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花鶯懂得一件事：做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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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花鶯懂得一件事：做人要……
甜蜜就這樣來的猝不及防, 晚上回到家花鶯睡不著。大喜大悲後，精神過於亢奮。
也許對成人而言，這不過是小兒鬧別扭。可對花鶯而言, 這是她學堂裏最大的友情, 是她童年最要好的玩伴。
和姜文旭絕交的時候, 花鶯看起來一切如常。但花鶯自己知道, 她有很多次不想讀書了。
姜文旭, 這三個字被花鶯放在心裏, 含在舌尖。甜甜的一點點酸, 但不難受, 就好像一顆金橘做的蜜餞含在嘴裏。
花鶯想起他們初識，想起廟會再遇, 想起一起讀書。
半年
發生了那麽多事情。
花鶯想起自己第一次傷心，是因為姜文旭不肯來黃家莊讀書。
那次花鶯明白一件事：沒人需要滿足你的願望，因為沒人欠你什麽。
第二次傷心是廟會，第三次是去彭王村。這次花鶯傷大心了。花鶯覺得自己很理智很懂事，並沒有強迫姜文旭一定陪她去。只要姜文旭告訴她一個理由，過分嗎？
翻身背對燈火, 油燈拉長的影子，影影綽綽覆蓋在花鶯眼前。那段時間傷心是真真切切的, 現在想起來心裏還有點難受。
這種難受是憐惜自己傷過的心, 不是因為姜文旭。姜文旭待她夠好了, 想方設法弄來極品鮑螺滴酥，後來魯達五錢銀子謝禮也都給了她。
想到五錢銀子，花鶯更為姜文旭難過。原本她只問魯達要兩百錢，可魯家嬸嬸說：
“這東西不容易得，府城果子鋪沒一家能做出來, 只有兩家大戶私養的師傅能做。如今能找到人，當然要多謝。”
大戶私養的師傅，姜文旭怎麽找到的？花鶯沒有再問，因為姜文旭不願意告訴她。
姜文旭不願意告訴她，如果是以前花鶯會生氣會難過，覺得姜文旭待自己，沒有自己待他情誼深。可是現在不會了，姜文旭用行動證明，他待花鶯情誼很深，不願意失去她。
所以這次矛盾是誰錯了呢？
花鶯伸出手到枕邊，曲起還嫩的食指一下一下摳涼席。斜著編成的竹席篾子，被翻起一道小小縫隙，再輕輕‘啪’一聲扣回去。
‘啪……啪……啪’
靜寂裏細微的聲音，引起花香註意。她停下繡花針瞟了一眼花鶯，沒有搭理，繼續自己的活計。
‘啪……啪……啪’一下下翹起又扣下，花鶯心裏有點難過，其實這事兒還是她錯了吧？
自己願意把什麽事兒都告訴姜文旭，是她的事，憑什麽要求姜文旭也這樣？
姜文旭有自己做人的方法，自己不能越界強求。阿娘說做人做事要有分寸，所以是自己失了分寸。
雖然想通了，可是花鶯挺難過的，她不想跟姜文旭有這種分寸。可能怎麽辦呢？阿娘說做人要有分寸，阿翁說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做人要有分寸，花鶯想起姜文旭為她做過的種種事情。
為她不懼風雨路途，來黃家莊讀書；
為她天天早起，
為她不知想了什麽樣的辦法，去找極品鮑螺滴酥；
為她笑，
為她哭。
夠了，花鶯把被單拉過頭頂，她不能不知足，不能沒有分寸。
阿翁說：“有的人是桃樹，有的人是蘋果樹。”
那姜文旭就是悶葫蘆樹，不愛把自己心裏事講出來。花鶯在方寸的被單裏告誡自己，要尊重姜文旭的性格 。
尊重別人，也是一種分寸。
花鶯又長大一些，這種長大不是年齡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很快姜文旭就發現不對勁，花鶯待他沒有以前親熱，不是說他跟花鶯不好，但中間好像總隔了點什麽。
