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狐貍仙面具
關燈
小
中
大
第四十六章·狐貍仙面具
“瑾小姐，你怎麽又跑來與我們爭高低啊，嫌我們年前輸得不夠慘烈？”季疏林與其他幾名男子坐在馬背上，松散的地走在馬場上，不成列，隨心得像在散步。
季疏林，季家大公子。
瑾汐的臉上瞧不出抱歉，倒是瞧出了因這誇獎而竊喜：“其實本來不是為的這事來的，只是來了剛巧碰見了，瞧著心癢，我就過來了。”
“你還是如此隨意。”季疏林說著，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一抹橙黃色的身影，即刻就將馬停靠在了門欄處，下了馬就往那個方向快步走去。
瑾汐剛要回話，身側的人卻已經不見了，順著他離開的方向看去，似乎是在與一個姑娘交談。
有情況。
季疏林與她算是不打不相識，包括季疏林在場的馬場上的一幹人等都是，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麽心理，一個個的開頭亮狠話絲毫不心軟，最後轉變為討好也不過花了不足一息。
可能這就是話本子裏的慕強心吧？
順帶一提，當初季疏林是領頭的，所以在這群人之中，她與季疏林關系最好。
所以她現在其實真的很想去打探一下情報滿足一下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八卦心理，京城中她還沒見過遠看似畫秋波的姑娘。
但，識時務者為俊傑，若遇此般情況，無論是裝瞎裝忙裝聾都不能再往那靠近半步了。
卻不想，她還沒走遠，遠處的姑娘卻先跑近來。
好像是，沖著她來的？
瑾汐不確定，但還是停靠了馬，下了馬，那姑娘也跑到了自己跟前了。
當真是一副明艷的長相，近看更覺得精神，清澈又幹練，一雙小鹿眼打著轉瞧她。
“你就是瑾小姐吧？你剛剛好厲害，他們那些男兒郎都打不過你！”黎點秋興致勃勃地握住了瑾汐的手，聲音裏飽含了激動。
“我們能做朋友嗎？”
面對黎點秋這般突如其來的熱情，饒是往常比別人熱情百倍的瑾汐都能沒來由的感到了一陣心慌。
也可能是剛才和他們比賽太累的緣故，她現在已經沒力氣再展露什麽笑意了，怎麽笑都有些苦。
“你不說話我當你答應啦！”
“啊？”
“你不想和我做朋友嗎？”
面對突如其來的反問，瑾汐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連忙開口辯解：“不是不是。”
哎？不對。
“那我們現在就是朋友啦！我好開心！”
見她的笑意不似作假，眼裏還閃著晶亮的光，瑾汐也就打消了拒絕的念頭。
“瑾小姐，今晚長明街有燈會，我知道哪家酒樓做的燈題的詞最好，還有鮮甜的糕食、寬廣的瞭臺，你可願與我一同去？”黎點秋笑著邀請，可以看得出她的真心實意。
瑾汐對這個季家的表小姐知之甚少，但也略聽聞了些關於她的故事，病重纏身多年久臥床榻，近日突然間好轉，現下看來應當正是對外界憧憬向往的時候，她估計身邊也還沒來得及交幾個朋友……
思及此處，瑾汐忽然感到了淡淡的憂傷，不知從何而來，也是因著這點情緒，她鬼使神差地就同意了黎點秋的邀約。
“那說好哦，西時在長明街口的花酒賦前等我。”
花酒賦？稀罕名，好像沒聽說過。
不過勝在好記，瑾汐便也順著她的話應下了。
——
西時，日落西山，又是一日夕陽紅。
瑾汐站在花酒賦前杵了一會兒，但這樣在酒樓前張望瞧起來總歸是古怪，今日游神祭後人流都還沒散，她也不好就這麽擠進人堆裏，好幾處鋪子已經支掛出了映著自家招牌的花燈，在今日，整條長明街都是熱鬧非凡的。
瑾汐去了離酒樓不遠處的鋪子旁，張望著尋找黎點秋的身影。
不想，沒等尋見該見到的人，倒是先撞見了熟悉的身影。
她這一生認識的人很多，但是熟悉的人三三兩兩。
化成灰都不會認錯。
還能是誰？在人流中格外突出，頂著一張在話本裏一看就身世不俗的帥臉，就這麽不值錢地在那笑？
我跟在你屁股後面長大沒見你這麽對我笑過……
表兄，若我與你無半點血緣關系我也就認了，不巧，我們好像挺熟，剛巧我要喊你爹舅舅的那種熟。
她就這麽訝異地註視著前方百餘米距離的兩人的一舉一動。
思維就好像被敲碎了又拾起又拼湊又被敲碎……以此往覆。
當她看清淮言身側的人後，突然覺得世界都是無理的了。
