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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姜文旭不需要花鶯在他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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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姜文旭不需要花鶯在他這……

第二天花鶯起了大早, 收拾一新去姜文旭家。花鶯還是第一次去姜文旭家,心裏好奇極了。一路上問來接自己的姜文旭。

“你家大不大?”

“你去了就知道。”

“你阿娘什麽脾氣?”

“你去了就知道。”

“你阿爹什麽脾氣?”

“你……”

花鶯‘兇巴巴’打斷他:“不許說‘你去了就知道’!”

姜文旭粲然一笑,在路邊摘下一朵牽牛花遞給花鶯, 想起花鶯的話又忍不住笑:“我是想說, 你去了見不到我阿爹。”

“你阿爹呢?”花鶯好奇。

姜文旭停了一下, 他不想說他阿爹, 隨手一指路邊野花:“你看這個開的多好, 我幫你編個花冠吧。”

花鶯眨了眨眼睛, 她心裏明白了, 姜文旭不願意提起他阿爹。如果是以前花鶯會氣惱, 可是現在已經不會了。因為她明白,姜文旭是真的待他好, 姜文旭有不想說的話。

因此花鶯笑的爛漫:“好啊~我也給你編個花冠,咱們一人一個。”

此時正是仲秋,地裏高粱像列隊士兵,綠的嚴嚴密密。姜文旭隨手指的野花叫牽牛花,牽牛花在田埂開的正濃,紫的藍的襯在葳蕤綠葉裏格外鮮艷。

這種花從盛夏一直開到仲秋, 是這個時節常見的花朵。

姜文旭給花鶯編了一個,綠葉蘭花的花冠;花鶯給姜文旭編了一個, 綠葉紫花的花冠。心形的葉子密密簇簇, 比銅錢大些的牽牛花, 盛開在上邊。

花鶯挺喜歡的,拿在手上擺弄。姜文旭給花朵調整位置,覺得順眼才對花鶯說:“過來低頭。”

花鶯乖乖過來彎下腰,這半年姜文旭不見長,花鶯卻冒出一截兒, 所以花鶯得多彎一點,然後靠近姜文旭。

姜文旭擡起胳膊,把花冠舉到花鶯頭上。花鶯看姜文旭舉的費力,又把腰彎下一點,臉不得不側過來貼著姜文旭,不然額頭就撞到他胸口了。

現在的情形變成了,整個臉被姜文旭環在懷裏。

被姜文旭淡淡體溫包裹,耳朵一下一下,或遠或近摩擦著他的衣服,還能聽到姜文旭心跳聲。

‘咚、咚、咚’

姜文旭心跳挺慢的,還好聽,像跳舞一樣,花鶯側著耳朵靠近聽。

“好了”姜文旭弄好,收手後退。

花鶯仰起臉龐笑瞇瞇誇讚:“姜文旭你心跳聲真好聽。”

姜文旭……

姜文旭臉紅了。

花鶯眼睛清淩淩的關心:“你是不是熱了,趕緊過來我給你戴好咱們就走。”

姜文旭柔順的把頭側過去,花鶯手腳麻利靠上來,擡起胳膊給姜文旭戴花。

正是夏天穿的涼爽,花鶯也不列外。裏邊一件裲襠,外罩一件開襟羅衫,正是時下最常見的不製衿式。

姜文旭臉慢慢紅了,他倒沒聽見花鶯心跳,可是敞開襟的羅衫,一下一下拂過他臉龐,就像纏綿在樹葉間的清風。

拂來拂去,拂的他臉上麻酥酥癢。最要命,花鶯身上甜甜的奶香味,飄了他一鼻子。

姜文旭臉爆紅。

花鶯調整好位置,放下胳膊就看見一張大紅臉。姜文旭皮子又白又薄,那點血色跟火燒雲一樣,轟轟烈烈燒到耳朵。

花鶯楞住了,呆呆看著姜文旭:“你怎麽了?天太熱,發燒了?剛才也沒發現你發燒啊。”

花鶯又想伸手過來量一量,姜文旭握住花鶯手忍著大紅臉,一本正經嚴肅臉:“快走吧,太陽越來越曬了。”

花鶯第一次來姜文旭家,看什麽都很好奇:“你家住的窯洞?冬暖夏涼。”

“嗯”

姜文旭松開花鶯的手,他不想阿娘知道他和花鶯特別好。興奮的花鶯沒發現,還東張西望:

“你家還有一頭黃牛!”花鶯跑到老牛旁邊,隔著牛槽摸了摸溫熱,微微粗糙的牛頭。

老黃牛偏過頭,添了舔花鶯的手,哞~悠長的叫了一聲。

姜文旭站在花鶯旁邊,沒什麽感情:“老了,我阿娘住在面向西邊那孔窯洞,我帶你過去。”順便趁花鶯不註意,將頭上花環取下來丟給老牛。

花鶯依依不舍告別老黃牛,跟姜文旭走進沈桂芳窯洞。窯洞裏有些暗,因為有個剛出月的奶孩子,窯洞裏彌漫著些奶酸味。花鶯就在這種環境中,第一次見到沈桂芳。

二十七八的模樣,頭上綁著抹額,因為長期睡著,頭發有些蓬亂。臉色黃黃的有點虛腫,長相也不過中人之姿,唯有鼻子山根能看出姜文旭影子。

花鶯甜甜走上去,叉手彎腰:“黃嬸嬸日安”

