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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 他脖頸處竟有口脂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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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 他脖頸處竟有口脂痕跡…………

翌日, 林婉天色微亮便醒了。

只覺渾身都悶熱難以喘氣,睜開朦朧的雙眼時,看到自己原來是擁在謝淮淵的懷裏,雙手交疊放置在他寬大的胸膛前。

靜寂的場面, 那一聲聲胸膛裏跳動的聲音顯得是那樣的清晰。

林婉眨了眨眼, 悄無聲息的縮回抵在他身上的雙手, 緩緩挪動身子往裏側睡過去。

本以為一切不被發現,怎料頭頂上一聲低低的嗤笑,笑意引得胸膛震動,驚得林婉連忙擡眼看過去。

“……世子, 你醒了?”

謝淮淵擡手撫了撫她因睡覺而略微淩亂了的發絲,眼神中夾雜著幾分暧昧,“婉婉,你不願意擁著我睡?”

明知故問, 她自然是不願意的,然而林婉並非這般直白, 她快速睨了謝淮淵一眼, 訕訕道, “你莫要多想,不過倚著好悶熱。”

他低頭靠近, 笑道:“原來如此,看來是我的不是了。”

謝淮淵轉頭瞧了瞧窗外的天色,也沒過多為難她, 掀被起身了, 還不忘轉身將床幔放下。

方才林婉看到他一動,心裏咯噔一下,懼怕他會又撲過來, 要知道方才她挪開身子時不慎碰到底下那值立的勿什,她的耳尖漸漸泛紅。

不多時,便聽到他在裏間的窸窣聲響,而屋外側守著的丫鬟侍從聽到屋裏起身的動靜,很快就有人推門而進,掌了燈,伺候謝淮淵洗漱更衣。

聽著那些小聲的動靜,林婉閉著雙眼想著再繼續睡,可謝淮淵又轉身走了過來,掀了床幔入內。

尚未等她稍有所反應,灼熱濡濕的唇落下,或輕或重的摩挲過後,便啟唇迎上,唇齒交纏,林婉下意識的打了個激靈,可下一刻,又被死死按耐住,柔順地依著他。

一吻畢,林婉只覺得臉頰泛紅發燙,不好睜眼瞧他。

“我今日要做的事有點多,可能會稍晚些回來。”似乎她的這麽主動不拒絕,讓謝淮淵心裏很是愉悅,說話的語氣都輕快了許多,少了駭人的寒意。

林婉握緊藏在被子裏的手掌,微微點頭,小聲應道一聲好。



蘇府。

蘇芙蓉猛地睜開眼,匆忙的起身走出寢室,遙望著微微發白的天邊,額間皆是細汗,滿臉焦慮擔心的神色。

”姑娘,小心著涼啊。“

丫鬟忙從屋裏拿著披風追了出來,仔細的給蘇芙蓉披上,稍稍整理一下衣擺,確保不被早上的寒氣冷著,瞧著蘇芙蓉臉上的神色,關心道:“姑娘可是做噩夢了?”

蘇芙蓉稍稍平緩了一下心緒,遙望遠處,低聲道:“我夢見了林婉,她深陷火海裏,無論怎麽掙紮都無法逃離……她在喊我救她。”

林婉已經不見蹤跡了一個多月了,雖然已經讓巡城司加強搜尋,可是在這麽多人手搜尋的情況下,京城裏的各個角落幾乎翻遍了,都沒有尋到林婉的蹤跡。

丫鬟素日裏也勸她不少,今日也不例外:“或許林姑娘突然有急事回家去了呢?”

“怎麽可能,她才剛剛從江南那處過來,怎可能會那麽快,而且是不告而別,房裏的衣物行禮都沒有任何收拾的痕跡,這不可能會是自己離去,再說她向來懂禮節,既然在我家裏住了那麽久,怎麽會不告而別!”

蘇芙蓉又想到了謝淮淵。

自從那日去了梨花巷尋他,以為他會知曉林婉失蹤的事,可當日他的回應卻是那麽的平靜,一點兒也不知情……

不對!

