點紅唇。
跟廟裏的神仙妃子也不差什麽，甚至因為年輕更加光彩照人。
“二姊來了”花鶯親親熱熱挽住花香胳膊。
花香嗤笑：“也不知道我犯了什麽罪, 一家子不待見我，也只有你還記得我是你二姊。”說罷，在花鶯臉上擰了一把，吩咐身後婆子從馬車裏抱下來一個匣子給花鶯“這是二姊在家裏做女兒時的首飾，今兒全送給你。”
花鶯開開心心收了，挽著花香胳膊回房, 是以前她們姊妹的房子，現在是花鶯一個人的。
花香四下打量, 感嘆：“也不知道以前怎麽住的, 這麽寒酸的房子。”青磚墻木棱窗, 土炕木桌椅，墻上兩幅水粉畫。
花鶯笑笑不說話，她倒覺得沒什麽。村裏大部分都這樣，她的房子收拾的很幹凈，桌上百蝶瓶常年供著花兒, 被褥也是八成新，挺好的。
花香四下打量，見花鶯不說話只在那兒收拾首飾，把手絹往條凳上一飄，坐上去。臉上帶些不忿：
“爹娘就是這樣，一樣女兒回來，大姊就是親親香香好吃好喝，我回來冰鍋冷竈沒人搭理。”
黃花香當年豁出去嫁給胡慶元，黃家臉面掃地，張蓮香更加上傷心。這些年任憑花香來去，竟是不搭理她。
花鶯早就習慣家裏這樣，把最後一個手串放進妝盒，把空掉的匣子推到花香旁邊，笑著勸解：
' “二姊要來，阿娘也沒把門關上，再說阿娘真要和你親香，給你收拾飯食，二姊受得了？”
黃花香想想家裏粗陋飯食，誇張打了一個寒顫，訕訕道：“還是算了”
花鶯笑著勸解：“就是這個道理，二姊又不喜歡家裏飯食，在乎這個做什麽。再說不管阿娘跟不跟二姊說話，這兒總歸是二姊娘家，真有什麽事，爹娘大兄能不管？”
花香心裏舒坦了，她打得就是這個主意，所以這幾年不管張蓮香什麽臉色，她該來還是要來。逢年過節要來，心裏想了要來，得了什麽好東西炫耀要來，倒是比黃花榮來的勤快多了。
花香心裏舒坦了，臉上帶些笑，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花鶯：“你倒是挺聰明的。”
花鶯嘿嘿裝傻。
“說起來你也不小了”花香心中算著“下月初七就十五了，想好嫁什麽樣人家沒？”
花鶯臉上笑容頓了頓，姜文旭那個‘哦’好像又出現在耳旁。心裏疼了一下，花鶯連忙掩飾性笑笑。提嘴想說‘我都聽阿娘的’又怕刺到黃花香，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麽。
花香看花鶯答不上來，嗤笑：“你不會看上那個小矮子，叫什麽……”花香想了想“姜文旭？”
花鶯不開心：“他那裏矮了，就是長得晚，現在和我……比我還高一點。”初長成的少女昧著良心，給喜歡的人撐面子。
“比你高一點高嗎還不是個矮子，再說你怎麽知道他現在比你高一點？”花香在這些事上，特別敏感“你是不是才見過他？二姊好心點你說一句，這種人不能嫁，又窮又矮心眼還多。”
花鶯聽的肚裏憋火，姜文旭明明體貼又溫柔，最起碼表面上很溫柔，哪有二姊說的那樣不堪。可她一向不和家裏人吵嘴，更何況黃花香現在上門是客，她更沒有和客人吵嘴的道理。
憋下心裏不樂意，花鶯轉移話題：“怎麽不見嬌嬌，二姊沒帶來？我可想她了。”嬌嬌全名胡嬌娥，是胡慶元和黃花香的女兒，剛滿一歲。
黃花香嗤了一聲，眼皮子上下撩撩，把花鶯臉上神色收到眼裏，嗤笑一聲，隨著隨花鶯轉移話題：“怎麽沒來，阿娘抱到上房去了。”
說到這兒黃花香很不滿：“也不知道阿娘怎麽想的，對著自家女兒不親，對著旁的女人生的孩子，倒是愛的不行。”
花鶯哭笑不得，什麽旁的女人，那是你懷胎十月生下的骨肉，怎麽就是旁的女人？花鶯有時候很搞不懂花香怎麽想的，就如同花香也搞不懂家裏人怎麽想的。
不過花鶯倒是有點明白，張蓮香為什麽特別疼愛嬌嬌，大約是把對二女兒缺失的愛，都補到外孫女身上。更何況嬌嬌聰明異常，才十個月就會阿婆、阿婆的叫。