比如，以前花鶯會直接拉起他往外跑，說：“咱們和五娘一起去捶丸。”
現在花鶯不會拉他，而是問他：“我和五娘去捶丸，你去不去？”姜文旭當然去，可姜文旭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就算花鶯還和以前一樣，每天陪著他，一起讀書練字玩耍，可姜文旭還是覺得不夠。他要花鶯像以前一樣，笑得甜蜜蜜，眼睛總閃著快樂的光芒，拉著他到處跑到處玩。
而不是問：“我要做什麽，姜文旭你去不去。”
姜文旭喜歡花鶯拉著他，喜歡花鶯替他決定一切小事情，吃什麽、穿什麽、玩什麽。
他只要跟著花鶯，守著花鶯就夠了。
又一次午間休息，花鶯自然伸手要拉姜文旭出去玩，但是手伸到半道，又握成拳頭垂下去了。
花鶯問：“姜文旭，你要出去玩嗎？”
姜文旭看看花鶯垂下去的手，不自然的握成拳頭，死死貼著褲腿。花鶯明明想拉他來著，但因為上次的事，花鶯學會了跟他客氣。
姜文旭睫毛扇了一下，揚起大大的笑臉：“好”
過了幾日，到了八月初八，姜文旭從家裏帶來兩顆煮雞子給花鶯：
“我妹妹今日滿月，阿娘煮了雞子讓我贈給你。”
花鶯笑瞇瞇拿過一顆：“恭喜你呀，我今天帶了柿子和籠餅。”
柿子是新熟的，金色飽滿圓潤。花鶯推給姜文旭一顆，笑得挺開心：
“因為帶了兩顆柿子，書袋裝不下，所以沒拿籠餅，剛好你拿了雞子，這下不怕不夠吃。”
花鶯拿起自己柿子咬一口，跟姜文旭說：“你嘗一下又脆又甜，這是我姊夫來接大姊時，從他家帶來的。”
姜文旭的小手搭在柿子光滑的表皮上，硬硬的、涼涼的。
花鶯把脆脆的柿子，咬的‘嘎吱’響，清甜的味道彌漫舌尖：“我大姊家的柿子樹新種沒幾年，可結的柿子可甜了。再過些日子我家核桃熟了，咱們還能吃核桃。”
姜文旭訥訥拿起柿子，摸著柿子光光的硬皮，沒話找話一樣：“我妹妹今日滿月，她出生三十天了”。
花鶯奇怪，停下啃柿子的手，偏頭到：“我知道呀，三十天滿月嘛。”
花鶯還是不明白，姜文旭無意識扣了扣柿子皮，用期盼的眼神看著花鶯，希望花鶯明白裏邊的意思。
花鶯眨眨眼，伸出一只手摸摸姜文旭額頭，又反手摸摸自己的，疑惑：“不燒，你這麽奇怪看著我做什麽？”
看來花鶯是理解不了了，姜文旭忍著羞恥，垂下眼睫臉頰紅紅，低聲：“我妹妹是三十天前出生的。”
今天滿月肯定是三十天前出生的，花鶯不理解姜文旭的意思，可是看著姜文旭羞澀的表情，還有一點點粉起來的臉龐……
花鶯想了想算了算，忽然明白了，不可置信的驚喜：“你妹妹是那天出生的？
那天，姜文旭不能陪花鶯去彭王村的那天！
“嗯”姜文旭松口氣，花鶯終於明白了。
花鶯開心責備姜文旭：“這種事為什麽不告訴我，這有什麽好隱瞞的？”
姜文旭徹底放下心，花鶯肯責備他就沒問題啦~~~這一放心，差點就說，我怕你不喜歡我妹妹，只是他忍住了，想了想胡謅：“我怕你沒有妹妹傷心。”
花鶯很開心：“瞎說，我怎麽會不開心，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要去看你妹妹。”
“好”姜文旭臉上漾出輕軟的笑容，井水洗過一樣的眼睛裏，星星點點細光交織出溫溫淺淺的寵溺。
第二日就是休沐，散學時姜文旭叮囑花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花鶯有些猶豫：“我穿的太美去你家，會不會……”
其實姜文旭早就知道，花鶯一直遷就自己。他沒讓花鶯為難，接著花鶯的話：“沒事，我阿娘喜歡穿的美的人。”
“那你呢？”花鶯撲閃閃眼睛，偏頭問姜文旭。
小小童子還不知道害羞，姜文旭坦然看著花鶯：“你穿什麽都好看，我都喜歡。”