不應該如此!

蘇芙蓉念頭一起,便似乎發現自己遺漏了一些重要的事,急忙問:“你是不是曾經見過世子有贈予林婉一把古琴?”

丫鬟冥思苦想一會兒,“是有這麽一回事,在有一回林姑娘病了,世子確實有遣人上門贈琴。”

“那琴放在哪裏?”

丫鬟被蘇芙蓉這麽著急的模樣給驚嚇住了,訕訕道,“沒人收拾過林姑娘的物品,應該都還放在她房裏?”

蘇芙蓉急於確認一件事情,也顧不上洗漱收拾,裹緊了披風就匆匆往林婉住的院子裏奔。

推開院子的門,雖然日常裏都有丫鬟收拾打理,可卻依然顯得是那樣的死氣沈沈,丫鬟石榴聽到院子門的聲響,滿懷欣喜的從屋裏跑出來,但是在看到原來是蘇芙蓉時,臉上的神色瞬間落寞了。

石榴:“原來是蘇姑娘,我還以為……”

蘇芙蓉聞言,知曉後面那沒說完的話所指的是誰,她推門走進林婉的房裏,所有的物品似乎都沒有覆上塵埃,但是卻少了活人的氣息。

她左右打量著,問:“在這裏可有見過一把古琴?”

“我家姑娘原來並不會彈琴,也沒有古琴,不過,”石榴引著蘇芙蓉往裏間走去,在墻角案臺桌面上確實擺放了一把古琴。“姑娘曾經試過將琴還給世子,但是世子並不願意收回,說會教姑娘彈琴的。”

這琴他曾說過不會輕易送人,更何況林婉並不會彈琴,既然送了琴,還提了親自教授彈琴。

這裏面若是謝淮淵他一點心思都沒動的話,蘇芙蓉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信的。

蘇芙蓉本來心中猶疑,此刻在看到了這把琴出現在林婉的房裏,難以置信道:“這是世子特意贈送予她的,要知道世子私下從不搭理任何人女子,所以,他並不清白,並非僅僅只是林婉一人的獨角戲。”

他那天說謊了!

他是知道了林婉的下落,甚至……

蘇芙蓉突然被自己的想法給徹底驚嚇到了,若是林婉的失蹤真的是他所為,這真的是會顛覆世子在她心裏的印象,那麽一個端正守禮的人,怎麽可能?

她的心裏瘋狂滋長了各種猜測,迫切需要尋到世子,想要去求證。

蘇芙蓉轉身離去,她要再去一趟梨花巷。



天色大亮,街道人頭擁擠。

與梨花巷緊挨著的偏僻小道路口處,竟然一大早就圍滿了人群,擠得水洩不通,將整個街道路口都堵死了,蘇芙蓉的馬車根本過不去,急得她索性棄車下來,自己走過去。

“咦,這不是蘇姑娘嗎,怎麽一大早就上街來的?”

蘇芙蓉聞聲轉頭一看,竟然是巡城司的李大人。

“李大人,你們怎麽一大早在此?辦案子?”蘇芙蓉急著趕過去梨花巷,也沒什麽心思繼續交談。

這時,小道裏面疾奔出一仵作,“回稟大人,已經驗明身份了,那女屍是宮裏的,是自縊。”

在聽聞女屍時,蘇芙蓉心裏一慌,臉色煞白的扭頭看過去,幸好聽到的並不是她心中害怕的。

李大人簡單交代兩句,轉而朝著蘇芙蓉提醒道:“近來京城裏也不怎麽安穩,蘇姑娘若是出行,最好也帶上幾名侍從跟著較為穩妥,還有林姑娘一事,目前還是沒有消息,不過,沒有任何消息說不準就是好消息呢。”

蘇芙蓉呆呆的點頭回應,她心思沈重的穿過擁擠的街口,一直走到了梨花巷的院門前。

相對於方才的熱鬧嘈雜,此處竟是那樣的僻靜。

她略平覆一下心緒,正想要扣門時。

“蘇芙蓉?”