兩個人話題說不攏，花香也不尷尬自顧自的自在，花鶯有點幹坐不下去，看外邊人影來來去去，找話說：“二姊這次怎麽帶了這麽多東西來？”
花香臉上浮起興奮的光彩，卻又壓著得意故作矜持：“你二姊夫認了一門祖宗，可巧也姓胡，連姓都不用改就能贈官。”
槽口太多，花鶯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什麽叫認了一門祖宗？什麽叫可巧也姓胡，那意思不姓胡，胡慶元就準備改姓？贈官花鶯倒是知道。朝廷法度，官員按品級和功勞，可以獲得贈官資格，給自己兒子或者家族兄弟子侄，封官或者品階。
花香得意的很，跟花鶯顯擺：“咱家也要出一個官身姑爺了，雖然有品無職，那也是官老爺，見縣令都能打千的。”
其實就是花錢給人家做兒子，得了一個虛銜，倒是能夠鉆營的。
姊妹倆正在聊天，黃祖從外邊回來。黃祖已經整整十七歲，翻過年□□高個，性子有些痞。
“哎呦，二姊回來了，恭喜二姊要做官夫人了。”歪斜著抱了抱拳，嬉笑“以後可得請二姊夫，在衙門裏多關照關照。”
花香謔笑：“你倒好本事，白得一註家產。”
黃祖眼神暗了暗，嘴角抿成一個尖。他最厭恨別人這樣，揣測他和米珠的婚事。不過他很快放開嘴角，轉頭笑嘻嘻關註花鶯：
“你下月初七及笈，你二嫂要來賀喜，你記得熱絡些。”
花鶯捂嘴笑話黃祖：“我二嫂？次兄敢不敢把這話，拿到米家姊姊面前說？”
米家米珠，花鶯見過兩次，麻利潑辣的很，把黃祖收拾的服服帖帖。
黃祖被揭了底兒，老臉一紅嘴裏就含糊起來：“我、我、我，我……有什麽不敢的。”眼睛緊張眨個不停，還要努力挽尊。
花鶯捂著肚子大笑：“次兄你看看你……哈哈哈。”
黃祖被妹妹笑了，心態反倒坦然，有力氣反擊：“臭丫頭你笑什麽，珠珠說了，她在縣裏看了幾家好兒郎，那天來了會跟阿娘仔細說。”
……花鶯
笑容還在臉上，也沒什麽，就是凝固了。
很快到了十月初七，鄉下女娘及笈沒什麽講究，能在一起吃頓飯就是疼女兒。可黃家不一樣，黃家阿翁喜歡熱鬧，張蓮香疼兒女，花鶯是家裏最後一個，再加上大嫂李絹也溺愛幼妹，黃花香要人前炫耀，這麽七七八八下來，竟然認真擺了幾桌。
學究夫人坐正賓，米珠做讚者，周五娘做有司，親善的好友鄉鄰做觀者，竟也辦的像模像樣。這在鄉下是很少有的，就是地主家也未必有。得是非常非常疼愛女兒的人家，才會弄這趟虛禮。
但這趟虛禮很值，十裏八鄉都知道，黃家有女初長成，極得父母兄嫂寵愛，是掌中珠寶。花鶯的名聲，風吹一樣撒了十裏八鄉，提親的花蝴蝶繞著花兒一樣找上黃家。
及笈禮當晚，張蓮香拉了花鶯說話：“你二嫂來給阿娘說了縣上好幾家，你心裏怎麽想？”
怎麽想？花鶯微微心裏一沈，眉宇凝下淡淡憂愁，她不知道姜文旭怎麽想。
“兒啊”張蓮香拉住花鶯手，輕輕拍了拍“女子嫁人，就好比重新投胎，後半生平安喜樂全在裏邊。”
花鶯淺淺咬住下唇，潔白的糯米牙，迫的粉嫩櫻唇柔韌撕扯。
看著女兒神態，張蓮香心裏一沈，握緊女兒手，語調是擔憂的深沈：“鶯鶯，你心裏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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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花鶯心情不好, 姜文旭的不表態讓她搞不懂他的意思。或者不表態就是他的意思？他不願意……
花鶯心顫了一下。