花鶯笑瞇了眼，整個人像被泡進了蜂蜜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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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就這樣來的猝不及防, 晚上回到家花鶯睡不著。大喜大悲後，精神過於亢奮。
也許對成人而言，這不過是小兒鬧別扭。可對花鶯而言, 這是她學堂裏最大的友情, 是她童年最要好的玩伴。
和姜文旭絕交的時候, 花鶯看起來一切如常。但花鶯自己知道, 她有很多次不想讀書了。
姜文旭, 這三個字被花鶯放在心裏, 含在舌尖。甜甜的一點點酸, 但不難受, 就好像一顆金橘做的蜜餞含在嘴裏。
花鶯想起他們初識，想起廟會再遇, 想起一起讀書。
半年
發生了那麽多事情。
花鶯想起自己第一次傷心，是因為姜文旭不肯來黃家莊讀書。
那次花鶯明白一件事：沒人需要滿足你的願望，因為沒人欠你什麽。
第二次傷心是廟會，第三次是去彭王村。這次花鶯傷大心了。花鶯覺得自己很理智很懂事，並沒有強迫姜文旭一定陪她去。只要姜文旭告訴她一個理由，過分嗎？
翻身背對燈火, 油燈拉長的影子，影影綽綽覆蓋在花鶯眼前。那段時間傷心是真真切切的, 現在想起來心裏還有點難受。
這種難受是憐惜自己傷過的心, 不是因為姜文旭。姜文旭待她夠好了, 想方設法弄來極品鮑螺滴酥，後來魯達五錢銀子謝禮也都給了她。
想到五錢銀子，花鶯更為姜文旭難過。原本她只問魯達要兩百錢，可魯家嬸嬸說：
“這東西不容易得，府城果子鋪沒一家能做出來, 只有兩家大戶私養的師傅能做。如今能找到人，當然要多謝。”
大戶私養的師傅，姜文旭怎麽找到的？花鶯沒有再問，因為姜文旭不願意告訴她。
姜文旭不願意告訴她，如果是以前花鶯會生氣會難過，覺得姜文旭待自己，沒有自己待他情誼深。可是現在不會了，姜文旭用行動證明，他待花鶯情誼很深，不願意失去她。
所以這次矛盾是誰錯了呢？
花鶯伸出手到枕邊，曲起還嫩的食指一下一下摳涼席。斜著編成的竹席篾子，被翻起一道小小縫隙，再輕輕‘啪’一聲扣回去。
‘啪……啪……啪’
靜寂裏細微的聲音，引起花香註意。她停下繡花針瞟了一眼花鶯，沒有搭理，繼續自己的活計。
‘啪……啪……啪’一下下翹起又扣下，花鶯心裏有點難過，其實這事兒還是她錯了吧？
自己願意把什麽事兒都告訴姜文旭，是她的事，憑什麽要求姜文旭也這樣？
姜文旭有自己做人的方法，自己不能越界強求。阿娘說做人做事要有分寸，所以是自己失了分寸。
雖然想通了，可是花鶯挺難過的，她不想跟姜文旭有這種分寸。可能怎麽辦呢？阿娘說做人要有分寸，阿翁說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做人要有分寸，花鶯想起姜文旭為她做過的種種事情。
為她不懼風雨路途，來黃家莊讀書；
為她天天早起，
為她不知想了什麽樣的辦法，去找極品鮑螺滴酥；
為她笑，
為她哭。
夠了，花鶯把被單拉過頭頂，她不能不知足，不能沒有分寸。
阿翁說：“有的人是桃樹，有的人是蘋果樹。”
那姜文旭就是悶葫蘆樹，不愛把自己心裏事講出來。花鶯在方寸的被單裏告誡自己，要尊重姜文旭的性格 。
尊重別人，也是一種分寸。
花鶯又長大一些，這種長大不是年齡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很快姜文旭就發現不對勁，花鶯待他沒有以前親熱，不是說他跟花鶯不好，但中間好像總隔了點什麽。
比如，以前花鶯會直接拉起他往外跑，說：“咱們和五娘一起去捶丸。”