沈桂芳自花鶯走進窯洞,眼就亮了閃閃發光。她只知道兒子在學堂有個好友,卻不知道竟是個這樣甜蜜的女童。

靈蛇髻墜著一排銀質小鈴鐺,彎腰時一閃一閃叮叮當當脆響。彎月眉黑眼睛,天生就像在笑,跟鋪子裏的福娃以得,看著就招人稀罕。

穿的也好,花羅裙綠羅衫裏邊嫩黃裲襠,一看就知道家境殷實,是家裏寵的小女娘。

其實這倒是沈桂芳誤會了。花鶯這一身衣裳,不是張蓮香置辦的,是花榮做的。張阿好的事花鶯立了大功,花榮半是愧疚半是獎勵,給花鶯做了這一身。

只是沈桂芳不知道,以為花鶯家是財主。因此原本七八分熱情變成十二分,喜笑顏開招呼:

“這是文旭同窗吧,伯娘不知道竟是這樣甜美小嬌娘,快來伯娘這裏坐,文旭去給小女娘倒一盞甜甜的蜜茶來。”後一句是吩咐姜文旭的。

姜文旭默不作聲去櫃子裏找蜂蜜罐,花鶯看了姜文旭背影一樣,心裏有些驚訝的甜蜜。驚訝於姜文旭把自己什麽事都沒告訴他阿娘,甜蜜於……不知道甜蜜什麽,就是甜。

花鶯回過頭跟姜文旭母親,客客氣氣答話:“兒叫花鶯,是家裏老幺,家中阿娘比嬸嬸年長,不能叫您伯娘。”

沈桂芳尷尬了一下,她剛沒註意花鶯稱呼她嬸嬸,不過她也沒太當一回事兒,呵呵笑:“來上炕坐,外邊熱吧?”

花鶯甜甜的笑,禮貌極了:“還在暑天外邊挺熱的,嬸嬸家窯洞真涼快。”窯洞裏確實涼快,就算三伏天,晚上也要蓋被子。

沈桂芳一雙眼睛全在花鶯身上,心思活泛的快要翻浪濤。長相甜美,舉止端莊,家裏有錢,性情還好……妥妥的好兒媳,又是家裏幺女父母疼愛,將來若是能嫁到自家,能得多少好嫁妝!

要是再供自家兒子讀書,沈桂芳想的心裏能開花,一雙眼睛看著花鶯直冒光,愛的不行。

姜文旭端來一盞蜜水,走到花鶯和沈桂芳中間,:“喏”

一盞蜜水遞到花鶯面前,因為遞水的主人微微用力,所以茶盞裏的水晃出一點點波紋。

花鶯低眼看著這點波紋,忽然明白剛才為什麽覺得甜蜜了。她的事,姜文旭一星半點沒說過。以至於沈桂芳不知道她是男是女,也不知道她是家裏老幺。

這種感覺怎麽說呢,就好像此時此刻,姜文旭站在中間,給她一個小小的保護圈。甜甜的笑容,從花鶯心裏溢出來,就像一罐濃濃的蜂蜜,明明滿了還要給裏邊傾註。

花鶯接過蜜水,輕輕抿了一口,收攏自己表情。擡起頭又是甜甜禮貌的笑容,對著沈桂芳:“兒聽說您家小妹滿月了,特意央姜文旭帶來看看。”

正說著話。炕上一個小小繈褓動了動,小小的‘啊~~~啊~~~’哭聲傳來。這哭聲極細小纖秀,和花鶯小外甥的大嗓門完全不一樣。

花鶯放下茶盞,好奇走過去趴著看。一塊舊繈褓裏,包著一個小小女嬰,正張著細嫩的嘴巴‘啊~~~啊~~~’哭泣。

“她好小啊,叫什麽名字?”

沈桂芳熟練的抱起繈褓,給嬰兒換尿布,嘴裏不怎麽在意:“一個女娘起什麽名字,就叫三妹,賤名好養活。”

沈桂芳這話花鶯不愛聽,女娘怎麽了?她也是小女娘,家裏人都拿她當寶。

花鶯碰了碰小嬰兒的臉蛋,小嬰兒眼睛睜開無意識看著花鶯。花鶯心裏喜歡的緊,不忍心她一輩子叫三妹。想了想擡起頭,對沈桂芳笑瞇瞇說:“兒在學堂聽了一個好聽的名字,不然給妹妹吧。”

沈桂芳無可無不可:“行啊,什麽名?”

“玉珠,姜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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