一路心事重重回到家，看到門口兩駕拱頂馬車，幾個男女仆從正往家裏卸東西。花鶯看這架勢就知道二姊回來了。胡慶元這幾年混的越發好, 在縣裏置辦宅院商鋪, 誇花香帶財, 直把黃花香哄的心花怒放, 烈火烹油一樣快活。
花鶯呼口氣藏起郁悶, 提起笑容回到家裏。院裏黃花香紫襦黃裙, 外罩一件彩繡褙子, 胳膊挽著披帛。頭上金簪步搖錦繡輝煌, 臉上拔的細細的彎月眉、珍珠妝、半點紅唇。
跟廟裏的神仙妃子也不差什麽，甚至因為年輕更加光彩照人。
“二姊來了”花鶯親親熱熱挽住花香胳膊。
花香嗤笑：“也不知道我犯了什麽罪, 一家子不待見我，也只有你還記得我是你二姊。”說罷，在花鶯臉上擰了一把，吩咐身後婆子從馬車裏抱下來一個匣子給花鶯“這是二姊在家裏做女兒時的首飾，今兒全送給你。”
花鶯開開心心收了，挽著花香胳膊回房, 是以前她們姊妹的房子，現在是花鶯一個人的。
花香四下打量, 感嘆：“也不知道以前怎麽住的, 這麽寒酸的房子。”青磚墻木棱窗, 土炕木桌椅，墻上兩幅水粉畫。
花鶯笑笑不說話，她倒覺得沒什麽。村裏大部分都這樣，她的房子收拾的很幹凈，桌上百蝶瓶常年供著花兒, 被褥也是八成新，挺好的。
花香四下打量，見花鶯不說話只在那兒收拾首飾，把手絹往條凳上一飄，坐上去。臉上帶些不忿：
“爹娘就是這樣，一樣女兒回來，大姊就是親親香香好吃好喝，我回來冰鍋冷竈沒人搭理。”
黃花香當年豁出去嫁給胡慶元，黃家臉面掃地，張蓮香更加上傷心。這些年任憑花香來去，竟是不搭理她。
花鶯早就習慣家裏這樣，把最後一個手串放進妝盒，把空掉的匣子推到花香旁邊，笑著勸解：
' “二姊要來，阿娘也沒把門關上，再說阿娘真要和你親香，給你收拾飯食，二姊受得了？”
黃花香想想家裏粗陋飯食，誇張打了一個寒顫，訕訕道：“還是算了”
花鶯笑著勸解：“就是這個道理，二姊又不喜歡家裏飯食，在乎這個做什麽。再說不管阿娘跟不跟二姊說話，這兒總歸是二姊娘家，真有什麽事，爹娘大兄能不管？”
花香心裏舒坦了，她打得就是這個主意，所以這幾年不管張蓮香什麽臉色，她該來還是要來。逢年過節要來，心裏想了要來，得了什麽好東西炫耀要來，倒是比黃花榮來的勤快多了。
花香心裏舒坦了，臉上帶些笑，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花鶯：“你倒是挺聰明的。”
花鶯嘿嘿裝傻。
“說起來你也不小了”花香心中算著“下月初七就十五了，想好嫁什麽樣人家沒？”
花鶯臉上笑容頓了頓，姜文旭那個‘哦’好像又出現在耳旁。心裏疼了一下，花鶯連忙掩飾性笑笑。提嘴想說‘我都聽阿娘的’又怕刺到黃花香，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麽。
花香看花鶯答不上來，嗤笑：“你不會看上那個小矮子，叫什麽……”花香想了想“姜文旭？”
花鶯不開心：“他那裏矮了，就是長得晚，現在和我……比我還高一點。”初長成的少女昧著良心，給喜歡的人撐面子。
“比你高一點高嗎還不是個矮子，再說你怎麽知道他現在比你高一點？”花香在這些事上，特別敏感“你是不是才見過他？二姊好心點你說一句，這種人不能嫁，又窮又矮心眼還多。”
花鶯聽的肚裏憋火，姜文旭明明體貼又溫柔，最起碼表面上很溫柔，哪有二姊說的那樣不堪。可她一向不和家裏人吵嘴，更何況黃花香現在上門是客，她更沒有和客人吵嘴的道理。
憋下心裏不樂意，花鶯轉移話題：“怎麽不見嬌嬌，二姊沒帶來？我可想她了。”嬌嬌全名胡嬌娥，是胡慶元和黃花香的女兒，剛滿一歲。
黃花香嗤了一聲，眼皮子上下撩撩，把花鶯臉上神色收到眼裏，嗤笑一聲，隨著隨花鶯轉移話題：“怎麽沒來，阿娘抱到上房去了。”