現在花鶯不會拉他，而是問他：“我和五娘去捶丸，你去不去？”姜文旭當然去，可姜文旭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就算花鶯還和以前一樣，每天陪著他，一起讀書練字玩耍，可姜文旭還是覺得不夠。他要花鶯像以前一樣，笑得甜蜜蜜，眼睛總閃著快樂的光芒，拉著他到處跑到處玩。
而不是問：“我要做什麽，姜文旭你去不去。”
姜文旭喜歡花鶯拉著他，喜歡花鶯替他決定一切小事情，吃什麽、穿什麽、玩什麽。
他只要跟著花鶯，守著花鶯就夠了。
又一次午間休息，花鶯自然伸手要拉姜文旭出去玩，但是手伸到半道，又握成拳頭垂下去了。
花鶯問：“姜文旭，你要出去玩嗎？”
姜文旭看看花鶯垂下去的手，不自然的握成拳頭，死死貼著褲腿。花鶯明明想拉他來著，但因為上次的事，花鶯學會了跟他客氣。
姜文旭睫毛扇了一下，揚起大大的笑臉：“好”
過了幾日，到了八月初八，姜文旭從家裏帶來兩顆煮雞子給花鶯：
“我妹妹今日滿月，阿娘煮了雞子讓我贈給你。”
花鶯笑瞇瞇拿過一顆：“恭喜你呀，我今天帶了柿子和籠餅。”
柿子是新熟的，金色飽滿圓潤。花鶯推給姜文旭一顆，笑得挺開心：
“因為帶了兩顆柿子，書袋裝不下，所以沒拿籠餅，剛好你拿了雞子，這下不怕不夠吃。”
花鶯拿起自己柿子咬一口，跟姜文旭說：“你嘗一下又脆又甜，這是我姊夫來接大姊時，從他家帶來的。”
姜文旭的小手搭在柿子光滑的表皮上，硬硬的、涼涼的。
花鶯把脆脆的柿子，咬的‘嘎吱’響，清甜的味道彌漫舌尖：“我大姊家的柿子樹新種沒幾年，可結的柿子可甜了。再過些日子我家核桃熟了，咱們還能吃核桃。”
姜文旭訥訥拿起柿子，摸著柿子光光的硬皮，沒話找話一樣：“我妹妹今日滿月，她出生三十天了”。
花鶯奇怪，停下啃柿子的手，偏頭到：“我知道呀，三十天滿月嘛。”
花鶯還是不明白，姜文旭無意識扣了扣柿子皮，用期盼的眼神看著花鶯，希望花鶯明白裏邊的意思。
花鶯眨眨眼，伸出一只手摸摸姜文旭額頭，又反手摸摸自己的，疑惑：“不燒，你這麽奇怪看著我做什麽？”
看來花鶯是理解不了了，姜文旭忍著羞恥，垂下眼睫臉頰紅紅，低聲：“我妹妹是三十天前出生的。”
今天滿月肯定是三十天前出生的，花鶯不理解姜文旭的意思，可是看著姜文旭羞澀的表情，還有一點點粉起來的臉龐……
花鶯想了想算了算，忽然明白了，不可置信的驚喜：“你妹妹是那天出生的？
那天，姜文旭不能陪花鶯去彭王村的那天！
“嗯”姜文旭松口氣，花鶯終於明白了。
花鶯開心責備姜文旭：“這種事為什麽不告訴我，這有什麽好隱瞞的？”
姜文旭徹底放下心，花鶯肯責備他就沒問題啦~~~這一放心，差點就說，我怕你不喜歡我妹妹，只是他忍住了，想了想胡謅：“我怕你沒有妹妹傷心。”
花鶯很開心：“瞎說，我怎麽會不開心，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要去看你妹妹。”
“好”姜文旭臉上漾出輕軟的笑容，井水洗過一樣的眼睛裏，星星點點細光交織出溫溫淺淺的寵溺。
第二日就是休沐，散學時姜文旭叮囑花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花鶯有些猶豫：“我穿的太美去你家，會不會……”
其實姜文旭早就知道，花鶯一直遷就自己。他沒讓花鶯為難，接著花鶯的話：“沒事，我阿娘喜歡穿的美的人。”
“那你呢？”花鶯撲閃閃眼睛，偏頭問姜文旭。
小小童子還不知道害羞，姜文旭坦然看著花鶯：“你穿什麽都好看，我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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