不是……？我好像忘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表兄不是成親了嗎？
那這對面的是……？
等等等等等等！
排除她表兄婚外情等等許多事情。
還有最後一種極端可能性，能這麽光明正大帶出來在大街上調情……啊不對友好交流的貌美男性，說明什麽？
說明傳聞裏與表兄成親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眼前這位。
話本中總是會有一個這樣的人物，身份成迷然後和另外一個主人公虐戀百八十千回最後修成正果。
很顯然，現在一定是已經互明身份表清心意的時候了。
大結局！
沒等她自行腦補加戲地多欣賞一下表兄這副不得多見的神色，突然落在自己背上的力道蠻橫地將他拉回了現實，雖然動作很輕，但瑾汐可嚇得不輕。
眼裏的驚恐大於喜悅，全然遮蓋了去，表情就顯得有些詭譎了。
“你……這是被我嚇著了？”黎點秋的手僵在半空中，另外一只手還拎著兩塊面具，她眼裏的情緒不難讀懂，怕是對瑾汐趴在樹樁子上對著人流傻笑的樣子感到了難以理解，諸如此類的情緒在她眼裏翻湧得就像是在裏邊搭了個戲臺子。
這姑娘眼裏藏不住事啊。
瑾汐嘴角抽了抽，為了防止對方的想法繼續擴散，瑾汐只好笑著打哈哈轉移了話題：“沒事沒事，我們快去花酒賦吧，免得待會錯過了點花燈。”
“好，我已經讓老板娘備好了一個廂房，花酒賦的酒水和美食都很不錯哦，就是規矩有些奇怪。”黎點秋將剛才的事情拋諸腦後，牽著瑾汐的手就朝花酒賦走去。
“奇怪？”
“等到了你就知道啦。”
——
“這個面具如何？”淮言又拿起了鋪子上的另外一塊面具，隨意的動作像是不走心挑的。
游神祭主張“神明”，便有了許多與之相關的物什，面具就算一種，主要的圖騰都是些取自各志異文簿裏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魎之類的，起初得以興盛，還得從某一個不知名民眾說起：
“神之聖潔，不為萬物侵染，人生來攜有汙血，實為骯臟之物，死也難脫骯臟之名，神明寬恕一切，給予人之無上智慧，人及有智，便無法寬恕己身之骯臟，遮一時己身之容貌，消一時己身之罪孽，面具下者，皆無罪而可得恕乎。”
自那以後，牽掛祭神拜祖之類的事情，面具就成了不可剝離的元素。
游神祭也無法例外。
源寧笙看著眼前的狐貍面具，制作工藝倒是精巧的沒話說。
但狐貍……源寧笙合理懷疑淮言在借此罵他是騙子。
他此時此刻也本不該出現在這條街上……
回想起那些白日裏的話。
——[不無聊麽？去那個宴會的話。]
——[你同我一道去長明街看祭典如何？]
後面說了什麽，他忘記了，但還是答應了。
但，他現在真的很想反悔。
游神祭非常無聊，先是所謂的“神”叨叨了半天聽不懂的言語，然後跳著一些祭典上常常可以見到的一些混亂得像現場編就的舞蹈，熱鬧倒是熱鬧，但無趣也是真的。
果然，沒見過總歸是稀奇一些。
游神祭結束天都已經暗下來了，本著來都來了，順道將燈會看完再走的這個道理，源寧笙硬是堅持到了現在。
他到底為什麽要答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要求。
“難看。”源寧笙蹙著眉回拒道。
“那就要這個了，順便幫我把那個一塊包起來。”說完淮言付完錢就拉著源寧笙繼續往前走，徒留著源寧笙還在楞神。
源寧笙被拉著走到了一處空地，算是一條不常有人來的小巷，離開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不過吵嚷聲依舊。
“你幹什麽？”源寧笙擡手擋下了淮言給他戴面具的動作。
“這麽討厭狐貍啊？”淮言笑著，將面具轉向反扣在了自己頭上，將另外一塊白色的面具遞給了源寧笙。
白色的面具上用彩墨勾勒了些許線條，金線勾邊，質感瞧著也不錯。
但，
“這不還是狐貍？”
“不，這個面具是狐貍仙。”淮言溫和地笑著，話音剛落時，他的身後緩緩沿著墻壁升起的花燈將周圍的昏暗照了個亮堂，眼前人的眉眼也在這一刻被清晰描摹。
“狐貍仙不會說謊。”
不知事出何因，或許是天上冉冉升起的花燈越來越多，視線已經被花火模糊，心臟也莫名地抽疼。
比遺情散的毒性還要疼。
疼到他已經忘記了言語，只是楞在了原地。
周圍的所有，也都仿佛安靜了。
淮言替他系好了面具，見他這樣一副滯楞模樣，淮言笑得也格外清朗。