說到這兒黃花香很不滿：“也不知道阿娘怎麽想的，對著自家女兒不親，對著旁的女人生的孩子，倒是愛的不行。”
花鶯哭笑不得，什麽旁的女人，那是你懷胎十月生下的骨肉，怎麽就是旁的女人？花鶯有時候很搞不懂花香怎麽想的，就如同花香也搞不懂家裏人怎麽想的。
不過花鶯倒是有點明白，張蓮香為什麽特別疼愛嬌嬌，大約是把對二女兒缺失的愛，都補到外孫女身上。更何況嬌嬌聰明異常，才十個月就會阿婆、阿婆的叫。
兩個人話題說不攏，花香也不尷尬自顧自的自在，花鶯有點幹坐不下去，看外邊人影來來去去，找話說：“二姊這次怎麽帶了這麽多東西來？”
花香臉上浮起興奮的光彩，卻又壓著得意故作矜持：“你二姊夫認了一門祖宗，可巧也姓胡，連姓都不用改就能贈官。”
槽口太多，花鶯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什麽叫認了一門祖宗？什麽叫可巧也姓胡，那意思不姓胡，胡慶元就準備改姓？贈官花鶯倒是知道。朝廷法度，官員按品級和功勞，可以獲得贈官資格，給自己兒子或者家族兄弟子侄，封官或者品階。
花香得意的很，跟花鶯顯擺：“咱家也要出一個官身姑爺了，雖然有品無職，那也是官老爺，見縣令都能打千的。”
其實就是花錢給人家做兒子，得了一個虛銜，倒是能夠鉆營的。
姊妹倆正在聊天，黃祖從外邊回來。黃祖已經整整十七歲，翻過年□□高個，性子有些痞。
“哎呦，二姊回來了，恭喜二姊要做官夫人了。”歪斜著抱了抱拳，嬉笑“以後可得請二姊夫，在衙門裏多關照關照。”
花香謔笑：“你倒好本事，白得一註家產。”
黃祖眼神暗了暗，嘴角抿成一個尖。他最厭恨別人這樣，揣測他和米珠的婚事。不過他很快放開嘴角，轉頭笑嘻嘻關註花鶯：
“你下月初七及笈，你二嫂要來賀喜，你記得熱絡些。”
花鶯捂嘴笑話黃祖：“我二嫂？次兄敢不敢把這話，拿到米家姊姊面前說？”
米家米珠，花鶯見過兩次，麻利潑辣的很，把黃祖收拾的服服帖帖。
黃祖被揭了底兒，老臉一紅嘴裏就含糊起來：“我、我、我，我……有什麽不敢的。”眼睛緊張眨個不停，還要努力挽尊。
花鶯捂著肚子大笑：“次兄你看看你……哈哈哈。”
黃祖被妹妹笑了，心態反倒坦然，有力氣反擊：“臭丫頭你笑什麽，珠珠說了，她在縣裏看了幾家好兒郎，那天來了會跟阿娘仔細說。”
……花鶯
笑容還在臉上，也沒什麽，就是凝固了。
很快到了十月初七，鄉下女娘及笈沒什麽講究，能在一起吃頓飯就是疼女兒。可黃家不一樣，黃家阿翁喜歡熱鬧，張蓮香疼兒女，花鶯是家裏最後一個，再加上大嫂李絹也溺愛幼妹，黃花香要人前炫耀，這麽七七八八下來，竟然認真擺了幾桌。
學究夫人坐正賓，米珠做讚者，周五娘做有司，親善的好友鄉鄰做觀者，竟也辦的像模像樣。這在鄉下是很少有的，就是地主家也未必有。得是非常非常疼愛女兒的人家，才會弄這趟虛禮。
但這趟虛禮很值，十裏八鄉都知道，黃家有女初長成，極得父母兄嫂寵愛，是掌中珠寶。花鶯的名聲，風吹一樣撒了十裏八鄉，提親的花蝴蝶繞著花兒一樣找上黃家。
及笈禮當晚，張蓮香拉了花鶯說話：“你二嫂來給阿娘說了縣上好幾家，你心裏怎麽想？”
怎麽想？花鶯微微心裏一沈，眉宇凝下淡淡憂愁，她不知道姜文旭怎麽想。
“兒啊”張蓮香拉住花鶯手，輕輕拍了拍“女子嫁人，就好比重新投胎，後半生平安喜樂全在裏邊。”
花鶯淺淺咬住下唇，潔白的糯米牙，迫的粉嫩櫻唇柔韌撕扯。
看著女兒神態，張蓮香心裏一沈，握緊女兒手，語調是擔憂的深沈：“鶯鶯，你心裏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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