擡眼看去,謝淮淵一身官服正是要出門,他大大方方的與蘇芙蓉打招呼。

“世子哥哥。”蘇芙蓉心中有很多話想要問,可話滾到最邊,看到謝淮淵與自己對視的眼睛,平靜得波瀾不驚,輕蹙眉頭,有些欲言又止。

院子的另一個側門的方向,有好一些侍從仆人正在清理被大火燒毀的物品,碳黑色的物品皆被搬出來,這些自然沒有逃離蘇芙蓉的眼睛。

“這些都是被燒了?”

“昨日不幸走水起火了,燒毀了些東西,今日正好清理掉。”

謝淮淵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她打聽的用意,反而大方的敞開門,略抱歉,“沒想到今日你會過來,我待會要馬上進宮去,恕不能相陪了。”

話落,他還極為趕時間似的跨過門檻,往聽著的馬車走去。

蘇芙蓉心虛的往院裏瞧了瞧,可什麽也不沒有瞧出來,可是就在謝淮淵經過她身側的時候,她竟然聞到了極其細微的熟悉甜膩熏香味道。

她瞪大眼睛詫異的轉頭看向謝淮淵。

那股味道像極了林婉素日裏用的熏香!

謝淮淵似乎留意到了那道打量的目光,停下腳步,擡眸笑道,可眼眸裏並沒有半絲笑意:“怎麽,可是有急事?”

本是要直言發問的,可就在謝淮淵扭頭看過來的一剎那,蘇芙蓉不敢置信的看到了一處,慌忙止住了滾到嘴邊的話,掩飾口吻道:“沒,沒事,不過是聽聞梨花巷子起火了,擔心世子哥哥你,便過來瞧瞧而已,並沒有急事。這時候也不早了,莫要耽誤了進宮的時間,世子哥哥你趕緊去吧,我這也先不進去,待下次世子哥哥休沐了再過來探訪。”

梨花巷的院門關上了,蘇芙蓉目送謝淮淵的馬車離去後,她自己也沿著原路走回自己停在路邊的馬車。

跟著她的丫鬟滿臉疑惑,這不是一大早說要過來,還嚷嚷著要進去找人,可這怎麽到了門口卻又走了呢?

直到蘇芙蓉上了自家的馬車,往家裏駛去的時候,她心裏壓著的一口才深深的嘆出。

就在剛才,她瞥見他脖頸側竟然隱約有口脂痕跡,還有那股與林婉身上一樣的香味。

此刻,她的腦海裏一片空白,半晌都沒發出聲音,仿佛無法接受所猜測的事實。

原來,林婉真的被他藏起來了?



梨花巷裏與往日無異,那日突然出現的巡城司查案也僅是湊巧,而蘇芙蓉來到院門外也並沒有再過來。

這些,一直在院裏的林婉並不知曉。

自從那夜林婉逃跑失敗被謝淮淵抓回後,被他瘋魔的狀態驚嚇住了,暗暗收斂了要趁機逃離的念頭,想著再另外尋一個合適的機會,她著實是害怕了。

然而接連過了好幾日,謝淮淵始終不曾出現,就像漁夫釣魚一般,勾著林婉的心思不上不下,可又疑心這其實是謝淮淵暗地裏給自己設的局,就等著自己鉆進去。

謝淮淵不在的這些日子裏,梨花巷別院裏的侍從卻反而增多不少,幾乎進出都可見的看到有侍從守在廊道屋門外。

梨花巷這與往日並沒有什麽區別,不論增添了多少守衛侍從,這些人也是一如既往那樣地恭敬姿態。

可她卻一直很不安,心中似乎有羽毛在反覆撩撥,她時時刻刻惦記著謝淮淵,然而卻始終沒有看到他回來,以至於她多次遙望院落的大門時,驚恐的想起那夜要逃的時候,打開門後看到謝淮淵立在門外的駭人模樣。

她心神焦躁,又不無好辦法,只能不安地在小小的院落裏反覆走來走去,不安寧的頻頻眺望通往大門的游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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