“所以，阿笙，只此一夜，你能不能別對我說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瑾小姐，你怎麽又跑來與我們爭高低啊，嫌我們年前輸得不夠慘烈？”季疏林與其他幾名男子坐在馬背上，松散的地走在馬場上，不成列，隨心得像在散步。
季疏林，季家大公子。
瑾汐的臉上瞧不出抱歉，倒是瞧出了因這誇獎而竊喜：“其實本來不是為的這事來的，只是來了剛巧碰見了，瞧著心癢，我就過來了。”
“你還是如此隨意。”季疏林說著，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一抹橙黃色的身影，即刻就將馬停靠在了門欄處，下了馬就往那個方向快步走去。
瑾汐剛要回話，身側的人卻已經不見了，順著他離開的方向看去，似乎是在與一個姑娘交談。
有情況。
季疏林與她算是不打不相識，包括季疏林在場的馬場上的一幹人等都是，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麽心理，一個個的開頭亮狠話絲毫不心軟，最後轉變為討好也不過花了不足一息。
可能這就是話本子裏的慕強心吧？
順帶一提，當初季疏林是領頭的，所以在這群人之中，她與季疏林關系最好。
所以她現在其實真的很想去打探一下情報滿足一下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八卦心理，京城中她還沒見過遠看似畫秋波的姑娘。
但，識時務者為俊傑，若遇此般情況，無論是裝瞎裝忙裝聾都不能再往那靠近半步了。
卻不想，她還沒走遠，遠處的姑娘卻先跑近來。
好像是，沖著她來的？
瑾汐不確定，但還是停靠了馬，下了馬，那姑娘也跑到了自己跟前了。
當真是一副明艷的長相，近看更覺得精神，清澈又幹練，一雙小鹿眼打著轉瞧她。
“你就是瑾小姐吧？你剛剛好厲害，他們那些男兒郎都打不過你！”黎點秋興致勃勃地握住了瑾汐的手，聲音裏飽含了激動。
“我們能做朋友嗎？”
面對黎點秋這般突如其來的熱情，饒是往常比別人熱情百倍的瑾汐都能沒來由的感到了一陣心慌。
也可能是剛才和他們比賽太累的緣故，她現在已經沒力氣再展露什麽笑意了，怎麽笑都有些苦。
“你不說話我當你答應啦！”
“啊？”
“你不想和我做朋友嗎？”
面對突如其來的反問，瑾汐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連忙開口辯解：“不是不是。”
哎？不對。
“那我們現在就是朋友啦！我好開心！”
見她的笑意不似作假，眼裏還閃著晶亮的光，瑾汐也就打消了拒絕的念頭。
“瑾小姐，今晚長明街有燈會，我知道哪家酒樓做的燈題的詞最好，還有鮮甜的糕食、寬廣的瞭臺，你可願與我一同去？”黎點秋笑著邀請，可以看得出她的真心實意。
瑾汐對這個季家的表小姐知之甚少，但也略聽聞了些關於她的故事，病重纏身多年久臥床榻，近日突然間好轉，現下看來應當正是對外界憧憬向往的時候，她估計身邊也還沒來得及交幾個朋友……
思及此處，瑾汐忽然感到了淡淡的憂傷，不知從何而來，也是因著這點情緒，她鬼使神差地就同意了黎點秋的邀約。
“那說好哦，西時在長明街口的花酒賦前等我。”
花酒賦？稀罕名，好像沒聽說過。
不過勝在好記，瑾汐便也順著她的話應下了。
——
西時，日落西山，又是一日夕陽紅。
瑾汐站在花酒賦前杵了一會兒，但這樣在酒樓前張望瞧起來總歸是古怪，今日游神祭後人流都還沒散，她也不好就這麽擠進人堆裏，好幾處鋪子已經支掛出了映著自家招牌的花燈，在今日，整條長明街都是熱鬧非凡的。
瑾汐去了離酒樓不遠處的鋪子旁，張望著尋找黎點秋的身影。
不想，沒等尋見該見到的人，倒是先撞見了熟悉的身影。
她這一生認識的人很多，但是熟悉的人三三兩兩。
化成灰都不會認錯。
還能是誰？在人流中格外突出，頂著一張在話本裏一看就身世不俗的帥臉，就這麽不值錢地在那笑？
我跟在你屁股後面長大沒見你這麽對我笑過……
表兄，若我與你無半點血緣關系我也就認了，不巧，我們好像挺熟，剛巧我要喊你爹舅舅的那種熟。
她就這麽訝異地註視著前方百餘米距離的兩人的一舉一動。
思維就好像被敲碎了又拾起又拼湊又被敲碎……以此往覆。
當她看清淮言身側的人後，突然覺得世界都是無理的了。
不是……？我好像忘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表兄不是成親了嗎？
那這對面的是……？
等等等等等等！
排除她表兄婚外情等等許多事情。
還有最後一種極端可能性，能這麽光明正大帶出來在大街上調情……啊不對友好交流的貌美男性，說明什麽？
說明傳聞裏與表兄成親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眼前這位。
話本中總是會有一個這樣的人物，身份成迷然後和另外一個主人公虐戀百八十千回最後修成正果。
很顯然，現在一定是已經互明身份表清心意的時候了。
大結局！
沒等她自行腦補加戲地多欣賞一下表兄這副不得多見的神色，突然落在自己背上的力道蠻橫地將他拉回了現實，雖然動作很輕，但瑾汐可嚇得不輕。
眼裏的驚恐大於喜悅，全然遮蓋了去，表情就顯得有些詭譎了。
“你……這是被我嚇著了？”黎點秋的手僵在半空中，另外一只手還拎著兩塊面具，她眼裏的情緒不難讀懂，怕是對瑾汐趴在樹樁子上對著人流傻笑的樣子感到了難以理解，諸如此類的情緒在她眼裏翻湧得就像是在裏邊搭了個戲臺子。
這姑娘眼裏藏不住事啊。
瑾汐嘴角抽了抽，為了防止對方的想法繼續擴散，瑾汐只好笑著打哈哈轉移了話題：“沒事沒事，我們快去花酒賦吧，免得待會錯過了點花燈。”
“好，我已經讓老板娘備好了一個廂房，花酒賦的酒水和美食都很不錯哦，就是規矩有些奇怪。”黎點秋將剛才的事情拋諸腦後，牽著瑾汐的手就朝花酒賦走去。
“奇怪？”
“等到了你就知道啦。”
——
“這個面具如何？”淮言又拿起了鋪子上的另外一塊面具，隨意的動作像是不走心挑的。
游神祭主張“神明”，便有了許多與之相關的物什，面具就算一種，主要的圖騰都是些取自各志異文簿裏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魎之類的，起初得以興盛，還得從某一個不知名民眾說起：
“神之聖潔，不為萬物侵染，人生來攜有汙血，實為骯臟之物，死也難脫骯臟之名，神明寬恕一切，給予人之無上智慧，人及有智，便無法寬恕己身之骯臟，遮一時己身之容貌，消一時己身之罪孽，面具下者，皆無罪而可得恕乎。”
自那以後，牽掛祭神拜祖之類的事情，面具就成了不可剝離的元素。
游神祭也無法例外。
源寧笙看著眼前的狐貍面具，制作工藝倒是精巧的沒話說。
但狐貍……源寧笙合理懷疑淮言在借此罵他是騙子。
他此時此刻也本不該出現在這條街上……
回想起那些白日裏的話。
——[不無聊麽？去那個宴會的話。]
——[你同我一道去長明街看祭典如何？]
後面說了什麽，他忘記了，但還是答應了。
但，他現在真的很想反悔。
游神祭非常無聊，先是所謂的“神”叨叨了半天聽不懂的言語，然後跳著一些祭典上常常可以見到的一些混亂得像現場編就的舞蹈，熱鬧倒是熱鬧，但無趣也是真的。
果然，沒見過總歸是稀奇一些。
游神祭結束天都已經暗下來了，本著來都來了，順道將燈會看完再走的這個道理，源寧笙硬是堅持到了現在。
他到底為什麽要答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要求。
“難看。”源寧笙蹙著眉回拒道。
“那就要這個了，順便幫我把那個一塊包起來。”說完淮言付完錢就拉著源寧笙繼續往前走，徒留著源寧笙還在楞神。
源寧笙被拉著走到了一處空地，算是一條不常有人來的小巷，離開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不過吵嚷聲依舊。
“你幹什麽？”源寧笙擡手擋下了淮言給他戴面具的動作。
“這麽討厭狐貍啊？”淮言笑著，將面具轉向反扣在了自己頭上，將另外一塊白色的面具遞給了源寧笙。
白色的面具上用彩墨勾勒了些許線條，金線勾邊，質感瞧著也不錯。
但，
“這不還是狐貍？”
“不，這個面具是狐貍仙。”淮言溫和地笑著，話音剛落時，他的身後緩緩沿著墻壁升起的花燈將周圍的昏暗照了個亮堂，眼前人的眉眼也在這一刻被清晰描摹。
“狐貍仙不會說謊。”
不知事出何因，或許是天上冉冉升起的花燈越來越多，視線已經被花火模糊，心臟也莫名地抽疼。
比遺情散的毒性還要疼。
疼到他已經忘記了言語，只是楞在了原地。
周圍的所有，也都仿佛安靜了。
淮言替他系好了面具，見他這樣一副滯楞模樣，淮言笑得也格外清朗。
“所以，阿笙，只此一夜，你能不能別對我說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